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卷起来之后,楚成康这才发现,小腿上根本没有受伤!他仔细检查一番,的确没有弹孔。
他摸着绑在腿上的沙袋,终于想起了大叔的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沙袋,用子弹都打不透!……”
防弹沙袋?!
当时大叔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成康认为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自己也没有当真,如今看来,这沙袋果然可以防弹!
楚成康顿时信心倍增,老子能踢飞手雷,腿上的沙袋还是防弹的,看来正义是在老子这一方的!
他顺着小路一直朝前,没走多久就踏上了小镇的主街道。
这个镇子只有一丁点的地方,围着中心区域走一圈,用不了半个小时。
楚成康走上主街,远远看见“凤一旅店”的大招牌,旅店门口聚集着一大群人。楚成康谨慎小心地来到了人群中,只见旅店门口站着两名民警,手里托着小本子,一边说话一边记录。
一个民警说道:“你们是几点钟被人迷晕的?……”楚成康伸着脑袋往里看,只见柜台后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样子好像是夫妻两个。
中年男人惶恐地说道:“可能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当时还没吃午饭……”中年妇女在一旁打岔道:“楼上还有服务员和客人晕着没醒呢,这可怎么办呢?”
民警继续问道:“你们看清楚是谁把你们迷晕的?”
中年男人语气肯定地说道:“是一个秃顶男人,四十多岁,不是本地人!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柜台上算账,当时突然就脑袋发胀,一下子晕得看不清东西了!”
中年妇女接着说道:“对对!就是一个秃顶,我当时和服务员在一楼洗床单,他跑过来说要问路,我觉得有点奇怪,可还没想清楚就晕倒了!”
楚成康见到这一番情景,顿时明白那个秃顶老板是个假冒的!
这时民警问道:“你们店里有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物品或者现金?”夫妻两个对望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丢什么东西!”楚成康在人群里察言观色,一看这对夫妻就是在说谎话,到底他们丢了什么,还要在警察面前隐瞒。
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离开了旅店。
楚成康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响着,他现在两手空空,除了手机找回来之外,现金和武器都已经丢光了。唯一剩下的一把靴刀也插在米老大手腕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楚成康打开手机,给他的小弟邵凯拨了一个电话:“邵凯?赶快开一辆车,到凤一镇来接我……”
邵凯在电话里大叫:“老大!你不是吧,怎么跑到那个鸟地方去了?”楚成康不耐烦地吩咐道:“别啰嗦,老子还饿着肚子呢!”
他看了看手表,此时是下午一点半,于是他对着电话说道:“你两点半之前必须赶到,我在火车站附近等你,两点半到不了,以后就别跟我了……”
邵凯在电话里哀嚎:“老大!现在出城的路上正是车多的时候,我不能把车飙到一百八呀!……”楚成康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之后,他将电话挂断,心想邵凯这小子现在肯定已经跳上汽车了!
镇上的居民都回家睡午觉,街道上只有几只黄狗在追逐争斗,楚成康漫步在街上,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
这么一个小镇,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他身上没有钱,也不能去旅店躺着休息一下。
突然他发现在一条小路的拐角处,有一个人正在探头探脑!
楚成康眼睛一扫过去,那人连忙将脑袋缩到墙后。
楚成康冷哼一下,老虎帮的蠢猪!不知道老子可以绕到你身后去吗!他连忙闪身进了巷子,转了一个弯,就来到那人的背后。
那人还伸着脖子向外看,正在寻找楚成康的踪影。楚成康蹑手蹑脚地走近两步,拍他的肩膀道:“哥们!找什么呢?”那人一惊,猛然转身,楚成康一脚踢在他小腿关节后面!
“噗通!”那人腿一软,疼得跪在地上。楚成康说道:“老子只跟姓米的有仇,不想多杀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清楚就可以走了!”
他的手指像钳子一样捏在那人的琵琶骨上,那人顿时龇牙咧嘴。楚成康问道:“那个秃顶是什么人?”
