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正大光明”横匾下面的龙椅宝座上,满朝文武百官列队静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乾隆一身庄严龙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金銮殿,他身后跟着富察家两兄弟,福隆安和福康安。
乾隆坐到大殿宝座上,脸色极为阴沉,他对身边的太监作了一个手势:“宣朕的旨意!”
太监立刻打开黄卷圣旨,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骁骑营一百余兵卫,各商贩僧道百姓一百余人,受妖人操控,谋逆犯上作乱,凡生擒活捉者明日午时行刑,处凌迟三百刀。凡丧命已死者碎尸千刀。刑部协同前锋营查明各人身份,亲属量刑缘坐!罪大恶极者,家中男丁发放边关为奴,妇女家眷收官赏有功之臣……钦此!”
大殿中文武百官齐声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开口道:“带逆贼哈其乌多上殿!……”立刻有两名侍卫将一个年轻人推进大殿,众文武百官不禁大惊失色,此人与福康安的长相竟然是一模一样。
乾隆厉声问道:“哈其乌多,你竟敢在朕的面前冒充朝廷命官,到底受了何人指使!”
哈其乌多伏跪在地上,浑身抖动好像筛子一样,他哆哆嗦嗦地回答道:“皇上……这不关小人的事……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站在大殿一旁的福长安突然出列,朝哈其乌多嘴上猛踢出一脚,厉声骂道:“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我三哥,蒙骗富察家上下!”
哈其乌多被福长安踢中,顿时满嘴喷血,脸颊高高隆起,吐出几颗血牙,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在场文武百官全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楚成康冷眼旁观,他心里暗哼,福长安这种作法明显是想掩饰罪证,杀人灭口!冒充福康安的事情,多半是由福长安亲自策划安排!
这时乾隆面无表情地说道:“来人,将哈其乌多带刑部受审!福长安……”
福长安立刻跪拜道:“臣福长安在!”
乾隆说道:“福长安你身为骁骑营副都统,平日擅离职守,未能约束手下兵将,以致造成百多官兵被妖人反贼利用,你该当何罪?”
福长安立刻磕头道:“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乾隆淡淡说道:“现革去盛京将军福脱骁骑营都统一职,由福康安兼领骁骑营都统。福长安革职查办,暂且关入刑部大牢,黄琪救驾有功,升任骁骑营副都统!”
楚成康立刻上前谢恩,乾隆又道:“福康安,朕命你明日午时去菜市口监斩行刑,继续追踪谋逆妖人及其同党……”
楚成康带领亲兵,在福隆安的陪同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了阔别几日的富察府。这几天楚成康一直在外面疲于奔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一进富察府大门,只见家中众仆人全都伏跪在地上,颤颤惊惊地向楚成康磕头。富察夫人在几个婆子的搀扶之下出迎,她双手拉住楚成康的衣袖,泪流满面地叫道:“我的儿呀……”
楚成康连忙扶着富察夫人走进内堂,刚坐下没有几分钟,一名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跪在楚成康面前,惊声说道:“夫人,三少爷,秋霞姐姐上吊自尽了!……”众人一惊,楚成康问道:“本少爷已经平安回来,她为什么要上吊?”
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躺在铺着白色幔帐的木床上,楚成康匆匆忙忙赶来,只见秋霞身穿白色衣服,脸色十分平静,青春而充满活力的生命已经离她而去。
富察夫人呜咽道:“都怪额娘不好,我把那个哈其乌多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秋霞被他逼迫,昨天已经成了他的人……”楚成康心情极坏,他双拳紧握,“砰”地一下子砸在桌面上,红木方桌被他砸出一个大洞!
众丫环婆子不敢出声,富察夫人的呜咽声也变得极小,楚成康满肚子火气,摔帘子离开了房间,他随即召集家中所有仆人,吩咐众人在偏厅的大堂外面列队。
沈学厚在楚成康身后递过来一张名单,上面写的都是福长安亲信的名字。
楚成康按照纸单念出一串名字,从仆人的队伍中走出来二十几个人,楚成康命令亲兵道:“给我搜身,然后每人打一百大板,立即轰出富察府,家眷卖入青楼妓院,未成年子女卖给牙婆!”
