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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鸿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5-22 14:12

凰郁恍然大悟,于是拉下帽子,露出一头银色的发丝,坚定的双眼在黑暗中依旧显得无比的明亮。

戾魔们大惊失色,他们是看错了。

“说说你们今晚搬的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是魔尊吩咐的,我们这些做小的,也不敢问。”

凰郁冷哼一声:“你们不说是吧。”

瞳矽的指尖泛出一点紫色的光芒,对着戾魔红色的眼睛,指尖一动对着那双红色的眼睛刺去。

“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

瞳矽说:“那么这一带的瘟疫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哇,真的不知道。”

“是不想说还是想死。”

“真的……不知道……”

问了一会儿也没能问出有关瘟疫的事情,只知道戾魔在搜集尸体。花宝说:“算了,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凰郁却说:“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

趴在地上的两个戾魔抬起头看着她。

“你们刚才干嘛喊我魔尊?”

“魔尊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脸。可是我不得不说你刚才跳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我们家魔尊的气势了,太有杀气了。”

“去死!”凰郁一脚踢去正中那个戾魔的脑袋,紧接着一刀削掉他的头,不过是寒光一闪,唯一的两个活口也被她消灭了。

花宝一一查看堆在这里的尸体,那些让人恶心的外形几乎可以忽略反正这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待她检查完毕于是说:“这些死者早就魂魄离体,要不然就是投胎要不然就是被灭魂,这些行尸走肉留着反倒是成全了那些戾魔。”

“对,”凰郁说:“干脆我们把尸体烧掉。”

瞳矽说:“看来只有放火烧城了,这么一大片的地方,要一一搬运尸体很是麻烦了,何况你愿意搬吗?”

凰郁很坚定的摇头:“不愿意。”

“不愿意。”

“就是说嘛,我也不愿意,所以放火就一了百了了。”

他们在一个酒楼里找到很多的陈年老酒,把凡是能找到的助燃物品全部搬了出来。然后又在沿街洒满各种酒和油,索性这个小县城的面积不像开封府那样大,不然弄到明天早上都弄不完。空气中的恶臭很快就被那些浓浓的酒味给掩盖下去了。

“谁有火折子?”花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凰郁说:“不用火折子我也可以点火,关键是我们在什么地方才开始点火。”

“要不这样,”瞳矽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我们在城外五里地方等你,你就在这里点火好不好,点完了再过去找我们。”

凰郁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觉得你更适合来点火,煽风点火不是你的长项嘛。”

“岂敢,岂敢,这么光荣的任务当然是交给我们至高无上的城主了吧。”

“你别叫我城主,你又不是九微城的人。”

两人满脸奸诈的笑容,你推我让好不客气,看得 花宝直摇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大家一起离开,然后到一段距离之后再施法点燃这座城池。不过这两人突然在这个时候没个正形,花宝看着觉得放松了不少。

不过就在两人谦虚的时候,天空一亮,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干燥的秋风越刮越急,吹起三人衣角飞扬。

三人同时一愣,还是瞳矽反应最快,他站的位置正好看见那道闪电劈中那棵枯树,枯木轰然倒地,带着不少的火花。

“跑啊!”

散落的火花瞬间点燃这片满是酒气的地方,火焰就像蜿蜒前行的长蛇四处乱窜,所到之处带起熊熊的火光。很快黑暗的天空就被火光照亮。三人连蹦带跳地往城外跑,使出吃奶的劲来,尽管跑的飞快,但是等到离开城门的时候,借着火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被火焰熏得黑黑的,衣角也未能幸免被烧掉一小块。

一口气跑出了三十几里的路,火头都还能隐约看见火光映红的那一小片天空。花宝实在跑不动了一下子贴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凰郁扶着树木一边喘气一边说:“你看吧,叫你动作快点,你要婆婆妈妈,弄得雷神都看不下去了,没劈死你算你运气好。”

“胡说,”瞳矽抹了一下被熏黑的脸:“明明是雷神小心眼,自己长得黑还嫉妒我比他长得白。”

凰郁银色的头发沾上了不少灰烬,原本一头银发在月下总是光洁若月华,现在看上去倒是像极了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你说这场大火会不会把这附近的山林引燃,到时候火势太猛就没办法控制了。”

