第四十八章 星香遇 飞毒使计
宇龙一星因心痛而爬在地上发呆。而且保持着他跌下去的姿势。
就在这时,街上走来一位妙龄女子,她身穿青苹果色的连衣裙,有一头乌黑而又顺长的秀发,面容清秀,靓丽绝俗,浓浓的长眉之下闪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她的眉毛虽然修长,眨起来甚是好看,但她的眼神之中却伴着几分焦虑。她好像很少到街面上走动,所以此刻走在路上,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扭头转目顾望一番。看她那神色,好像是对花绿世界感到新奇,又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物似地。她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长年呆在“英雄会”性格孤僻,身上带有神奇闪电的被武林人士称为“圣女”的梅婉香。她是在找人,没错,应该是找宇龙一星吧。因为除了宇龙一星她还认识谁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什么叫做缘分。因为就在梅婉香边往四处顾望道路边走路的同时,忽然被爬在地上的宇龙一星给绊了一下。梅婉香还当是什么呢,低头一瞧,却发现是宇龙一星,不由得吃了一大惊,但她估计不敢相信事实,于是蹲下身,低声唤了一句:“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微微仰起了头。梅婉香这下完全看清楚了宇龙一星的相貌,相信了绊了她的人就是宇龙一星,脸上一喜,只是她没想到宇龙一星竟然混到了爬在大街上的那步田地,说道:“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爬到街上了呢。”说着便去扶宇龙一星,然而宇龙一星跟死猪似的,梅婉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宇龙一星给拖起来。
宇龙一星虽然酒醒了不少,但神志仍然不清,由于他一心想着叶飞芸,所以当他被梅婉香扶起之后,一下子把梅婉香给看成了叶飞芸,大喜,一把抓住‘飞芸’的肩膀,动情的道:“飞芸,你是飞芸,你不给飞俞成亲了,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移情别恋的。”一时感情奔放,猛然将梅婉香给拥入怀中。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永入怀中惊得眼珠乱中,又闻的对方一身臭味,于是用手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脸蛋,道:“喂,你醒一醒,看看我是谁。”宇龙一星却仍未被打醒,脑袋跟不倒翁似的摇了摇,道:“哦,你不是叶飞芸,你是梅.......婉香,我认得你。”
梅婉香懒得再跟宇龙一星说话,只见其脸上污迹斑斑,极是难看,便打算把宇龙一星拖到一个歇脚的地方,先为对方清洗一下,可是到哪里去歇脚呢。梅婉香往四周看了看,四处一片陌生,无处可去,她想了片刻,忽然想到她与宇龙一星第一次相识时,宇龙一星带她去过‘星缘客栈’,于是皱着秀眉,忍着其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架起宇龙一星往客栈走去。
然而夏日阳光强烈,天气闷热,梅婉香又是娇弱的少女,所以她驾着宇龙一星没走多久便气喘吁吁,额头上更是汗珠涔涔。加上宇龙一星不时的打嗝,嘴里不住的往出喷臭气,所以当宇龙一星打嗝打到第三次的时候,梅婉香再也无法忍受,伸出手掌往宇龙一星脑袋上拍了一下。
虽然梅婉香出手并不是很重,然而宇龙一星立马就有了反应,吊着脑袋跟猪哼似地说,“你......为什么.....打......打我啊。”梅婉香实在是难忍其烦,于是随口说道:“因为我想打你。”
宇龙一星更离谱,拉着嗓音道:“你.....为什么......就想打我呢。”这下给梅婉香问住了,梅婉香不知如何作答,又闭嘴不语,拖着宇龙一星继续前行。然而宇龙一星醉了,说什么话都想知道为什么,见梅婉香不回答他的问题了,便不住的问“你为什么想打我啊”一直问到梅婉香拖着他到了‘星缘客栈’。
梅婉香无法回答宇龙一星,但又嫌其烦,见其脸上有污垢便道:“因为你脸上有污垢!”宇龙一星却又来了,道:“为什么......我脸上.....就有污垢呢。”梅婉香懒得再搭理宇龙一星,道声:“我怎么知道。”将宇龙一星放在一张木椅上,让其坐下,她则径自上楼找水去了。
因为客栈里有水源,所以弄点水,并不难。梅婉香弄了一盆水之后,端到楼底打算给宇龙一星擦脸,但一时找不到洁净的毛巾,于是将随身携带的手帕取出,沾了水为宇龙一星擦脸。但其时,宇龙一星早已靠着椅背睡着了。梅婉香把宇龙一星的脸擦洗干净之后,看到对方清晰的面孔,发现宇龙一星那张并不算是丑陋的脸消瘦了许多,自知对方是为叶飞芸儿伤神,不由得自语道:“原来一切,你都是为了她。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清楚呢。”
梅婉香说罢,欲在宇龙一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歇息,因为,她为了救宇龙一星折腾了半天也疲惫了。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白影忽然掠进客栈,那速度甚快,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样,直将客栈之内的桌椅刮的相互碰撞,四处翻到,噼啪作响。梅婉香以为是什么妖风刮到,吓得魂飞天外,张嘴欲喊叫。
