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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宝》采鸿
作者:采鸿
内容简介:
花宝的眼力一直就很好,都是每晚在油灯下选黄豆给选出来的。要不怎么能看见那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看见的怪东西多了身边的怪人怪事也就多了,降妖除魔的偏偏胆小如鼠;看上去最人模人样的,偏偏不是人。遇见鬼事经常地事情,随便找个地方避雨的时候能遇上怨灵,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怪事,偏偏自己还心甘情愿地往水坑里跳。
一切尽在文里面,筒子们看文吧,长长的故事不是文案能概括的!!
豆腐西施
北宋,咸平年间,秀水县。
秀水县的夜是安静的,夜幕降临伴着万家灯火人声低语。这个地势低矮雾气迷蒙的小城,灯火渐渐熄灭,唯有一个小院的灯还亮着。
微弱的烛光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正仔细的选着大豆。
“花宝啊,记住豆子一定要皮薄、表面光亮、脐色浅、无霉变、杂质,”一个中年人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选完了就泡着,明天早点起来磨豆浆。”
“嗯。”叫花宝的女子并不多语只是专心地看着簸箕里的豆子。
“姐姐,我去睡了。”一个看起来个头稍矮一点的女孩伸伸懒腰。
“嗯。”还是鼻腔发音
“你忙完就睡吧,孩子她爹你早点休息吧。”花宝的娘洗干净手便进屋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只剩下花宝一个人了,借着昏暗的烛光,花宝选好豆子,泡好。揉揉眼睛。真是让人眼花的活啊。
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花宝睡眼朦胧地往自己的房里走去。妹妹已经睡着了,花宝脱下外衣正准备睡觉,发现房间门还没有关,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
一阵幽幽的歌声飘来,时远时近,漂浮不定。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说不清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花宝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阵还是没发确定方位。仔细想了一下歌词,没弄明白什么意思,没办法书念得少了,于是只得摇摇头回去睡觉。
秀水县的花家豆腐坊远近闻名,不仅是因为花老板的豆腐做得好,还因为花家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花宝是老大,老二是花薇。两个女子是秀水县有名的漂亮姑娘,十五六岁。可是说起花宝很多人都是摇头直感慨。花宝是家里的老大所以要担当很多的活,所以养成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像其他女孩家,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绣花做女红。花宝干的都是力气活,帮着家里买豆腐,磨豆浆,制作豆腐,送货。全是力气活,长期锻炼下来力气自然也不小,所以偶尔遇到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小流氓到豆腐坊来捣乱时,花宝就会挺身而出来维护这个家。所以与花家儿女的美貌齐名的是花家大女儿的泼辣。在秀水县吃过花宝拳头的人不少,也不知道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好的身手,看似一通乱打,但是每次都能把闹事的小流氓打得跪地求饶。花宝厉害的不仅是拳头还有一张嘴,利索而且从不饶人。与她完全不同的是花薇,文文静静的女红做得很漂亮。这两姐妹长得也不太像,虽说都挺漂亮但是外貌气质完全不同,大多数人都得怀疑这两丫头到底是不是一个娘生的,差异如此之大。
天还没亮,花薇和爹娘还在睡梦中,花宝就起床了。清洗昨晚泡好的豆子,然后就是挽着袖子开始磨豆浆。一直如此,花宝倒也不觉得累,这打人的手劲是怎么练出来的,就是每天起来磨豆子磨的。
磨完豆子,清洗干净石磨,时间差不多爹娘就要起来了,花宝还得忙着准备早饭。
“爹,我先去开门了啊。”花宝匆匆地咽下馒头,一抹嘴起身去开门。
“嗯,顺便叫你妹妹起来了。”花宝娘说。
花宝走到房间门口一声震天狮子吼:“花薇!”
“知道了,知道了,”房间里传来花薇柔柔的声音:“姐姐不要老是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花宝白了白眼,扭头走到店铺里,取下木栓,拉开门。
一个人发疯似的跑过,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啊,大事情!”
