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飞逝而过,武林人期盼已久的武林盛会终于来到了。这天黑云压顶,冷风袭人,季节虽在阳春三月,但应有的煦暖却早已冷化。空气变得森森然。数千名江湖人士都被笼罩在一股萧杀的气氛之下。竹刀侠在三日之中也仍潜心打坐,脸上气色又大有所增,此刻行在途中,可谓是意气风发。加之数十名铁血弟子尾随身后,更显得他有王者风范。但世事难料,谁能确定竹刀侠一定能如愿以偿呢?
韩霜至始至终不知他们要去夺盟,此刻骑着‘瑟瑟’见路上武林人络绎不绝,便问他们是要去干什么。神算子说,过不多久韩霜就会知道。仍未告知韩霜夺盟一事。韩霜,委屈的说,不公平。说着继续走路。一行人行不多久,到得一个十字街头。巧合的是,交叉处偶遇叶风及叶庄的一批人。
竹刀侠见得叶风,大吃一惊,暗想,‘啊,这不是叶风吗?算子不是料定他不会参与选盟之战吗?怎么会......莫非是算子不慎失算?还是他有意瞒我呢......’刀侠正自疑惑间,叶风忽然“哈哈”一笑,发话道:“哦,原来是刀侠啊,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叶风话音洪亮,入耳清晰。
竹刀侠听得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但见叶风笑容满面,忙笑着迎道:“是啊,一别就是八年,不过叶兄英气仍不减当年啊”竹刀侠为了探叶风口风,顿了顿又接道:“这次英雄大会选盟,想必叶兄是志在必得了啊。”
不料,叶风闻言,神色一黯,渐敛笑容,似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道:“刀侠误会了,叶某此次前往盟宫,只不过是陪我这顽皮女儿随意看看而已,对什么盟主之位,并无心过问。”顿了顿又道:“倒是刀侠你武功卓绝,一身正气,想必是要一举定天下啊。”竹刀侠听得叶风果然并非前去夺盟,心下霍然一松,“哈哈”一笑,逗道:“叶兄身边那位少女生得美艳俊俏,一定是你女儿吧,哈哈,我若登上盟主宝座,必叫犬儿竹英前叶庄去提亲,把她娶进‘浪潮门’,来个双喜临门。”
叶风也是风趣之人,转愠为喜,“哈哈”一笑道:“事倒是件美事,不过,竹、叶两家若结连理,恐怕我那女儿飞芸每天都要把盟宫搞得乌烟瘴气呢。”一番言语却也将其爱女芳名道出。叶风确实不失一代风侠之称。
那叶飞芸虽说顽皮,但究竟是二九少女,一听大人们谈婚论嫁,不免娇羞,一张美艳的脸上,霎时泛起一片红晕。只听她低声对叶风嘟囔道:“哪有爹这么‘出卖’女儿的啊。真是羞死人了。”叶风微微一笑,道:“乖女儿,爹只不过是跟故友开个玩笑,别在意,啊。”叶飞芸道:“说得倒好,那也得付出放女儿十天外出的假为代价。”叶风故作惊讶,道:“那爹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不过难得今日如此欢愉,就再准你一次。”
叶飞芸一听,脸上立马绽放笑容,乐得飘飘然。不过,当时人多,叶飞芸见眼前尽是陌生脸孔,忙收住‘得意’之态。才未失态。
韩霜从众人谈话中才得知他们原来是去夺盟,刚才一直觉得有点委屈,而闷闷不乐。但韩霜见得叶飞芸活泼美丽,与她性格有共同之处,便不在憋气,在马身上直对叶飞芸打招呼,吐舌头。叶飞芸大概也喜欢韩霜,回应不已。大概恨不能下马过去,相通姓名,谈话聊天。
神算子怕延误大事,说道“既然大家相处如此融洽,不如一同前往,共欢一程。”众人道再好不过,于是一同出发上路。没过多久,众人抵达盟主宫院。比武台下早已人头攒动,聚集了各路武林人士。有相互认识者,大概都好久不见了,趁大会未开始,指手画脚,说个不休。有的纯粹闲谈,有的论长说短。也有的竞猜盟主宝座将会谁座。比武台成鹅蛋椭圆形,阔大无比,外沿上遍插彩旗,与擂鼓穿插布置,一旗一鼓,外观上给人已旗鼓相当之势。台下众人围台而坐,如此一来,谁都不会错过台上的每招每式。叶风等人进院内,有人上前招呼迎接,道:竹大侠.叶大侠,请随小人这边来至尊特为两位备了雅座。”叶风谦道:”有劳有劳。”叶飞芸却斜拉小嘴道:“这还差不多。”
片刻之后,竹刀侠与叶风、神算子等人在前排就座,两派的门人则分别在后面落座。叶风与刀侠俩边分别有熟人,或是一帮之主,或是一派之掌。有的对刀侠问长问短,有的对叶风寒暄。对叶风相谈着,自是少不了夸赞叶飞芸“容貌出众”“闭月羞花”之类的话。也有人与刀侠相谈,误以为韩霜是其掌上明珠,便赞韩霜“容颜秀丽”“秀色可餐”。
