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康带兵闯进别苑的时候,早有奴仆察觉事情不妙,连忙奔去内堂禀告赫达。
鄂辉和舒亮指挥官兵将一众受伤壮汉团团围住,这时赫达披着外衣,气势汹汹赶过来,怒吼一声:“什么人长了狗胆,竟敢到本府来抓人!”
楚成康冷笑道:“本将军奉皇上口谕,擒拿乱党余孽!小王爷认识这些乱党吗,那就不好意思了,私通乱党是死罪,小王爷跟本将军走一趟吧!”他做了一个手势,吩咐道:“全都带走!……”
赫达的几名亲随立刻拔剑,上前拦住众官兵,楚成康冷哼道:“小王爷,你要抗旨吗?”小石头让楚成康帮忙除掉赫达身边的武林高手,此刻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赫达大骂道:“福康安,你这个龟孙子,想趁机公报私仇……”他的话音未落,楚成康冷冷道:“射箭!”身后的弓箭手拉开强弓,羽箭“嗖嗖”朝受伤的壮汉们射去。
一阵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几十名壮汉浑身中箭,不停哀嚎道:“小王爷救命啊……”赫达怒吼道:“住手!福康安,他们都是本府的家丁,和乱党扯不上关系!”
楚成康冷笑道:“真是家丁吗?那么请问小王爷,你的家丁为什么个个都身受重伤?扔了满院子的破烂兵器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家丁都姓甚名谁?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好像不是蒙古人吧?”
赫达满脸通红,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名肩头中箭的壮汉说道:“将军,我们本来都是和珅大人的手下……”
楚成康一声暴喝:“大胆乱党,竟敢诬陷牵扯朝廷命官!”那些壮汉纷纷说道:“我们说的是实话,是和珅大人派我们到小王爷身边,协助小王爷图谋大事……”
众官兵听得一清二楚,全都惊诧不已,鄂辉和舒亮不停抹汗,心想此事跟皇上的宠臣和珅有关,那自然是非同小可。
楚成康阴沉着脸,劲力挥手道:“杀无赦!”众官兵连忙拔刀抽剑,如同切菜砍瓜一般,将失声呼救的壮汉们一个接一个地砍死。
赫达仍然不明就里,他气急败坏道:“福康安,你这个混蛋,跟我去见皇上!”他转头吩咐随从道:“快去找和珅大人!”
那名随从刚应了一句“是”,只见一支羽箭疾速横飞,那名随从“啊”地一声惨叫,羽箭穿胸而过,转眼间倒毙在院子当中。
楚成康命令道:“把赫达小王爷捆起来带到刑部大牢,交给董诰大人!”赫达刚要喝骂,鄂辉和舒亮已经将他双肩按住,楚成康上前一脚踢在他的下颚,赫达顿时满口鲜血,下巴肿胀,疼得哇哇大叫。
赫达被官兵们强行拉走,楚成康吩咐道:“马上封锁别苑,仔细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乱党留下的造反证据!”众将士领命而去,搜查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突然有士兵来报:“禀告大将军,在书房里发现了一条密道!”
楚成康正翘着二郎腿喝茶,一听说找到密道,立刻来了兴趣,他放下茶杯,挥手道:“走,跟本将军过去看看!”
楚成康带领众亲兵来到书房,一名士兵上前说道:“启禀大将军,密道通向别苑一里之外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寺庙!”
楚成康心里微微一动,别苑附近的寺庙就只有一个法源寺,看来赫达故意将别苑修建在法源寺周围,他似乎早就知道宝藏的事情,而且一直在暗中谋划此事!