但是,梅婉香还来不及喊出口,只觉面上一凉,他的头发便尽往脑后飞飘,随后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当梅婉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眩晕,她以为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于是转目往四周瞧了瞧,然而她还在客栈,只是她觉得那阵风来的奇怪,以为宇龙被别人抢走了,于是忙去瞧宇龙一星,但见其还在椅子上保持熟睡状态,心下大宽。
梅婉香本欲唤宇龙一星醒来,但忽然发现对方头顶上冒起一缕青烟,烟气笔直犹如一支羽箭铁杆一般,而且还发现对方额头上汗珠涔涔,十分异常,大惊,从地上站起,自语一声:“他这是怎么了。”走到宇龙一星面前伸手欲去碰触其额头,看其头是否发烧。
不料,梅婉香的手刚碰到宇龙一星的头,就被一股极强的气流所击,只听她“啊”的一声尖叫,被震的飞出丈余,倒在地上。
宇龙一星被梅婉香所碰之后,也立马有了反应,只见他胸膛一颤,嘴角多了一条血丝,随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宇龙一星睁开眼之后,映入他眼帘的第一个人就是梅婉香,可是他并不记得他是被梅婉香救到客栈的,所以见了梅婉香之后大吃一惊,道:“梅姑娘!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俨然一副酒后清醒的模样,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去扶梅婉香,一边又说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已完全清醒,且安然无恙,一时忘了适才被震的伤痛,从地上站起道:“还说呢,你喝的大醉,爬在大街上动也不动,还把我给绊了一下呢。我一发现是你,就把你给带到这儿来了。”
宇龙一星闻言,这才回想起他在酒楼喝酒被人毒打一事,于是摸了摸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也想起来了。”但宇龙一星不知道梅婉香是怎么走出‘英雄会’的,便有接着道:“你不是在“英雄会”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你那个吴爹肯放出你来吗?”
一言至此,仿佛揭起了梅婉香的伤心之事,只见她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我是逃出来的。”宇龙一星见梅婉香似有一言难尽的苦水,便道:“逃出来的?好端端的干嘛逃出来呢,难道吴中长要加害于你吗?”
梅婉香道:“是的,因为就在前日里我的亲爹与我娘和我相认了,我爹说次日中午时分他要大闹英雄会,揭穿我不是吴中长的女儿的事实,然后带上我跟我娘远走高飞,但没想到的是,我们团聚相认的事让吴中长给听了去,他怕我爹借我是‘圣女’的身份把他的会长之位给夺了,于是先暗中杀了我娘,又设下天罗地网,把我爹也给擒了去。我想,他为了巩固他的势力下一个目标杀的人就是我,所以我就趁今日是盟主大婚的日子,会中毫无守卫之际,逃了出去。本来我正为找你而犯愁,没想到刚逃出英雄会,就在街上遇见了你。”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弄清楚总算了实情原委,但想到他师娘惨遭吴中长杀害,恩师又生死未卜,加上他心爱的女子也跟仇人去成亲,阵阵悲酸涌上心头,但他不愿意在悲伤与痛苦之中挣扎,于是将所有悲伤与痛苦化成愤怒,握起拳头恨恨的往桌上一角砸了下去。但拳到中途,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他武功尽失,那一拳下去伤的只能是自己,有所悔意。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宇龙一星那一拳下去之后,只听“咔”一声亮响,松木所制的桌角立时塌去半边。宇龙一星大惊,把拳拿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自语道:“咦,我不是没有内力了吗,怎么还有这等破坏力。”
梅婉香不知宇龙一星武功被费之事,眨了眨眼,道:“难道你以前武力尽失过吗?”宇龙一星却被刚才他那惊人的一举惊昏了头脑,只盯着他的拳头看,并不去瞧梅婉香,道:“对啊,但我觉得现在浑身有劲,好像突然间又有了内功,这不可能啊。”说着扩了扩胸,扭了扭腰,但他丝毫不觉得旧伤疼痛,便又接道:“奇怪,我刚才饱受拳脚,本来全身疼痛不已,现在怎么一点也不疼了呢,难道是上天怜我,助我恢复了武功?”
梅婉香道:“既然你那么认为,何不再打一拳,试试看呢。”
宇龙一星也正有此意,于是高举胳膊,朝一桌中心位置劈了下去。只听“咔”一声亮响,一张方桌登时被打的四分五裂,散成数块,四下飞开。这说明,宇龙一星果然有了内力。宇龙一星狂喜不已,以为是梅婉香帮他恢复了武功,用他那如铁铲般的手掌分别抓住梅婉香的肩膀,激动的道:“我的功力恢复了,我终于又有武功了。”顿了顿,用双目注视着梅婉香的脸颊,又接道:“梅姑娘,是不是你施了什么法术,帮我恢复的功夫。”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的搡的浑身发颤,摇摆着脑袋道:“我哪有什么法术啊,我只是为你擦洗了一下脸而已啊。”宇龙一星将喜色一敛,道:“你真的没对我施法?”梅婉香道:“当然了,你以为我会骗你不成吗?”
