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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谁是魔鬼(1)

作者:白海军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00

老板,去死吧!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魔鬼’------这个海事救援公司的老板,这是一个秃顶的老头,走在曼哈顿的街头,没有人会把他和恶魔或者大公司老板联系起来,他实在太不起眼了。 7月8日,2000年。”

“你就是我的新经理?”当我走进老板位于21楼的大办公室的时候,空阔的房间里,一张红桃木大办公桌后面的一个秃顶老头正透过高档眼镜盯着我看,那是简洁有力的一瞥,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审视,仿佛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什么恶鬼、小人、伪君子、骗子能逃过他的眼睛。

“是!”

我知道在这种老板面前不必卑微,也不必试图隐瞒什么,更不要自以为是,他清楚地了解每一件事。

“好吧,虽然我不太相信东方人,但既然老费尔斯和我的女儿都认可了你,那我们就谈谈正经事吧。”老板不冷不热地说,听说他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过任何明显的表情。“还记得那艘游艇吗?就是你来到加勒比海第一次行动时干掉的那个男人和漂亮女人。”

“记忆犹新。”

“很好,我喜欢对过去保留记忆的人。”老板站起来,转身从落地窗上望向外面的世界,“瞧,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但却总有人喜欢破坏别人的美梦。我们上次行动中好像留了点痕迹给警察,一只小小的蚂蚁!”说着,老板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我心里猛然一紧,我不知道老板是已经确定无疑地怀疑我还是只是探查我,我当然清楚地记得那只蚂蚁。

“一只蚂蚁?”我假装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岛上有种火烈蚁。怎么?它对警察说了些什么?”

“地点!对国际刑警来说,这就足够了!”老板脸上有一丝愠怒的表情,谁都不愿意被人出卖, “这种蚂蚁是我们的那个小岛上的特产。”

“那么,是有人收了警察的钱?”

“这不重要!”老板突然又恢复了静水流深的神态,“也许,那只是一只想偷渡的乘客。这是老费尔斯的错,他不该选这样一个有特产的小岛。好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弄一个像样的结局!”

我的心情骤然放松下来,但我似乎已经感觉到没这么简单,这老板深不可测,而且明察秋毫,这好像是在给我一次机会——要么赢得老板的信任,要么为那只蚂蚁买单!

“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呢?”我现在只能听任导演的安排。

“我知道你和西西里人有一些联系,这很不错,”老板开始出牌了,“我知道你的西西里朋友最近和哥伦比亚的新凯撒达成了一笔交易——一笔大交易!2亿美元!但新凯撒显然犯了个错,他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他竟然打算用一艘船运送这批货,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分批运送,看来他急需一笔成功地买卖。我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交易时间和地点?这是哥伦比亚人的船和货物。”老板说着丢过来几张照片。

“你认为我的朋友会把这件事完整地告诉我?”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相信你总有办法知道。”

“是的,我必须知道。”我明白已经别无选择。

“那么,我祝你成功!”

“我有奖赏吗?”

“我会忘掉那只蚂蚁!”

“好吧,那只蚂蚁真该死!”

“也许,你在行动之前还应该看看这个!”老板突然对正要开门的我说,我回头看到他丢到桌子上几张照片,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弥漫了我的身心,我走近那张桌子——那是老费尔斯的照片,他的眼睛正在瞪着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他的胸口被散弹枪打出了一个大大的洞。

“我也许应该参加他的葬礼!”我冷漠地说。

“你也许会成为我唯一信任的东方人!”老板在我出门的一刻又突然说。

真该死!我为什么要弄只蚂蚁上去!我现在真他妈后悔当时为什么自作聪明弄了只蚂蚁,现在弄巧成拙成了被老板抓住了把柄,如果老板对我稍加厌烦立刻就会把我送到国际刑警的手里。我本来是想用那只蚂蚁作为将来对这家公司敲诈的底牌,这是一种高级雇佣兵们惯用的伎俩,老板们往往为了掩盖事实会出一大笔钱收买这只蚂蚁。当然,我确实利用了一下,让老费尔斯滚出了这家公司,但我却还没学会怎么让这个把柄只被我利用!

“瞧,这些钻石也许够你在夏威夷享受一辈子的!”

我用了6颗钻石从斯特伦身边人那里弄到了这艘船的准确信息,这并没有费多大事。但接下来的事却非常难办——“我做生意有个传统……一件事不交给两个人。”老板竟然要弄到这批货!这可是会激怒整个哥伦比亚和意大利黑手党的事,上次哥伦比亚丢失的那些货至今还不算完。况且,这件事也许会瞒过国际刑警和美国缉毒警察,但迟早会被哥伦比亚毒枭和意大利黑手党知道,这可是件棘手的事!

