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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鸿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14:12

这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一身简单的打扮却是清新怡人,他不觉眼前一片清明,头脑清楚了一点。

离开观星阁,子净被萧思语强行拖到萧逸楼去,花宝很介怀萧思语态度,于是借口回去休息独自跑到瞳矽这里来,这个地方要比萧府自在得多。一进门就看见,冷冷清清的店里只有晋王爷一人坐在这里,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

“王爷。”花宝不由得放慢脚步,低头行了一个礼。

岚舒挥挥手说:“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

花宝又看见那个红衣女子了,他到哪都带着这个侍女,那女子依然微微垂首,一副恭敬模样。

“宝姑娘,来玩啊。我们爷大概在楼上。”这时候小沐端着茶出来。

花宝赶紧对晋王行了礼,匆匆跑上楼去。推开房间门却看见瞳矽手中拿着一些红色的绳子,绕来绕去像是要做个什么东西。

“干嘛呢?”花宝坐到桌旁:“晋王在楼下呢,你怎么不下去陪陪。”

“有什么好陪,他这几日戾气缠身,你最好离远点。”

“我本来就离他很远,有什么好忌讳的。”花宝说:“你这是什么?”

瞳矽打好最后一个结,然后递给花宝:“这是镇魂结,用来压制那些寄居神器的冤魂。”

“拿这干什么?”

“也许有用,你现在下去吧这个交给王爷,告诉他静观其变。”瞳矽拉着花宝走出去,来到楼梯口,靠在墙边偷偷地望着楼下。

花宝好奇的走过去,瞳矽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花宝偷偷看楼下。

岚舒依旧端坐,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保持着高贵庄严的神态,眼光都没了往日的犀利,有些涣散。花宝差点尖叫出声,她看见那名红衣侍女正伏在岚舒的肩头,脸几乎快贴上去了,一丝红色的气流缓慢的向她嘴里流去。这时候她的神情也越发的狰狞,搭在岚舒的胸前越发显得不安分,每一个动作都没有离开过他心脏的位置。

“去吧。”瞳矽示意花宝出去。

见花宝犹豫着,瞳矽使劲推了她一下。花宝就这样顺着楼梯轰轰烈烈地滚了下去,撞在柜台上听了下来。花宝晕头转向地扶着柜台站起来,头发一下子散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歪歪斜斜。岚舒皱着眉头看着她,虽然眼前的情况有些糟糕但是看见她却有些莫名的舒服,人也精神了许多。

花宝狼狈的站起来,首先胆怯的看向那红衣女子。这时候那个红衣女子又回复了之前的恭顺模样,安静的站在岚舒身后。花宝惊恐地往后退了退,岚舒看见她这一举动面露不悦的神情。花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出那个镇魂结递给岚舒。

“瞳矽说,静观其变。”

“他还说了什么?”岚舒说。

花宝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抬头向楼上看去,却看见瞳矽正使劲的挥手让她上去。于是花宝用极快的语速说:“他说让我上去一下。”

然后急匆匆地跑上楼去。

“你刚才推我。”一上去花宝就怒了,看见瞳矽就是一拳,瞳矽也不闪躲任她一拳打在自己的脸上。这一拳下去重了点,瞳矽捂着脸痛苦的仰起头,鼻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你……干嘛不躲开。”花宝大窘很不好意思的拿出手帕。

瞳矽拿着手帕擦擦自己的鼻血:“我不是正要给你说话嘛。”

花宝气呼呼的撅着嘴冷冷地哼了一声。

瞳矽又说:“帮我想办法打法发一下岚舒。”

“不去,要去你去。我才不要看见那红衣服女鬼。”

“别怕,那女鬼伤不了你的。”

“不去,她吓着我了。”

……

正争执着伸头一看却发现楼下早就人去楼空。

“你为什么这么怕那女鬼啊?”

“不是怕她,是她怕我。我若是不回避着点怎么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瞳矽说着又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来我这里干什么?”

“哦,这个啊,子净去见他大哥去了,我不想去所以就找了个借口到你这里来了。”

瞳矽笑咪咪的说:“子净的大哥是不是观星台的那个神棍?”