宇龙一星有些迷惑了,他将梅婉香松开,暗自说道:“不对劲啊,按理说,内力尽失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要么除非有一个拥有上百年内力的武林高人为我输送内力,我才能恢复内力,不存在奇迹的说法,难道是有前辈高人为我输送了内力?”宇龙一星说罢,又转目对梅婉香说道:“哦,对了,你把我带到这里之后,是不是有什么须发皆白的老头出现过,然后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梅婉香不假思索,皱了皱秀眉,忽然想到先前她为宇龙一星擦洗过脸之后,有一阵飓风扫入客栈,把她刮的不省人事,便道:“哦,我想起来了,在你酒醉昏睡的时候,忽然有一阵飓风刮进了客栈,那风来的古怪,刮进客栈之后,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双眼一黑,便昏迷不醒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风又古怪的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而我去看你时,意外的发现你满脸泛着青光,大汗淋漓,头发上还直冒青烟,我以为你发起了高烧,忙去试探你的额头,但不料,手指刚碰到你的头,我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震的弹开一丈,倒在地上,随后你就醒了。”
宇龙一星若有所思,怔了片刻,道:“照你这么说,那么刚才进入客栈的就不是什么飓风,而是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内力雄厚,身法奇快,似化作了一阵风而已。”
梅婉香有些好奇的道:“啊,来人可化作飓风?武林中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宇龙一星道:“武林之大,各类能人无所不有。只是我猜不到那位高人为什么给我传功,与我又有什么瓜葛呢。”梅婉香道:“我想定是一位与你很亲近的人,不然怎么能知道你的行踪呢。”宇龙一星道:“我哪有什么亲近之人,就算有,那他为什么不与我见面呢。”
梅婉香道:“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但我想,终有一日他会与你见面的。”宇龙一星不语,还在记忆中搜索那个给他传功的神秘人会是谁。
梅婉香忽然记起宇龙一星爬在大街上的事情,知道对方是为叶飞芸而引饮酒,但她更想知道宇龙一星为什么不跟叶飞芸相好了,便道:“哦,对了,你到底有什么伤心事,竟喝酒喝的酩酊大醉,爬在大街上发呆呢。”
不问则已,一问之下,又揭起了宇龙一星的伤疤。宇龙一星想到飞俞与叶飞芸在举行婚礼,神色一变,一时竟然忘了回答梅婉香的话,心下暗自想道:“对啊,今天是飞芸跟那飞俞成亲的日子,本来我想去盟宫闹婚,当面问飞芸离开我的原因,但恨当时武功尽失,去不得,现在我得武林高人暗中相助,恢复了武功,可以去了。”宇龙一星想到此打算立马动身去盟宫,但刚迈一步,忽然又想道:“可是,在我武功尽失时,飞芸曾叫我大叔啊,那已经表明她不在爱我,我去闹婚,又有什么用呢,画蛇添足而已。其实我早该想到一无所有的我,跟光环披身的她是不会有结果的,忘了吧。”
梅婉香见宇龙一星魂不守舍,便道:“宇龙一星?你怎么了,想什么啊,想的那么入神。”宇龙一星闻言,这才醒过神来,想起梅婉香刚才问了他话,但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那一道伤口,便道:“没什么,之前我是因为武功尽失而感到郁闷才喝酒,而我,呵呵,不胜酒力,一不小心便喝了个大醉。”梅婉香见宇龙一星不愿说出心里话,便不再发问。
宇龙一星顿了顿又接道:“好了,不说废话了,既然上天助我,让我武功得以恢复,那我就得担起重任,走,我们到‘英雄会’去就师父。”
梅婉香并不知道她爹曾经是宇龙一星的师父,听的宇龙一星跟她同称师父,一脸疑惑,道:“师父?我爹是我师父,怎么你也叫他师父。”宇龙一星觉得他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事实,于是坦白的说道:“其实呢,你爹也是我的师父。我也早就知道他是的师父。以前我们在背地里经常在争论,到底让你叫我师兄呢,还是我叫你师姐。”
梅婉香吃了一惊,但她想知道结果,便道:“那后来争论的怎么样了呢?”宇龙一星道:“我当然想做大师兄了,但你爹自知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又怎么舍得让我高你一筹,欺压你呢,硬说什么先入门者为大,让我叫你师姐。”梅婉香一听,心里甜甜的,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叫过我师姐呢,快叫我师姐。”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宇龙一星。模样甚为可爱。
宇龙一星不想叫,再加上心爱的人与别人成亲,内心痛苦,更不想多言,只是他知道梅婉香多年没人陪从说话,性格孤僻,又遭遇了亡亲之痛,身世悲凉,不忍心冷淡对方,便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还是别叫了吧,如果我想叫的话,以前与你见面的时候早就叫了,既然我不想叫,那就算叫出了口,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说嘛,还是免了吧。”
梅婉香听的宇龙一星不愿意叫她,很不高兴,撅了撅嘴,道了声“哦”,不再说话。宇龙一星侧目看了看梅婉香,见其一脸受委屈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梅婉香看了看宇龙一星,见其脸色难看,知道对方是有心事才不愿跟她打趣的,便不再生气,反问道:“我看你脸色苍白,魂不守舍,一定有心事,对吧。”宇龙一星是有心事,但他哪肯承认,道:“没有。”梅婉香道:“你喝醉的时候,把我当做了某某人,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你还不承认?”