楚成康命官兵严密监视别苑内外的一切动静,他自己带领一队人马离开别苑,朝法源寺方向奔去。
众官兵一进法源寺大门,楚成康就看见女扮男装的白芊华正在庭院中踱步,她身边跟着几名家丁护院,全都鼻青脸肿,惨状不忍目睹。
白芊华见楚成康带着队伍走进来,连忙迎上去说道:“你可算来了,赶快派人去给我们报仇!”楚成康见她额头上一块红肿,衣服上还有几个灰土鞋印。
楚成康不禁怒道:“是谁这么大胆子,连富察府的人都敢动!”几名家丁捂住肿脸哇哇叫道:“三少爷,是两个年轻小子,带了一群人来上香,要把我们都赶走,我们不愿意离开,他们就动手打人!”
白芊华说道:“那两个小子的手下个个功夫高强,我可真够倒霉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又添上了新伤!”
楚成康问道:“他们的人在哪里?”家丁说道:“都在佛堂里,寺里的方丈正陪着他们呢!”
楚成康转头吩咐道:“众将士听令,立刻包围寺院,稽查乱党余孽!”众官兵高声领命,手持刀剑兵器朝各佛堂疾奔而去。
楚成康带着白芊华经过寺院大殿,突然听见“哇哇”的一阵惨叫声,几名士兵被人从佛堂里扔了出来,四仰八叉地倒在门口的石阶下面,手臂已经折断脱臼。
楚成康不禁大怒,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胆敢在寺院里殴打官兵!他刚要发出命令,让众官兵一拥而上,只见佛堂里走出两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
“十五阿哥?”楚成康一愣,其中一人正是十五阿哥永琰,另一个年轻人也十分眼熟,好像最近刚刚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永琰淡淡说道:“福将军,你派官兵擅闯寺院,这恐怕不太妥当。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不是你福将军练兵的校场!”
楚成康从容拱手道:“十五阿哥,本将军奉皇上口谕,在京城之内擒拿乱党余孽,若是属下官兵对十五阿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他打出乾隆的旗号招牌,即便是受宠的阿哥,也不能违反皇上的旨意。
永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淡然说道:“福将军,这里除了我带来的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和尚,哪里有什么乱党余孽?”
没等楚成康开口说话,白芊华已经叫道:“喂,你是不是瞎眼了,看清楚了,我是和尚吗?”永琰冷笑道:“你的确不是和尚,难道是乱党余孽?”
楚成康拦住白芊华道:“十五阿哥,本将军也是奉旨办事,这寺庙里有没有乱党,要清查之后才会知道!”他做出一个手势,吩咐众官兵道:“别停下来,继续搜查!”
“慢着!”十五阿哥身边的年轻人脆声叫道:“寺院不能由着你们随意搜查!”楚成康上下打量这年轻人,突然想起此人就是坐在銮驾马车中的那名少女!
楚成康见她跟永琰在一起,估计二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他淡淡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啊?”他斜着眼睛扫视少女,只见她眉眼清晰,英气之中颇有几分妩媚。
永琰说道:“这位是蒙古亲王培朵郡主,也是我皇阿玛的干女儿!”楚成康一听是蒙古郡主,心中不禁一动,随即问道:“那么赫达小王爷和这位姑娘的关系是……”
培朵郡主得意地笑道:“赫达是我亲大哥!”
楚成康顿时明白,培朵郡主突然出现在法源寺中,恐怕也与寻找宝藏的事情有关,他见永琰对培朵郡主大有情意,恐怕早已经被这位郡主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她来此地的真正目的。
楚成康心中生出一计,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叫道:“郡主,原来你跟赫达是亲兄妹啊!赫达勾结乱党,现在已经关押在刑部大牢中,恐怕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要传唤郡主去问话了!”
培朵郡主大惊失色,她转头说道:“十五阿哥,我大哥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永琰态度温和地安慰她道:“郡主不要着急,永琰现在就陪你去刑部走一趟!”他抬眼望着楚成康,冷言说道:“永琰告辞了,福将军好自为之!”
永琰带着培朵郡主和一大群亲兵侍卫,匆匆忙忙离开了法源寺。楚成康冷哼道:“什么狗屁阿哥,老子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这时白芊华突然说道:“他叫永琰?就是以后的嘉庆皇帝?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看上去深藏不露,你以后再遇到他,一定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