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狐疑之中,大叔突然说道:“把那支铅笔给我……”楚成康立刻从衣袋里掏出那支古怪的铅笔,铅笔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发现笔芯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楚成康惊奇地问道:“大叔!怎么……会变成红色的笔芯?”大叔脸上露出一股十分诡异的笑容,阴森森地说道:“它已经喝饱了血,当然变成红色……”
血光之灾!
楚成康顿时想到了这四个字!
他心里一动,禁不住问道:“大叔,我的头发不停地疯长,是不是跟这个有关?”大叔诡异地望他一眼,回答道:“你流血越多,头发就长得越快!……”
楚成康禁不住大叫:“怎么会这样!”大叔阴森森嘿嘿一笑:“这是降头术的反噬,也就是副作用!……”
降~头~术?
楚成康在杀手堂的时候听说过降头术,那是一种在云贵和东南亚地区十分流行神秘巫术!
楚成康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什么……要施降头术?”大叔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我决定的,是神虫选择的!”
楚成康越听越糊涂,他冷笑一下道:“神虫?妈的,老子好像在故事书里一样!”他突然想起来,降头术好像要利用一些昆虫毒虫之类的东西施法!他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了那些苍蝇!
他心里感到一阵恶心,自言自语道:“神虫不会就是那些苍蝇吧!”
大叔诡异地笑道:“不错,就是那些苍蝇!他们对人体气息极其敏感,我把降头术施在苍蝇身上,你进来之后,这些苍蝇对你很感兴趣,落在你的皮肤上,降头的咒语就生效了!”
楚成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操!苍蝇凭什么对老子感兴趣?老子每天洗澡换衣服,浑身干干净净的!
老子又不是一坨便便!
大叔对楚成康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施的降头术会改变你的体质,激发你的潜能!……只是,可能会有些副作用!”
楚成康立刻想到,自己的伤好得这么快,很可能是跟这降头术有关!看来降头并不是什么坏事!
大叔继续说道:“靴刀上沾了苍蝇血,已经施了追杀的降头,所以你要小心使用!”楚成康不禁又冒出一头虚汗。
临走的时候,大叔给了他一句忠告:“小伙子!遇到怪异的事情要保持镇定!夜晚要小心红色的东西……”
从大叔家里出来,楚成康的后背一直发凉,他拦下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大叔的降头术!大叔家里的绿血苍蝇!还有那支弯弯曲曲会动的铅笔!
这些东西一定有古怪!这几天不停地发生意外,几乎每天都有流血事件,楚成康流血,韦尘流血,还有老虎帮的那些混混,小太妹和她的保镖……
反正跟楚成康擦边或是有冲突的人,统统都在流血!
如此规模庞大的血光之灾,莫非都是降头或是那支铅笔在作怪?还有老子的头发,说什么是副作用!妈的,差一点飚到两米!
楚成康不禁感到有些头晕,转眼之间,计程车已经开到了火车站!
任何地方的火车站都是一片喧嚣和杂乱,这座城市也不例外!各种年纪的票贩子在楚成康身边来回转悠,楚成康不停地跟票贩子说:“来接站的!”众人见他身边没有任何行李,这才慢慢散去。
楚成康排着长队买了一张火车票,车票拿到手,他低头一看,四位数字的火车!
不用说了,一定是那种最慢的,没准还是绿皮子火车!
在候车厅里,楚成康忍受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气味,乘车的旅客大麻袋小行李,怀里搂着几个流鼻涕的孩子。
楚成康无可奈何地跟这些人挤在一起,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开车去了,宁可冒着被米老大伏击的危险,他也不愿被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抹一身的屎尿!
终于熬到了进站上车时间,楚成康并不想跟其他人一同向前挤,反正都能上车,一个也落不下,还有什么好挤的!