咦,这不是老爱早晨起来到小树林练剑的吴峰嘛,怎么这幅表情,活见鬼似的,还练武之人呢,怎么这么胆小。
花宝‘切’一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门口。
片刻。
“就在那边。”吴锋领着一大群人呼啦呼啦的又从花宝的眼前跑过,花宝刚刚扫到一起的落叶被这些人带动起来的一阵风给吹散。
“唉。”花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人是怎么了都咋咋呼呼地。
重新把落叶扫到一起,转身去拿撮箕。
“救命啊,死人了!”一大群人突然又呼啦呼啦地从小树林的方向狂奔过来,个个惊慌失措。
‘呼’又带起一阵风,刚刚扫到一起的落叶又散开了。地上还有一只鞋,不知是哪个脚小的跑掉了。
“见鬼!”花宝再也忍不住了一摔扫帚破口大骂:“今天是活见鬼了。”
突然花宝想到什么似的:“爹娘,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扔下扫帚,撒腿往小树林那边跑。
还没到小树林花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空气中飘着淡淡地黑气,虽然已是清晨,但是这些鬼气并没全部散去。
花宝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小时候常常会觉得过年或是过什么节的时候家里的人会特别多。有一次,花宝看见自己的奶奶回来了,很是热情的搬凳子倒茶,还奶奶长奶奶短地叫得那叫一个甜。结果吓坏了爹娘还有妹妹。弄得大家都以为花宝得了失心疯,又是针灸又是吃药。后来大一点的时候花宝明白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索性就再也不说了免得吓着家里的人。
这样的事情曾经也发生过,只是没这么吓人。以前只不过是某某小孩或者某某男人或者某某女人失踪,然后总会来一些道士和尚之类的人物将其摆平。这些破事自然不用花宝管,出钱请道士的是县太爷。
再往前走几步,黑气反而散了一些。花宝抬起头看看天空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进树林里,亮了不少,躺在不远处的那个人也就看清楚了。
看上去有点像石河桥边卖画的那个穷酸书生江诚雨。那顶破帽子看上去颇有特色,上面有一块红色的补丁,看上去颇为可笑。
花宝再走近几步想看个究竟。
“哇……”呕吐。
中午的时候花宝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毫无食欲,胃里翻腾着,恶心啊恶心。早知道就不去看什么尸体了,弄得早饭全吐出来不说,午饭也吃不下。好奇心害死花宝啊!
江秀才的眼睛被人挖去,留下两个血糊糊的窟窿,嘴微微张开,牙齿被敲掉。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被抓破,全身血肉模糊。
花宝娘说:“这是今年秀水县第一次出人命案,听起来挺吓人的。今晚早点收摊,早点睡。”
“嗯,嗯。”花宝听着娘这么说倒是挺高兴的。
花薇和爹倒是没什么反应。
虽说是早点睡,但花宝还是选了很久的黄豆,等到选完的时候,又是自己最后一个睡,早已夜色深沉。花宝揉揉眼睛,使劲伸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停住了。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幽幽的歌声又飘了出来了。
花宝一个激灵,又开始了。飘渺的声音忽远忽近,听在耳中有点毛骨悚然。花宝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向门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只是在门缝里看看,看看而已。”
冷清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出奇,连犬吠的声音都没有。初春的天气还有一丝寒冷。花宝哆嗦了一下,趴在门边继续盯着外面的情况。
江秀才是死在城南的小树林里,如果没猜错的话,若是还有事情的话应该还是在那片小树林里,鬼气那么重的树林是很适合那些鬼魅出没的地方。城北还有一片坟场,虽说那里死人很多,但是那里大多是有名有姓的坟冢,何况鬼也要划分地盘的,孤魂野鬼只能在那些雾气迷蒙的树林里飘荡,到了坟冢去也会被别的鬼狂揍的。
一阵阴风吹过,花宝再次哆嗦,冷,真冷。还是回屋睡觉比较舒服,何苦在这里吹寒风。
就在花宝转身的一瞬间,门外的小街上,一个身影不快不慢地走过。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歌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忽远忽近。
昨天的情形在花宝起床之后再次重复。
花宝拿着扫帚。
“哇,又死人了,大家快来看啊!”这次是巡街的洪捕快。
“娘啊,我好怕,要是女鬼来我们家怎么办。”花薇惊恐着依偎着娘。
“乌鸦嘴,”花宝狠狠咬了一口油条:“既然是女鬼就不会找你了,女鬼当然找男的啦。”
“有道理,”花宝的娘点点头:“孩子他爹,今天哪也别去,晚上早点睡,所有的活就交给花宝做。”
花宝的爹喝着豆浆点点头。
“啊!”花宝狠狠地咬下一口 结果咬到了舌头.
