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得见也感觉得到,有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从小就看的到。包括前几天一直跟在你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起初我还以为那是王爷您的侍女。”
“瞳矽也这么说,可是我难以相信。他又爱理不理,只有给他一点压力。”岚舒说:“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花宝摇头
“那就麻烦宝姑娘在牢里待几天。”
“哦,好。”花宝无所谓地答应道
岚舒看着她,一动不动,花宝茫然。她还真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就岚舒那看不出情绪的双眼谁也别想猜出他到底再想什么。
一时间两人都愣着。
“我以为你会替自己求求情,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待几天。”岚舒说
花宝马上很狗腿的笑着说:“呵呵,王爷我可不可以不住牢房啊。”
岚舒转身出门:“晚了。”
所以注定花宝今晚只有在提刑司的大牢里度过。提刑司的牢房是用来暂时关押犯人的,真正判了刑期的犯人都是得关在统一的大牢里,所以这里面还算安静。再干净它也是牢房,也有跳蚤老鼠蚊子,花宝不停的安慰自己自己不招蚊子,但是老鼠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在她眼前撒欢似的跑来跑去。
昏暗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照了进来,光线落到稻草堆上。一只硕大的老鼠爬过,花宝脱下鞋子对着它就是狠狠地一下。‘啪’可怜的老鼠四脚朝天的晕了过去。花宝下手快准狠,在家里的时候就常常拧着一把扫帚撵屋里的老鼠,花薇胆子小一看见老鼠就吓得尖叫,所以这个重任落到她肩上,除了绣花几乎什么活都是她做的。此刻在这个无聊的地方,打老鼠也算是一个消遣,无聊人做无聊事而已。
当窗口照进来的那一丝丝光线渐渐暗去,花宝的心却开始紧张起来,她所能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牢房里的那种潮湿的气味,还有那种逐渐暗淡的压抑感。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两具尸体,干瘪发黑,腐烂得面目全非。她又想到了买凉茶的那个老头,那个狰狞扭曲的面孔,死得相当的难看。她还想起了那种凄厉绝望的嘶吼声,刺痛耳膜。她捂着耳朵,缩成一团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牢房的大门打开,狱卒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花宝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食盒,当那个食盒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开始挽袖子。
左踢又踹,把老鼠赶走。其实今中午的饭菜还不错,是外面酒楼里买的,岚舒没有亏待她,可是这里的老鼠太多她一不注意,就有一只老鼠爬到食盒里,顿时让人没了胃口。唯今之计只有迅速消灭掉这些食物不给老鼠留下一口食物。
吃饱喝足,无聊人继续做无聊事,然后无聊着睡去。
夜,无月。
空气中的沉闷愈发的明显,所有人早早的紧闭门户,往日热闹的夜市也空无一人。黑漆漆的长街飘荡着一丝诡异的气氛。这个夜里太安静了,连打更的声音也没有,大地寂然给人强烈的错觉,仿佛那就是死亡的声音。
“真倒霉,偏偏我们还得巡街。”一个捕快发着牢骚
另一个安慰道:“这也没办法,你就这样想,今晚是我们明晚就是梁捕头带的那帮孙子巡街了,总有他们的份。”
……
风寂然不动,长街的一头光线微弱,今晚没有月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路旁屋檐下的灯笼静静地燃烧着,是不是发出一点火花爆裂的声音。
无风吹过,火花却跳跃着,忽明忽暗,快要熄灭。幽幽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中,一丝一缕,似有似无,仿佛在耳边漂浮,仔细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两个捕快向街口望去只看见街口模糊的建筑,再往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中,那条街道像被黑暗吞噬。
灯光忽明忽暗,他们不约而同地盯着长街的另一头仿佛在那个黑暗的街口随时会有什么东西涌出来,那种喷薄而出的恐惧席卷了他们的心头。
就在那里,他们似乎有了感觉,而且越来越近。
灯笼的光线忽明忽暗,空气凝固,无风而动。
突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灯笼里的蜡烛熄了,此刻并没有风吹过。
两个捕快额头冒着冷汗,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刀柄上。就在长街的那一头,他能感觉到,就在那头,有人注视着他们,伺机而动,随时可能扑上来。
她来了。
血如意6
这是第三起凶杀案,这次死的是昨夜巡街的两个捕快。死状和前两个死者一模一样,尸体当晚就发现了。这件事很快就被所有的老百姓知道了,现在弄得大白天都没几个人敢出来了。官府当即贴了告示命令所有人没事尽量不要外出。
“昨晚你在哪?”岚舒黑着脸问瞳矽
“我在你的府上。”瞳矽捧着一大碗酸梅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光,天气越加的闷热,他现在时候哪也不想去。
“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当然没有,只是如果不拿到有些东西我怎么找得到晏衣。”瞳矽说着从一旁的匣子拿出了那个血如意