“说得真难听,什么神棍。”

……

司淼鬼魅般地出现在他们俩身后,眉头紧锁忧郁地看着正在低声说话的二人。

“我说司大爷,你能不能来的时候出个声。”瞳矽微笑着转过头看着司淼。

司淼撇撇嘴也不看瞳矽只对着花宝说:“花宝你这几日还是别到处乱跑,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不是你能操纵的,就离得远远的。”

花宝点点头。瞳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别总跟着子净胡闹,没事就好好休息,怎么今天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失眠,多梦。”

“都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你梦到些什么呢?该不会是我吧。”瞳矽一边问一边带着花宝往外走。

“早点回来。”司淼说着又慢慢悠悠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夜深沉,月圆了又缺,寂寞的长街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微风拂过发丝飘扬。他不慢不紧地摇着折扇,像是饭后的散步。一直野猫蹲在路边尖叫一声“瞄”然后迅速地窜入小巷深处。夜色中漂浮着淡淡血腥味,及其微弱,那一丝危险地气息向一条绳索牵着瞳矽慢慢往一个方向走去。

突然抬头看见司淼站在长街的路口,瞳矽低头叹气:“唉,你怎么也出来了。”

“许你去,就不许我去吗?”司淼淡淡地说,眉头一直微微的皱着。

瞳矽抚着手中的折扇说:“其实本来与你无关。”

“这不是小事,我岂能置身事外,除非你不当我是朋友。”

瞳矽开怀地大笑几声,再不说话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晋王府。

岚舒很早就睡下了,从瞳矽的店里回来感觉累得要命,浑身无力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于是屏退了所有的侍从。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垂坠直地面的丝缎帘子随风微动,月光照进来,屋内的每一个摆设变得朦胧。锁魂结放在书案,压着一幅还没画完的草图。那是岚舒这几天一直在反复描绘的梦中情景。

黄沙漫天的戈壁间,隐约可见一座城池。那也许就是岚舒梦中的城池。就像他现在所做的这个梦,他在这个城门口反复徘徊。狂风呼啸而过,细小的沙石打在脸上清楚的感觉到疼痛。他一直往前走,那座城池就在眼前,可是一直走它一直在眼前就是无法靠近。天地昏暗只剩下漫天的黄沙,他站立不稳,跌跌撞撞地前进,眼睛里进了沙疼得直流泪,但是他还是睁大眼睛生怕一闭眼就看不见那座城池。

他一直行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但是停不下来。喉咙发干,嘴里尽是沙。

“停下来。”

有个声音说。

他也很像停但是像被人推着一样,一直往前走,根本停不下来。

“停下来。”那个声音还在说。

他想回过头看看,但是那个声音突然说:“别回头。”

紧接着清凉的水从天而降,让他眼前突然变得清亮,他睁开眼睛,头疼得厉害但是眼前紫色的帘布让他清楚的意识到,方才那个还好只是一个梦。

岚舒转过头,一脸怒容的看着床边的那个人。

瞳矽正端着一个盆,明亮的双眸闪着无辜的色彩。看见岚舒睁开眼睛他扔下盆子,抓住岚舒的肩膀摇啊摇。铜盆落在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

“我是来叫你起来吃宵夜的,岚舒。”

……

血如意3

岚舒费力地坐了起来太阳穴还隐隐作痛,但是这会儿的感觉的确好多了。他摸摸自己的脸,头发还滴答着水,衣衫已经湿透,他心里暗自感慨瞳矽这一盆水泼得真均匀,从头到脚,没一处干的地方。

“这么晚了,来干什么。”他冷着脸厉声问道

 瞳矽在那些昂贵的丝绸帘子上擦擦手然后又不慢不紧地说道:“不是说了吗,叫你起来吃宵夜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欠揍

岚舒白了他一眼,顺手脱掉湿透的衣服,扔在一旁。

瞳矽捂着嘴笑道:“岚舒大爷你不要随便脱衣服好不好,人家会害羞的。”

岚舒似乎早就习惯了瞳矽的疯言疯语,根本不理会他。这样热的天气即使到了夜里也不会冷,于是他索性光着膀子坐到桌前发呆,手指揉着太阳穴。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现在他几乎能清楚的回忆起刚才梦里的酷热,这次似乎更难受也许差点就死在梦里了。

“你是知道原因的?”岚舒说

瞳矽挑挑眉:“知道一点,也不全部。”

岚舒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瞳矽热情万分地拽过一直站在身后默不啃声的司淼大声的说:“这个木头你还没见过吧,他叫司淼,我以前就认识的。今晚看天气不错就带他过来喝个清茶看看月亮。”