一连死了两个人了,县城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关于女鬼的版本迅速产生里N个版本,有说是白衣的,有说是红发的,还有说是长辫子鬼姑娘的。但有一点相同的,昨晚死的那个人和江秀才的情况一样,双眼被挖,全身被抓的血肉模糊。花宝一想到那个场景差点又连早饭吐出来。县太爷发布了宵禁令,晚上连更也不打了。给家各户有灵符的贴两张灵符在门上,供着观音的上上香。衙门已经请了除妖师,估计今晚就会到,各家各户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晚上不要出门,晚上早早的睡,想偷的,想嫖的,统统暂停一段时间再作业。
晚上的时候,花薇一向都是早早的睡,爹娘也迫不及待地回自己的屋里待着,剩下可怜的花宝选豆子,泡豆子,清洗工具,忙活到半夜。不是爹娘不心痛女儿,只是长久以来花宝的泼辣利索都给家人产生了‘这孩子一定不会吃亏’的意识,胆子小的爹娘自然不用担心花宝。
“燕草如碧丝。”
花宝的耳朵一下子又竖起来了,又是这首曲子,同样的声音。今天白天的时候花宝回忆着这首诗,写在纸上拿去问一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说这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春思》,还夸花宝勤学好问。花宝脸一红,这只妖怪或是鬼魂还真是有文化。
趴在门缝边,继续偷窥外面的街景。
不知过了多久,那首《春思》已经唱了一遍又一遍,花宝保持着偷窥的造型,要是在数九寒天的时候,估计这会儿她已经结冰了。
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快步走过,花宝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不是喜欢拿着剑装大侠的吴锋吗,大半夜的还练剑啊。不对,怎么还往小树林那边走,这不是明知山有鬼偏向鬼山行么。
花宝脑子一热拉开木门尽量压低声音喊道:“吴大呆子,这么晚了快回家去。”
吴锋仿佛没听见,依然快步往小树林方向走去。
花宝一溜烟跑到吴锋身边:“我说吴大呆子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快回家去。”
吴锋依然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花宝急了一个箭步跳到吴锋面前:“我说……”
花宝顿住了,耳边依旧漂浮着幽幽的歌声,再看吴锋却发现他是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吴锋推开花宝继续往小树林方向走去。花宝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就知道这大呆子是失去心智了。
“靠,失去心智鬼上身还能走这么快。”
等花宝回过神来,吴锋已经进了小树林。
“吴大呆子,等等啊。”花宝急忙跟了上去。
“醒醒啊,吴大呆子,你不能进去了,再往里走就没命了。”花宝使劲的摇着吴锋。
一进小树林,花宝就觉得不格外的对劲,空气中的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更加浓烈,四周的飘着浓浓的雾气。吴锋不理会继续往里走。
“不能进去。”花宝尖叫着使劲得推着吴锋。
可是吴锋僵硬着的往里走。
花宝急了一脚踢在吴锋的膝盖上,吴锋顺势跪了下来,再一把将吴锋摁在地上,吴锋挣扎着。她毫不犹豫挽起袖子就对着吴大呆子的脸左右开弓:“吴大呆子快醒醒,再不清醒来不及了。”
的确花宝已经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向自己这边逼近,凭感觉估计是厉鬼。她不敢回头只能用脚踩着吴锋双手对着他的脸又掐又拍,希望他早点清醒过来。
这时,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大喝道:“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这下好了有抓鬼的来了,花宝松了一口气,回过头。
夜色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花宝的不远处,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不过就这样花宝还是放心了不少,多一个活人总比多一个死人好。
“大胆妖孽。”
咦,那个正气凛然的身影怎么拿剑指着自己。再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样子的确像要吃人的样子,花宝按着吴锋又掐又拍,吴锋使劲挣扎。
“我不是……”
花宝刚要解释,那人的剑就砍了过来。花宝在地上一滚,躲开一剑,这时吴锋就被松开,猛然站起来朝树林深处走去。
“唉,等等。”花宝伸手一抓,扑了个空。
‘啪’一张灵符贴在花宝的脑门,她当场愣了,县太爷是不是为了节约银子请了这么一个不合格的除妖师。
看着吴锋的身影走向树林深处,花宝气急败坏地抓住那人的衣领大叫到:“蠢猪,我是人,不是鬼,鬼还在里面哪,再晚就死人了!”