现在看来这个如意的光泽越发的诡异,那种鬼魅的红色已经渐渐变黑,在阳光下的折射出一种忽紫忽红的颜色。那种瑰丽的表象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的美丽,反而是一种危险的效果。岚舒的脸色变了变,他拿过那个血如意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没错这的确是他的当初从瞳矽手中买下来的那个血如意。刚拿到手的时候不过是鲜艳的大红色,红得鲜艳欲滴像可以流动的血液一般。他也就是被这种艳丽色彩吸引才执意要买下来。现在这个如意暗红的颜色暗红,光泽诡异,早就失去了玉石本该有的温润细腻,握在手中只觉得不寒而。
“怎么会这样?”岚舒本以为这不是他所拥有的那个如意,但是他仔细看过之后几乎能肯定这就是他当初从瞳矽那里买走的那个,不论是大小,雕花都一摸一样,除了颜色。
“晏衣急着想要脱离这块玉的禁锢,她不惜铤而走险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怎么会静待百年而不动。”
“这就是你卖给我的货色。”岚舒说
瞳矽委屈地拿着扇子挡着半边脸:“这不是您说的一定要的嘛,我百般劝阻你就是不听,倔得像头驴,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驴妖。”
岚舒挥起手中的折扇狠狠地在瞳矽头上敲了一下:“欠揍。”
瞳矽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岚舒注视着他眼中更多的是探究的神色,他上上下下地将瞳矽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停留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瞳矽突然抬头:“干嘛,这么深情的注视着爷。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厚颜无耻。”岚舒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别这么说嘛,爷知道爷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见了嫉妒,女人见了爱慕,老少皆宜。爱上爷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瞳矽更加的厚颜无耻
“我只是好奇,从我认识你起,已有十多年,为何你的容颜未有丝毫衰老。”
瞳矽更加的来劲了:“这个嘛,就得从爷配制的茉莉养颜茶还有珍珠驻颜膏说起。话说每天一杯养颜茶保证你皮肤光滑面色红润。再加上珍珠驻颜膏保证你到八十也不长皱纹……”
岚舒不理会他的聒噪,转身出门。
瞳矽笑眯眯的看着岚舒离开的背影:“话说,今年的夏天还真凉爽。有两个冰块在身旁还真舒坦,你说是不是啊,司淼?”
他身后的珠帘动了动,司淼掀开帘子缓缓走出来,从刚才岚舒进来起,他就在珠帘后面。不是他故意要偷听,只不过他一直坐在珠帘后面看书,他也不是个阿谀奉承的人,所以懒得起来迎接。
司淼木然地看看瞳矽然后对这后院喊了一句:“小沐,这里有一笔账没算对。”
“我倒是忘了,你不是冰块,你是木头。”瞳矽说
司淼头也不回转身进去:“我知道,还是一块朽木。”
“不是的,你是紫檀木,行情还不错的。”
……
花宝被人给遗忘了,她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她有吃有喝。除了昨晚她听到的尖叫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只能捂着耳朵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瞳矽气势汹汹地跑去找岚舒要人。岚舒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忘了,然后派人把花宝放了出来。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空无一人,瞳矽很不放心又亲自送她回去,一直看着她进了萧府的门才转身离去。
虽然很晚了,但是也有人没睡。在大厅里子净和萧思语正打闹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请,萧思语追着子净跑个不停。子净看见站在门口的花宝,露出灿烂的笑容。
“花宝你上哪去了?怎么一天一夜都没看见你了,有没有出事啊。”
面对子净关切的目光,花宝很不愿意说自己去蹲大牢了。花宝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她想编一个谎话,可是脑子里的想法太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子净看着一动不动的花宝还以为她受到什么打击了。
突然子净一闪,萧思语在他背后举着一捆竹简,她本来是准备砸子净的,可是子净灵巧的闪开,那一把竹简对着花宝的脑门砸下来。花宝顺势往旁边一拨,思语摇晃一下倒在地上把旁边的一个花瓶绊倒在地,摔得粉碎,竹简散落一地。
“你们又在胡闹!”萧逸仁正好走进大厅看到眼前的狼狈景象不由得大发雷霆:“这些都是你爹收藏的古书简啊,还有这个花瓶景德官窑的货,你这么胡闹起来就每个分寸啊。”
萧思语不服气的说:“是花宝推我的,都怪她。”
“什么叫都怪她,我刚才明明看见是你拿着书简砸人家的,每次一出错你就知道怪别人,有没有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这段时间这么多事你俩还在疯,不早点回去睡。你明天起就给我好好闭门思过,都怪你娘太宠你了,真是慈母多败儿。”
萧思语更加不服气对着地上的竹简就是一脚。
萧逸仁怒气冲冲地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滚!”