叶风极是害怕他女人弄出什么怪音来,几次侧目去看但见叶飞芸乖乖的坐着,双手托腮,纹丝不动,只一双眼睛盯着比武台上一些人来回走动,他放心了不少,抽空低声对叶飞芸道“女儿,你今日怎么了,如此热闹的场面,竟如此娴静。”叶飞芸一听有人跟她说话,立时直起腰,道:“还说呢,只顾跟人家说话,也不理女儿,又分什么宾主座次硬是把那位妹妹给派到那边,快把我闷死了。”叶风道:“难得你胡闹也有分寸,未让爹有尴尬之处,好,再赏你五天外游时间。”言毕竖起五指手掌,加以明示。
叶飞芸大喜,就要欢呼雀跃,但刚起腰,见得身周人头甚多,便稳住喜太态,低声道:“爹越来越善解人意啦!女儿一定好好孝顺您。”语声虽低,但终是掩饰不住她内心的狂喜。叶飞芸又转目去看韩霜,只见对方也似无聊,双目盯着台上看别人忙碌。过不多时,大门外忽然大炮连声想起,接着台上数十面大鼓开始齐擂,响声高彻云霄,远播四方。鼓声未歇,又见大殿门口奔出两批黄衣汉子,他们头裹彩巾,手执锦旗,快到武林台时分成两批沿台边跑入,同时口中“啊!哦!”的大喊。两队人跑片刻之后最后碰了头,汇成一条外围线,远远望去就像给武林台镶了一道金边。这时其中一批人喊道:“武林大会!”而另一批人紧接着喊:“推选盟主!”先前一队人又道:“规矩第一!”另一队人则道:“比赛第二!”他们都使劲的喊,脖子上青筋根根绽出,有的人甚至扭曲着身子用力。总之雄宏的气势一半就是由他们喊出来的。年轻人嘛,爱热闹。
且说两位至尊身批黄袍,步到台中央。武至尚道:“武林大会,现在开始。大会规则于三日前榜上已有明示,在此,只作简述。”林高尊道:“武林十八大门派,分为两组,每组的九个门派当中的掌门两两对决,会诞生一位胜者,每组最后的胜者将进入终结对决,生出者当选武林盟主!从此以后,由盟主统领十八大门派,其它门派须得称臣。”武至尚又道:“若哪派掌门不愿参赛,可弃权,也可让本派弟子代替出战。比武正式开始!”两位至尊年近“古稀”,内力深厚,适才一番宣言,声传四方。众人都已听明一切,静待群雄展示各自绝技。
武至尚与林高尊,分站开来,各占一席场地,各自望着手中一本红色小册,开始喧门唤派。只听武至尚这边先唤道:“第一回合,“乾坤剑派”掌门乾发与“际雨堂”堂主陆天对决。”林高尊那边随后喧道:“‘飞鹰队’队长与‘黑湖舵’舵主上场!”夺盟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当然,起初所上阵的并非高手,真正的高手往往在最后才出场。大约一炷香之后,林高尊那边说道:“四个回合已过,现在场上胜者是冷庄少爷冷一剑,下面由叶庄叶风上场!”一提到叶风,台下立时轰动起来,语声四起,有人道:“早就听说叶风‘漫长掌’万万不可偿,今日终于有幸得以一见其掌法了。”也有人说“盟主之位非叶风莫属。”然而叶风沉默不语,他早已决定不参与夺盟之战,只是当时嘈杂声不断,让他无法表态。林高尊却以为叶风尚未听清他在唤对方,放高嗓门,贯入内力,说道:“叶风叶庄主,请上场!叶风,是否出战?”叶风闻言,怕旁人闲言闲语,,说他摆老架子,忙起身欲说,拒战。不料,叶飞芸先叶风一步,起身道:“家父不战。小女代战。”言未了,人已跃起,她那袅娜身姿在半空漂亮的完成了一个转折之后,轻盈落到台上。
叶风回过神时,却见叶飞芸早飞上了台,惊得目瞪口呆,他生怕怕他女儿闹出事端,于是做种种肢体动作,示意飞芸下台。
谁料,叶飞芸顽皮执拗,明知叶风之意,却就是不下去。叶风还想做什么恐吓的动作,叶飞芸干脆假装没看见叶风,把头向侧扭转。叶风欲说不能,示意无用,只得“嗨呀!”一声,做一个无奈的表情坐回原位。
众武林人士原本担心叶风不出场让他们有所遗憾而唏嘘不已,但见叶飞芸上了台,啊呀,大伙好像在大路上忽然看见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一双双眼睛立时为之一亮。因为叶飞芸生的漂亮啊。
众人开始欢腾,沸腾。年轻公子们,有的离席而起,有的发呆自语“今日方知什么叫倾国倾城。”还有几人一边擦口水,一边说道:“遥知不是仙,为有暗香来…….”作自我陶醉状。更有甚者,已经倒在旁侧之人肩头,淌着口水,处于昏迷状态。大概是做白日梦去了吧。后台的人估计看不见台上的叶飞芸,因为前面有许多站着,挡住了视线。便有人喊道:“前面的仁兄,看一会行了,坐下吧,让我们后面的弟兄也饱饱眼福吧,靠!”