“他妈的!老板是要一箭双雕!他要先借我的手弄到货,再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这样,意大利人、哥伦比亚人还有美国黑帮都会视我北烨为共同的仇敌,那我就决不要再想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生存下去了! 7月12日,2000年。”

我突然明白了老板的老辣——老板用老费尔斯的死作了个一石三鸟:摆脱了国际刑警对那个小岛的追查;抓住了我的把柄,逼我为他卖命;再把我和老费尔斯串通私吞毒品的事散播的出去,当这批货再次失踪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立刻想到我!

妈的!我终于明白了,老板无论如何都是要我死的!

但老板信任我,因为无论怎样,我都必须去做这件事,否则,现在就得死,因为他派了维斯特尔小姐的保镖兼情人——那个以色列雇佣兵和我一起办这件事,他得到的授权是,随时可以杀了我。

一时我感到心慌意乱,死亡正在我身边徘徊,那以色列人就是死神的代理人,他阴毒的眼神让我很紧张。这种紧张和战场上不同,那时面对的是冷冰冰的子弹,但是现在面对的却是阴险毒辣的暗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恐慌,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怕死了,也许是已经过上了富裕的生活,渐渐对眼前的富有恋恋不舍,并且越来越觉得这才是一个人应该享受的生活,而死亡对我来说越来越远,但这天当我发现死神又突然调头来找我寻欢作乐的时候,才感到死神原来如此令人畏惧,我在枪林弹雨中并没有感到多么害怕,但现在不同了,原来富有的生活会这么快剥夺一个人的勇气。况且,我心中始终放不下艾达,还想着等一切都成熟了,再回到光明世界去找她,那时我就有钱来让她过让贵妇人的生活了。

“好了,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老板只是通过电脑发给我一条信息。

“好吧,我会让您如愿以偿!”我对着电脑屏幕凝视了半天,既然如此,剩下的事就交给命运女神吧!害怕是没有用的,现在该是再一次与死神共舞的时候了。

但我知道,斯特伦做事周密,哥伦比亚方面也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他们绝不会再次丢失货物,再次抢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再说,一旦货物到手,我自己的命也就到头了。

绝不!没人能要我的命!

“我在加勒比海度假,这里有巡游的鱼,如果我们走运,会有一个收获丰富的圣诞节。”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通过掌上电脑给摩洛哥瘸羊发去了电子邮件。这是使用现金购买的一个掌上电脑,我知道自己的一切言行现在可能都被老板监视着,包括我的通讯和所有信用卡消费,当然,我的住宅里应该能找出一箩筐窃听器。而这个电脑则是我很早之前准备的,只用来和摩洛哥瘸羊联系,这是现在唯一安全的联络办法了。

“雅蓬,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准备两架黑珍珠!”我当着以色列保镖的面给雅蓬打电话,黑珍珠是公司人对涂成黑色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昵称。

“好!”电话另一端出现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雅蓬那略带法语口音回答。

“现在,我们必须去找斯特伦的一个亲信——据我所知,这个人实际上是西西里另一个家族的人。”我对以色列保镖说。

“不要耍花招!”以色列保镖怀疑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奉命监视你,可以随时杀了你,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信任的人,这在这行里难得一见!不过如果需要,我还是会毫不犹豫打穿你的脑袋!”

“我会信以为真的!”我笑了笑。

凌晨3点,我们的航班已经到达西雅图上空,从空中看起来西雅图的夜景不错,也许将来应该在这里买一栋别墅,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灯火辉煌的城市,犹如被搬到地面的星空,当飞机倾斜的时候,星空就像竖在自己身边一样,美丽不可方物。让人想伸手去触摸,这是我第一次来西雅图。

“我喜欢西雅图!”想起艾达,她喜欢西雅图的乡村,尽管已经分开很久了,但她的影子从未在自己心中消逝过,现在我还经常幻想到时候在一个宁静的地方跟她一起生个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们曾在车臣命运相连,也有过短暂的夫妻生活。她几乎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赖的女人,男人神情紧张的时候总是需要女人抚慰的。

“小子,我不会出卖任何消息给你的!”那个年轻的意大利人很帅,也很坚决,拿起那颗24克拉的钻石,说,“成色不错,也许能卖个好价钱,但不够我的身价。”

“那么你看这颗的成色怎样?”我又拿出一颗几乎同样分量的钻石。

年轻的意大利人的眼睛在这颗钻石上停留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也许已经忍受不住了!”

