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宣旨道:“和珅,你是内务府总管,朕命你负责清查历年进宫的秀女,查明各人血亲来历,必要的时候让太医滴血辨亲,不能让一名邪教妖女混入宫中!”
和珅立刻跪地叩首道:“奴才遵旨!”
乾隆又下命令道:“明亮,你带领宫中侍卫高手,配合福康安的骁骑营和福隆安的前锋营,彻查京中官宦人家来历不明的女子,再去和珅府上把那个花魁带到刑部,严加审问,一定要查出邪教的主脑人物!”
明亮和福康安立刻拱手齐喊道:“臣谨遵谕旨!”
这时和珅转着眼珠子说道:“奴才启禀皇上,据奴才所知,福康安福大人家中也有一名林苑花楼的女子,听说是国色天香,美艳无双……”
乾隆“嗯”了一声,说道:“朕已经知道了,以后福康安的事情其他人不必多问!……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惠善起身说道:“臣有一事想禀告皇上……近日来京中各处狐妖肆虐,臣担心这是邪教反贼在幕后操纵。前两日清妃娘娘的婢女无缘无故中邪而死,臣恐怕邪教势力已经渗入宫中!”
乾隆说道:“这件事朕已经听说了,据太医回报,那名婢女死于风寒。清妃平日里就喜欢参鬼拜神,惠善你是清妃的大哥,也该多多开导劝解她,不要整日焚香烧纸,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
楚成康一听这些话,禁不住多打量惠善几眼,惠善这个人总是满嘴鬼狐,神经兮兮的,原来他们一家子人都是如此迷信!
惠善连忙跪地叩拜道:“皇上请听微臣直谏。自古以来,鬼狐之事不可说必有,但也绝非杜撰之词,天下修道之士多能拘鬼役狐,此乃人所共知。本来鬼狐行事与人无干,但臣担心有居心不良之人,用法术驱使鬼狐造反叛乱,皇上不可不防啊!”
这时纪晓岚起身说道:“启禀皇上,惠善大人的话有些道理!臣记得妖道清虚有驱纵鬼神的法术,此人如今不知道躲在何处,这妖道不除,必为心头大患!”
乾隆微微点头道:“好,这些事情朕都记下了!……福康安留下来,众爱卿可以跪安了!”
大臣们立刻起身道:“臣等告退!”
乾隆转头说道:“永琰先回去,小石头留在朕身边!”永琰叩拜道:“儿臣告退!”他抬头瞟了楚成康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乾隆将楚成康召到身边道:“福康安,朕安排你办的事情,进展如何?”
楚成康低声说道:“臣已经查明,风采薇确是苗家女子。她来到府中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动!但是她的武功极高,身手不亚于陈秋崖!而且她的轻功更是举世无双,如果她要逃走,骏马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乾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她是邪教妖女,那么大清举国上下就没有人能抓得住她?”
小石头插嘴道:“我们可以下毒,或者用迷药、软骨散……”她的话没有说完,楚成康摇头道:“小石头,这些东西对风采薇根本没用!她出身苗家,不但擅长用毒,而且她自己也是百毒不侵!我曾经把一只毒蜈蚣藏在衣柜里,想试探她一下,谁想到她一进屋就直接打开衣柜,用手把毒蜈蚣捉了出来……”
小石头皱眉说道:“这个女人这么厉害?我们不如派五十名大内高手,带着几张鱼网去抓她,不信她能跑得掉!”
楚成康说道:“风采薇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去抓她!万一撕破了脸让她跑了,再想找到她就难上加难了!到时候有这样一个高手躲在暗处跟我们作对,那才是最头疼的事情!”
乾隆点头说道:“福康安说得对,先不要打草惊蛇!就让她住在富察府里,盯紧一点,看她平时跟什么人接触见面,先把其他邪教妖女一网打尽,最后再对付这个风采薇。”
小石头眨着亮眼睛说道:“福康安,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要被妖女害死了!……”
这时乾隆问道:“福康安,那个陈秋崖调查得怎么样了?”
楚成康说道:“陈秋崖自从来到京中,发生了一场意外,现在已经失去记忆。他曾帮忙解救众大臣,如今是微臣最好的朋友。臣可以用颈上人头担保,陈秋崖只是江湖中的草莽人物,绝对与逆贼没有任何瓜葛!”
乾隆点头道:“陈秋崖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能把他收为己用,倒是一个可造之才!朕相信你,就让陈秋崖留在你身边,协助你铲除邪教逆贼!”
楚成康拱手道:“臣谢过皇上。”
乾隆沉默片刻道:“福康安,这些谋逆的反贼都隐藏在京城中,让朕寝食难安。你帮朕想一个好办法,让他们尽快现形,把他们全都引出来之后一网打尽。”
楚成康低吟道:“反贼隐藏在京城中,最终目的就是要谋朝篡位。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假象,比如说京城中防守空虚,掌握兵马的将军武官都不在京城,皇上又出宫游历……”
小石头惊喜叫道:“这是好办法,反贼一看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在京城中有所动作,说不定即刻就会造反,到时候我们就来一个瓮中捉鳖!”
乾隆微笑点头道:“这的确是绝妙的主意,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福康安,你先去安排一下!明日早朝的时候,朕就会宣布下月出京南巡……”
……
楚成康换了便服之后,和小石头一起离开皇宫。小石头突然转头问道:“福康安,听说那个风采薇是个绝代美人,你把她买回家里那么久,是不是已经跟她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了?”