林高尊毕竟修为极高,纵算见得绝世丽人,也不过目光微滞。由于夺盟之战甚为激烈,又皆为男儿身,故而发问道:“阁下代叶风出战?”有些惊讶。不绝于耳的赞美声,固然让也飞芸心喜,但她始终未忘正事。叶飞芸听得至尊对她说话,忙道:“是啊,怎么,难道不可以吗?”林高尊似有些困惑,道:“这……女子夺盟,在武林之中是史无前例的,这……”一时竟无法定夺。
叶飞芸明眸一转,反问道:“那么,夺盟战中,可有一条禁止女子参与的规矩呢?”林高尊道:“这倒没有。”飞芸一喜道:“既然无违江湖规矩,那我就可以代家父上阵了?”林高尊道:“这倒也是啊。姑娘如此聪慧,不愧是叶风之女,好吧,既然无违江湖规矩,就破例一次,允你出战。”言毕,退到一旁。
叶飞芸不但容貌出众,而且武功也非同一般。对手虽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冷庄公子爷,但在交手过程中,她把叶家祖传的‘漫长掌’发挥的淋漓尽致,占尽上风。
台下诸众目睹至此,无一不为叶飞芸绝妙的招式所牵动。
神算子见了,也颔首不止,对叶风道:“真是将门虎女啊。”叶风却不以为然,紧锁眉头,道:“真正的高手还在后头,在过片刻真不知道她会如何下台呢。这样的女儿,真教人头疼呐。”叶风言毕,忽听得喝彩声一片,往台上一看,才知是叶飞芸击败了冷一剑。
这个时候,台下武林众士对叶飞芸这武、貌、智三全的少女更加喜爱了。他们不停的“哦!哦!”的呼喊。
但叶飞芸仍在挑战高手。
继冷一剑之后,‘猛虎派’掌门肖尽上了场。但这次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二人没战几个回合,肖尽就被败北而去。那只能说明,门派掌门武功太差。又‘飞刀门’掌门高太上了台。高太的的兵器是两把飞刀。耍飞刀的人在江湖上虽数不胜数,但能将飞刀发出去之后,还能收回多次使用者,却聊赖无几。
现在高太的飞刀就可以收发自如。他的两把飞刀来回飞舞,犹如两只轻灵的燕子,极具攻击性。然而,不管飞刀飞得多快,舞得多花,叶飞芸总能巧妙的避过。而且她所摆的那些姿势都无比优美,让台下不时暴发出“好!”“妙!”之类的叫声。叶飞芸忽然意识到,对方刀功精湛,若她一味闪躲,不可能取胜,于是使出骇人听闻的‘漫长掌’法。其掌法精妙无比,加上叶飞芸功力深厚,没过几个回合,高太的飞刀便被她震碎于地。对于高太来说,兵器是他所有武功中最厉害的武功,而飞刀已失。高太认输了,他抱拳向叶飞芸作一辑,飞下台去。
这样一来,叶飞芸已是连胜三大掌门了,像她那样的女孩,武林中是前所未有的。总算是一派掌门能在夺盟之战中打出三连胜的成绩也聊聊无几。因此叶飞芸已被群雄深深的记在心中。其实被人记住,并不难。在一片喧哗声中,林高尊忽然道:“接下来由“飞龙帮”郄琰上场。”
提到“飞龙帮”,人们立刻惊得神色大变。因为谁都知道,郄琰独创的‘飞龙剑法’——‘飞龙十三式’变幻莫测,厉害无比。群众就以叶飞芸适才所展示的武学功底来看,是根本敌不过郄琰的。叶飞芸胜不胜的问题姑且不说,就是下台恐怕也成问题。叶风更是如坐针毡,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还不下台,站在那儿干什么呢!郄琰武功高强,纵算我亲自出战,亦难取胜,何况她呢?郄琰那家伙品行低劣,真不知会使何手段让芸儿出丑。这孩子!”说着气得猛拍腿股。叶风就怕丢面子。
叶飞芸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管对手有多大威名,也不管对手武功有多高强,见郄琰手执长剑飞身上台,对其微微欠身,行一礼道:“早闻‘飞龙十三式,厉害无比,今日有幸领教,飞芸哪怕落败亦无悔。”郄琰道:“真爽快,不愧为叶风之女。不过今日夺盟事大,待会儿刀剑相较,姑娘莫怪郄某出手无情。”叶飞芸不想多废话,迫不及待地说:“不怪,不怪。”接过至尊递上的剑,又道声:“叔叔看剑!”抽剑出鞘,当先攻上,以示晚辈者。郄琰却并不出剑,带鞘出招,一脸狂傲之态。叶飞芸见对手并不亮见,顿觉脸上无光,心下大怒,发招快攻,逼对方出手。但她的剑法实在朴实,招式上实在无多力道,根本没有杀伤力。仿佛她根本不懂剑法。反观郄琰,左拆右挡,似是随意发招,就足以破叶飞芸所有进攻招数。二人实力实是相差悬殊。