“哼。”萧思语扭头就跑了出
花宝和子净看着争吵的俩父女谁也不敢开口,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悻悻地帮萧老爷捡地上的竹片。
“老爷,不好了,刚才小姐跑出大门了,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哇。”看门的老仆慌张地跑了进来
“思语。”萧逸仁顿时慌了神
“舅舅你别急我出去找。”子净向门口跑去跑了
花宝赶紧跟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刚回来话都还没说一句就遇上这么一件事,而此刻夜已深正是最危险的时候,若是思语遇到危险就很难预料。
“分头走。”花宝说
然后两人向不同的方向跑去。花宝转身跑向一片黑暗,浓浓的夜色将她淹没。风吹过,吹起她裙角飞扬却是一片肃杀之气。道路旁的灯笼摇晃着,灯光忽明忽暗。花宝一口气跑过好几条街,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对于这个任性的丫头花宝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她现在有些讨厌这个孩子了。为了她一时的任性,就得让好几个人跟着她冒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她跑进一条小巷,一不留神摔了一跤。巷子里太黑,住在四周的人家已经熄灯睡觉了,连一点光线都没有。巷口的一张酒幡子被风吹落,顺着风张牙舞爪的飘落到花宝的跟前。花宝眼冒金星的站起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穿出小巷。
摔得重了些膝盖感觉上有点湿润,估计流血了,手掌也磨破了一点皮火辣辣地疼。她靠在墙边想歇一口气却突然看到,转角处瞬间消失的黄色裙脚。这一定是思语没错她今晚好像就穿的黄裙子。花宝顾不得疼痛,拔腿就追。
跑了几步就看见那人娇小的背影是萧思语没错。
“思语站住!”花宝大喊一声可是萧思语根本不听她的
眼看着萧思语跑进一条小巷,花宝猛地停住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转了几个弯之后在巷子口截住思语。
“跑够了没有!”花宝真的生气了,她刚才一跑膝盖就疼得厉害
“不要你管,你给我滚!”思语冲着她大吼大叫:“我爹从来不关心我,他就只知道他那个破酒楼,就知道骂我,再他眼中我就没做对一件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只得我爹来偏袒,子净哥哥来照顾,你只不过是乡巴佬。”
乡巴佬?花宝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我是乡巴佬吗?我明明是城里的,虽然秀水县是小了点,再说乡巴佬又怎么了,是你骂的吗?花宝心里使劲的腹诽道。
花宝一把揪住萧思语的衣领将她拖出小巷,思语挣扎着甩掉花宝的手。
“不要任性了好不好?你是不是以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啊,你就没想过自己哪里做错了。像你这样的孩子就活该被罚,”花宝这回事真的生气了声音高了八度,对着思语就开骂:“你爱胡闹是你自己的事,就不要拖一群人下水;你自己想死就自己安静点去死,不要把大家都拖下水,没人想陪你去死!”
萧思语懵了:“我没?”
“你没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出来,你爹有多担心,你家人都出来找你了。”
“他们爱找不找,我还不稀罕回去。”思语还在赌气
花宝听到这话就更生气了,她上前对着萧思语就是一脚将正准备逃跑的思语踢翻在地:”你爱死不死,不要让别人陪你死。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来发生了这么多凶杀案,这么晚出来很危险。没人知道今晚死的会是谁。”
萧思语躺在地上愣住了,今晚还会有人死去。
“你是没看过那些尸体,你知道那些尸体什么样吗?”花宝凑近了对着思语大吼道:“我可是看过,才一天时间而已就腐烂得面目全非。你以为他们是在没死的吗?他们现在连魂都没了,他们的魂被吞噬掉了,下辈子想投胎都没办法了!”