“那么这颗呢?”我又拿出一颗。

“不可思议!”年轻人看起来非常惊愕,迟疑地说,“他们的刀太锋利,我想这还不能让人忘乎所以!”

“好吧,最后一颗!”

“上帝也会心动!”年轻人有些颤抖,但他仍然感到一丝恐惧,意大利人对背叛者没有丝毫怜悯这人所共知。“但我不是耶稣,我不会复活!”

“看来我们应该去换个人!”我失望地看了看以色列人说,然后收起钻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房门已经打开,眼前的巨额财富就要飞走。

“也许世界上总有地方可以安享财富!”意大利人终于在最后一刻忍不住说道。

“四颗钻石,代价不菲,但也许值得。”老板满意地说,“现在,你该进行下一步了。”

“我需要动用一些公司的力量。”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你捅的漏子还不够吗?国际刑警和美国政府现在都在盯着我,哥伦比亚人也在怀疑我,你不能动用公司的一粒子弹!”

“可我一个人怎么办?”

“这是你的问题!”老板毫不让步,停顿了一会儿说,“据我所知,OE公司丢失的共有96颗那样的钻石,那么你应该不止四那颗钻石,哪怕你再有一颗钻石也够招募一些人手了。”

“好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我忍住心里的愤怒说。

走出老板的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维斯特尔家族18世纪来到美洲的第一位开拓者的画像,停住脚步,说,“我真希望他的船遇到风暴!”

“诅咒历史不如诅咒现在!”老板喜欢看股掌之上的小动物愤怒的表情,这有时就像毒品一样能令人兴奋。

我努力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他不但想要我的命,而且希望我一无所有地上路!

走下这座气势恢宏的大楼时,满街的人们似乎都很快乐,也许整个街区只有我一个人如此清晰地了解自己的命运,危在旦夕,不是我诅咒了老板,而是老板象一个威力无边的法老一样诅咒了我。

“泰达,我的王子,我需要些东西!”我只好向泰达求救,我需要一些装备,而这种装备只有泰达能弄得到。

“听起来你很沮丧,怎么了?我的朋友。”泰达仍然是那样闲庭信步。

“这需要时间解释,下周五,我必须得到装备。”

挂断泰达的电话后,我想了想又给艾达打了个电话——这是个大阴谋,必须弄得完美无缺。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再有四天,就是那艘船启航的时间。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就等时间了,我和以色列人在空旷、豪华的大客厅里各自坐在一边,以色列人在擦拭他的枪支,我在看天气预报,希望上帝能照顾我一次,到时候能给我一个好天气,尽管我很少虔诚,但终归还是对上帝恭敬有加的。

“我们的‘女王’上路了!”我得到了摩洛哥瘸羊的消息,他就在靠近哥伦比亚海岸线的一个小岛上钓鱼,他已经在这儿钓了整整六天鱼,鱼不断地在上钩,而以前他就是在小船上静坐6天也钓不到一条鱼,换在平时这能让他高兴一整天,可他现在没心情看这些活蹦乱跳的鱼,又被他不断地丢回大海。“妈的!从来没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像钟表一样准时!感谢上帝!”我笑了笑,他回头冲着以色列人问道,“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么,你不怕我玩什么花样?”

“我想你不会,如果你还爱她的话!”说着他突然丢给我一张光盘,我立刻感到有什么不祥。

“是什么?”

“……”以色列人耸耸肩,列着嘴笑了笑,“她真迷人!”

“柳辛娜!”我不禁惊叫道,原来老板竟然不辞辛苦将柳辛娜从遥远的圣彼得堡绑架到这里。一阵担忧,又是一阵欣喜。柳辛娜,她跟着我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现在又被卷进了这桩生死阴谋,但是我至少又可以见她一面了,这个刻在我心灵深处的女人,当她即将被我历练的沧桑尘封时,又在这时重新浮上了我心头。

“好!干得漂亮!”

“希望你也如此!”

一个小时后,我登上了停泊在海湾里的“维京猎犬号”的舷梯。

“你好,兄弟,很高兴能再次合作!”摩洛哥瘸羊已经先一步上船。

“我们的‘女王’怎样了?”

“泰达干的不错!‘女王’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迎接‘女王’陛下!”

我和摩洛哥瘸羊带来的10名廓尔格人立即登上了泰达送来的六艘阿联酋制造的微型潜艇,这是最新的5级。

“很漂亮!”我以前在OE公司的时候使用过一次4级,对这东西并不陌生,但仍然赞叹地摆弄着这艘全新的潜艇。这是种专供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型潜艇,每艘只能乘坐两人。

“阿拉伯王子的礼物!”