韩霜却很佩服叶飞芸有胆识,把双手罩在嘴边,大声喊“加油|”。这时叶风沉着脸色道:“芸儿根不懂什么剑法,她现在所使的那些招式,不过是从‘漫长掌’法中演化得来的罢了。她惨败无疑。”竹刀侠道:“一个不懂剑道之人,竟能临时将掌发变成剑招,已经不错了。”叶风道:“可是郄琰实在阴险。别看他看似一开始就一味谦让,实际上他在防守之中已暗自运出内力逼到了剑上。如此一来,相当于芸儿跟郄琰比拼内力。而飞芸年纪轻轻,内力怎能比得上已过“而立”之年的郄琰!?照这样下比下去,飞芸必将真气耗尽,然后落个无力举剑而不战自败的下场。”
叶飞芸早已觉察出郄琰之用意,于是全力出击,有意在挥剑之中摆出曼妙身姿,似翩翩起舞,已示群雄,她也在调弄之间应付对手。这让郄琰连一点高兴不起来。飞芸舞着剑摆了个优美的姿势,台下众人立即鼓掌喊“好!”好声响亮,远传四方。此情此景,仿佛台上不是在激战夺盟,而是仙女舞剑图。众人的眼里只有叶飞芸,根本看不见郄琰。
这时郄琰觉出叶飞芸轻视他,老脸无处搁,登时大怒,抽出金剑,运出八成内力惯于剑身,开始进攻。叶飞芸本已疲累不堪,加上郄琰突然增力攻击,一时招架不住,连连败退。片刻之后,玉额上汗珠涔涔。神算子不想让叶飞芸有所不体面,一瞧至此,对竹刀侠道:“掌门,快去中断这局比试。叶姑娘聪明伶俐,想必能在中断比武之后,做出下台之策。”刀侠早就手痒痒的,闻此一言,二话未说,双掌一拍座梁,飞身而起。
竹刀侠飞到台上,临落地之际,霍得霹出一掌,将郄琰与飞芸格了开,他站在了二人中间。
众人正为叶飞芸捏着冷汗,忽见竹刀侠杀上,无不感到惊诧愕然。有人道:“那不是大名鼎鼎的竹刀侠吗?快看呐。终于有机会目睹他的盖世神掌了!”也有人说:“这是怎么回事,上一回合胜负尚未定出,怎又杀出了第三者,如此一来岂不是打乱了比赛规矩?”这边是林高尊主持大局,林高尊见得刀侠忽然介入,也迷惑不解,欲上前问个究竟。
不料,竹刀侠突然开口对郄琰道:“叶姑娘年纪轻轻,已经连战三场,此刻想必已是筋疲力尽。虽说夺盟事大,但也不能忽略江湖道义,郄兄说是不是。”郄琰道:“刀侠所言甚是,不知刀侠有何高见。”竹刀侠道:“依竹某之见,不如让我们二人先比划比划,让叶姑娘歇息片刻,谁若胜了,再与她比过。郄兄意下如何。”
郄琰不好拒绝,“哈哈”一笑道:“如此正好,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顿了顿又道:“早闻刀侠‘浪潮掌’法厉害无比,今日正好领教领教,不胜荣幸。可不知至尊允许否。”
林高尊见二人有心比斗,他不好从中阻拦,上前说道:“此举虽有违江湖规矩,但却不失江湖道义,既然两位皆愿比划,那就破例一次,允你二人比斗。”言毕退开两步。
叶飞芸见脱身之机到来,心下暗自一松,想道:“总算可以下台跟爹爹交代了。”远站一旁。由于竹、郄二人皆乃武林顶尖高手,比拼起来必有绝妙招式,所以众人屏息凝神,望着台上,生怕错过精彩对决。郄琰见刀侠赤手空拳,觉得他持着明晃晃的一长家伙,脸上无光;何况纵算打胜刀侠,也怕别人说他胜之不武,遂将长剑丢弃一旁,道:“无剑胜有剑。”刀侠就冲这一句话,道声:“说得好。”当先发招。竹刀侠掌法凌厉,一双肉掌,舞得如同一对铁铲一般,直铲郄琰胸宫。
郄琰毫不示弱,双臂交摆,暗运真气,两只胳膊仿佛化成了金刚利剑,砍削‘铁铲’。同时他那面部表情亦做高度警惕之状,,与方才对阵叶飞芸时的十分谦让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他在全力应战。
高手过招快入疾风,没过多久,二十多招已经过去。但郄琰的猛攻,始终拿不下刀侠。郄琰心急败坏,情绪浮躁,他想速战速决,于是杀出杀手锏。只见郄琰双掌交错,在胸前摆动了两下,然后道:“‘飞龙进食’!”手掌霍然往前一送。内力到处,真气化作两条嘴中金剑的金龙,张牙舞爪飞射而出,似要将刀侠吞掉。正是‘飞龙剑法’之中的必杀之技。
竹刀侠早有提防,见‘二龙’飞至,将要吞他,聚起真气,集于双掌,然后全力推出,同时喝了一声:“‘浪打飞龙’!”正是“浪潮掌”中的绝招。只见一股巨大的真气,似已变成‘惊涛骇浪’狂卷而出,掌气中还伴着浪涛之声,涛声巨大,远远盖过了‘龙吟’。最后郄琰的‘双龙剑气’与刀侠的‘浪潮掌气’碰头相击。不击则已,一击之下,发出一声巨响。声响过后,胜败便已分出。郄琰的‘双龙’被巨潮淹没,消失不见。而竹刀侠的‘浪潮’余势不衰,直袭郄琰本人。其速甚快。