听着这些话,萧思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回才知道害怕。
花宝稍微缓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一点:“你知道你子净哥哥也出来了吗?他这个时候是最不该出来的,他本来就忌讳这些东西,凡是遇到阴魂的东西他都会晕倒,那些阴气过重不干净的东西只会让他难受,,如果他今晚叫鬼魂碰上了,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想想。”
话刚说到这里,夜空中响起空灵的笛声,如怨如诉,凄凄婉婉,幽怨的飘荡在茫茫夜色中。花宝一听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子净的招魂曲。他这个时候吹这种曲子,大概目的就是为了把吃人的鬼魂吸引到他那里去,这样萧府的那些人就会安全些。这会是子净的想法吗,他原本是那么的胆小。
“你现在看看吧,子净现在为了大家的安危他自己现在危险了。”花宝对着思语大喊
转头向笛声的方向跑去,必须马上找到子净。
萧思语顾不得抹泪跟了上去。
子净找不到人,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他知道这段时间作怪的是不吉利的东西,若是鬼魂就一定会顺着笛声过来,若不是鬼魂,他还是希望这个笛声能引起凶手的注意,至少不要让那萧府的那些毫无反抗的人碰上。
他专心的吹着招魂曲,笛声虚无缥缈。黑夜中聚集起淡淡的雾气,他看着空荡荡的长街,他等着,他留意到自己身边的剑,只要一看见异动随时准备拔剑。
雾气渐浓,他疲倦的眨眨眼睛,合上眼再睁开。
笛声猝然停止
他看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他的眼前,一袭红衣,毫无喜庆感。她看上去很苍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翘,那双眼睛看上去并不空洞反倒是透露着一丝犀利。她的头发全部挽成一个高高的髻。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带着一种强烈的艳丽,像乱坟岗上孤独绽放的蔷薇,热烈却又淡漠。她那双冷漠的眸子并不妖娆,却足以致命。
血如意7
笛声猝然停止
他看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他的眼前,一袭红衣,毫无喜庆感。她看上去很苍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翘,那双眼睛看上去并不空洞反倒是透露着一丝犀利。她的头发全部挽成一个高高的髻。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带着一种强烈的艳丽,像乱坟岗上孤独绽放的蔷薇,热烈却又淡漠。她那双冷漠的眸子并不妖娆,却足以致命。
子净收起笛子,悄悄地把手放在剑柄上,底气不足地说“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晏衣。”红衣女子说
“你……你退后三步。”
谁知晏衣反而往前走了三步:“不是你找我来的么?”她伸出手向子净的脖子掐去,还没碰到子净她又把手收了回来:“不要以为你把紫金八卦绳捆在头发上我就不敢碰你了。”
子净不知哪来的勇气‘唰’的一下拔出剑指着晏衣。晏衣冷冷一笑手腕一转,反掌握拳,握紧再打开。掌心已聚集起一团暗红的光团。
“既然是你招我来的步入就成全了我。”说着晏衣挥出一掌,掌中带着浓浓的血光
子净举剑反击,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向前连刺好几剑。他的剑法很好,晏衣若不是会法术估计也过不了几招。晏衣连退几步手掌一翻避开子净的剑尖向在他的手腕上打去,子净右手一收,剑势下移对着晏衣的腹部划去,手腕灵活的一抖,眼看划向晏衣的剑却划出一道弧线在晏衣的手腕旁一拉,险些将晏衣的手腕划伤。
“哼,还有两下子,倒还真是大胆。”晏衣一侧身轻松地闪开跃上房顶
子净知道这个时候若是逃跑那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更多的是伺机而动。晏衣站在屋顶上看着子净不屑地说:“你以为你能耐我何。”
子净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瞪着她。双方都没动,空气中的杀气渐渐聚集,子净的那把剑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寒光,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晏衣张开双手仰头对着黑暗的天空,口中念着咒语,指尖的光芒流转。子净见状干净用左手单手结印,在空中画出一连串复杂的图案。