“好,下潜至45米深度,保持6节航速。”

这种突击潜艇性能非常好,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多少电磁信号,这很容易躲避那艘装有水下声纳的船。但我仍然命令各艇用45米的深度航行,这几乎接近这种艇的最大深度。6艘潜艇以6节的速度在公海航行着,我们需要航行30海里。深夜的海水异常寂静,这种安静的航行让我感到一种亢奋,仿佛就在暴风雨前。这是我每次行动都会出现的,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忘记一切生死,一切情感,一切烦恼,此时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掉任何挡道的人,完成任务!

不知不觉中,我忽然听见声纳中传来轻微的螺旋桨声音,我迅速降低了航速,其他各艇与此同时也都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这种突击潜艇上的声纳可以探测150远的目标,另外还装有30米的探测仪。我看了一眼电子地图,几乎分毫不差,哥伦比亚人很守时,恰好出现在我计算过的地点。

调整好潜艇内的氮气和氧气混合比率,然后开始上浮,其他各艇也按照计划先后浮出水面。

“海狼5号、6号,留守,其他各艇设置好自动驾驶,然后行动!”

我没有使用自动抛弃式打开艇盖,是怕惊动船上的人。然后我和摩洛哥瘸羊各自带领3人分别从船舷两侧悄悄爬了上去。

“你们他妈的这些懒鬼保持清醒,不然你们就得去喂鱼!”我忽然听到一个从步话机里传出的声音,而且好像就在身边。我急忙稳住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一名负责左舷的守卫正抱着一支M16步枪,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听什么音乐,坐在缆绳上低着头。

我转身看了看右舷,那里还有一名守卫,但好像在玩什么电子游戏,而他的脚边就是摩洛哥瘸羊那涂的像海鬼一样的脸,他正等待我解决这两名守卫。很轻松,我用无声手枪首先干掉了自己这边的那个家伙,同时,我身后的廓尔克人也解决了右舷的人。

“包抄!”我冲摩洛哥瘸羊作了个双手分开合拢的手势,然后又作了个配合攻击的手势。这条船并不大,看起来是一条普通的渔船,后甲板上有腥臭的拖网。

又是两名守卫被干掉,我不知道这船上究竟有多少人,但看起来应该不超过15个。

“你去驾驶舱,你留在这儿,你和我下去。”我熟练的下命令道。

驾驶舱已经被摩洛哥瘸羊摆平,四具尸体已经被我们拖到边上。

过道里的一个拉丁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矮小廓尔克人吓了一跳,正要叫出声,他的喉咙已经被一把廓尔克弯刀深深地刺了进去,他手臂徒然地滑落下来,另一名廓尔克士兵顺手拿过了他的步枪,防止枪坠地时发出声响。

“你这该死的酒鬼!在不在你的位置上?回答!”我突然又听到步话机中传出的声音,没有回答的声音。

这声音又想起了一次,紧接着传来一秒钟的沉默。

“刺狐,去看看怎么回事?”这声音已经变成了警觉,与此同时,有沉重的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

“看来我们需要快刀斩乱麻了!”我通过无线电小声地说,我知道,这是对手已经有所发觉的信号,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突然出现在对手面前。

“突突突!突突突!”

我的人都装了消音器,这种以色列乌兹无壳冲锋枪性能良好,即使是这么猛烈的射击也没有多少震动,不会影响射击精度。顷刻间,我们已经有四人冲进了底舱。我估计货物应该是藏在底舱。

已经又有5人死在我们的枪口下了。

“有人闯入,放货!”这是我突然听见有人用西班牙语大喊。

“谢谢!”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我猜得没错——如果在海上遇到抢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货物扔到海中。

果然,底舱突然向下弹开,那是装了爆炸螺栓的底舱,那下面就是深达300米的太平洋,有人用遥控装置打开了螺栓,一个巨大的红色桶状物立刻滑入水中,在水面上仅仅漂浮了三、四秒钟后就沉入到了海洋中。

接下来的枪声渐渐平息,船上的所有人无一生还,我们没有一人伤亡,不得不说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瑶鱼,该你了!”我用无线电对斯特伦说。

“5分钟后到!”斯特伦已经带着他的人驾驶着另外一艘民用潜艇出现在不远处。

“好,你们去安放炸药!”我检查了一遍船舱,没有发现活着的人。“现在继续保持航线,哥伦比亚人正通过卫星看着他们的船呢!”我冲着摩洛哥瘸羊说。

“祝你们圣诞快乐!”摩洛哥瘸羊拿起一瓶驾驶台上的啤酒冲着天空说道。

“海狼5号、6号,你们怎么样?”

“这是我们的杰作!”那上面的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叫起来。

“很好,照看好我的货物!”