那人摸摸花宝的脑门,然后好奇地说:“原来你是人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花宝气得翻白眼:“快拦住那吴大呆子。”
说着两人急急忙忙地冲了上去。花宝使劲一拽将吴锋再次摔在地上,为了防止吴锋挣扎对着他的后颈就是一拳。可怜的吴大呆子毫无反应,花宝的拳头隐隐作痛。这时那个除妖师拿出一张符迅速贴在吴大呆子的脑门,这下吴锋终于不再动,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幽怨的歌声戛然而止。
“真好,来了三个。”空洞的声音说。
两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转过身。
“鬼啊!”除妖师大叫一声躲在花宝的身后,花宝也想找个地方躲躲无奈被人拽着。
一个白色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脚踝,闭着眼低着头,看不清样子。
“你抖什么嘛,你不是除妖师嘛,快去把她放倒啊。”花宝大叫。
“我哪有在抖啊,先等我找找那张灵符在哪。”那人的手哆嗦得厉害。
白衣女鬼的嘴角轻轻向上扬了扬:“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啊。”话音未落忽然飘到花宝的面前。
“你走开,我和你不熟。”花宝使劲地向后退着。
“我喜欢这样的眼睛,给我好么?”低着头的女鬼突然缓慢抬起头来。
“娘啊!”
“神啊!”
两个尖叫声划破夜空,女鬼抬起头来猛然睁开眼睛,那是一个空空的眼眶,没了眼珠,周围满是血迹,流的满脸都是,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分外骇然。
花宝觉得背后一松,回头一看。娘的,除妖师已经晕过去了。当务之急唯有自保,指望不上这个胆小鬼了。
花宝撒腿想往外跑,可是还没起步就摔了个狗啃泥,她很不幸的被那人的手拌了一下。花翻身还没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狼狈地往后退着,看着面目狰狞的女鬼,带着哭腔的说:“别过来。”
慌乱间手指触到那个除妖师的袋子,花宝顺手一抓,捞出一把灵符。
“别过来。”花宝撒出一把灵符,女鬼似乎有所畏惧停顿了一下。
花宝随便抓起一张照着那人的脑袋一贴。然后剩下的全往自己身上贴,恨不得用灵符将牙齿也贴上。
女鬼狞笑着继续逼近。
“我喜欢你这双眼睛。”干枯的手指伸过来长长的指甲。
再刚刚触到花宝的时候,金光一闪。
“啊!”凄厉的尖叫一声女鬼被弹出三丈远。
花宝见势赶紧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家里跑,身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也顾不上了。
会背唐诗的女鬼
浑身贴满灵符的花宝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哆嗦着手栓上门,颤抖着爬上床,捂着被子抖个不停。花薇在睡梦中嘀咕道:“姐,别乱动。”
一夜无眠。
早上天都大亮了花宝才顶着熊猫眼起床了,不过还是比花薇起得早。花宝爹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埋怨花宝起得晚了。花宝的娘看着花宝憔悴的样子唠叨着要给花宝煮鸡蛋。花宝心不在焉的去开店门,准备做生意。
早上的豆腐坊生意很好,很多人都回到这里来买豆浆,忙碌中花宝也渐渐有了精神。
“花宝帮我把这块豆腐送到福兴楼去。”花宝的爹说。
花宝端起两板豆腐出门了,出门不多久就听到了关于女鬼的传言。
“哎呀,那个吴锋还真是命大啊,运气就这么好恰好就遇见了大师了,要不然哟……”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这次县太爷请的是哪家的人,永州沈家——那可是皇上御赐金匾的除妖世家啊。”
花宝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问起那两个讲话的人:“昨晚吴锋没事吗?”
“当然没事啊,现在还在福兴楼使劲的吃呢,那个除妖师现在正在县衙里和县太爷商量……”
没等话说完,花宝快步向福兴楼走去。进了福兴楼把豆腐交给店小二就蹿到吴锋的那身。吴锋正点了一桌的大鱼大肉使劲的胡吃海塞。
花宝毫不客气地扯下一只鸡腿:“我说,吴大呆子,你昨晚到哪去了?”
吴锋喘了一口气,吞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别提了,昨夜什么也不知道,今早醒来就发现在树林里,还是江秀才躺过的地方,想来都害怕。”
花宝说:“ 你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害怕成这样。”
吴大呆子说:“那是我吉人自有天相,要不是遇上除妖师,你们今天就只要看见血肉模糊两眼被挖的我了,这不赶紧大吃一顿来庆祝一下劫后余生。”
“你是怎么回来的?”