晏衣大叫一声对着子净奋力一击,子净招架不住后退几步撞到墙壁停下来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招,只见晏衣以跃至眼前,十指发着诡异的光芒,指尖正对着他的咽喉。这一招致命,子净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晏衣却一摇晃,硬生生的将那一招打偏,子净身旁的石狮被打得粉碎。晏衣回过头看着刚才推自己的那人。
花宝顺着笛声一路狂奔,谁知跑着跑着笛声停了下来,她心急如焚地大声叫喊子净的名字却没人回答,正在慌张的时候却听见附近的打斗声,她匆匆赶到正好看见晏衣对这子净作致命的一击。,于是她也顾不得危险,冲上前对着晏衣就是使劲一推。晏衣没注意到花宝的出现,被她这一推失了手,让子净趁机逃开。
花宝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这会儿她以缓过神来,有点后悔。什么准备也没有就跑来,估计小命难保。
晏衣冷笑着看着她:“挡我者死。”
子净一听知道她欲对话吧不利于是抢先对着晏衣刺去,晏衣往旁一偏,子净的剑落空。晏衣的脚并未移动只是腰一转,却回身对着子净的胸口拍去。一时间两人就纠缠上了,十多个回合下来,子净的胸口挨了一掌,飞出几仗远,捂着胸口拼命地想挣扎起身。
晏衣的动作极快,一回头盯着躲藏在一旁的花宝。她手一挥,空气流动,一股强烈的气流将花宝吸过来。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花宝的一瞬间,一股紫色的光芒从花宝的胸前发出,在夜色中极尽刺眼,那道强烈的光打在晏衣的额头。晏衣惨叫着后退十多步,她捂着额头发出尖利的叫声,在无边的夜色中远远飘去。
那道光花宝看得很清楚是发自她的颈间的项链。
花宝摸摸自己颈间的那条项链,这时在五岭山的时候瞳矽给她的。她忘了还,就这样一直带着未曾取下,几乎忽略掉它的存在。那时瞳矽说:带着它不管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项链中间的那颗紫色的宝石还微微地发着光,握在手中感觉冰凉的。往日戴在脖子上也没有冰凉的感觉。
晏衣捂着额头还在尖叫。
子净看见这一幕松了口气差点晕过去。花宝一瘸一拐地跑到子净身边将他扶起,子净的嘴角已经溢出一点鲜血。
“没事吧,要不要紧。”花宝问
子净勉强地笑笑:“没事。”
“还说没事,都被打得吐血了。”
“没有,那是我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咬着舌头了。”子净张开嘴伸出舌头
花宝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这会儿伤口更加的疼了,花宝深吸一口气咬牙忍着。
“走吧。”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撒腿就往另一条街道跑去。晏衣突然大声尖叫:“站住。”但是他们根本不敢回头一直往前跑。这时一只手搭在花宝的肩上使劲的往后一拽,可是这一下劲使到一半却又松了劲,花宝只是一趔趄,但是这一跌下去又蹭到了膝盖疼得她爬不起来。
“晏衣该收手了。”瞳矽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子净和花宝同时回头看见瞳矽,都无力地倒在地上。
“我才晚来一会儿你们就成这样了,还真是惨啊。”瞳矽朝他们挥挥手脸上依旧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岚舒和司淼都来了。司淼的乌金短刀正架在晏衣的脖子上,岚舒握着那个发黑的血如意。瞳矽摇着折扇,使劲的摇啊摇,只有他这个时候了还装风度翩翩。
“怎么了?”瞳矽扶起花宝:“伤到脚了吗?”
“嗯,不小心摔的。”花宝小声的说
“小心点,”瞳矽小心的扶着花宝
子净在他们背后伸出手有气无力地说:“谁来扶我。”
谁知瞳矽头也没回:“你,自己扶墙去。”
晏衣此时没了先前的杀气,‘扑通’一下跪倒地上开始两眼无神的看着瞳矽。瞳矽抚着花宝走到她跟前看看低着头的晏衣准备离开。
“你打算怎么处置?”岚舒问
“那是看你打算怎么处置,关键是她得罪的是你。”
“他是杀人凶手若是按大宋刑律……”
“按大宋刑律你那她根本没办法。”瞳矽说
“这……”岚舒迟疑着
“砸了那个如意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瞳矽说
岚舒看着手中的那个近乎黑色的如意,缓缓举起。
晏衣一把拉住瞳矽的衣袖,紧紧地拽住。她带着哭腔哀求道:“求爷放晏衣一条生路,晏衣之所以这么做事有苦衷的。求求爷放过晏衣吧!”
