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楚成康和秦旭带领着二十位归田山庄的杀手,趁着夜色攀墙跳入福长安的府邸大院。
秦旭给众人分发了能够改变嗓音的药丸,大家在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红衣,脸上戴着鬼面具,有如灵魅一般闪身混进福长安的府中。
众人一进府邸后院,便立即兵分两路,秦旭在府邸各处燃起毒烟迷香,青白色的烟雾四处飘散,府中的奴仆丫环闻到毒烟的气味,纷纷倒地昏迷过去。
楚成康则是带领几名杀手冲进了内院深闺,他轻手轻脚地掀开正屋的门帘,只见二夫人正在灯下卸妆,她身旁站着两名丫环。
楚成康闪身进屋,挥起手掌砍在一名丫环的后颈上,丫环没有吭出一声,摇摇晃晃地瘫软倒地。
另外一个丫环骇然转头,刚要惊叫,一名杀手已经抡出拳头,“砰”地一声,那丫环踉跄栽倒在地上,顿时晕死过去。
二夫人在镜子里看到楚成康等人脸上阴森恐怖的鬼面具,已经吓得手脚发抖,浑身上下哆嗦不停。
楚成康阴沉着声音说道:“把金银财宝都拿出来!饶你不死!”二夫人哆哆嗦嗦地说道:“没有……没有金银财宝……”楚成康冷哼道:“捆起来拉出去!”手下人立刻甩出绳子,将二夫人浑身绑得结结实实。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怒吼声:“大胆狂徒,竟敢到朝廷命官家里来打劫,简直无法无天!……哇哇……”楚成康听出来是福长安的声音,似乎已经被人捉住。
楚成康带着几名手下,将二夫人拖到院子里,只见秦旭用力反扭福长安的手臂,福长安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他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强匪,本官定要将你们凌迟处死!……”他话音未落,秦旭已经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楚成康转头对二夫人说道:“夫人,把你们家的金银财宝都拿出来吧,不然老子就剁了你的宝贝儿子!”他做出一个手势,秦旭手中刀光闪动,“唰”地一下斩断了福长安一根手指。
福长安脸色惨白,疼得不停地翻着白眼。
二夫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楚成康冷哼道:“还不说吗?那就再砍下来几根手指下来……”二夫人连忙摇头道:“不要砍,我说了,我说了!”
杀手们押着几名家丁奴仆走进院子里,二夫人叫道:“管家!……”一名老奴哆哆嗦嗦地应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二夫人说道:“快……去把库里的那些箱子都抬出来!”杀手们将刀刃架在管家和奴仆的脖子上,逼着他们朝二夫人所说的仓库走去。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奴仆抬着六七个大红箱子,摇摇晃晃地挪进了院子,楚成康喝道:“把箱子全都打开!”
奴仆们用发抖的双手掀开箱子盖,楚成康探头看去,几个箱子里全是金银器物和一些古董字画。
楚成康冷哼一声道:“夫人,这恐怕不是府上最值钱的东西吧!”楚成康在这些箱子里没有发现乾隆御赐的那些宝贝。
二夫人抽泣着说道:“再没有了,我们就只有这么多东西!”楚成康再次挥手道:“把她儿子的手掌砍下来!”秦旭开始抽刀,福长安一听这话,顿时浑身抽搐,使劲地摇着脑袋。
二夫人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在正屋床底下的箱子里……”楚成康立刻派人去找,手下们从正屋里找到了两个大箱子。
楚成康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满了珠宝玉器和金银首饰,他曾听富察夫人说过,乾隆御赐福康安一顶镶嵌明珠的金冠,他在箱子里翻了两下,没有发现金冠的踪影。
楚成康拔出长剑,走到福长安面前,冷声说道:“为了财宝连命都不要了,好吧,老子就成全你!”他长剑直挥下去,“唰唰”两声,削掉了福长安肩头上的一块皮肉,伤口汩汩涌出鲜血,片刻之间染红了福长安白色的上衣。
二夫人哆嗦叫道:“不要伤害我儿子啊……”她朝楚成康说道:“还有……还有几个箱子在书房的架子后面……”
楚成康命人将箱子全都抬出来,众人掀开箱盖,里面装的都是御赐之物,楚成康拿起一顶亮光灿烂的明珠金冠,嘿嘿冷笑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一名杀手凑到楚成康耳边说道:“和珅带了一帮随从正赶过来!”