司淼并不啃声,只是淡淡地对岚舒点点头。

夜色蔼蔼,今晚乌云密布并没有月亮,空气沉闷,尽管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却没有一丝风吹进来。瞳矽满屋子的乱转,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岚舒和司淼各怀心事的想自己的事情,没人理会那只乱翻东西的狐狸。

“我给你的东西你怎么不带在身边。”瞳矽突然出现在岚舒的身后

“我不习惯挂那些零零碎碎的花哨玩意。”

“从现在起,你每一刻都不能离开这个东西,”瞳矽拿着锁魂结强行塞进岚舒手里:“包括睡觉的时候。”

岚舒捏在手里仍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是低下头有些嫌弃的摆弄着这个难看的东西。

“你的房间我给你稍微动了动,里面的摆设暂时别动。”

岚舒才注意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无非就是东边的花盆放到西边去了,那边的字画挂到北边去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但是幸好看上去还算整洁,但是他挂在墙上的那把弓被瞳矽放到柜子里去了。

“我的铁弓你怎么放到我衣柜里去了?”

“不止这些,还有你的所有兵器都得锁起来。”

“这是为何?”

“放长线钓大鱼。”瞳矽狡捷地笑笑,十足的老狐狸表情

岚舒更多的是郁闷,他很想知道这和自己做噩梦有什么关系。往日请瞳矽来,他也不来,今日却主动登门,还是半夜三更,在自己的屋子里到处乱翻,

司淼开始趴在桌上睡觉了,岚舒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我只能保住你一人没事。”瞳矽说

“难道还有人与此事有关?”

“可能会殃及他人,这事不在我意料之中。”

“我想知道原因。”岚舒看着他的眸子坚定的说

“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瞳矽转身走出房间

岚舒尾随其后,依然不依不饶地盘问:“我有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我老是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太医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病来,这不是病吧。”

瞳矽又在院子里来回转悠。

转悠着……

岚舒也跟着转悠着……

过了很久,瞳矽突然说:“好了,没事了,你回去睡吧,记得带上我给你的锁魂结。”

那个锁魂结还被岚舒捏在手里,他这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看上去很粗糙的东西叫锁魂结:“锁魂?你说嘛意思,难道是我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岚舒,”瞳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线似乎有些无奈:“你还记得七月初四那天吗?”

“当然记得,我就从那天开始做这个梦的,这么算来都十多天了。”

“有时候是你的选择,也可能说是她的选择,或许是命运的选择。”瞳矽望着天空长叹不已

岚舒咬几乎是着牙说出一句话:“你不过就是放了一堆高深的屁而已。”

“哈哈哈哈,”瞳矽笑得前仰后合的,也只有他才能让一向高贵孤傲的晋王爷口不择言:“岚舒你这样有辱斯文哪,有辱斯文。”

岚舒及其无语,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了,也只有瞳矽才能让他时不时的发一下神经。七月初四,他还记得那天。

那天不过是随便逛逛,路过瞳矽的店就顺便进去看看,恰巧那天瞳矽正在书房里找东西,到处都放满了东西,那个书房乱得可以。他跨过哪些名贵的古董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茶几上放着很多盒子,一个摞着一个,他随手翻看无意间看见那个血如意。很难得一见的如意,质地润泽颜色罕见,于是他动了心要买下来。瞳矽起初不愿意但是他执意要买,过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买下那个血如意。但是他的噩梦是从看到那个血如意的那天起。

“跟那个血如意有关?”不死心地再次问瞳矽

瞳矽说:“知道就好,你已经被盯上了。”

“那要怎样?”

“不怎样,我回去睡了。如果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来通知我。”说完瞳矽潇洒地跃上墙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岚舒在庭院里占了很久知道感觉到夜风微凉才迟疑的回到房间。之前在桌旁趴着睡觉得司淼早就不见踪影。

瞳矽以一种悠闲的方式去了晋王府,却以一种望尘追迹的速度离开,这一次他去了萧府。

司淼绕了好大的圈子才找到他,看见瞳矽坐在墙头发呆,于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有话的话对她说啊。”司淼过了半晌终于说话了

瞳矽摇摇头:“没什么话说,只是来看看而已。”

“你在替她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从那天的情形来看晏衣还是有些忌惮的,我只是放心不下而已。”瞳矽眼里的担忧毫无掩饰

司淼拍拍瞳矽的肩膀:“走吧,你这样守着没用的,再说晏衣不一定会对花宝下手,她现在无法靠近岚舒估计会饥不择食的。”