一队亲兵出列领命,将二十几个仆人押出去,仆人们不停哀嚎:“三少爷饶命啊!……”府中其他众仆人全都浑身冷汗,庆幸自己不是福长安的亲信。
楚成康冷冷喝道:“带翠儿出来!”几分钟后,有两名仆妇拉着一个丫环走进庭院,丫环被推倒在地上。楚成康问道:“翠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熏毒烟谋害本少爷!”众人一听这话,全都瞪着眼睛瞅翠儿。
翠儿抬起头来,楚成康见她长着一张白净的瓜子脸,身材婀娜纤细,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福长安会看上眼,跟她勾搭在一起。
翠儿哆哆嗦嗦狡辩道:“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谋害三少爷……”楚成康脑海里浮现出紫云和秋霞的惨死,他冷哼道:“来人,脱下翠儿的衣服,先抽五十鞭子!”
立刻有两个婆子上来扒光翠儿的浑身衣服,洁白的皮肤显露在众人面前,一名强壮的男仆用力挥舞鞭子,“啪啪”地抽打在翠儿身上。
鞭子落下,立刻皮开肉绽,翠儿浑身是血,凄厉的惨叫声令众人心惊胆战,心想三少爷今天是清算总账了,连四少爷的私宠都不放过。
楚成康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冷笑道:“还不肯说出来是谁指使你?你替别人扛罪,别人未必会领你的情!”
翠儿号啕大哭地呼喊着:“我说了,我说了,是香菊姐姐让我做的!……”楚成康一愣,他回头看了沈学厚一眼,沈学厚立刻弯腰说道:“香菊是二夫人的贴身大丫环!”
楚成康不禁点头,他大声喝道:“带香菊出来……”几个婆子卷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后院跑去。
鞭子还在“啪啪”地挥舞着,楚成康转头问沈学厚道:“我富察府有没有家妓?”
沈学厚恭敬地回答:“一般汉人大臣中会蓄养家妓,但满洲贵族却很少养家妓歌妓。”他停顿一下说道:“满洲文武大臣多去青楼戏院会友宴客,很少在家里……所以无需蓄养家妓歌妓。”
楚成康点头道:“他们养家妓是为了宴会请客,我要改一改这个规矩!”他朝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仆招手道:“这个小伙子,你过来……”男仆一惊,点头哈腰地来到了楚成康跟前,支支吾吾地道:“三少爷叫奴才?”
楚成康问道:“你平时逛妓院,每月要花多少银子?”那男仆瞪大眼睛,哆嗦地说道:“奴……奴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楚成康笑道:“连妓院都不逛,你他妈的还算是男人吗!”他一巴掌拍在男仆脸上,抬头对另外一名男仆说道:“你过来!本少爷问你,你逛妓院每月花费多少银子?”
那名男仆硬着头皮伸出两根手指道:“二两银子……”楚成康问道:“你每月拿多少工资……啊拿多少月钱?”
那人讪讪说道:“一两银子!”
楚成康笑骂道:“妈的,每月给你一两,你逛妓院就花二两,还过不过日子了……”那人立刻扑地跪倒:“奴才该死!奴才过日子全靠平日里帮夫人少爷跑腿得来的赏钱,奴才以后再也不敢去逛窑子了,一个晚上就要一吊钱,奴才也心疼啊!”
楚成康淡淡说道:“你们以后都不必去青楼了!从今天起,翠儿贬为我富察府的家妓,只要是富察府的男仆,无论老少,都可以尽情玩乐,不用花一文钱……”
翠儿挨了五十皮鞭,已经奄奄一息,她嘴里还在低声喊着“四少爷救我”!众男仆低头窃窃私语,楚成康听见有人说道:“府里仆人一百多个,她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楚成康一想到福长安的阴险,不禁咬牙切齿,他冷哼道:“像这样吃里爬外的贱丫头,搞死了拉倒!”