吴锋抬起头一脸茫然:“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那天夜里本来很早就睡了,后来听到有人唱歌听着听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早上醒了就在树林子里脑门上还贴着灵符,你说邪不邪门啊。”
“嗯,的确。你小子命真大啊。”说着扯下另一只鸡腿:“你就慢慢庆祝吧,我还要回豆腐坊去忙,走了啊。”
花宝挥挥手离开,吴锋吃的满嘴是油,头也不抬。
花宝啃着鸡腿边走边想,昨晚自己一不小心跟着吴大呆子跑到那个树林,然后遇见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然后那个胆小鬼就晕过去了,不过那个厉鬼好像很怕那个灵符的。若不是那张灵符花宝也没这么容易逃掉。看来那几张灵符还真的有用,不过那个鬼是为什么来到秀水县的,花宝怎么也想不透。
正想得入神身后想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啊。”
“啊!”花宝一声尖叫。
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一位面目俊秀的少年,脸上带着一点羞怯,一身青色的长衫,腰间别着一把看上去很朴素的剑。看着少年颈间的辟邪珠,花宝笑笑,原来是昨晚的那个胆小鬼。
“干嘛啊,大白天的想吓死人啊!”花宝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吼道
少年一把抓住花宝的衣领,拖进旁边的一个无人小巷。
“姑娘,昨天晚上你拿我的那些灵符该还我了吧。”少年红着脸说。
花宝看着少年窘迫的样子哈哈一笑:“我还以为县太爷请的除妖师是何方高人呢,原来是个胆小鬼。”
少年皱着眉:“你昨晚是靠我的灵符才活下来的,那些灵符是我偷我大哥的,丢了就没了,你还我吧,要不这个厉鬼真的就没办法收拾了。”
花宝说:“你那么胆小怎么去抓鬼啊。”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少年焦急的挠着脑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刚才县太爷说等秀水县安定下来要亲自到我家道谢。要是我完不成任务,我回去就死定了。求求你啦,灵符还我吧!”
说着少年拉着花宝的衣袖使劲的摇
“求你帮帮我把。”
花宝想了想说:“好吧,我回去找找。”
少年喜出望外,恭敬地抱拳:“如此这般子净在这里先行谢过了,不知姑娘贵姓?”
花宝转过身往豆腐坊的方向走去:“花宝。”
回到家里,花宝在家里翻来翻去,就是没找到昨天穿过的衣服,于是跑到院子里。
“娘……”
“什么事?”花宝的娘抬起头。
花宝一愣。
“没事了,我出去一下。”花宝丧气地看着娘手里正用力搓着着衣服,还有扔在旁边一坨湿湿的黄纸。
这下好了,灵符变废纸了。
花宝跑到自家的后门,子净正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装酷,抱着剑一言不发。几个路过的小姑娘面带羞怯地偷偷瞟着歪脖子树下的人。
看到花宝过来子净抬起头期待的问到:“找到没?”
“找到了。”
子净大喜过望伸出一只手:“给我吧,多谢了。”
“可是已经泡过水了,我娘把我的衣服洗了。”
“什么?”子净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样还不如说你没找到。”
“不好意思。”
子净生气地甩着袖子:“你这叫什么话啊,给人一甜枣 再一脚把人给踹山崖下去。”
看着一言不发的花宝,子净只能哀嚎:“怎么办啊,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的脸丢大了,早知道就不偷那张请柬了,还不如让二哥来好些,这下一团糟啊。没这些灵符别说抓鬼了,说不定连活着回去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我死不了我都没脸回去。就算回去了,也要被爹给打死;就算没被爹打死也要被沈家上上下下的人笑死。我怎么活啊!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多么恐怖啊,我其实没过多久就醒了,但是一直感觉到那个女鬼在身边,又不敢睁眼,那个女鬼在我身边飘了一夜啊,整整一夜!”
花宝还是一言不发看着这个唠唠叨叨的少年。
子净突然一指花宝的鼻子:“你,都是你。要不是偷我的灵符,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你拿一张就够了,干嘛全部都拿走啊!都是你的错!”
这下花宝怒了,一把挥开子净的手,也伸出手指指着子净的鼻子:“你说什么啊,你这个胆小鬼,明明是你自己没用,看见鬼就晕。要不是姑奶奶我昨晚给你脑门子上贴了一张灵符,你今天就和那个死了的酸秀才一样了,你不知感谢还怪起我来了。你这样的人也太好笑了吧。”虽然知道自己错在先,但是还是要理直气壮才能不显得自己理亏,就算是赔偿都能少赔一点。
“我……”子净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收拾不了这个厉鬼,被人打死都是你活该。那个女鬼怨气重着呢,每天晚上都要出来,先挖人眼再剥人皮,你就等死吧!还跟我发起脾气来了,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胆小鬼,哼!”