福长安府邸规模不小,楚成康他们只有二十几人,不可能将所有奴仆丫环全都控制住,在他们逼问二夫人的时候,还是有奴仆趁机逃出府邸去报信。
楚成康吩咐道:“把他们都捆起来,然后马上撤退!”众人一齐动手,将福长安和奴仆们捆在一起,二夫人则是被楚成康吊在树上。
片刻之后,二十几人有如鬼魅一般跳出了府邸高墙。大家立刻脱下红色外衣,全都扔回福长安的院子里。然后迅速分成两路,楚成康和秦旭闪身钻进一条巷子,其余人则朝着楚成康的新园奔去。
楚成康和秦旭在巷子里摘下鬼面具,楚成康露出一身官服,秦旭则是陈秋崖大侠一贯的打扮,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两人对望点头,翻身跳上事先准备在巷子里的快马,随即拉紧缰绳,直奔东面街口而去。
鄂辉和舒亮两人正带领众官兵守在街口,见楚成康骑马迎面赶来,连忙上去拱手道:“启禀大将军,卑职在此地搜查了几个时辰,没有发现乱党余孽!”
楚成康大声说道:“众将士听令,前方巷子附近发现乱党,赶快过去搜查,别让乱党跑了!”
几百名将士齐声吼道:“遵命!”马蹄声顿时轰声响起,众将士跟在楚成康后面,策马朝福长安府邸方向奔去。
众人来到福长安府邸门前,只见院内灯火通明,和珅刚带着一群随从踏进府中,楚成康喝令道:“马上包围府邸,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鄂辉领命而去,舒亮则是跟着楚成康和秦旭,带领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了府中。
众人急冲冲地来到后院,只见院子里摆满了大箱子,和珅正吩咐手下随从解救福长安母子二人。
这时一名亲兵拿着几身红色衣服跑来禀报:“大将军,在墙角处发现乱党的衣物!”楚成康阴沉着脸喝道:“和大人,福长安!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夫人被人从树上救下来,她扑到福长安身上不停哭道:“有强盗来打劫啊,你们快去抓强盗啊!”
几名奴仆正手忙脚乱地为福长安涂抹止血药,管家跪在地上说道:“禀告大人,刚才有一群强盗进来,全都身穿红衣服,脸上戴鬼面具,想要抢夺东西!”
楚成康一脚踢开管家,吩咐手下道:“把箱子全都打开!”官兵们将所有的箱子盖掀开,楚成康走到一口箱子跟前,在箱子里翻弄几下,皱着眉头说道:“这都是皇上御赐给我富察府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他大手一挥道:“来人,把所有东西都搬出去,待本将军细细查看!”众将士轰然答应,七手八脚地开始抬箱子,转眼间将院子里的大箱子搬运一空。
福长安微微睁开眼睛,他盯着楚成康,咬牙切齿地说道:“福康安,算你够狠!我今天栽在你手里,来日我一定会双倍拿回来!”他已经察觉到今晚的事情很可能是福康安设的圈套。
楚成康冷笑道:“四弟,我明天就去禀告皇上,有乱党潜入你府中,趁机谋害朝廷命官!幸好本将军及时赶到救了你,虽然你身受重伤,但还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咱们是自家兄弟,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福长安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和珅在旁边转动眼珠子说道:“福大将军,本官有一事不明,这夜深人静匪徒乱党出没,福将军怎么也没有歇息,还带着官兵来此勘查?福将军是如何得知福长安大人的府邸出现了乱党?”
楚成康嘿嘿笑道:“和大人,本将军一心为皇上分忧,不分昼夜地擒拿乱党余孽,这里大街小巷都有本将军的耳目,有乱党跳进福长安府邸后院,本将军当然会知道!”
他挥手叫道:“众将士听令,进内堂去仔细搜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统统都搬出来!”
和珅说道:“福将军,这里好歹是朝廷命官的私宅,你这样派兵搜查,恐怕不合礼法!本官明早便会禀明圣上……”
和珅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成康一掌将他推了一个踉跄,冷声说道:“和大人,你还是小心你自己的脑袋吧!你勾结赫达,招揽一些武功高强的乱党,说什么要图谋大事!哼,当时有几百双耳朵听见了乱党的指认,不知道和大人有什么话好说呢!”
和珅怒道:“简直混账!福康安你不要欺人太甚!”他自恃为乾隆宠臣,并不惧怕楚成康的威胁。
众位亲兵从内室中搜出一些珠宝细软,跑出来禀告道:“大将军,只找到了这些东西,没发现乱党的踪迹!”
楚成康笑着吩咐道:“把东西全都带走,大家辛苦了一天,也该回家睡大觉了!”他带领一众官兵,抬上二十多个大箱子,浩浩荡荡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