宇龙一星仍不承认,道:“酒醉后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梅婉香道:“不是吧,应该是酒后吐真言才对啊。”宇龙一星道:“那是针对别人,我与众不同,酒后尽乱言。”梅婉香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叶飞芸跟盟主今日成亲你才喝酒的,你就别否认了。难道你不想去盟宫当面向叶飞芸问清她离开你的原因吗?”
宇龙一星被逼的无话可说,却也有些生气了,道:“人家已经是盟主夫人了,说那些话有什么意义呢!我爱她又能怎么样呢。我对她的爱只是一种错爱,错爱只能错过,你干嘛逼我提她呢!”语调有些激昂。
梅婉香被宇龙一星几乎用喊出来的声音给吓到了,眨了眨眼,上身颤了颤,对宇龙一星说了一句:“对不起。”宇龙一星胸中的气是发泄了出去,但见梅婉香双目滚动,委屈的就要落泪,马上想到对方遭遇悲惨,又是他师姐,他没有理由在她身上发火泄气,便道:“哦,你没错,刚才是我言语过重了,对不起。你可千万别哭啊。”梅婉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宇龙一星道:“好了,我们去‘英雄会’救师父。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过去的。”说罢当先迈步而走。梅婉香又“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静静的伴在宇龙一星的身侧。二人出了客栈之后,谁也没在说话。好像各怀心事。
宇龙一星见梅婉香半天不吭声,以为对方被他喊的还委屈的想哭,于是扭头去看梅婉香的眼睛,然而一看之下,他猛然发现对方的眼睛乌黑澄澈,煞是好看,并没有眼泪溢出,这让他的罪恶感为之尽去。宇龙一星还意外的发现,文文静静的梅婉香其实很有气质,在不说话的时候,文静的表面之上好暗藏着几分冷傲之气。但不管怎么说,身边有一个异性人做伴侣,总能让人觉得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想跟梅婉香说话了,因为走路时不说话,无聊的很,有聊总比无聊的好。
然而就在宇龙一星想到一个话题将要开口之际,空中忽然将下一人,站在路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身披紫袍,头戴神秘乌纱帽,乌纱极长,自帽沿垂帘而下,遮住了她的脸。却正是运毒技巧无比高妙的——飞毒!
宇龙一星见的飞毒拦路,吃了一惊,但不及他说话,只听飞毒说道:“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儿,正好还在一块啊,倒省的我去找你们。”听飞毒所言,好像她找宇龙一星与梅婉香有什么事情似的。宇龙一星道:“你找我们两?”飞毒道:“正是。”宇龙一星道:“你找我们干什么。”宇龙一星本以为飞毒找他是为了神剑,便又接道:“如果你是想要神剑的话,那你就找错了人。神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上。”
飞毒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了两声之后道:“神剑?哼,神剑早就在了我的手中,你当我是为了神剑才找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宇龙一星有些纳闷了,道:“那你的目的何在。”飞毒道:“说来你得感谢我,因为今天盟主大婚的日子,我抢走了新娘子,至于新娘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找你的目的究竟何在,以及还想让叶飞芸活命的话,就跟我去一趟‘凤凰林’。”
宇龙一星还想说什么,只见飞毒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朝西北方向隐去。但他听的飞毒说,叶飞芸跟飞俞没完成婚事,心上一喜,欣喜的让他昏了头脑,也不管飞毒是否有诈,对梅婉香道声:“师姐,你且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罢便欲飞起追飞毒而去。
不料,梅婉香忽然拉住宇龙一星的胳膊,转着眼珠说道:“我也要去。”稍缓了缓气,又接道:“我不愿意只做一个等待者。”
宇龙一星怕他带着梅婉香碍事,道:“我也不想丢下你,让你一个人等待,但飞毒武功高强,诡计多端,我此番前去异常凶险,你跟着我恐怕只有讨苦受累。”宇龙一星本以为他可以吓退梅婉香,然而他不知道梅婉香害怕孤独,更不知对方害怕他离开她。只见梅婉香滚动着泪花,说道:“我不怕。”
‘我不怕’三个字,虽然很简单,但出自梅婉香之口,却十分有分量。宇龙一星望着泪花在眼眶直打转的梅婉香,立马想到对方世上已经举目无亲,又被吴中长追捕,无路可走,甚是可怜,而他不该只为了他自己的私事而置之于不顾,但他没有说话,因为行动胜于语言。宇龙一星一把抓起梅婉香,飞身而起,直朝飞毒飞去的方向追去。