说完最后一个‘哼’字花宝一扭头进了院子,砰一声关上门,不理会门外子净的哀嚎。
豆腐坊的生意依旧忙碌,花宝忙里忙外地一刻也不得停歇,只是偶尔瞟见店铺不远处的那个墙角边,那个徘徊犹豫的身影,觉得真是碍眼。
天黑以后,花宝依旧收拾到最后很晚才停歇,不由得再次感慨自己真是劳苦的命啊。
揉揉眼睛心想道: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昨晚也没睡好。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马上另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跟着出现。
今夜那个厉鬼还会继续出现,不知到那个胆小鬼会怎样,失去了灵符护身恐怕凶多吉少。花宝还是有些紧张,秀水县已经死过两个人了,弄着人心惶惶,要是所谓的除妖师也牺牲掉了,恐怕着日子是没法过了,想到这里花宝打开门跑了出去。
一溜烟的跑到城外,还没进小树林,花宝倒有些犹豫了。里面有女鬼啊,还是厉鬼。虽说花宝见鬼是见多了,但是那些不伤人的魂魄是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因怨气而滞留人间的厉鬼是会主动攻击人的。
花宝在树林外徘徊着,到底进不进去呢。
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犹豫着。
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拍在花宝的肩头。
“啊 !”又是条件反射的尖叫。
“是我啊。”子净小心地说到
花宝拍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魂都快吓没了。”
子净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来一趟好些,就算我杀不死那个厉鬼,至少也要拦着那些送死的人啊,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在这里神神叨叨地不知在干啥。”
花宝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你除了灵符就没别的办法捉鬼了吗?”
子净的脸微微一红,幸好夜色里也看不清楚:“我还会一点点法术,加上这把祖传的祈云剑应该没问题。”
“这不就对了嘛。”花宝一拍子净的肩膀:“快点把那厉鬼搞定,秀水县就安宁了。”
“可是……可是我……”子净欲言又止。
花宝还想问有什么可是的,可是放在子净肩膀上的手已经感觉到子净浑身微微哆嗦着。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时辰到了,这个只会背这一首诗的女鬼又开始唱歌了。幽怨的歌声在树林里回荡,花宝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很明显的阴冷感觉爬上心头,没错就是这股怨气,浓的令人窒息,歌声虽然哀怨,但是怨恨明显大于哀愁,那种阴冷的感觉里夹杂着一种浓浓的煞气。
“走,进去看看。”
花宝二话不说拉起子净的手向里面走去。其实花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昨晚自己还是很怕的,可是在知道厉鬼的真面目之后反而就不那么害怕了。身边这个明明是个不合格的除妖师,但是却感觉有他在很安全。
“救命啊~~~~~~”子净又开始哀嚎起来。
“别嚎了,还没看见鬼呢,就嚎成这样。”
女鬼仍然站在那棵的大树下面,低着头唱着歌。
“鬼啊。”子净两眼一翻白再次毫无悬念地晕了过去。
“喂,醒醒啊,醒醒!”花宝对着子净的脸左右开弓,打的啪啪响。
子净睁开眼睛:“别打了,疼。”
花宝伸手去拉子净。
“鬼啊。”子净两眼一翻白又晕过去了。
这次花宝没敢再拍子净的脸了,因为身后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气更加浓烈了。一回头,会被唐诗的女鬼不知何时已经飘到花宝的身后了,正睁开空空的眼眶注视着花宝,黑洞洞的眼眶似乎要把人吞进去。
“哎呀妈呀。”花宝扔下子净撒腿就往树林外面跑。
跑了几步觉得不对,要是这样那个胆小的子净不是就死在里面了,于是停下来回过头,这一回头又吓一大跳。
鬼呢??