晏衣抬起头,泪流满面。花宝有些惊讶,这完全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个面无表情像个木头一样呆滞木讷的女子。
瞳矽扯扯自己的衣袖,可是晏衣拽的死紧。这到让瞳矽郁闷了,看来他是走不掉了。司淼看出瞳矽的不快于是对着晏衣的手一刀砍下去。
刀就在晏衣的手边停住,晏衣并不闪躲,反而是更紧地拽住瞳矽的衣袖。瞳矽在心疼着他的苏绣云绸的衣服,但是看着晏衣坚定的眼神又恨敷衍的停下来。司淼收回刀,依旧将刀架在晏衣的脖子上。
“说吧,说吧。看看你有什么苦衷,如果爷觉得可行的话或许会为你向晋王殿下求个情。”敷衍的说
“谢谢爷。”晏衣赶忙磕头
“等等,我只说是求情,你到底死不死看得看晋王的意思。”瞳矽眼珠一转呵斥道
晏衣愣了一下
“说吧。”挥挥手赶紧开始
晏衣的目光有些涣散,她向看到很远的地方,又像在回忆。她说:“九微重现于世,我想回去。”
瞳矽有些惊讶,愣了半晌。司淼和岚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一时间谁也没动。就在花宝以为三个人是不是已经石化的时候。瞳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轻浮冷冷的声音多了许多的严肃:“胡说,九微城隐于大漠,所有人寻之不得,若就为重现定是天下即将大乱之前兆。”
“爷我没有骗你,我是九微城的人,我感觉得到,虽然远在千里依然感觉得到。九微城的结界开了,这是真的要重现于世了。”晏衣的眼神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撒谎
“你是九微城的人?”瞳矽弯下腰用试探的眼神盯着晏衣的眼睛
“晏衣出生在九微城因为犯了禁律所以被钉住手脚以至于滴尽鲜血而死,是少主仁慈偷偷将我的魂魄抱住放逐于尘世。这次既然是九微城重现于世,九微城定然也有危险,晏衣无论如何也要回到少主身边。”
“九微城。”瞳矽的嘴角慢慢牵出一丝冷意:“好,我留着你,但是我也要去九微城,我要见你们的现任城主。”
“这……”晏衣犹豫着
“竺暮殇已死她的后人应该知道她的遗训,我就让你们的现任城主来完成我的愿望。这次我是一定要去。”瞳矽说
“你认识我们的九十七代老城主?”晏衣惊讶的问
“是的,还很熟。”
既然这样,晏衣基本上是默许了瞳矽的想法,她沉思片刻然后化作一道光没入如意之中。岚舒的手哆嗦了一下,然后继续茫然地看着瞳矽。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明天再说。”瞳矽抚着花宝离开
司淼走得更干脆,脚尖点地跃上墙头,几下跳跃飞速的消失在夜幕中。只剩下还在发呆的岚舒和坐在地上的子净。岚舒无意识地回头看看子净然后转身离开,子净捂着胸口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是胸口疼而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他给吓坏了,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知道害怕了。
“子净哥哥,”萧思语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
子净拍拍衣服站起来,然后大声回答道:“思语,我在这边。”
“子净哥哥,你没事吧。”萧思语眼泪哗哗地跑了过来
“这不好好的吗?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很为你担心。”子净责备道
谁知萧思语嘴一撅满脸委屈的说:“不要再骂我了好不好,刚才花宝姐姐就训了我一顿,姐姐骂起人来好凶啊,平时看她不怎么说话的,没想到她这么凶神恶煞。”
子净轻叹一口气,他也是花宝骂过的,花宝不说话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她发飙的样子。被她骂过一次估计以后一辈子都得在她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了,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哭小孩子是没问题的。
这件凶案可以说不了了之,反正没再死人老百姓也就放心了,谁也没有追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各大茶楼诞生了高人降妖除魔的很多种版本。对于别人来说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他们会渐渐遗忘这件恐怖的事情继续波澜不惊的生活,只是偶尔在茶余饭后还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吹一下牛。
对于花宝来说,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完全没有结束。她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中摔伤了膝盖,然后又看见子净和晏衣打了一场,最后来了三个熟人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带走了晏衣。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谁也没有再提起。思语回家后乖乖的闭门思过,但是终究对于花宝还是有些害怕每次看见花宝都战战兢兢地样子,这倒把花宝弄得哭笑不得。休息了几天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本来估计着这日子也该和以前一样吃吃喝喝玩玩,可是就在一天夜里她被拍醒,然后极其无奈地开始一段艰苦的旅程,走向命运的另一个极端。
大漠九微1
大荒之中,有城名曰九微。四面山环之,其山之阴多铁,之阳多瑶碧,其上无木,有水出焉,往东逝于流沙,不知所踪。
九微,天之枢也,日月所入。城子均习铸,集日月天地精华,炼无双神器。故为神之使,隐于荒中结界,世人寻之而不得,皆以九微为传说。故又说:九微现因天下将危。
这个烦闷多事的夏季即将过去了,天气渐渐转凉,傍晚下了一场小雨。入夜之后空气变得凉爽。花宝早早的躺下,这样的天气里感觉很舒服,看了一会儿书就沉沉睡去。最近的睡眠很好几乎都没做梦,一觉大天亮。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她迷糊中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窝里,没想到那只手揪起她使劲的摇晃。
“醒醒啊,花宝快点醒醒啊。”
花宝愤怒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她揉揉眼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来。
“瞳矽,干嘛呢?”