宇龙一星虽然很久未曾动用他的轻功了,但他根基扎实,又一心想着见到叶飞芸,所以发挥超常,尽管带着梅婉香飞奔,所以速度也出奇的快。没过多久宇龙一星便看见飞毒的身影在他前面五丈开外的道路上纵跃,但他怕飞毒忽然隐去,暗中袭击他,于是再加速前进,不一刻便赶在了飞毒身后两丈之后。
但就在宇龙一星加速准备超过飞毒之际,忽然见得飞毒在一块石碑之后隐没不见。宇龙一星怕中了飞毒预先设下的陷进,不敢贸然跟进,于是收住轻功,停足落地,缓步而行,但他没走几步,忽觉一股阴森的凉气侵袭而至,加上其时天色向晚,林中不时的响着怪鸟叫鸣,令人毛骨悚然。
梅婉香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走在那恐怖阴森的林子里更是害怕,吓得眼珠乱转,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鬼怪忽然从某个草间跳出来,身躯不由得便向宇龙一星身边靠拢。宇龙一星也感觉到梅婉香是因害怕才接近他,于是主动牵住对方的手,也不顾对方是否红了脸,用另一只手扒开草丛,往飞毒消失的地方走去。
宇龙一星拉着梅婉香的手走不几步,来到了那块白色石碑前,只见那石碑有门扇那么宽大,上面赫然刻着“凤凰林”三个大字。宇龙一星默念那三个字一遍,然后说道:“看来,这里就是飞毒的定居之所。”
梅婉香向四周看了看,不见屋子之类的像样的建筑物,道:“这儿连个房子都没有,那个飞毒睡哪儿呢。”宇龙一星道:“飞毒是在这里隐没不见的,我想,转过石碑,应该有洞穴之类的,这块碑不仅作为路上警示之用,而且还能当做遮风挡雨的门。我们转到这碑彼端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拉着梅婉香的手,往石碑的背后走去,然而,果然有一个石洞。那洞口高约两丈,宽丈余,封口整齐,全由石板所砌。
梅婉香看着那洞,道:“你是说,那个飞毒常年就住在这个洞里面吗?”宇龙一星也不敢肯定,道:“应该没错。”梅婉香道:“那她不是跟老鼠一样吗?”
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的话有点意思,斜了斜嘴,淡淡一笑,道:“应该没错。”梅婉香又道:“她在江湖上那么威风,然而却过着老鼠一样的生活,真是可悲啊。”
就在这时,忽有一股阴气从洞口飘出,宇龙一星只觉面上一凉,没在回答梅婉香的话,道:“我忽然觉得阴风阵阵,情势不妙,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探个虚实,以免中了飞毒的诡计。”说着松开梅婉香的手,欲入洞而去。
然而梅婉香一听宇龙一星说阴风阵阵,立马觉得浑身又无数蚂蚁在叮咬一般,哪敢独留洞外,双手一把抓住宇龙一星的手臂,往四处看了看道:“天已将黑,这里又无比诡异,我......一个人,好害怕,还是随你一块进去吧。纵算中了飞毒的诡计,要死,我也要与你一块死。”
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说的没错,于是复又握紧对方那柔若无骨的手,迈步往洞内走去。但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的手冷冰冰的,跟失去温度似地,知道对方胆小害怕,便道:“别怕,料那飞毒在没达到她的目的之前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言语之间已经踏入洞地丈余。
洞内比外面更加昏暗,更加阴凉。凉气渗入身体,仿佛一下子能凉到骨髓似地。梅婉香的身躯更加贴近了宇龙一星。但二人入洞行不多久,洞的深处忽然闪出一人,那人身法奇快,来时犹如一阵风,眨眼之间就闪到了宇龙一星面前,但那人并没有多呆,只停留了一下,便又忽然消失不见,不知隐入洞中哪个角落里去了。那个人的出现与消失,无异于黑暗中的幽灵或者鬼魅。
但宇龙一星知道那必是飞毒有意在恐吓他,于是冲洞深处大喊道:“别再装神弄鬼,我知道你就是飞毒,我已经来了,有本事的话你就快出来!”他不吼则已,一吼之下,话音立时在整个石洞传开,且久久回荡,让人听后觉得那洞不知有多深,不知有多神秘,不知有多可怕。
回音歇后,忽听一个女子声音道:“既然你有本事,有胆识,那何不进洞深入,闯上一闯呢。”却正是飞毒的声音。
宇龙一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有些慌了,想用声音辩位的功夫确定飞毒的大概位置,以免被对方突然袭击,怎料,回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他无法分辨。宇龙一星暗猜必是飞毒在洞深处设下了陷进,才故意诱他深入,不敢逞一时之强,故站在原地未动,道:“别以为我还是武功尽失的宇龙一星,不敢闯你这洞,不妨告诉你,我碰上了一位绝世高人,他传给了我七十年的内功。”