楚成康笑道:“小石头,风采薇虽然外表美丽,但她是一只碰不得的毒蜘蛛。其实,有一位姑娘跟我的关系最为亲密……”
小石头立刻瞪起眼睛问道:“是谁?”
楚成康笑着逗她道:“她的名字叫做小石头!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跟她见面,白天见,晚上见,吃饭见……就只有睡觉的时候见不着!不过这也很难说的,说不定将来某一天,连睡觉的时候都可以见面了!”
小石头满脸绯红,轻声“呸”了一下道:“油嘴滑舌!……”
两人牵着马漫步在街市中,他们身后远远跟着一些亲兵和侍卫。小石头含羞问道:“福康安,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楚成康摸着肚子说道:“已经正午时分了,我们也该吃点东西!”他抬头朝街市两边的店铺扫视过去,只见这里酒楼林立,家家都是生意兴隆,客人爆满。
两人朝着一家高门金匾雕梁画栋的酒楼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柜台面前吵吵闹闹。
只见店小二卷起袖子,抓住一个矮胖年轻人的衣领,大声吼道:“各位客官都评一评理,吃饭不给钱,说要写下欠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
那矮胖男人满脸不屑的神情道:“你狗眼看人低,本大爷有的是钱,只是出来的太急,身上没带银子而已……”他伸长了脖子叫唤,楚成康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面有一道伤疤。
这时酒楼掌柜说道:“客官,你身上没带钱出来,还敢在酒楼里吃大席?一顿饭吃了二十两银子的酒菜,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还是没钱的话,咱们只能报官了!”
矮胖男人一听报官,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他吵嚷道:“就是一顿饭钱,还要去报官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递给酒楼掌柜道:“这块玉佩价值连城,拿去当了,总能付得起你这一顿饭钱了!”
掌柜看那玉佩乌青发绿,不禁轻蔑地说道:“客官,你这是什么玉佩啊?最多能当一两银子!”矮胖男人立刻叫道:“不识货的东西,这可是上好的极品玉佩,从汉代传下来的……”
店小二大声说道:“这位客官,我们酒楼对面就有一家当铺,我去把当铺的掌柜请过来,给您看看这玉佩到底值多少钱!”店小二连跑带跳出了酒楼,朝对面的当铺奔去。
小石头在楚成康耳边低声道:“福康安,那是你富察家开的当铺!”楚成康十分茫然,转头朝当铺望去,不一会的工夫,只见一名老者跟着酒楼伙计一同从当铺里走出来,正是富察家的诸多掌柜之一。
当铺掌柜一进酒楼就看见楚成康和小石头,他连忙作揖道:“老奴不知道三少爷和石少爷在此……”楚成康怕他啰嗦下去没完没了,连忙打断他道:“办你的正事去,就当作没看见我们!”
这时矮胖男人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当铺掌柜面前,趾高气扬说道:“你是当铺老板?看看我这玉佩值多少钱?”
当铺掌柜戴上老花镜,将玉佩在手中翻来翻去,嘴里喃喃说道:“破烂玉佩一块,成色暗沉,可当纹银三两……”
矮胖男人立刻跳脚道:“你长没长眼睛啊,这是汉代古玉,居然说是破烂玉佩!”当铺掌柜转头看一下楚成康,只见楚成康轻轻对他摆手,当铺掌柜马上说道:“这玉佩的确是汉代的玉,但是常年放在箱子里,已经侵染了潮气,根本不值钱了!这样吧,你找一找身上还有什么其他能当的东西?跟这玉佩一起,就抵下这一顿饭钱!”
那矮胖男人无奈,只好在身上摸索了一番,随即拿出一颗小小的明珠道:“就剩下这一颗珠子了!”
当铺掌柜收下珠子和玉佩道:“死当纹银二十五两,终身不得赎回!……”他从身上钱袋里摸出二十两银子放在酒楼柜台上,说道:“掌柜的,这是他的饭钱!”接下来将五两碎银子塞给矮胖男人道:“这是余下的五两,我们钱货两清了!”
矮胖男人在手中掂了掂银子,不禁笑道:“多谢了!本大爷告辞了!”他挺着肥肚子,摇摇晃晃走出了酒楼。楚成康悄声对身边的一名亲兵说道:“带几个兄弟跟着他!”亲兵点头,随即领命而去。
楚成康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一张饭桌,他跟小石头坐了下来,当铺掌柜站在旁边,将玉佩和珠子放在楚成康面前低声说道:“三少爷,这玉佩和珠子都不是一般的器物……”他转头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这是前朝王府中的东西!”
楚成康和小石头立刻睁大了眼睛。
当铺掌柜指着玉佩道:“这玉佩是前明各王府中的世传之物……”楚成康“噢”了一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有前明王府中的王爷才能佩带此玉?”当铺掌柜连连点头道:“老奴正是此意!”
楚成康拿起玉佩和珠子,转头对一名亲兵道:“马上回府,去把陈大侠请来,说有要紧事情!”亲兵拱手离开。
楚成康对小石头说道:“刚才那个胖子一定有问题!”他想起凤琳临死前说过的话,她们急着找一个人,是又矮又胖的年轻人,脖子上有一道疤痕。
楚成康和小石头要了一桌酒菜,这时一名亲兵走进来,在楚成康身边耳语道:“那个胖子进了一家赌坊,正在赌钱!已经让兄弟在那里盯着了……”
楚成康将酒杯倒满,对小石头笑道:“我们先吃饱喝足,然后去赌场乐一乐!……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