“它就像婴儿一样乖乖地在海底睡觉!”

“很好,我们的表演该开始了,”我看了看表,“15分钟以后俄罗斯人会为我们鼓掌的!”

此时我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好,快快快!你们快一点,否则你妈妈会打断你们的腿!”斯特伦催促着他的人,他们快速地弄上来一个几乎和哥伦比亚人的沉到海底的货桶一模一样的东西,“把船底重新焊死,要快!”

“他们来了!”斯特伦和他的人刚刚消逝到海平面的背后,一条黑影就出现在左舷。

“他们难得这么准时!”我看了看表。

“当他们闻到毒品的味道的时候,从来都是准时的。”摩洛哥瘸羊带着三名廓尔克人于是也开始纷纷把他们手中的乌兹冲锋枪抛进大海,然后向船头的方向走去,“我们又要成为敌人了!我一定会干掉你的!”摩洛哥瘸羊哈哈大笑道。

“我一定会打瘸你另一条腿的!”我回敬道。

“好吧,我赌100美元!”

“我加倍!”说着端起冲锋枪对着摩洛哥瘸羊就是一梭子。

“你这该死的!”摩洛哥瘸羊和三名廓尔科人急忙躲藏起来,然后拾起甲板上M16步枪开始向我射击。

“你还没有干掉他们?卡尔梅克人!”这时我背后突然想起一个久远而又熟悉的声音,那是刀条脸。

“你看起来还是那么令人厌恶!”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这些哥伦比亚人比我们预计的多出一倍,但他们也差不多了!就剩下船头的三个人了!”

“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吧!”说着刀条脸和他的俄罗斯兄弟们立刻端起十几条AK-47冲锋枪,他们可根本就没准备什么消音器,那是一种对猎物屠杀式的攻击。

“你们这帮海盗!”我忽然听到摩洛哥瘸羊用西班牙语大骂道,看来他是被俄罗斯人猛烈的攻击打得有些恼火。

几分钟后,船头的枪声平息了,听到有人落海的声音。

俄罗斯人站起来对着海面一阵猛烈的射击,星光下的海水就像是激光中的喷泉演奏着贝多芬的交响曲,真不知道摩洛哥瘸羊能不能逃过这密集射击。

摩洛哥瘸羊和三名廓尔克人逃过了这密集的射击,他们只是把防弹衣丢弃到了船舷外面,而他们则迅速躲到另一处,但还是被身手敏捷的俄罗斯人打穿了大腿,一股殷红的血像烟雾一样在海水中散开。

船还在前行,摩洛哥瘸羊和三名廓尔克士兵在水中终于露出了头,大口地喘着气,他们的身后自动驾驶的突击潜艇已经浮出水面。

“2亿美元的货!我们发财了!”我得意忘形地对刀条脸说。

“是我发财了!”刀条脸转过身对我冷冷地说。

“可这是我们一起策划的,我应该得到一半!”我感到被欺骗了,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相信你会同意的!”刀条脸冷漠地说,这时他身后几个高大的俄罗斯熊向我逼近过来。

“你这么做是不明智的!”我恐惧地看了看这几个野蛮的俄罗斯黑手党,不得不一边退步一边抗议说。

“你他妈现在离开才是最明智的!”刀条脸突然大吼道。

我赶紧和三名廓尔克人踏上了通向甲板的悬梯。

“老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已经命令雅蓬在卡尔洛斯岛待命,只等你来验货了。”我一边驾驶着潜艇,一边打电话给老板,“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现在该行动了,你如果再不介入,这批货就真成了送给俄罗斯人的圣诞礼物。要么你像现在一样继续假装置身事外,要么2亿美元唾手可得!”

电话另一端一阵沉默。

我知道老板已经开始犹豫,但他仍然十分担心国际刑警和哥伦比亚人,我望着已经破晓的海平面,笑了笑,说,

“俄罗斯人踢我下船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无线电开关。”

“什么?”

“也许,我们的新凯撒正在收听俄语广播!”

“你确定?哥伦比亚人听到了俄语?”

“你也可以收到!”说着我打开了监听器,把刀条脸和他的俄罗斯同伙们庆祝收获的声音播放给了老板。

“你做的不错!”老板完全放下心来,这样的无线电广播,不仅哥伦比亚人会通过船载卫星电话听到,美国遍布全球的监听设备也滴水不漏地完整记录了下来。

“我十五分钟后到!”老板语气平缓地说。

“你一定会得到一份圣诞礼物!”我轻松地对老板说,“但我也希望得到我的圣诞礼物!”

“当然,合家欢是个感人的场面!”