郄琰躲闪不及,楞是被浪头打得,连翻跟头,最后飞出丈外背倒于地才停住,面上已无半点血色。竹刀侠倒退了几步,已稳住身形,且面色红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郄琰偿了浪打潮卷的滋味,心知力敌不过竹刀侠,缓缓起身,行一礼道:“刀侠兄神掌无敌,郄某人自愧不如,告辞。”言毕,径自下台而去。
刀侠在众人的一片喝彩声中高兴的双拳上冲,然后向观众展示他的肌肉。
过了片刻,武林人士叫喊稍歇,竹刀侠转过身对叶飞芸道:“哦,对了,叶姑娘,现在歇息的如何?若还不便战,等我再胜一局,我们再对决。”叶飞芸知竹刀侠是在给她台阶下,脸上一喜,上前躬身一礼道:“竹叔叔神掌,晚辈适才已见识过了,我自问武功低微,不是叔叔敌手,所以这局比试不用比试了,小女子甘愿认输。”纤腰向前微欠,再次以示感激之礼,随后飞身下台,回到叶风身边。
韩霜见得飞芸下台,占了刀侠座位,与其并肩而座,直是夸飞芸神采飞扬,如何如何了得。
叶风却板着一副冷面孔,一言不发。叶飞芸大概知道她闯了大祸,拽住叶风胳膊不住摇晃,向她爹道歉认错。叶风怒气未消,道:“你回去,从此以再也别想跟着爹去任何场合。”语气甚硬。叶飞芸似不敢得罪老爹,央求道:“原谅女儿一次嘛,就这一次。”叶风严肃地道:“哼!你这句话,都说了几十遍了,爹可不会再上你的当。”叶飞芸急了,拿叶风给她的十天外出时间赌气,道:“那爹给我的十天自由时间,我足不出户,爹总该原谅我了吧!”叶风最怕飞芸出去惹事闹祸,闻此一言,立马将紧锁之眉一开,道:“爹正等一这句话呢,好,成交。”飞芸一惊,知中了叶风的‘圈套’“啊”一声道:“爹怎么可以捉弄女儿呢,不行,这次赌气算不得。”叶风道:“什么算不得,谁教你经常耍这套把戏,不知变通呢。”飞芸生了气,一扭头道:“不跟爹说话了。”便去跟韩霜问长问短。
且说武林台上林高尊这一组最后胜者已得出,林高尊向众人道:“比武夺盟林组胜者已诞生,胜者就是:“‘浪潮门’掌门,竹刀侠!”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竹刀侠之后坐在暂歇椅子上休息。且说武至尚那一组比武进行到了第七场。现在胜出这是“柳青派”掌门柳重山。此人手持一条通体发乌的长链,链长一丈,链端处接有一尖锥短镖,正是剑王所铸的兵器“风帆链”。
柳重山已拿下武组第二,大概败于他之手者,兵器谁也不及他的长吧。武至尚道:“第四回合胜者乃‘柳青派’柳重山,请最后一位,天下第一大会,“英雄会”会长吴中长上场!”声音洪亮,震耳欲聋。然而台下却无动静,更不见吴中长本人。武至尚重新唤了“吴中长上场”一遍,声音比刚才又抬高一倍。这时,台下一个声音道:“吴会长拒战,我来替代。”言语刚劲干脆,洪亮清晰,从声音纯度来说,此人内力不输武至尚,甚至高于武至尚。
众人闻此一言,耳膜一新,觉得来人身手不凡,纷纷循音去望,看来人长什么模样。却见来人已从人群中纵起,飞奔在空。令人惊奇的是,此人居然身着一套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身是黑,让众人无法看到其真正面目。仿佛别人瞧到他的脸,他就会掉两斤肉似的。大概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所以他并没有掉肉,反而十分结实。只见他摆动健壮的双腿,直奔比武台。人们清楚地看到他腿部肌肉显现出来的线条。此人身法之快,自是不用多说,眨眼之间就已落到了台上。
这人一身是黑,,且叫他黑衣人吧。黑衣人一经站稳,人们瞧得最多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人们企图通过看这黑衣人的双眼,猜出他究竟是谁。可是黑衣人,双目犹如两柄利刃,让人与其对视一眼,就仿佛被斩了一刀,因此谁也不再敢去瞧他的眼,只是暗自猜想。
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藏头遮面?一切正如他的装扮———神秘!