说完司淼离开,只留下瞳矽一人独坐墙头,夜风习习,星光黯淡,他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一动不动的身影。

第二天

开封府出了命案,这是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像汴梁这样的繁华之地每个年大大小小的凶案不计其数,但是这件事却让开封府尹愁眉不展。

尸体是在一条小街上发现的,死者叫方福良,是一家米点的老板。发现他的时候浑身上下完好无损以至于路人以为他只是昏倒,哪知一探鼻息才知道早已气绝,身体早已冰凉。官差赶来时检查了现场后将尸体抬走,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方福良是猝死,可就在仵作慢悠悠地吃完早饭赶到现场揭开白布时却发现,尸体开始迅速腐烂,很快就发臭收缩,像被吸干了一样,浑身皱巴巴的。府尹大人本来是打算草草结案,结果这么一闹死者家属哭得呼天抢地,高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定要捉拿真凶。这倒是难坏了所有的官差,只得在大热天封锁了那条街道,苦苦寻找线索,即使什么也找不到也得早太阳下装模作样的寻找。

“我们回去吧,这里什么也看不到。”萧思语说

子净站在人群中有些不愿离去,这条小街已经被封锁了,但是街口挤满了人都想一探究竟,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就这么回去啊,可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啊。”子净很不甘心

“我家离这里也就几条街而已,要不你晚上来看。”

这时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无聊的花宝说话了:“有什么可以看的,尸体早就抬走了,这条街被来来回回搜了一上午了什么也没有了。”

萧思语不满的看着冷不丁发话的花宝,她不太喜欢花宝,因为她的子净哥哥老是黏着花宝,而她自己喜欢黏着她的子净哥哥。

“谁说的今晚来看一定找得到线索。”思语不服气的说

今晚,子净有些犹豫,晚上出来活动是不太好啊,他还是害怕的。于是子净底气不足地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花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在这拥挤的街道上她什么异样也没看到。或许应该说是太干净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安。她连一丁点魂的气息也没感受到,若是人死一般情况下在晚上花宝都能看到他的灵魂,若是白天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点那种特有的气息,如果白天能看到的估计是很厉害的厉鬼了。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的不到,她无法判断这是好是坏,这些有违常理的现象隐隐约约让她觉得不安。

子净看着花宝离开赶紧跟上去。

看着楼下的人离开,瞳矽轻叹一口气收回目光,专心的盯着手中的茶碗。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几片叶子还在水面打着旋,他用盖子拨弄着,有一表现出来的懒散有些掩饰不住无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专注。

他今天本来是来这里等人的,在这间靠近凶案现场的茶楼里,从这个雅间的窗户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整条小街,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看着那些不得已忙碌的官差们满头大汗的来回搜索。目光飘向街口却看见了子净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瞳矽皱了皱眉,果然花宝也在一旁,站在屋檐下不停地用手扇着风。然后没过多久看到她很不耐烦的离开,接着子净也离开。瞳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什么事请只要有他就足够了,花宝无需参与。

门突然打开,岚舒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身后的两名侍卫拉上门,然后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守着。今天他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脸色发青,那种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感觉出现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那是一种天生的高贵看上去毫不矫揉造作。他昂首挺胸的站着,高傲的看着坐没坐相瞳矽。瞳矽嘿嘿一笑,勉强坐端正。

“岚舒,坐啊,今天的脸色看上去不错。啊,这样的天气里喝点小茶听个小曲那是无比的惬意啊!”

岚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阴霾。

“本王今天叫你来可不是来喝茶的。”

血如意4

“本王今天叫你来可不是来喝茶的。”

瞳矽说:“当然,我可是一早就来这里坐着呢,恭候小王爷大驾光临。”

“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岚舒开门见山的说

“岚舒是怀疑这件凶杀案和你自己有关,该不会是你杀的人吧。”瞳矽挑挑眉

“本王要杀一个人何须躲躲藏藏,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要东拉西扯。”

“这件事还得从你在我这里买走的那个如意说起,”瞳矽给岚舒到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来听:“我曾经在关外大漠里一个小镇上收购古董,有一个穷困潦倒的人把这个卖给了我,这是他们家里的宝贝如果不是他家是在太穷了,他如果急需钱给他儿子治病他是不会卖掉这个如意的。”

岚舒坐下安静的听瞳矽讲话。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如意就知道为什么这家人的儿子会常年重病缠身。”瞳矽说

