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康一行人初春从京城出发,在路上走了四个多月,到了夏季刚刚进入湖北境内。他身边带着白芊华,以及俏丫头小当儿,另外还有绿儿和八名丫环两名婆子,再加上富察府的二十几个家丁伙计。
楚成康嘱咐沈学厚留在家中,协助管家一齐照料富察府和新园两处宅院。乾隆特准鄂辉和舒亮两人为楚成康效力,率八百名精兵随楚成康入四川剿匪。
这八百名精兵都是在平叛乱党的时候,楚成康从八旗各营中精挑细选出来,个个骁勇善战,在战场上能够以一敌十。
众人白天赶路,晚上扎营休整,几十辆马车一直顺着官道前行,途中有道路不通的地段,众将士便想法绕过山路,跋山涉水万分艰苦。
楚成康望着连绵不断的山岭,终于能领会到《西游记》里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辛劳。
这一天黄昏将近,大军来到一处山区荒野之中,湖南湖北两省境内多山河峡谷,人烟极为稀少,楚成康带领队伍走了一整天,只见沿途绿树参天,青山绿水云雾缭绕,野兽飞鸟嘶鸣,到处奇山异景,却没有发现一户人家。
夕阳缓缓沉入山脊之中,楚成康见周围没有人迹,更别想找到什么农庄客栈,只得令手下的兵马安营扎寨,大家姑且在山中渡过一夜,第二天再整装继续赶路。
众将士在营地外面升起熊熊篝火,擅长打猎的士兵在四周的树林中射杀几只山鸡野味,又煮了一些稻米和肉汤,楚成康骑马坐车奔波了一整天,早已饿得饥肠辘辘,连汤带米连吃了两大碗饭。
晚饭过后,众将士围坐在篝火附近聊起家常琐事,楚成康问鄂辉道:“进了湖北,离四川就不远了,你大概算一算,还要走几天的路才能到达四川?”
鄂辉笑道:“大帅不必太心急,湖北四川一带地势险峻,比不了平原地带,就算是官道,有时候也不通畅。另外人一进山区就很容易迷失方向,再朝前走半个月,我们就要找一些当地的百姓在前引路。末将估算,到达四川至少还要走两个月的路程!”
楚成康不禁长叹,心想古代人出门真是不方便,从京城到四川,居然要走上半年多的时间。
这时俏丽的小当儿从主帐中跑出来,盈盈笑道:“三少爷,白姨奶奶请您到帐篷中去。”众将士见主帅有美相伴,连忙一哄而散,鄂辉和舒亮拱手道:“天色已晚,大帅早一点歇息!”两人先后告退。
楚成康携着小当儿的手来到主帐中,只见白芊华倚靠在厚厚的棉被上,大声叫道:“妈的!什么时候能走到四川啊,屁股都颠成几半了!”小当儿立刻满面通红,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姨奶奶讲话如此粗鲁。
楚成康仰身躺在棉被上,失声笑道:“没有多远了,再走两三个月就到了……”他闭眼琢磨着怎么样才将白芊华支走,让她到别的营帐去住,有白芊华在身边,楚成康怎么都不好意思对小当儿动手。
有其主必有其仆,小当儿的性情脾气跟小石头几乎一样,都是那种娇憨可爱的顽皮类型。
白芊华斜着眼睛看楚成康,撇嘴说道:“你小子眼珠子乱转,心中一定没想什么好事!”她朝小当儿招手道:“小丫头你过来,我告诉你啊,福康安是一只很色的色狼,专门喜欢引诱你这种未成年的少女,你一定要小心!”
白芊华抓住小当儿的嫩手抚摸个不停,楚成康一把搂过小当儿,朝白芊华踢一脚道:“把你的臭爪子拿开,别想趁机揩油,对我的小当儿动手动脚!”
小当儿瞪着大眼睛,左右看着两人,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
白芊华“切”了一声道:“知道你忍了一路,今晚老子就不当电灯泡了,让你抓紧时间开荤!不过别搞出太大动静,老子会不高兴的!”她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隔壁的帐篷睡觉了!”
她转头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干坏事的时候,拜托你想一想暄儿,她还在家里苦苦等着你……”她的话音未落,楚成康已经扔出去一个枕头,笑骂道:“妈的,赶快滚蛋出去!”
夜深人静,营帐外面没有一丝声音,楚成康将小当儿拉到怀中,烛光之下,只见小当儿面若桃花,眼波流动,依偎在被子上含羞不已,楚成康赞叹道:“我的小当儿真是一个标致的小美人!”