武至尚怔了片刻,说道:“阁下是谁,为何不露真正面目。”黑衣人道:“在下乃吴会长贴身护法,因相貌丑陋,故而不敢露面。”黑衣人言语刚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武至尚觉得黑衣人身份诡异,不由暗想:“此人内力雄厚,不在我之下,却一直坚决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莫非是十八年前灭兵器山庄的流云派的人,或是‘饮血教’的人,他若夺得盟主之位,武林岂不是落入了恶势力人手中?”想毕,进一步逼问对方身份,道::“话虽如此,但夺盟事大,须公证坦然,你来历不明,且摘下面罩让众人看看的面貌。俗话说,英雄者不在乎容貌也。”
黑衣人却坚决不肯摘去黑布,说道::“至尊若实在信我不过,不妨让吴会长当面作个证如何?”武至尚略想片刻,表示同意,唤吴中长上台一趟。吴中长上了台,脸色苍白,中了毒似的,有像大病了一场,心神不定的道:“至尊大人,此人确属吴某身边贴身护法,无须多疑。只是在一次火灾中他为了救我,而被大火烧毁了容颜。是故一直不肯露面。请至尊给他一次施展武功的机会。”武至尚相信吴中长对武林忠心耿耿,谅必不会包藏祸心,于是点头允许黑衣人代战。吴中长脚步缓慢,走下台去。
柳重山见黑衣人身材魁梧,站姿就气势逼人,心中不由得发慌,不得不以问话掩饰。柳重山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黑衣人道:“黑衣人。”柳重山闻言,欲自报姓名,不料,黑衣人道:“阁下是柳重山柳掌门,我知道。请出招吧。”说得干脆利落。柳重山吃了一惊,道:“黑衣兄难道不带兵器,赤手空拳与我对决?”黑衣人道:“不错。说手就是我最锋利的兵器。你不必手下留情。”
柳重山知黑衣人不好对付,道声:“好,不客气了!”迭出长链,当先发招。铁链顿时变成一根长矛,直刺黑衣人胸宫。
黑衣人后退一步,上身微侧,同时左臂一格,将链端挡开。大概黑衣人觉得对手兵器长,远距离交手他会吃亏,于是趁他刚才将链端格开之机,欺身上前,直攻对方门面。不料,那‘风帆链’如蛇般柔软,忽然变曲,当先缩回数尺,随后反刺黑夜人咽喉。黑衣人见链尖伸速甚急,大惊,忙往左避。谁料,那链尖如同蛇首一般,又跟了过去,目标还是刺他咽喉。黑衣人又往右闪,但还是摆脱不了可恶的长链,仿佛那链条便是他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缠绕他。黑衣人新下大骇,忙点足竖直跃起,希望能甩脱那魔鬼般的链子。
可是黑衣人的速度没有快出铁链多少,方跃起一丈多高,链尖就紧随而上,仍然刺他咽喉。黑衣人心念电转,想道:我若是顺势下落,恐怕不及链快,未等落地,喉咙就会被对方穿通,倒不如主动出击。黑衣人想毕,忙运尽浑身力气,凭腾空功力向后背翻了个跟头,同时双足向上一勾。这是黑衣人所发出的第一招。这一勾非常巧妙,足尖恰好踢到链端,踢劲力大,长链端头立时被踢得朝向天空。黑衣人借此机会,已经落到地上。饶是如此,黑衣人仍自暗想:老柳链法果然厉害。我低估了他。刚才一时大意,险些命丧他手。看来只有跟他比拼内力方可取胜。却不敢贸然出手,立在原地,打算后发制人。
柳重山手臂一缩,收回长链,亦暗想道:“这黑衣人好深的内力,只一踢便震得我手心发麻,使力困难,若他与斗起内功,我必败无疑,且待他先出手。想必也一动不动。于是出现了双方皆不动手的局势。不知二人对峙了多久,黑衣人想道:“就这么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柳重山既然也不愿当先发招,想必亦是惧我。我不如耍个假动作,引诱他先动手,然后趁机,最好一举将他击败。”黑衣人想罢,原本静止不动的身躯,猛然间一动,做了个马步式动作。其目的是引诱柳重山出招。
然而柳重山心中无底,见黑衣人一动,误以为对方要突然袭击他,忙一链击出。更可笑的是柳重山那个笨蛋,居然出的招式跟先前第一招的招式一样。链子展出之后,柳重山才发现他中了黑衣人的引诱之计,后悔出手太急。但后悔已经迟了。
黑衣人面对柳重山相同的招术,却不以他刚才相同的方式拆当了,而是在躲闪的同时,用右手迅速将链端抓了住,随后一个背转身,将背贴于链身,紧接着左手又捏住铁链中间部位。如此一来,柳重山的一根长链,多半被黑衣人所牵制,不能操纵自如了。