“跟这个如意有关?”岚舒好奇道

“的确,我拿到这个如意的时候立刻感觉到附着在上面魂魄,不是一般的魂魄。这是以血祭玉之后才诞生的一个玉魂,也可以说这算是一个魔,那种强烈的嗜血感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这个祭玉的女子在死的时候心有不甘,而且她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执念,所以堕入魔道,我对于这个女子的背景一无所知。但是既然收下了这个血如意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将她封印在那个盒子中,直到你那天把他打开。”

岚舒说:“这倒是巧了,本王的运气就这么差。”

“这倒不是你的运气问题,可以说这就是你注定的选择,或者是他选择了你。”瞳矽高深莫测地看着岚舒:“我一开始就封印了她,而你却将她的封印揭去,后来我又用锁魂结来镇住她,你又将锁魂结扔掉。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早知如此我就……”

“如果还有早知当初那就不是缘了。”瞳矽说:“你以为那是一般的血如意吗?当然不是,那本是一块青玉,在我刚拿到它是还有一小块的地方时青色的,后来渐渐地变成了红色,直到现在几乎是红得发黑。这块玉是被血染成红色的。”瞳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使劲的瞪大像在给小孩子将鬼故事一般,神情夸张。

“血也能把玉染成红色?”岚舒质疑

“这是一块灵玉所以吸收了女子作为祭祀而献出的血,所以变成红色。这就是这块玉如意不像别的玉石那么晶莹剔透的原因。她只说过她叫晏衣,然后就拒绝回答我的所有问题。过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沉寂这么久现在怎么突然急于脱离我的封印。”

“你说的这些太过于古怪,本王很难相信。还是说说你对于今天的这件案子有何发现。”

“我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唯一的发现就是——什么也没发现。”瞳矽半眯着眼睛惬意地靠在窗边

“什么也没发现,你也能在这里坐一上午。”岚舒冷哼道

“这当然也算是一种发现啊,这条街太干净了,什么气息也没留下。能做到这样的当然不是一般人,所以我说只有晏衣才做得到。”

岚舒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这件案子已经由顺天府移交到提刑司,不如我们去提刑司看看。”

瞳矽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所有茶喝得只剩茶叶渣,然后抹抹嘴说:“都中午了,不如请我吃了午饭再去。”

“我怕你吃了吐。”岚舒冷冷的说

“好吧,那咱们吐了再吃。”

瞳矽放下杯子微笑着大步走出去。

那具早就脱水干瘪的尸体被暂时放在提刑司的后院的一间小屋子里。验尸的仵作正对着那具尸体无从下手,就因为他来晚了一点结果尸体发黑腐烂,连本来面貌都看不清了,他对着一张白纸不知道该往验尸记录上写些什么。岚舒很低调的带着瞳矽进入提刑司的后院屏退一班官差之后,和瞳矽单独进入那间屋子。

瞳矽围着尸体转了两圈之后就退到门口。倒是岚舒即使觉得恶心还是站在尸体前仔细的观察着。

“怎么样,有何发现?”岚舒问

瞳矽摇摇头说:“一般情况下人死魂魄尚不远离,纵使魂移他出,也有阴气尚存。可是这具尸体除了骨头和肉几乎没有一丝气息哪怕是死人的尸气,很明显他的魂魄已经被晏衣吸尽。”

“何以见得就是晏衣所为?难道没可能是别人杀的他,那晚方福良在赌坊赢了很多钱,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劫财,要不然是仇杀也有可能。”

瞳矽肯定的说:“不可能,若是一般人为所杀怎么会如此诡异,再说凡人也很难做到将尸体弄成这样而不留一丝痕迹,能做到这样的定不是世间的凡人。再说我可是见过晏衣吸魂的啊。就在我的店里,吸的还得是你的魂。”

“我?”

“不错啊,其实晏衣在你打开那个血如意之后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她想吸你的魂。可是岚舒你的命比较硬,她只能一点一点的侵蚀你的灵魂。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日在荷塘边遇见你,你可是刚好晕了过去。”

“是,那日本王的确是走到荷塘边觉得头晕,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和那个花宝姑娘过来。”岚舒想起以往的种种不适不由得觉得恍然大悟

“还有昨天你来我的雅趣斋,她也跟在你身后一直就没离开过你。”

岚舒的脸色很难看:“这么说她这么多天一直跟在本王身后,本王竟然毫无察觉。”岚舒回忆起昨日的情形,他在雅趣斋没说几句话就觉得头晕,直到看见花宝出现才觉得好了些。于是他问:“不错,我几乎是头晕到站不住脚,直到看见来找你的花宝才觉得清醒些。”

“她之前很弱,所以她是忌惮花宝的,现在估计又强大了些,再过些时候就能为所欲为了。”

虽然还是不太相信瞳矽的说法但是岚舒还是问道:“你有办法吗?”