飞毒仍然没有现身,在隐处道:“你恢复武功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凤凰林’。而且我还知道你独创了一套叫什么‘流星掌’的掌法,今非昔比,但,我看你还是胆小如鼠,不敢深入我这连环秘洞。”宇龙一星道:“你诱我到这儿来目的究竟何在,叶飞芸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飞毒道:“她就在这秘洞之中,不单是她,还有你的几个朋友,都在我这里,至于我引你来此的目的,哼,如果你敢向前走十步的话,我就告诉你。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宇龙一星早猜到飞毒所说的他的几位朋友就是冷一剑与肖南,但他更想知道飞毒究竟想搞什么鬼,便放开胆,迈步向前走开。不过当宇龙一星走到八步时,他忽然暗想,若他只走九步,看飞毒有什么反应,于是走了九步之后,就立定不再动,当然梅婉香也跟着宇龙一星走了九步。
不料,宇龙一星与梅婉香刚站住不动,就听的飞毒在暗处说道:“你们两个是老了,糊涂了,还是以为我老了糊涂了,少走那一步想干什么。”宇龙一星大惊,他无法想象飞毒是怎么知道他少走那一步的,但可以想象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飞毒的手掌之中,于是不敢在戏弄对方,抬脚迈步,补足十步。
这时,飞毒说道:“这还差不多。”宇龙一星刚准备说,‘十步已足,快告诉你的目的何在。’不料,话不及出口,忽听衣袂破风发出“呼啦!”一声,响传空洞。
宇龙一星听的响声,这才意识到他走了十步之后恰好进入了飞毒的攻击范围之内,知道对方突然来袭,忙退步欲抽身而退,然而一切已晚,他只觉脸上一凉,便被飞毒的长袖给扫中。宇龙一星自知飞毒所有毒粉都暗藏于衣袖之中,无比厉害,所以被对方扫了一下之后,心上一慌,担心会中什么致命之毒,不敢再与飞毒交手,于是单掌快速聚气,发出一掌,正是他自创的‘流星掌’。宇龙一星没有将真气压缩,因为另一只手拉着梅婉香,所以真气出掌之后,散作‘流星雨’,并没有杀伤性的威力,钻进飞毒的袖口之中不见了。
飞毒占的上风,乘胜追击,双袖横扫。宇龙一星未及再耍绝招,只觉他与梅婉香忽然被一条长带子给缠在了一起,随后足下一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摆弄,飘在了半空,一阵眩晕之后,被甩在地上。宇龙一星与梅婉香被甩的倒在两处。
黑暗之中,宇龙一星瞧不见梅婉想在哪里,担心对方细皮嫩肉的吃不消,于是从地上爬起,道:“师姐?你在哪里?摔着了没有!”梅婉香其实就在宇龙一星左近,并未被摔伤,道:“我没事,你怎么样啊。”说着也往起站。宇龙一星摸索着,去找梅婉香,一边说道:“你没事的话,我更没事了,只是飞毒的袖子功,着实厉害,我一不小心中了她的招,让她把咱两给甩了。”
一言方了,洞中忽然发出“隆隆”的闷响,听那声音,好像是极其厚的石板与石板之间摩擦之后所发出的。随着声响,洞中忽然有了烛光,光芒虽然不亮,但足以照明。宇龙一星借着光亮,转目往四周瞧了瞧,发现梅婉香就在他身侧不远处,于是走了过去。
梅婉香见了宇龙一星,什么也没去看,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一副对宇龙一星很依赖的模样。宇梅二人凑合在一起之后,一同四顾,向身周瞧去,这时,他们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赫然已经是一间由石板交错合成的屋子。围成石头屋子的四面皆是厚厚的石板,每个石板上都巧妙的安置着一个灯座,而且每个灯座上都燃着一根红色的蜡烛。
梅婉香瞧了片刻,忽然发现石室之内没有通气之孔,便对宇龙一星道:“你发现没有,这个石室根本没有通风的孔洞,飞毒把我们关在这里,岂不是想把我们活活闷死在这里吗?”
宇龙一星向石室四壁扫视了一番之后,望着其中一个放蜡烛的小灯座,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不会的,既然这里的石板可以自由升降,那么就有固定的机关,再说了,飞毒运毒技术无比高妙,她若想杀我们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费此周折呢。”
梅婉香道:“既然她并不像杀我们,那她把我们关起来,却是要搞什么名堂呢。”宇龙一星也不知飞毒用意何在,松开梅婉香的手,向一个灯座走过去,同时说道:“我也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但我知道她诡计多端,把我们关起来必有她的目的,现在我们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宇龙一星说着已走到一面石板的灯座前,伸手去拧那放着小蜡烛的小圆盘。梅婉香道:“你认为机关在灯座上面吗?”