柳重山怕黑衣人近前攻击他,忙用力一扯,企图从对方手中抽出长链。然而,对方手劲力大,铁链在对方手中仿似被压在泰山底下,竟然丝毫扯不动。柳重山再度使力,欲重抽一次,不料,忽见黑衣人两条如顶梁般的腿,舞着向他门面踢去。黑衣人腿功了得,扫过生风。柳重山闪避不及,只得松手丢弃铁链另一端,腾出手,以掌拆当对手的长腿。然而毕竟柳重山丢掉了得手兵器,不行了,没过几合,胸宫中了一掌。柳重山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入口腔之中。但他不想让别人瞧到他受了伤,硬将血水咽了下去。不料,血刚流入腹内,胸前又被黑衣人连踢两脚。这个时候,柳重山的伤,不是说想掩饰就能掩饰的了,整个人飞出丈外,血复又呕了上来,来不及他下咽,就喷洒在比武台上。
黑衣人,抱拳一辑,道:“柳掌门,承让。”言毕走向台中心。柳重山没有说什么话,被本门弟子抬了下去。
武至尚这时高声道:“好,现在两组胜者均已诞生,夺盟终极决赛,现在开始。最后的胜者就是武林盟主!”关键时刻到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中心。人们最关注的就是,刀侠与黑衣人究竟谁能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竹刀侠从暂歇椅子上站起,过去对黑衣人道:“久仰。但为了公平竞争,你也歇片刻。”黑衣人冷冷的道:“不必了,是盟主就要久战而不败。”言下之意,颇为明显,他必是最后胜者。刀侠大怒,道:“未必!”声未落,掌已出。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出手相迎。两人交手开始。但奇的是,二人未多走动,就在原地就拆了十多招。可见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大约又过了十多招之后,黑衣人忽地双掌齐出,攻击刀侠胸膛,其意很明,要与刀侠拼掌,比内功。竹刀侠亦觉得打得麻烦,想与对手比拼内力,便双掌迎上。只听“啪”一声巨响,二人各自退开丈余。但两人的脚掌却始终未离地面,他们后退的那段距离,犹如在冰面上滑过一样。
黑衣人与竹刀侠拉开距离以后,各自稍加调息,便又动用真气。二人几乎同时拉开架势,酝酿杀招。只是,二人酝酿杀招时所做的动作不同。眨眼功夫,黑衣人运出的真气,变成一团如锅底般黑的黑气,瞬时化成一个黑洞,向竹刀侠扑去。那黑气飞快,带起一阵狂风。刀侠见状,使出成名绝技,“浪潮掌”加以对抗。其掌气巨大,如同潮汐卷出。所有人都看呆了。所有人把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因为夺盟胜负就在此一拼觉出。刀侠本以为他的‘浪潮’可以淹没‘黑洞’。未料,‘潮’到中途撞上黑洞之后,忽然倒退,而且比去时更快。刀侠大惊,但未及他发出惊呼,就反被他的浪潮真气所击。浪头汹涌,直将刀侠倒卷到武林台边沿。
人们第一次看到,‘退潮’的威力。
众人发出惊叹。没料到黑衣人的内力如此深厚,竟把竹刀侠一掌击败。同时,众人皆摇头为刀侠感到惋惜。神算子无疑是最震惊、最失落的人,他没想道竹刀侠败在了一位不在他算计之列的无名笑伙手中。然而败就是败了,事实就在眼前。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再怎么说,刀侠还在台上,神算子为了不让众人看到刀侠落败的惨象,飞身上台,将其带到台下。
韩霜见竹刀侠脸色难看,关切的道:“叔叔,你怎么样。”竹刀侠说道:“没事,受了点内伤,不至致命,调养几日便好。只是……”却再也说不下去。这时台上的武林至尊,并肩而立,,齐声说道:“武林盟主已经诞生,其他门派等人请离席称臣!”二人言毕,亮出开启银裤的钥匙———两柄令剑,及一把黄色扇子。实际上,拥有了那三件东西,便等于拥有了天下。因为那三件东西,是整个武林的经济命脉。数千人纷纷起立,准备高声赞“恭迎盟主登位,将一统武林”不料,就在这时,台下忽有一人道:“慢着!”声音洪亮有力。众人一惊,随声望去。却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飞奔着往武林台而去。
武至尚,不知那少年所去何意。等对方落地之后,上去说道:“公子所来何事。”那白衣少年道:“来参加武林大会。”他的声音并不惊人,但那句话本身却十分惊人。众人都怀疑这少年脑子有毛病,人家盟主都已诞生了,他才来参加夺盟大会。不过看此人相貌堂堂,衣冠整齐,又不像是有毛病的人。那他倒地是什么人?林高尊道:“盟主已经选出,大会也已结束,你参加什么大会,何况你无门无派,并不在参会之列。公子请回。”