瞳矽摊摊手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晏衣附不了你的身就只好到处吸人魂魄来迅速使自己强大起来,现在我也找不到她。要不有空我多溜达一下说不定就碰上她了。”

……

这只是第一个人,还会有第二第三……

那片冰凉的湖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和天空一样的纯净。空气是凝固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世界几乎是无声的,连雪花飘落都是静悄悄的,轻轻的,温柔的,覆盖上每一块岩石,落进湖水中,然后消失不见。

她站在水中央,迷茫的看着天地间的两种纯净的颜色。在这一片冰冷的世界中,她并不觉得寒冷,仿佛这种冷是她与生俱来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那种淡然让她忽略掉世间万物的变化,山与山径都是不变的,变的只是人的心。

天地间飘荡着一种奇特的声音,像风飘过山谷间,又像天空的低声呜咽。这种声音美妙无比,大概世上无双了吧。她呆呆的听了许久,才发现那个吹笛子的少年。

那个青色长衫的少年就站在不远处,发丝飞扬,修长的十指握着一根白玉短笛,他吹笛的样子美极了,一举手一点头,无不是风情。

“你是谁?”她问

天地间只有两种颜色,蓝色和白色;天地间只有一种颜色,纯净。

……

花宝真开眼睛,只看见白色的蚊帐,胸口闷得厉害。又做这种奇怪的梦了,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径直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凉风吹进窗户让她的头脑觉得清醒了不少,她挠着头发,走出房间。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淡淡地月光洒落地面,现在大概才三更天,四周一片安静,可以清晰的听到虫子的叫声。子净这会儿估计正睡的香,萧府上下只有她正好睡不着。

她坐在石阶上望着天空的残月发呆。在这样的夜里她常常能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有时候也能看到那些东西,所以唯有睡去才能听不到也看不到那些骇人的东西,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不知过了多久,她真的又听到了一个凄厉的叫声。

“啊~~~~”

叫声及其凄惨,那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却发出极度恐惧的哀嚎,在夜色中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划破夜空,带着死亡前的绝望声声刺进花宝的耳膜。花宝毛骨悚然的捂住耳朵,连滚带爬的退回房间里。

那个叫声还在继续,一声又一声,撞击在她的耳中。

花宝后退几步又赶忙稳住心神,仔细听来。这个声音是在不远处传来的,这么安静的夜晚,一连这么多声的惨叫竟然没吵醒别人。花宝暗自想道:这定然和白天的那个案子有关,不去看一看岂不可惜。

想着想着她迅速跑回房间穿上衣服,从萧府的旁门跑了出去。夜已深,众人皆在睡梦中,冷清的长街空无一人,街口的那盏红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昏暗的街口光线忽明忽暗。朦胧的街尽头像是一个有着吸引力的黑洞,花宝很清楚的感觉带就在那一头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毛骨悚然的叫声继续传来,在昏暗的另一头。

突然,叫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宁静,只有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之前所有的狰狞与不安瞬间消失无踪。

花宝撒腿就往那边跑去,没跑几步就看见躺在那边地上的人。快步走上前去,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卖凉茶的老头。

茶担子倒在地上,茶碗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个卖凉茶的老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早已失去了光彩,眼球往外突出,嘴张开,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悚神情和竭力挣扎的样子。那张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狰狞。花宝伸手摸摸他的脖子,已经没了脉搏,指尖接触的皮肤是冰凉的。这反而更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按理来说,从花宝听到叫声再到她手忙脚乱的跑过来,中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即使再慢但在她敢来的时候尸体应该也余温尚存。莫非她走错了方向,恰巧遇到另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她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她是顺着声音方向来的,在街口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声音从这个方向传来。