老板走出了办公室,然后立刻命令雅蓬带上柳辛娜驾驶一架黑鹰直升机飞向海面,他们先在小岛上降落,我登上了老板的那架直升机。

“我已经在船上放了很多‘圣甲虫’!足够他们享受的了!”我回头看到了柳辛娜,她脸色苍白,但是还是掩藏不住她的美丽。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现在我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最重要的。她被以色列人看押在后座上。我登上了座位,雅蓬立刻重新启动飞机,老板和他的两个保镖还有以色列人坐在他身后的座位上。

这架直升机升空后作了个漂亮的侧身旋转,然后紧贴着海面向那艘船飞去。

很快,我们就在朝阳下的海面上发现了那条船。

“它很乖!俄罗斯人就打算这样一直把它开到北冰洋吗?”老板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真难得!

“你们这些愚蠢的俄罗斯人,不知道四十大盗的故事吗?”我用飞机上的高音喇叭对着船上的说道。

“是那个该死的卡尔梅克人!他又回来了!”刀条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天空,他们没有携带任何便携式对空导弹,这船上原有的哥伦比亚人的导弹早就被我丢到大海中。

“他什么意思?”一个俄罗斯熊迷惑不解地问刀条脸。

这时,我启动了手中的遥控器,安放在船上各个角落生物电诱发炸弹立刻爆炸,船上的9个俄罗斯人无一幸免,鲜血和肉浆喷溅的到处都是。

“一场盛宴!”老板看着下面这一幕,赞叹道。

“独缺主角!”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

飞机平稳地降落到后甲板上,老板和以色列人、两个保镖,还有我走下飞机。雅蓬则按照老板的命令重新起飞,盘旋在空中。我知道,这是老板惯用的伎俩,没有见到完整的货物之前,他是不会放松缰绳的―――而且,他根本也没打算放开缰绳。

“瞧,纯度非常高,没有掺任何东西!”我打开了其中一桶,老板用手指头挑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品尝着。

“最美妙的食品!”老板的眼神中是满意的,“你可以去领的奖赏了!”老板转身对我说。

“谢谢!”我迅速登上甲板,然后纵身跳进大海,一直尾随着这条船的突击潜艇立刻浮出海面,我爬上潜艇很快消失在海洋中。但就在我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声纳里传来另一种大型螺旋桨的强烈噪声,这是美国海军的驱逐舰。

“前面的船立刻停航,我们得到消息,你的船上被怀疑藏有毒品,请你们立刻停航!”那是军舰上的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那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军人的威严。

“妈的!是美国海军!一定是那该死的东方人出卖了我们!命令雅克杀了他和他的婊子!”老板一脸惊愕,愤怒地叫道,“挂出巴拿马国旗!”

他一边转身对身边的人说着,一边然后拿起扩音器说道:

“可这是在公海!我们是巴拿马籍渔船!”

“可你的甲板上到处都是尸体!这可不像是在拍电影!”美国海军军官恼火地说,他站在舰桥上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我命令你们立刻停航!”

“见鬼!全速!”老板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美国人手里,那样就什么都完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雅蓬的直升机竟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背叛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击沉它!”美国海军舰长下令道。

老板,嫁给我吧!

“维斯特尔小姐的母亲是位爱尔兰人,一个标准的爱尔兰贵族女人,维斯特尔毕业于威尔斯利女子学院,高贵的血统和良好的教育,还有一尘不染的富裕环境使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优雅的公主,但现在她却成为这家雇佣兵公司的老板,她必须统治拥有600人的雇佣兵,这些人都是些来自世界各地热点地区的冷血杀手;她还必须处理父亲的另一笔遗产:许多灰色的、或者干脆就是黑色的交易,这是些仍然在进行的生意。 9月1日,2002年”

我轻松地走进老板的办公室,不,现在这间办公室归我了,尽管我还不是老板,但当我提出要使用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人敢提反对意见,包括维斯特尔小姐。“走进这间办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信条放置在那张大办公桌上,‘我们是上帝的朋友,是世俗的敌人。’”

我对斯特伦、雅蓬、摩洛哥瘸羊、泰达说:

“你们听说过一个笑话吗?——萨达姆派新闻部长萨哈夫去观察战况,不久萨哈夫回来了,他伸出中指和食指做了个V字手势,萨达姆很高兴,说,太好了,终于打了一回胜仗,萨哈夫说,别他妈扯了,就剩咱俩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聚会。我们在想象着那个以色列保镖在那艘船上该如何给老板讲这个故事,欢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我们合作的非常好,而且都得到了想要得圣诞礼物:我借此除掉了老板和俄罗斯黑手党刀条脸,并且我相信我还能得到了老板的女儿和公司15%的股份;斯特伦得到了金钱和一半的毒品,还得到了俄罗斯黑手党退出的地盘;摩洛哥瘸羊得到了20颗价值连城的钻石;非洲王子得到了一百万美元;雅蓬接替我升任公司经理。12月27日,2002年。”