少年正色道:“不,大会现在还没有结束,叶不能结束。”言语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接道:“我是“兵器山庄”的人,我代替“兵器山庄”出战,难道不可以吗?”说到兵器山庄,全场人皆惊奇不已。神算子更是惊得离座而起,口中不知嘟囔些什么‘龙儿’。人们都没想到兵器山庄被灭十八年后,还尚有人在。韩霜见神算子有些失态,感到莫名其妙,拉神算子坐下道:“神叔叔,你怎么了。”韩霜说着用手拭其额头。神算子目光盯着台上的少年,道:“叔叔,没事,只是,叔叔找了十八年要找的人,今天终于有了头绪。”
且说台上的林高尊失色道:“什么?你是兵器山庄的后人?你可知你的父母是谁?”白衣人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兵器山庄虽在十八年前惨遭灭门,但终究还是武林之中的名门正派。两位至尊,请问晚辈有无资格参战资格。”
林高尊道:“当然有,若兵器山庄的人都没没资格参加舞林大会,那么天下就没有一个有资格的人参加大会了。”武至尚面对台下众人道:“各位江湖豪杰,因兵器山庄尚有人在,且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夺盟大会破例外加一场比试。”台下一片骚动。
有人说:“什么兵器山庄的人,一看那小子,长的斯斯文文,就知道没什么功夫。不出三招,必败无疑。”也有人说,“据武林前辈们所说,兵器山庄是因铸出一口无人能驾驭的神器,而招来横祸被灭的,我看这少年必是身怀绝技,今日来此便是志在必得,要登上盟主宝座,报仇雪恨。”总之人多口杂,甚话都说。
叶飞芸和韩霜比肩而坐,飞芸指了指台上少年道:“霜妹,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韩霜反问道:“怎么,你喜欢上人家啦。”叶飞芸一哂,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那小子功夫怎么样。”韩霜道:“我又没跟他过招,怎能知道。”顿了顿又道:“快看,要开始打了。看了就知道了。”叶飞芸不再言语,与韩霜一同往台上看去。
那个白衣少年目视了那个黑衣人片刻,然后行一礼,道:“在下姓氏不祥,名叫飞俞,远走高飞的飞,俞是……”话未说完,黑衣人瞪了白衣少年一眼,道:“少啰嗦,快出招!”那叫飞俞的白衣少年,闻言,把令牌往怀中一揣,道声:“不客气了。”双掌舞动,攻了上去。飞俞的掌法并不见奇,也不怎么快,反而有些拙劣,至少比起竹刀侠的掌法是拙劣的。但不知为何,那黑衣人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似得。约摸过了二十招之后,黑衣人仍是只拆当,并不回击。大概是他先前力战两大高手,耗损内力过多,此刻力不支体,故而经不住打了吧。或许还有其它别的原因。又过了,十多招,黑衣人忽的拆招一慢,胸宫中了两掌,倒于地上。不过并未吐血。至于他脸色如何人们却无法看到,因为他脸上绷着一块黑布。
飞俞似修养极高,打败了敌手还上去伸手去搀扶对手。然而,黑衣人不领飞俞的情,大概输的不服气,“哼!”的一声,未让飞俞碰他,独自起身,捂着胸口下台而去。
林高尊见飞俞战胜了黑衣人,似十分欣喜,上前一步道:“飞俞少侠,哦,不。盟主,果然好伸手,不愧是兵器山庄后裔。”武至尚向台下众人说道:“盟主已定,就是,兵器山庄的后人,飞俞公子!”言毕,将一把金丝扇,及一口令剑塞于飞俞手中,同时抓起其手腕高高举起。林高尊将另一把令剑放在飞俞右手,同时也抓住其手腕举臂冲天,然后大声说道:“请诸位全体离座,恭迎盟主!”台下众人纷纷离席,一同高呼:“恭迎盟主,一统武林。”呼声震天。
这次,再没有人干扰了。其实,武功并不是江湖的全部。
叶飞芸却不欢迎飞俞做盟主,说道:“我看那小子连我也打不过,没资格做什么盟主,我去跟他打。”硬要上台。叶风却早拉住了飞芸的手,严肃的说:“你这次若上去了,日后可不准再叫我爹了!爹叶没你这个女儿。爹严肃的时候,向来言出必行。”飞芸见叶风当真动了怒气,不敢再胡闹,呶着嘴道:“那先前说好的放女儿十天外出的时间还得算数哦。”叶风为了稳住飞芸,连声道:“算,算,算。”韩霜忽然打趣道:“我看呐,飞芸准是想上台见盟主一面。”叶飞芸脸一红道:“别开玩笑了,说真的,我真是想跟那家伙对打。”
然而飞俞已经批上黄袍,手执令剑,随两位至尊回内堂去了。台下武林人士目睹了盟主风采,过不多久,陆续打道回府,各自散去。此刻偌大的比武台空空荡荡的,原有的呼喊声,激烈的打斗声,早已不复存在。让人觉得一阵空虚。神算子安排“浪潮门”弟子将竹刀侠送回,他却与韩霜留在比武台下。神算子始终在想,飞俞到底是不是十八年前他送出去的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