那人迟疑了一下,忍痛说道:“他是……他是斧头帮的!”楚成康骂道:“老子来杀姓米的,跟斧头帮有什么关系?”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天晚上在格调俱乐部,我们只去了七十多人,剩下的几百人都是斧头帮的……”楚成康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晚老虎帮的实力突然暴涨!
他问道:“那秃顶来这里干什么?”那人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来干什么!……这个人很神秘,我每次见到他,他的模样都不同!”
楚成康皱着眉头问道:“你说清楚一点!什么模样不同?”那人说道:“他有时候是年轻人,有时候是中年秃顶!反正没有一次是同样的脸!他好像会易容术!”
易~容~术?变~脸?看来真是个高手!
楚成康一掌将那人敲晕,自己冲到街道上去转悠,希望能寻到秃顶的踪迹!这个斧头帮的秃顶如此狡猾,以后要万分小心这家伙!
楚成康不知不觉又遛到凤一旅店的门外,突然他发现旅店的玻璃门被老板关起来,老板娘则是鬼鬼祟祟地朝外面探头。两扇玻璃门关严之后,老板遮起了门帘!
楚成康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对中年夫妇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个开旅店的,大中午居然要关门挂帘子?
楚成康悄悄绕到旅店的后面,一楼的几个窗户都是旅店的客房。他探头朝一个窗户里面望去,客房里面没有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户是白色硬塑材料,在客房里面反锁住。楚成康摸了摸口袋,身上没有任何能用的工具。无奈之下,他使用了最原始最有效的办法。
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朝玻璃砸了上去,“哗啦哗啦”,一大块玻璃被石头砸碎,楚成康伸进手去,将窗户里面的锁扣打开。
窗户推开之后,楚成康双手撑在窗台上,纵身跃了进去。
老板夫妇都在前面的柜台处,显然还没有听见后面玻璃被砸的声音。
楚成康跳进了客房,然后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顺着走廊溜到旅店的门口处。
他躲在一扇门的后面,听见老板夫妇在外面的柜台处说话。男人说道:“这事是有点怪,没丢什么东西,反倒多了一笔钱……”
女人说道:“你管那么多呢,反正是我们的钱了……,你看看这把刀,形状挺怪的,我刚才试了一下,切苹果挺好使的……”
楚成康正在云里雾里,听到老板娘说起刀,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老子的那柄刀吧!
楚成康悄悄伸出脑袋,朝老板夫妇望去,两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男人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反复地点数着,女人则是拿了一把金属刀,翻来倒去地看。
一看到那柄刀,楚成康禁不住暗叫,操!果然是老子的飞霸搏击刀!
这柄刀已经被小偷摸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家旅店里?
楚成康顾不上太多,他直接冲了出去,伸出手去,一把将老板娘手中的飞霸夺了过来。
那女人一惊,陡然叫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楚成康懒得跟她解释,他直接挥出一掌,用力打在女人的后脑勺上,女人的脑袋一垂,“骨碌”一下晕了过去。
男老板在楚成康冲出来的时候,连忙将手里的一叠钱塞进上衣口袋。楚成康一眼看见柜台上的一根黑色宽皮筋,那是他用来捆钱的皮筋!
楚成康伸手拎住老板的衣服领子,将他拖起来骂道:“你他妈的,数老子的钱!数清楚了吗,是不是两千五啊!……”
老板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随即闭上嘴,但已经晚了,他这么问就是承认钱不是他自己的。
楚成康将手伸进老板的上衣口袋,掏出了所有的钱,放进自己的夹克里面的口袋。老板的脸上露出心痛的神色。
突然,楚成康看见老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他立刻警戒起来,这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楚成康的一只手拎着老板的衣领,他“呼”地扬手,用力将老板的身体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一根铁棍击打在老板的脑袋上,楚成康随后就听见了头骨碎裂的声音!老板满头是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楚成康陡然转身,看见了挥动铁棍的人,米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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