看看上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地面,四面八方都看了个遍确定背唐诗的女鬼的确没跟来,花宝才松了一口气,安抚安抚自己备受刺激的小心脏转身战战兢兢回小树林。
走一小段,夜色中隐隐约约看见那个女鬼了。花宝不敢前进了,躲在一棵树后面。女鬼正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唱歌。
毫无创意的《春思》,花宝开始怀疑女鬼其实生前没咋念书,要不唱来唱去怎么就这一首《春思》不会点别的。
子净再次晕倒后没多久又醒了,闭着眼睛,感觉身边阴冷的煞气,吓得一动不动。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女鬼抬起手亮出苍白干枯的手指,长长的指甲上全是鲜血。
花宝屏住了呼吸。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女鬼轻轻唱到慢慢放下手对着子净的眼睛。
花宝觉得心都要蹦出来了,难道这就是第三个死人吗?胆小鬼醒醒啊,收拾不了女鬼至少可以跑啊。
“救命啊!”子净突然张开眼睛,大声尖叫。
女鬼停顿了一下,似乎愣了。子净根本没注意到女鬼的动作,只是感觉带那股煞气越来越浓,浓到让人觉得压抑,压抑到实在让人受不了,索性大声尖叫发泄自己的害怕,然后凭着本能地爬起来撒腿就跑。
“这里,这里过来。”花宝对着子净招招手。
子净一溜烟的跑到花宝身后,满脸惊恐似乎快吓哭了,两眼泪汪汪的。
接着女鬼做出的举动倒是出乎人意料。女鬼缓慢地站起来,又开始飘啊飘,不停地唱着那首唐诗。
拜这女鬼所赐,没咋念过书的花宝又学会了一首唐诗。
“你看,这个鬼没跟过来,一直就在那棵大树的附近活动就是不过来。”花宝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抹白色的影子。
听到这话子净抖得也不那么厉害了。可是抬眼一看,看见那个白飘飘的女鬼,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幸好花宝使劲一掐,这让子净的脑袋清醒一点但还是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不过来,她看不见咱们么?”
花宝一敲子净的头:“笨啊,她是有眼无珠啊。”
子净摸摸头:“哦,我一直没看清楚过。”
“没看清楚你还能吓晕,真是服了你了。”
子净说:“你试试看暴露自己的位置,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会过来。”
花宝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我,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要晕啊。”子净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抬过头,听到花宝质疑的声音于是伸手使劲一推,花宝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花宝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刚站住脚,抬头看见那个女鬼离自己不远。可是这次那个女鬼依然在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飘来飘去。花宝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女鬼转过脸对着花宝飘了过来,花宝大惊吓得直往后退,可是就在迅速后退几步之后却惊讶的发现,女鬼又回到那棵树下飘飘了。于是花宝又上前几步,女鬼抬头欲飘过来,花宝后退,女鬼继续低头树下飘。
如此反复几次,花宝上前几步又退后几步,再上前,再退后。换了好几个方位终于确定女鬼是不会跟过来的。于是朝着子净藏身的地方喊道:“她好像只能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游荡,不会过来的。”
子净说:“你,过来听我说。”
花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走回胆小的子净身边。
子净抓住花宝的衣袖,依然看着别处不敢往女鬼的那个方向看:“我估计这大概是困灵,她的尸身应该就在附近,她的魂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所以她无法离尸身太远。她以歌声来引诱人来,挖去别人的眼睛,想必她死前被人挖去双眼。可是为什么你听了这个歌声这么久会没事?”
花宝一脸茫然:“不知道,我都连听好几个晚上了,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没事嘛。”
子净指指自己脖子上的红色珠子:“这是家传的辟邪珠,有驱邪气的作用,所以那歌声对我没用。”
花宝极度黑线地鄙视道:“有这么个宝贝,你还怕什么啊。”
子净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怕。”
花宝毫无形象地笑道:“呵呵,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还是个除妖师,真是……嘿嘿,哈哈。”
子净尴尬地打断花宝的笑声:“咳,说正经的,现在我们是没办法解决这个女鬼,她的怨气很重只能白天想办法了。”
“嗯,好,就这样,我先回去睡了。”
“等等,”子净从怀里摸出个小包:“这里面有些红线,你那去把它绑在树上绑成一个圈将女鬼飘荡的范围给它围起来,这样若是还有人迷迷糊糊走到这里一碰到线就会醒的。”
“真的这么灵?”花宝好奇地问。
子净一脸自豪地说:“那是当然,这是我爹的东西,专门用来困住妖魔鬼怪的。”
花宝再次对子净表示鄙视:“原来有用的东西是不属于你的。”
三更
花宝和子净约好白天再打听一下最近是否死过人,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去投胎。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花宝忙着豆腐坊的生意根本走不开,子净一直催,后来催得烦了直接扔下一锭银子,把那天的豆腐全买了,高兴得花宝她爹直说,欢迎下次光临。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两圈后。
子净说:“你真的确定最近你们县里没有死人。”
花宝点点头:“绝对没有死人,距上一次死人是一年前,是徐家的老太爷。不过他是九十多岁了,得的是喘息病,熬了这么多年.这个不可能变厉鬼的啊,你确定这个女鬼是才死不久的?”