“快点换衣服,快点。”瞳矽扔过几件衣服,然后把花宝拽到屏风后面:“快点啊。”
花宝抱着衣服站在屏风后面:“为什么是现在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我还想再睡会儿。”
“晚了就来不及了,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瞳矽一边说一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花宝的衣物
花宝很不情愿换衣服她就有气无力地站着,她是在不知道瞳矽突然这么风风火火地要干嘛。说真的有一男人大半夜的突然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这让她不免想到三个字‘狗男女’。这么来形容自己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她还在发愣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换好了没?”瞳矽焦急地问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啊?”花宝有些上火的问,她想发火可是对于瞳矽她似乎又没那么多火气
“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路上在告诉你。”
“你这会儿不可以说吗?”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瞳矽突然把脑袋伸到屏风后面,花宝吓了一大跳暗自庆幸自己还没脱衣服。
看见花宝还一副迷糊的样子抱着衣服傻站在那里瞳矽急了拖起她往外走:“还没换好啊。”
花宝踉跄几步却看到瞳矽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这正是她出门时所用的那个深蓝色的布包。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瞳矽拖着花宝往外走两人拉拉扯扯活脱脱一副情人私奔的样子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去干嘛。”花宝使劲的想甩开他的手,她觉得她像是在被人贩子拐卖无知少女。
“来不及了,衣服没换就车上去换。”
花宝就这样只穿着中衣被拽到了院子里,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对狗男女要私奔的模样。若是被别人看见了定然说不清楚。
“走了。”瞳矽不由分说的搂着花宝的腰然后跃上墙头,轻巧的飞在空中。
花宝在半空中本能的尖叫道:“子净~~~~~”
子净的房间就挨着花宝的房间。房间门砰的打开,子净提着剑站在门口大声喊道:“站住!”
喊‘站住’显然是没用的,花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瞳矽的动作快的吓人。子净也不得那么多拔腿就追。瞳矽带着花宝在茫茫的夜色中穿行,飞在半空中花宝看着黑暗的地面有些头皮发麻。在空中飞行本该是件很美妙或是很刺激的事情,但是花宝却很不应景的说了一句话。
“别忙落地,我没穿鞋。”
瞳矽另一只手拎着包袱,手上也没空不然他准会空出一只手来敲她一下。
他停在一个马车的旁边,然后将花宝轻轻的放到车上:“进去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马车在安静的街道上行驶,速度飞快,马车扎着路面的咕噜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去哪,去哪,去哪?”花宝一边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个不停
“我带你去……”
话还没说完,马车使劲的一震,然后一个脑袋从上方出现,倒着看着他们,头发散乱。
“你们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子净愤怒地从马车顶上爬下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追了上来。刚才看着瞳矽在天上飞,自己光着脚丫子两条腿快抡圆了都没追上,直到他们上了马车他才连蹦带跳的扑倒车顶上。
“我可没说要带你去的,你怎么来了。”瞳矽不满的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子净很自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去哪?”花宝穿好衣服伸出头来
“九微城。”瞳矽看着远方的一片黑暗,长长的街道尽头就是高高的城墙,城门本该关闭这时候却是开着的。
“我可话说在前头啊,我本来是不打算带你的啊,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跟来的,路上吃喝自付我不管。”瞳矽提高声音对着子净说
子净郁闷的大叫道:“啊!谁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俩搞得像绑架似的,我连鞋都没穿就出来了。”
瞳矽轻蔑的笑笑:“活该。”
“你竟然帮花宝收拾好了包袱,”子净看见马车上的东西更加的不满:“我好可怜啊,一身孑然,身无分文。”
花宝这时候才小声地发言:“好像我刚才还没答应你,我没说要跟你去那什么什么地方吧。”
瞳矽没说话专心的驾车,子净推搡着花宝:“你说不去就不去啊,你下去啊,下去啊,枉费我跑得像头牛似的,你竟然说不去了。”
“停车啊,停车我就下去。”
车行驶得飞快。
突然缰绳一收,马匹嘶鸣,车突然停了下来。
还在争吵的两人闭了嘴,忐忑的看着眼前的一排人,瞳矽更是摇头轻叹:“大半夜的,怎么还能遇到熟人啊。”
岚舒骑在马上,高傲的扬起下巴,眼角带着深深的不可置疑。他身后跟着二十几名便衣侍卫,个个都佩剑背弓。
“这是,这是拦截啊。”花宝小声的说
“他该不会是犯事了吧,要逃亡来着。”子净嘀咕道
瞳矽靠在马车的门框上头疼的看着岚舒:“你来干什么?”