一切都结束了,但我却感到一股寂寥的惆怅油然而生,因为我忽然想起了维斯特尔小姐。“那天,我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正是维斯特尔小姐,她身穿一件黑色绉纱裙,戴着一顶同样颜色的宽沿帽,上面有一簇深紫色的羽毛在微风中飘动;有一层薄雾般的轻纱遮挡了她的半边脸,只露出润滑、俏丽的下巴。尽管她神情黯然,眼角仍然看得出轻微的泪痕,但浓密的金色头发还是像往常一样梳理得一丝不乱。她站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上,仰望着天空,有一点点不知所措,但绝没有惊慌,相反,那楚楚动人的背后隐藏的是已经意识到的责任,现在,她是这个家族的最直接管理者了。 1月13日,2003年。 ”

“你高兴的时候,全世界都跟着你一起高兴;你哭泣的时候,他们却对你一笑了之。”

维斯特尔小姐想起这句话,她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的这句话,但现在却印象深刻。

“我们现在仍在进行的生意共有16笔,其中4笔是需要避开美国法律的。”公司的大管家在维斯特尔小姐接任老板的位置后进行的第一次高层会议上介绍说。“还有两笔生意正在谈判,现在必须您来拿主意。”

“是什么生意?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维斯特尔小姐已经有点感到苦恼,以前父亲只让她管理那些正经生意,这些都是一些美国法律允许的生意,因此不需要遮遮掩掩,但她没想到公司竟然有这么多其它灰色生意。

“一笔是为厄瓜多尔的海洋运输提供护送,另一笔在非洲,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我们为什么要接手这么多这种生意?”维斯特尔小姐有些恼火,她的父亲一直瞒着她做这么多违法勾当。“我们不能停止这些冒险游戏吗?”

“维斯特尔小姐,这些冒险游戏在生意比例上只占总体的15%,然而它却提供了40%的利润!”我解释道。

“可它总有一天会毁了我们!”维斯特尔小姐说。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完美过,将来也不会,而且,总有很多法律覆盖不到的地方。”

“法律是贵族的奢侈品,是穷人的枷锁,是骑士的利剑!”

“好吧,好吧!”维斯特尔小姐知道根本不可能一时改变这一切,“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整整一个下午的会议,维斯特尔小姐从一开始就眉头紧锁,因为越来越感到公司实际上一直存在相当大的风险,其中任何一桩违法生意如果被媒体或者美国司法机构知道,那么就会导致整个大厦的倾覆。在此之前,她的父亲,老维斯特尔一直凭借他高超的控制能力对所有的事情处理的恰到好处,就连她在公司干了2年都对很多事情一无所知,他是个出色的管理者,30多年来一直游刃有余,也从来没有出过太大的纰漏,直到上周,他犯下了他一生唯一的一次、也是最不可饶恕的一次错误。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维斯特尔小姐精力充沛,整个下午的会议尽管事情繁多,而且对她来说颇为陌生,但她总能从其他人的种种建议中总结出关键性的东西,如果她发现她无法处理某些情况时,就将这件事情完全地交给她认为最合适的人去处理,这几乎和她的父亲一样。

“我并不很清楚,这件事不在公司记录中,没有这桩生意的任何痕迹。”老管家的确并不清楚老板为何那天突然出现在那条船上。

“那么,谁清楚这件事情?”

我跟随着维斯特尔小姐的眼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共有7个人,这是公司最高层的秘密会议,我现在是以公司海外经理的身份参加,管理者公司所有的海外事务,实际上也就是负责公司的所有灰色生意。老板和以色列人都死了,雅蓬是我的人,而且他现在在加勒比海,这样,整个会议室里,整个公司应该只有我清楚这件事每一个细节。

“这本来是一场趁火打劫的生意,俄罗斯人和哥伦比亚人的一桩毒品交易,你的父亲,当时非常希望挽回上一次为哥伦比亚赔付的那笔钱,没有人会想到那艘军舰会出现在那个海域,否则俄罗斯人和哥伦比亚人也不会出现在那儿了。对你父亲来说,那纯粹是个意外,最不幸的一天!”

“那么,国际缉毒组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追查我们?”