突然从后院跑出一名丫环,她跪倒在地上哀求道:“三少爷,我姐姐是身不由己的,四少爷逼她失了身,她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样的大错,请三少爷饶恕她,不要将她贬为家妓啊!”
楚成康打量这个丫头,只见她面目清秀,眉眼明晰,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青春动人。楚成康心想,富察府的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在大街上根本见不到这种姿色的!
他低头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禁不住伸手摸了她的脸蛋一把。
那丫头红着脸说道:“奴婢叫绿儿……”
楚成康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转头对一名仆妇说道:“把绿儿带进我房里去,洗干净后放到我床上,本少爷今晚要享受享受……”楚成康知道古代的男人就是这样子,都把女人当成一件物品,可以随意买卖赠送,更可以洗白白肆意蹂躏。
仆妇拉着挣扎不休的绿儿离开。这时候几个婆子将一名丫环从后院里拖出来,只见二夫人在一群丫环的簇拥之下,匆匆忙忙跟着来到侧厅。
丫环瘫软在石板地面上,楚成康问道:“你就是香菊?”那丫环抬起头来,咬着嘴唇道:“奴婢就是香菊,不知犯了什么家法,要三少爷如此劳师动众,惹得二夫人担忧……”
楚成康冷笑道:“妈的,你个臭丫头,居然还能说会道的!我问你,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本少爷的?”
香菊仰起头,眼珠子乱转道:“三少爷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奴婢生是富察家的人,死是富察家的鬼,怎么会谋害自己的主人?”她的眼睛朝楚成康瞄了两下,显得十分有心计。
楚成康转头冷哼道:“二夫人,香菊是你的贴身丫头,她意欲谋害本少爷,你说该如何处置她呢?”
二夫人脸色苍白,故作镇定道:“竟然有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人,将香菊重打五十大板,拉出去配人!”
香菊立刻着急地大叫道:“二夫人不要啊,如果二夫人不救我!那颗珠子卖出来的五百两银子就交不到四少爷手上……”
楚成康立刻喝问道:“什么珠子?”二夫人神色紧张,连声说道:“都是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珠子……”
沈学厚在楚成康身后低声说道:“是皇上御赐的蚌珠,已经被二夫人偷出去卖了!”楚成康心里一震,连忙问道:“香菊,那珠子卖给谁了?”香菊见无法隐瞒,于是说道:“求三少爷开恩,珠子卖给了一个长胡子老道士……”
楚成康“啪”地一下拍案而起,他指着香菊骂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连御赐的东西也敢偷来去卖,真是嫌命长了!”他转头对二夫人冷哼道:“你指使丫头投御赐的东西,我明早就禀告圣上,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你!”二夫人面如死灰,身体不停地打颤。
楚成康心想,这颗珠子如果惹出来什么祸端,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转头向沈学厚说了几句话,沈学厚立刻站出来叫了几个名字,都是负责管理账房和库房的家丁。
楚成康吩咐手下亲兵道:“将这些家丁全都用绳子捆起来,搜查他们的住处,家眷子女也要软禁,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富察府一步!”
他又对众婆子说道:“把二夫人和她所有的丫环婆子亲信关押进柴房里,搜查二夫人和四少爷的房间,每一样东西都列出清单!……沈学厚,你亲自去查办这件事!”沈学厚立即拱手领命。
二夫人颤巍巍站起来惊叫道:“三少爷,你……凭什么……”楚成康冷笑着打断她道:“就凭我是这一家的主人!你的好儿子已经被皇上革职查办,我会让他在大牢里多待上一阵子,说不定你们母子很快就会在牢房里相见,到时候再好好互诉衷肠!”
楚成康知道,在古代的大家庭里,妾室的地位相当于奴婢,主人可以对她们执行家法,手中操有生杀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