“你要走,”岚舒的声音冷得像寒冬似的:“我问了司淼他告诉我的。所以我来这里等你。”
“司淼,怎么这么嘴不严啊,这么快就出卖我了。”瞳矽愤愤地说
“我可没出卖你,你也没说要我保密的,我只是告诉岚舒我要来送你,所以他跟着我就来了。”司淼淡淡的声音在城头出项,他坐在高高的城墙上风吹起他的长发飞扬衣玦飘飘,他一动没动像是在一幅画中,夜色如水,人如画。
瞳矽挥着手乐呵呵地喊道:“司淼啊。我走了你替我好好的看着店啊,我不在你就是当家的了。但是你记住,雅趣斋的大老板还是我瞳矽大爷,你只是二老板,你只能排第二。每天要记得打扫清洁,没事要核对一下账本,进货的时候要看好了再接手,我知道你对古董没多少研究。若是收到赝品就卖给暴发户,珍品的话要小心保存。没事就要和那些古董贩子多联系,价格大家要串通,统一抬价,商户之间要多多合作,但是要小心谨防诈骗,要骗也是你骗人家才行,还有记得多多恭维一下府尹大人,有事人家才能给你罩着。”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司淼一动不动,眼光不知道看着哪里。
“睡着了吗?”子净说
司淼终于动了动毫不客气地说:“这些话,你在前天就和我说过了,昨天又说了六七遍,烦!”
瞳矽嬉皮笑脸的说:“这不是怕你老人家忘了嘛。”
司淼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不说话变成雕塑,继续吹风。
岚舒说:“我要和你一起去九微城。”
“你?”瞳矽挑了挑眉:“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听闻九微铸造神兵利器所以我是为了兵器去的。”岚舒想了想如实的说
“这是说服你自己的理由说服不了我。”
“本王可以带上自己的精锐骑队,一共二十三人一路上可以保护你们。”
“不用了,若是到时候不来保护你,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些人可以给你们端茶倒水,开路捕猎,一路上伺候你们。”
岚舒身后的二十几名骑兵齐刷刷的扶头郁闷,这都成了小厮了,还精锐呢。
岚舒接着说:”你们所有的费用我出。”
这是不错的提议,花宝小声的说:“好啊。”
“好什么好,我们瞳矽车上什么都不缺,不稀罕那点钱。”子净是忌惮岚舒的,他担心岚舒给他穿小鞋
谁知瞳矽一拍大腿:“好嘞,来吧,来吧。我不会介意多一群人伺候着。”
子净脸一黑,钻进车厢里。
岚舒的队伍自动跟在瞳矽那个马车后面,瞳矽对着司淼招招手:“司淼,我走了,铺子交给你了,你要记得每天准时开门,我不在你就是当家的了,但是你要记住……哎哟。”
话还没说完,飞来一颗石子砸中瞳矽的脑门,司淼猛地站起来,在城墙的上头大声地嚷着:“走啊,怎么还不走啊,怎么这么罗嗦,你到底走不走,我是来送别的,送了半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走。走了,走了,快点走了。”
瞳矽哈哈大笑,得意的驾着马车前进。他终于在临走前看到司淼发飙的状态了。
“我们去哪?”
“九微城,去苍冰剑铸造的地方。”瞳矽说:“在大漠的深处。”
在大漠的深处有一座孤城,群山环抱,山的北面有很多的铁矿,山的南面有很多的玉矿,山上没有树木,寸草不生,全是光秃秃的岩石。但是却有潺潺的泉水自山顶流出,一直消失于大漠的流沙之中。
传说九微城市天神所管辖的地界,是日月降落的地方。城里的人世代学习铸造技术,在那个集天地日月精华的地方,聚气来专门铸造神兵利器。所以人们称他们是神的使者,那座城池隐藏在大漠的结界中,很多人寻找它都无法找到,所以均以为九微城只是一个传说。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九微城出现是因为天下即将大乱,只有天下即将大乱的时候作为神的使者才会出现在世间来拯救苍生。
花宝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了贼车,等她睡醒觉的时候就开始反省自己的迟钝了,她开始思索为什么要跟着瞳矽去九微城,还是前往大漠去寻找。子净对于探险一类的举动很感兴趣,只要是听说有好玩的就一定不会拒绝,可是他几乎就是一个拖油瓶,瞳矽带上他几乎是很不情愿。
“为什么要找我去九微城啊?”花宝问瞳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