他慢慢解开小当儿的衣裙,小当儿浑身洁白如暖玉,外衣慢慢褪下,露出一块粉红柔滑的肚兜,她嘤声说道:“三少爷,不要……”
楚成康心中一阵狂乱,哪里还能忍耐得住,他“呼”地一声吹灭了身边的烛火,两下解开自己的裤带,刚要翻身上马,这时主帐的门帘突然掀开,一个飘忽的人影闪身进来,楚成康眼中精光四射,转头喝道:“是谁?”
一个阴冷的声音回答道:“哼,是我!”
“绿儿?”楚成康听出来这是绿儿的声音,自从离开京城上路之后,他特地安排绿儿跟别的丫环婆子在一起,并没有进主帐来伺候。
绿儿冷哼着走到楚成康面前,“唰”地一声拔出短剑叫道:“你无恶不作,逼奸无辜女子,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个淫贼!”她一剑刺过来,楚成康心中早有准备,他连忙推开地铺上的小当儿,一脚朝着绿儿手中的利剑踢过去。
绿儿一个腾跃翻身,躲过一记飞脚,她调整身姿角度,再一次朝楚成康攻来,她的剑法又快又狠,楚成康从没想过富察府的普通丫环竟是一个用剑高手。
小当儿失声尖叫,不停说道:“绿儿姐姐,你不要杀三少爷啊!……”绿儿的身手十分敏捷,她一剑一剑刺出来,嘴中厉声喝道:“这个淫贼要欺辱你,你还阻拦我杀他,真是不知羞耻的贱女人!”
楚成康双手提着裤子,匆忙避开几剑,在黑暗之中朝绿儿手中的短剑连踢几脚,绿儿手腕一麻,短剑被楚成康踢飞,砸在军帐中的竹竿支架上。
楚成康使出连环侧踢,一脚一脚朝绿儿踹去,小当儿躲在棉被里,听见拳脚“砰砰”的声音,心里惊恐万分,于是扯着嗓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连喊了几声,帐篷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楚成康心中暗叫不妙,难道八百多名的将士,已经全军覆没?
这时楚成康听见白芊华唧唧歪歪的抱怨声,她匆匆跑过来,在帐篷外面吼叫道:“臭小子,告诉过你不要搞那么大动静!弄一个小丫头,折腾得惊天动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芊华掀开门帘走进来,楚成康在黑暗中一脚踢中绿儿,“啊!”绿儿一声痛苦的惨哼,身体朝门口横飞过去,正巧撞在白芊华身上,巨大的冲力使两人一齐跌出了帐篷。
楚成康有些手忙脚乱,他赶快系紧裤腰带,纵身跃出军帐,只听“哎哟”一声,一个黑影伸指点上白芊华后背两处穴道,白芊华摇摇晃晃跌倒在地上。
黑影立刻拉起绿儿,两人转身冲进了黑夜的迷雾之中。
楚成康连忙上前去看白芊华,只见她闭眼躺在地上,呼吸顺畅,脉搏正常。楚成康知道白芊华没有大碍,几小时后会自然醒来。
他抬头朝四周望去,只见巡夜的士兵都依偎在帐篷边上呼呼大睡,剧烈的打斗声并没有惊醒他们。
楚成康冲进副将的帐篷中,失声呼喊道:“鄂辉?舒亮?”帐篷里没有回答的声音,楚成康点燃火折子,只见两人盖被躺在地铺上,都睡得十分香甜。
楚成康暗叫糟糕,几百名官兵一定中了迷药,不知道是什么人趁着楚成康和白芊华在主帐中说话,对众官兵作了手脚。
楚成康正手足无措,只听主帐方向传来小当儿的惊呼声:“三少爷!救我啊!~~”他一跺脚冲出帐篷,依稀看见一个黑影用棉被卷抱着小当儿,扛在肩膀上纵身跳跃几下,朝黑暗中奔去。
楚成康急得心如火烧,帐里帐外有近千人昏迷不醒,如果此时他离开这里,万一有贼寇过来,这些官兵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但是如果不去救小当儿,楚成康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小石头的脸:“小当儿在你身边伺候,就好像我在你身边一样!”楚成康一咬牙,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去救小当儿!
他转身冲到篝火旁边,拎起一桶冷水,再次钻进副将非帐篷,“哗啦”一声将冷水泼在鄂辉等人头脸上。
“哎哟”一声,鄂辉顿时有了反应,楚成康连忙吼叫道:“帮我照顾白芊华!……”他冲出帐篷,朝黑影消失的方向疾速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