子净说:“绝对是新鬼,怨气这么重,要是老鬼的话早就跑回去找人报仇了,哪用得着在这里给挖人眼睛,我的感觉是没错的。”
“可是秀水县最近的一年一直很太平,就连病死的老人都不多,哪可能还有被杀害的。”
“要不我们再到附近的几个县城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人杀人之后移尸到这片树林。”
“好吧,那你去附近的几个县城还有小镇还有村落打听,还有居住在附近山上的散户不要遗漏了,我先回家帮忙了。”花宝挥挥手转身离开。
“唉,等等。”片刻,子净追了上来:“我们还是到小树林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从尸体上发现点什么。”
花宝苦着脸:“现在大中午的我还没吃饭,等我吃过再去。”
“现在是正午阳气正盛,现在去看尸体最安全。走吧走吧,待会儿我请你吃饭。”子净不由分说拖起花宝就往小树林方向走去。
到了小树林发现那条弱不禁风的红线还在。花宝小心翼翼地蹲着钻了过去,刚刚直起身子看见子净轻轻一跃从线上方跳过,花宝觉得非常的无语。
“应该就是这棵大树下面,她一直就在这棵树下晃悠。”花宝看着眼前这棵枝繁叶茂的槐树。
按道理这棵树在经过一个冬天以后应该树叶落尽,就算现在是初春也最多发一些嫩芽。而这棵树却茂密的叫人怀疑现在是否是盛夏。
子净扛着两把铁锹,递给花宝一把:“拿去,我们分头挖。”
花宝郁闷的接过铁锹,大中午的饭没得吃还要在这里做苦工。
两人以那棵槐树为中心使劲的挖呀挖,围着槐树挖了五个大坑。最后花宝发现这样不行,因为子净挖的坑太浅了简直就是种花的坑,怎么可能埋得下一个人呢。于是又接着把子净挖过的坑接着挖了一遍。
当挖到不知道是第几个坑的时候,花宝大叫一声:“我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那种经过铲子间接传递过来的有别于泥土的感觉。子净立马抛弃手头正发掘的坑,来支援花宝这边。不久看见一双紫色的绣花鞋,还可以看见一些衣服的布料。
花宝和子净停手了。
“不能用铲子了,这样会把尸体弄坏的,这样就不利于破案了。”子净说。
花宝一摊手:“好吧,那你就用手刨吧。”
……
“反正我做得够多了,我是不会亲自用手来碰这个东西的。”花宝意志坚定地说。
子净从身旁的包里摸出一副手套:“虽然我不是仵作,但是做除妖师的不可能不接触到一些这些恶心的东西,幸好我爹早就送给我这副上等天蚕丝的手套。”
这是一副很精致的手套,用雪白的蚕丝制成,戴在子净干净的手上显得很帖服。一只手背上绣着麒麟图案,一只绣着八卦图案。
子净戴好手套以后,左看看右瞧瞧,试着找地方下手。不知道该从哪里刨起。看了好一会儿,子净终于放弃:“算了,这副手套还是新的,很贵的,真有些舍不得,还是去衙门叫人吧。”
花宝郁闷的跌倒。
……
难怪子净说要请花宝吃饭,看过尸体之后的花宝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衙门里来人了,吃苦耐劳的捕快们手脚麻利地挖出那具尸体。然后五六个大老爷们一起转身呕吐——才吃过的午饭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子净和花宝其实也很想吐尤其是看到几个捕快一吐为快之后,差点加入他们的行列,可惜腹中空空只能干呕一阵。
很难说这个女子是死于哪个伤口,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高,双眼被挖去,皮肤似乎被人严重抓伤早就模糊的伤口已经发臭生蛆。
“能看出点什么吗?”花宝捂着鼻子脸扭到一边。
子净专注地看着有些发黑的女尸:“死了没多久嘛,但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化厉鬼了,还害死人,真是怨气不小啊。”
“甭说那么多废话了,想想怎么把这个女鬼给收了。”
“收,怎么收啊,”子净气哄哄地:“如果那些灵符还在我只需一张灵符就能把她给化了,现在好了我没了那些灵符只能想办法给她超度了。”
花宝好奇的问:“咦,你还会超渡啊,这不是和尚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