“不,不会,你父亲当时并没有出现在甲板上,美国军舰并没有看到他的脸,最后船沉到了1500米深的海底。我们事先做了手脚,这件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俄罗斯黑手党想倾吞哥伦比亚的这批货,是一桩黑帮内部的利益争夺。”

说完我拿出一张报纸,这是一张英国泰晤士报,上面有一篇篇幅不小的报道,就是这件事,上面还有一张照片,那出自那艘美国军舰实时录像,照片上那艘船的甲板上到处都是俄罗斯人和哥伦比亚人的尸体,还有一张刀条脸的特写,他是俄罗斯黑手党的一个头目。

“也就是说,无论国际缉毒组织还是哥伦比亚人、俄罗斯黑手党都认为这件事就是这样?”

“对,这就是最终答案,因为没有人会去1500米深的海底去寻找证据的。”

“我的父亲……”维斯特尔小姐不禁黯然神伤,她现在不再担心国际缉毒组织或者俄罗斯黑手党、哥伦比亚人找上门来,但父亲的尸体却要永远在那艘沉船中了,“1500米的海底,那应该是个黑暗的世界!”

“上帝会拯救他的!”我开车送维斯特尔小姐回家。

“好吧,既然我们一直都是这样,那么没有理由由我来毁坏这一切!”当维斯特尔小姐下车时突然对我说。

“我们信任您,就像信任您的父亲!”

“这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女人,就像她的父亲一样,而且也相当聪明,她既然拿定了主意,我想她就一定会去尽力做好它。当然,她也有直率的一点,就象她挺直、小巧的爱尔兰鼻子,她会毫不客气地批评任何她看不顺眼的人;但她也有一个性感的嘴唇,我想那是相当诱人的,但她动人的嘴唇后面隐藏的是伶牙俐齿,还有,她最终毕竟是个女人,没有她父亲那样的见识和魄力,尽管她可能不缺乏勇气和大胆,但我想她应该需要很好的支持才能做的和她父亲一样完美。 1月22日,2003年。”我回到自己在海滨的别墅里,换上舒适的睡衣,平淡地写道。

公司的业务稍微有所收缩,维斯特尔小姐需要时间熟悉整个公司。维斯特尔小姐在为父亲举行完一个没有尸体的葬礼后这一段时间也沉默了许多,她不仅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她的情人,那个以色列人。

而此时我却有些心烦意乱,因为柳辛娜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本来已经接受下来的生活。艾达已经因为我不肯回头而离开了我,只是偶尔还会有一些联系,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现在柳辛娜就在里面,她也在等待一个同样的回答,她尽管不清楚我离开圣彼得堡后干过的所有事情,但清楚我自从离开圣彼得堡大学后就已经蜕变为一个吸血鬼。

“对,你现在就是一个吸血鬼!看看你身上的名贵衣装、手表,还有这栋别墅,还有你的奔驰车,哪一件不带有血腥!以前你迫不得已,现在呢?还有谁在逼迫你?”这是见面第三天,我和柳辛娜缠绵了整整三个日夜,那几天我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觉得柳辛娜就是艾达,她们实在太像了。而在我心里最爱的是谁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心里甚至有一个奇怪的猜测,艾达会不会就是柳辛娜的妹妹呢?她给我讲述的童年简直就是柳辛娜口中的妹妹的童年的延续!但是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关心这个问题了。

接下来柳辛娜和艾达一样坚决要求我从此不再沾惹一滴血。“跟我走吧,回到俄罗斯去,你可以当个医生,我们一样可以过的很不错。或者留在美国,我们搬到弗罗里达,还是夏威夷,我都喜欢,好吗?”

“我不想再失去你!”

“我不值得你抛弃现在的生活吗?难道你忘了当初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你已经变了,不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看看你花出去的每一个美元,那上面不是林肯、华盛顿,而是你杀死的每一个人的脸,他们一直在看着你,你会感到安心吗?上帝会惩罚你的!”

柳辛娜不停地哀求着、咒骂着、依恋着、哭泣着,她只盼望我能回心转意,放弃这种生活,去过一种男耕女织的平民生活,不要再做这种黑暗贵族。我总是在她营造的温柔夜晚犹豫,有时甚至会在她的泪水中答应她,但一旦回到现实中时,总有一些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我继续前行,有些命运,我无法摆脱。我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沼泽,如果我试图去挣脱它,却会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将我重新拉回去,并且越陷越深。时间是不可逆的,既然命运把我推到了这一步,我想走回头路就不可能了。

“沾满血腥的是我的手,钻石是干净的,它仍然是我们之间永恒的爱!请原谅我不能把它像镶嵌在你的戒指上!”我深吻了心爱的女人,将最后一颗钻石雕琢好后制作成了一条项链,为她戴上,然后送她上了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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