宇龙一星道:“通常情况下,应该是的,再说,这座秘室初了灯座之外,都是光溜溜的石板,没有可以动的。”说着又握着那灯座拧了两下,然而室内仍毫无动静,并没有宇龙一星想象的那样,有其中一扇石板离奇的缓缓升起,打开一个出口。宇龙一星有些沉不住气了,后退一步硬要聚气发掌,用神掌轰开石门。
不料,梅婉香走上去拉住宇龙一星道:“别太莽撞啊,说不定机关在其他三个灯座上,你再去拧几下试试。”宇龙一星觉得梅婉香说的对,于是收住聚气之势,按原来的方法分别去试拧其它三个灯座。但试了两个,结果都是一样的,座盘很牢固,根本不能拧动。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灯座没有动过了,宇龙一星把出路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后一个灯座上,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拧那铜盘,不过没怎么用力,因为他已经拧过三个了,只要轻轻一动,就知道能拧动与否。然而一碰就知道,那根本不能拧动,于是叹了口气。
梅婉香不知道实情,用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口吻道:“用力啊,你好像还没有用尽全力。”
但宇龙一星已经知道那拧不动了,不过为了满足一下梅婉香的意愿,于是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双手掰住那灯座用力拉拽。然而结果因为宇龙一星用力太猛,只听“咔”一声响,灯座被拧的脱离了石板,赫然到了宇龙一星手中。宇龙一星拿着灯座看了看,又用异样的目光去看梅婉香,表示听梅婉香的话根本行不通。
梅婉香也有些不好意思,淡淡的笑了笑,道:“呵呵,不好意思,不过这证明机关根本不在室内,说不定在外面由飞毒掌控着呢。不如你骂她两句,看她是不是真的在我们外面。”宇龙一星将蜡烛座随手一丢,道:“还听你的啊,我看,只有用强轰开石门才能出去。”
梅婉香道:“可是,万一你一掌把整个石室给轰塌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来不及逃走就被乱石给砸死了埋葬在这里?还是听我的,你骂那飞毒,先确定她是不是在石室外面,然后我们在想办法让她开石门,说不定她一时忘记了给我们留通风口了。”
宇龙一星倒被梅婉香给说动了,道:“好,就再听你一次。”张嘴欲骂。
不料,就在这时,石室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死丫头,一个大好姑娘,居然想出骂老娘的馊点子,幸好他还没骂出口,否则,我让你们两个满嘴起苞!”却正是飞毒的声音。原来飞毒果然就在外面。梅婉香闻言大惊,用纤纤玉手护住了嘴,大概她害怕飞毒真做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嘴上起了苞不好看。
宇龙一星却不怕嘴上起苞,道:“飞毒!你这死婆娘,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要我们的命的话,就干脆点,何必这么折磨人呢。”
飞毒忽然‘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之后,道:“要你们的命?你们的命有什么好,我要杀你们简单的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还需引诱你们到这里来下手吗?把你们关在那里没留通风口,的确是我的一个疏忽,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死不了,我马上就为你们开口。顺便告诉你,宇龙一星,我让你们两个呆在此处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让你们两个在此洞房花烛,共度良宵罢了。至于我设的关卡,是为了让你们两多呆一会儿相处的融洽点,培养培养感情。”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不知飞毒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道:“死婆娘,我们的年轻人的事,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做的居心到底何在。”梅婉香却早红了脸。
飞毒道:“男欢女爱当然是你们的事了,但关键是你们平时都害羞,不愿投合,也没那个机会呀,我只好替你们撮合撮合了。那个梅婉香温柔又俊俏,而且我早就知道她对你很有情意,难道你不想与她同床共枕,乐呵一下吗?至于我的居心,哼哼,明天一早在告诉你吧。”
宇龙一星并没有对梅婉香有非分只想,听的飞毒污言秽语,登时大怒,道:“臭婆娘,你住嘴,我们二人乃同门师姐弟,岂会任凭你摆布!”飞毒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笑了几声之后道:“师姐弟?哈哈,那就更对了,说明你们二人之间还有感情基础嘛,那就更好做事了,不过你听不听我的,还由不得你做主。不妨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我的‘情欲迷魂散’,若不得女体,必死无疑!”
宇龙一星却不相信,道:“别以为你会耍毒粉,随口一言,我就会相信你。”
飞毒道:“不相信?哈哈哈哈,不妨告诉你,就在我让你往洞深处走十步的时候,你就中了一次毒粉,而那石室四壁之上的四个灯座上面也涂有毒粉,本来我还担心你中毒不深不能够将你的情欲给催起,但你触了四个灯座,我想你中的毒已很深了。不妨再告诉你,中此剧毒之后,内力被封,神志不清,更不能强用力,否则,只能加快血液流动,让毒发作的更快。我想此刻的你,已经提不起内力来了吧。在过半盏茶的时间,你就会觉得全身发热,情欲高涨,无法自控。梅婉香你就做好准备,跟你心爱的男人共度良宵吧。”
宇龙一星不得不相信飞毒的话,因为他暗中试着运了运气,果然觉得丹田空虚一片,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他大惊失色,一时无语。
飞毒又道:“今晚也算得上是你们两的新婚之夜,我就再给你们提供一张新婚时才有的洞房床帐,让你们一用,同时,我祝你们初夜愉快。”
一言方了,只听石室之内再次响起“轰隆隆”的闷声,宇龙一星与梅婉香随音一看,却见被宇龙一星拧掉灯座的那道石板缓缓的往旁侧收缩,最后竟然消失不见,而那道石板移开之后,出现了另一间石室,与先前那石屋通连在一起。那间石屋里有一张床,床很大,床上放着一个红色的长枕头,颇有浪漫气息的是,床被一套白纱幔布所罩。幔布在通风口溜进去的微风吹扫动下,轻轻的摆动。
就在这时,宇龙一星的身子忽然一颤,觉得丹田之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霎时流遍全体,正如飞毒之前所说的一样,却是‘情欲迷魂散’的毒已发作。梅婉香见宇龙一星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甚是难受,于是走到宇龙一星面前,说道:“你.......你怎么样。”
宇龙一星用带着血丝的双眼望着梅婉香道:“毒......毒发作了,好难受!”梅婉香怔了片刻,红着脸,道:“你.......你别怕,我......我会救你。”声音柔美动人。宇龙一星本就强硬克制正自焚身的欲火,听的梅婉香那动人心魄的声音之后,更加迷乱,双眼不听使唤的向梅婉香瞧去,但当他见的对方在微弱的烛光下一张泛着红晕的脸,更加妩媚娇艳时,情欲的冲动更加强烈,他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迫使着抓住了梅婉香的双肩。
本来,宇龙一星想将梅婉香抱住狂吻一阵,但他的心底还尚有一丝清醒的理念,所以他只用力将梅婉香推开,吼道:“你快走开!走开!我不用你救!”