但他身处人群之中,早已经身不由己!检票口的栅门一开,众人蜂拥而上,孩子妇女吱哇乱叫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候车厅,楚成康稀里糊涂地一直被人推到了站台上。
一看见火车,他就在心里大骂,老天爷啊,这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破烂的火车!我操~操~操~!
不但是绿皮子车,而且座位还都是木板的!各位,有谁见过这样的火车?这不是恶心人吗!
楚成康真怀疑自己是站在上个世纪六十前代的站台上,而且越看越觉得像,连争抢拥挤的旅客都是六十年代的打扮!
到凤一镇这样的小地方,根本也没有什么空调、特快、直快、动车、磁悬浮一类的东西!楚成康见车厢里挤了满满的人,心里有些犹豫了,到底上不上去呢?坐两小时火车,老子一定被车上的臭气熏得中毒!
这时,站台上已经没有多少旅客,火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突然从候车厅的方向跑出来一个窈窕的女人,匆匆忙忙地上了火车。
楚成康一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脸,立刻呆住了,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人?他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火车!
车厢里的气味比候车厅里要古怪一百倍,楚成康手里捏着火车票,在人群中慢慢向前移动,按照自己的车票去寻找座位。
好容易挤到了座位跟前,仔细一看,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还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中年妇女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上略微有些花白,戴着黑边眼镜,正低头看报纸。
火车缓缓离开了站台,楚成康站在自己的座位面前,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车厢里有些闷热,他的脚底下还有中年妇女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和篮筐,身后的人不停走来走去,挤得他后背生疼。
到了最后,楚成康只能单脚站立。车厢又闷又吵,他心里烦躁不安,一条腿也越来越酸。
他实在忍受不了,于是低头对那位中年妇女说道:“请问!不好意思,这个座位……”中年妇女看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逗着怀里的男孩说话。
他清了一下嗓子,又说了一句:“能看一下你的票吗?这里好像是我的座位!”这时中年妇女对面的一个老太太说话了:“小伙子,你年轻力壮的,站一会也没什么……”
中年妇女身边那个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来,说道:“小伙子,你到哪下车?”
楚成康回答道:“凤一镇!”
男人说道:“凤一镇不远啊,用不上两个小时就到了!跟在市里坐公交车差不多……”他的意思是,既然不远,你就站着吧!
楚成康只好闭嘴,看来这年头年轻也有错了,坐自己的座位也会引起公愤!他无奈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火车的速度很慢,窗外的景物也是缓慢地向后倒退。
楚成康心想,四位数的火车真是不能坐,在铁轨上地位最低,见了所有的车都要让路,按这种乌龟速度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凤一镇!他心里一阵窝火,这烂车慢得让人受不了。
现在跳下去方便一下,回头都能赶上来!慢成这样,还算是火车吗!
刚才上车的美女早已经没有了踪影,楚成康一只脚金鸡独立,用手扶着座椅的靠背,随即摸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楚成康立刻把手缩回来,手掌心粘了一片绿幽幽的东西!他心里一阵恶心,立刻想到了大叔刺死的苍蝇!
他连忙掏出一包面巾纸,将手上绿幽幽的东西擦掉。这时他突然一阵发慌,那种感觉就好像身边有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他慢慢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有哄孩子的,有扯家常的,有吃面条的,有打呼噜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楚成康的目光投到了戴眼镜的男人身上,他突然留意到男人握着报纸的那双手。
这是一双厚大而且有力的手,皮肤紧绷,但并不粗糙,手指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异常的粗大!这说明他的手指关节有过超常的运动,比如经常打拳搏击之类!
随着男人的手腕抖动,翻了两下报纸,楚成康清楚地看见,他右手的手腕上有一圈的疤痕!
楚成康感到有些惊异,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很像是个老师一类的身份,不应该有那么粗大的指关节,还有那一圈疤痕,像是用锯子锯过一般。
盯着那一圈疤痕,楚成康的两只眼皮狂跳了几下!
妈的!这双手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