花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空旷的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微风拂过,空气中只是一丝微凉,老头儿的尸身周围干干净净连一丝阴气都没有。魂呢,花宝惊讶的四处观看。人死魂魄尚存,尤其是人刚死,魂魄定不远离。可眼下这个老头的魂魄哪里去了?空气中连一丝魂魄的气息都没留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花宝脸色惨白的后退一大步。寂静的长街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缓不急,慢慢向这边走来。花宝一回头就看见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虽然人不是自己杀的,但是出现在凶案现场谁都会被怀疑。想到这她不由得觉得害怕,于是赶紧撒腿就跑,及其迅速的跑进一条小巷,穿过另一条街,绕了一个大圈子,偷偷地回了萧府。

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额头已沁出汗水,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些狼狈的样子。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跑得也太快了一点。一路狂奔,几个急转弯,再干净利落的翻墙,并没有几个人追她,哪用得着跑这么快。花宝靠在门后擦擦汗,她只是害怕而已。浑浑噩噩地回到床边,衣服也没脱倒下就睡。这次头脑一片混乱,但是却迅速的进入梦乡了。

血如意5

岚舒和瞳矽站在那具尸体前,互相瞪着。岚舒冷冷的看着他,低声说道:“刚才有人影从现场逃离。”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瞳矽夸张的四处张望:“在哪,在哪?”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怎么不追啊。”

“你刚才不是伸脚绊了本王一下么。”岚舒冷冷一哼

瞳矽脸上立刻露出极其虚伪的歉意:“哎哟喂,我忘了,刚才小王爷摔了个狗啃泥啊。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脚下一滑,没想到不小心绊倒王爷您了,让王爷你做出如此有失风度的动作来。”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一脸笑容十分无耻。

岚舒飞快的打出一拳,瞳矽灵巧的用扇子接住,然后偏过头来,笑嘻嘻的说:“走吧,去提刑司备案。”

岚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花宝在疲倦中醒来,此时天色已微亮。她又做梦,还是那个冰天雪地的梦境,一晚上做两次同样的梦,她觉得有些头疼。然而这个梦依然是模糊不清的,比起这个梦还是昨晚的尖叫声来得清晰点,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洗了洗脸终于觉得清醒些。走到厨房的时候子净正坐在厨房的角落里啃猪蹄,看见花宝进来咧嘴一笑。

花宝缓缓的说:“子净啊,不要一大早就做些骨肉相残的事情。”

子净把盘子伸到花宝面前:“吃吧。”

花宝摇摇头走开。刚走到门口脑后挨了油腻的一下,一只盐水猪蹄砸在她的脑后。回过头去看,子净低头啃猪蹄已经不理她了。

“又有人出事了。”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厨房里的厨娘杂役丢下手头的活呼啦呼啦地跑出去看热闹,只剩下花宝和子净两人。

看着子净埋头使劲对付猪蹄的样子,花宝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不去?”

子净慌慌张张地抬头看了她一下然后小声的说道:“我……我昨晚……”

“你看见什么了?”一听到子净说看见花宝很紧张,

“我没看见,我昨晚就是听到声音,是那种很凄惨的尖叫声,好像要刺穿你耳膜的那种叫声。我即使蒙着被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一晚都没睡好。”子净苦着脸说

“还真是胆小鬼。”花宝还以为昨晚只有她听见了,没想到还有一个胆小鬼听到了

“我今早起来问了萧府的所有人他们都说昨晚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就只有我听见了,喂,你听见了没。”

花宝伸伸懒腰:“没有,昨晚我睡得很好。”

一点都不好,她现在只想再睡一觉。

这次死的人是在附近的街上卖凉茶的老头,他一般都要很晚才收摊。尸体运到提刑司之后,和方福良的情况一样,放到中午之后就开始脱水,变黑。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说得最多的就是两个人都是在夜里死的,所以晚上不要出门了。官府也贴出了告示,提示众人宵禁过后不要出门。

她一路走一路听见有人在议论这件事,至于怎么说的她基本上没心情听,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太愿意再做八卦的人。再说也轮不到她来操心,路不平自有人铲,这是长久以来的定律,能者出风头。花宝在街上胡乱转悠,不管走到哪都有人议论这件事,这让她觉得很烦。在萧府的时候就听见大家伙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然后看见子净一脸萎靡的模样觉得特窝火,没想到走出来之后觉得更加窝火。她抱着一袋从子净那里偷出来的瓜子四处闲逛,避开那些嘈杂的人群。