然而梅婉香早已对宇龙一星安生情愫,哪忍心对方毒发而死,被宇龙一星推开之后,又走到对方面前,转着眼珠盯着宇龙一星发红的脸道:“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要救你。如果你死了,谁能从吴中长手中救出师父呢,若不能将师父救出,我一个独自活到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梅婉香顿了顿,又道:“再说,我.......其实......正如飞毒所说,我早就对你有情,我甘愿牺牲自我。”说着主动将宇龙一星抱了住。
宇龙一星本就欲火如焚,难以自控,忽又接触到梅婉香那柔软的身躯,理智已完全丧失,加上他刚才推了梅婉香一把,加快了血液运转,把体内毒素催至了顶峰,于是抱起梅婉香,大步走到床沿,将对方按在床上。
梅婉香有几分慌乱,眼珠四下乱转,然而她早已决定牺牲她自己,解宇龙一星体内之毒,于是稍加调息情绪,随后闭上了双眼,任由宇龙一星‘放肆’。
黑夜不再漫长,距离不再遥远,片刻之后,宇梅二人进入美妙的梦境当中。那并不是在拯救一个人的生命,或许在救命的同时还在孕育另一个新的生命。
次日,清晨。阵阵暖风自通风口吹入石室,白色的床布被吹的轻轻飘动,而在飘动的帏帐里面躺着两个人,梅婉香与宇龙一星。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首先发现的是他躺在被薄纱所罩的床上,随后闻的一股淡雅的少女体香,微微一侧头,就看见了睡在他身侧的梅婉香。只是梅婉香还合着眼皮,鼻息均匀,似睡的十分香甜。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宇龙一星忽然发现梅婉香的脸颊微红,妩媚动人,睡姿也煞是好看,他看着看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流,说详细点,就是想吻梅婉香那红润的脸颊的冲动。宇龙一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大概,梅婉香确实长的娇柔无限,如果是男人都会有那种冲动吧。
当然宇龙一星知道他毁了梅婉香的贞洁,不过他没有逃避现实,他复将双眼闭上,忽然想到了他在古寺时,空对他的教导。他清楚的记得,当他用‘流星掌’毁坏寺中墙后,空让他面壁的事情。当他面对着墙壁站了两个时辰之后,空第一次来到他的身边,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他看到了过错,结果空让他站五个时辰去看墙壁。当空第二次来到他的身边,同样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他看到了自己,结果空又让他站七个小时去看墙壁。最后,已快到夜晚时分,他被罚站的有些委屈了,当空再次问他看到什么了的时候,他随口说看到了破墙,结果得到了空的认可。空还对他说,孩子,你终于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了。空的意思是,墙被他毁坏了,已经成了破的,说什么过错啊之类的全都没有用,只有用行动补过才能将墙复新。
宇龙一星想至此间,自语道:“师父说的对,做了就要做到底,怎么损坏的事物,就要怎么补救事物。”宇龙一星决定爱上梅婉香,于是穿好衣服,欲下床等梅婉香起来,毕竟是第一次,不方便看人家穿衣起床。但在他准备下床时,发现梅婉香左面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便拉被子,替对方往好盖。
然而就在这时,确切的说就在宇龙一星拉被子的一刹那,石屋内忽然响起“隆隆”的闷声,就像精心策划的一样,宇龙一星随音一看,只见一道石门正好完全开了,石门开处,又出现了另一间石室,室内有人,五个人,他们分别是:叶飞芸,青梅韩霜,冷一剑与肖南。宇龙一星见得五人,惊得呆住,一时无语。
当然石门一开,叶飞芸等人便看到了宇龙一星,他们也惊得呆住,空气仿佛在一刹那间冻结了,大家都不动弹。但那只不过是短暂性的局面。肖南打破了‘结冰’,他见的宇龙一星与梅婉香共处一室,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去一把揪住宇龙一星的衣领,破口说道:“好小子啊你,我们为了你冒死闹婚,去救你心爱的人,你却在这里惹花拈草,风流快活,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你说,没良心的!”说着用力搡宇龙一星的身子,看他那疯狂样,像是要把宇龙一星给撕碎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