前一段时间的连续多日的艳阳烘烤,今天却变得阴沉沉的,闷热的空气缓缓流动,仿佛在一片喧哗嘈杂的背后有很多事情实在悄悄地,悄悄地改变,就像寻觅无踪的时间。

花宝穿过一条安静的小巷,不慢不紧地走着。转了几个弯,进入一个偏僻的死胡同。她一愣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了。于是又转过身来,准备往回走。这一回头就看见岚舒站在巷口,冷冷的看着她。

“王爷。”花宝行了个礼,心里纳闷着这人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走到哪都能遇见

岚舒说:“正好路过,不知姑娘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就是到处瞎逛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哦,是吗,真巧。”岚舒面无表情的说

有些人你面对着他实在没多少话可以说。两句话下来就冷场了,花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与王爷套近乎也没什么好的说辞;岚舒一张冰山脸也是个话不多的人。

“王爷您忙您的,我先走了。”花宝往巷子口走去

就在与岚舒擦肩而过的时候,岚舒说:“你就这么喜欢到处乱逛吗?”

花宝莫名其妙的愣了愣,然后思路有些接不上来的说:“啊,不是,今天很无聊,所以就……呵呵。”

“怎么会无聊,今天到处可都热闹着呢,姑娘没去听听那些传闻吗?”

花宝摇摇头:“我对那些无聊的传闻不感兴趣。”

岚舒冷冷一笑,花宝看得头皮发麻。

“是吗?”

“嗯。”花宝点点头

“那你白天没逛够晚上也出来逛吗?”

“啊?”花宝吓了一跳

“昨晚我可是在祥远街看到你了,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凶案现场做什么?”

“我……”花宝想起昨晚的一幕心头发寒

“我有理由把你当做嫌疑人把你带到提刑司收押。”岚舒一挥手:“来人。”

五名黑衣的侍卫跑进狭窄的小巷。

“我没有,我只是听到声音才过去的。”花宝慌慌张张的往后退,可惜这是一条死胡同,她只能被反剪着双手一点也不能动

都怪自己无聊的好奇心,就在那么合适的时间出现在那条街,若是昨晚她像子净那样做个缩头乌龟也可少一麻烦,现在倒是百口莫辩。

“慢着。”这个时候这个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有亲切感,及时那个声音听起来依旧懒散有点欠揍

瞳矽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往下望,两只脚不安份的摇晃着。他这样的高度不得不让岚舒来抬头仰望他。

“岚舒,你何必这样呢?”

岚舒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容置疑:“我可是亲眼看见她逃离凶案现场的,你当时也看见的为何还要包庇犯人。”

瞳矽摇摇头:“眼见就是真的么?你宁愿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我么?”

“你说的太离奇叫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过给我时间就能证明,你何必一意孤行呢。”叹气道

“带走。”岚舒一声令下,几个侍卫押着何必久往外走

瞳矽从房顶跳下来,一把拦住他们:“不能这样,我说过凶手是晏衣,绝对不可能是花宝。”

岚舒根本不理会他只管往外走。

瞳矽在后面有些着急的大声叫道:“既然你一定要带她去提刑司,就不要让这么多人押着她,这样街上所有的人都会看见的。”

岚舒回头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眼中的颜色却深如墨潭。

“我保证今晚就捉到晏衣,你可不可以让环保好好的跟你走啊。”

岚舒看着花宝,花宝赶紧点点头:“我不会跑的,我跟你去提刑司。”

“松手。”

花宝站直身子,回头看看瞳矽心里有些感激。这个时候能被人相信还是一件好事,虽然被当成嫌疑人,但是心里好受多了。不用押着走,免得路人指指点点,她只需要老实的去提刑司。她总觉得瞳矽一定能帮他,莫名其妙的就相信了他。

到了提刑司本以为会来个三堂会审之类的,没想到岚舒却带她在那两具尸体前站了半晌。花宝看着尸体觉得格外恶心,一直想吐,一直忍着。

“你说说,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站了很久岚舒终于说话了

花宝忍着恶心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然后说:“这两个人看上去已经开始腐烂,像死了很久似的,但是就算在七月的天气里也不该这么快就腐烂。从腐烂程度来说看上去像死了很多天一样。”

“但是尸体不发臭。”岚舒说

“是这样的,不光是不发臭,就连新尸体该有的尸气,阴气,魂魄气息,他一样也没有,就像是两块猪肉,就算是猪肉也有点肉味。可是他什么气息也没有。”

岚舒皱了皱眉:“何以见得?”

“他们的魂魄被吸食干净,一点残留都没有。”

“你们都这么说。”

“我们?”

“为何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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