瞳矽说:“谁知道,看运气吧。”

方圆百里的山神都在担忧,就连住在山里的妖精鬼魂在这一天晚上都在默默祈祷大火不要蔓延到这边来。他们的运气还真的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前半夜一直吹个不停的秋风等到火燃起之后也不再吹了。快到天亮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与不算太大,但是淅淅沥沥的将他们三人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凰郁对于自己不渗水的斗篷沾沾自喜,但是很快就因为 瞳矽一句看上去太像魔尊,于是她索性扔掉斗篷让自己也淋雨。

就这样三个邋遢的落汤鸡在泥泞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进。冰冷的雨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污垢,却带给他们更多的寒冷。

一路上又冷又饿,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瞳矽怀揣着那块到哪里都可以蹭饭吃的金牌,肚子饿得咕咕叫。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瘟疫,人死光了,果子也死光了?”花宝一边拨弄着一棵大树的枝叶一边抱怨,她妄图寻找到一点野果子,可是毫无结果。

瞳矽说:“今晚我们应该能到太原府。”

凰郁还是总结自己的不冷静:“我们当时就应该把所有的计划都做好。比如从哪个位置开始点火,什么地方倒多少火油,在点火离开之前我们应该去城里找找有没有废弃的马车,要不然我们也就用不着走路去太原府了。”

瞳矽说:“你说得很对,我们应该先在城里四处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上的,比如说银子,比如说那个白瓷古董花瓶,早知道我就先去那里把那个花瓶拿上再走。”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凰郁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对他说

瞳矽不屑的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真没幽默感。”

其实凰郁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说得晚了一点。

密集的雨点浸润着每一寸土地,雾气迷蒙的山林间冷风穿梭。当他们精疲力尽的走了一天的时候,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的光线,瞳矽冻得嘴唇发青地说了一句:“离太原府不远了。”

于是三人像打了鸡血一般跌跌撞撞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去,以至于在一个下坡处全部没站稳齐刷刷的滑了下去,倒是没有谁摔伤,只不过爬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全身是泥,活像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花宝的这句形容很快就遭到凰郁的严厉批评,理由是:你见过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还像我这么身手灵活的吗?

泥泞的小路一直蔓延远方,在远远的黑暗中,有个人影在小路上缓缓前行,山间的小路弯弯曲曲,林间的树木稀疏,那个鬼魅的身影忽隐忽现。

“过……过……过……来了。”并非是花宝害怕,只不过她实在是冷得哆嗦。

凰郁说:“那谁啊,走得这么慢。”

瞳矽抹了抹脸,可是脸上的泥越抹越乱,始终还是像个难民。

那个身影慢慢地向这边走来,迈着不慌不忙的步伐,即使在大雨里依然步伐稳健。走近一些才看见,那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不清楚脸,一路走来沾净湿气,在昏暗的光线中偏偏显得突兀。

凰郁说:“是什么人?”

瞳矽说:“压根就不是人。”

“每次见到你都这副熊样。”那个人突然不可思议的出现在瞳矽的面前,动作很快花宝和凰郁几乎没有看清楚,明明看着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转眼间就站在眼前了。

瞳矽万分惊喜的大叫道:“哎呀!司淼老兄啊,我的二掌柜啊,我想死你了!”说着张开双臂扑了上去,意图来个大大的拥抱。

司淼一下子亮出握在手里的乌金短刀对着瞳矽的脑袋就是一下:“我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你脏。”

“司淼。”花宝微微一笑。

“看上去你们去了一趟,收获不小啊。”

花宝笑笑:“多谢你当年帮我保管苍冰剑。”

司淼很不自然的说:“客气了,我也不过是借着苍冰剑见识了一趟生死。还望宝姑娘不要怪罪。”

终于在他们又冷又饿的时候见到了熟人,于是花宝瞬间就像看到一轮红日从天空升起,光芒万丈。但是司淼的下一句话就让她一下子跌落到无尽的黑暗中。

司淼说:“你们为什么不雇个马车,这里距离太原府还有四十里的路。”

……

危城4

司淼是从太原府一路走过来的,本来是查看一下方圆百里的情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瞳矽。他并没有遇到岚舒,只是听说太原一带发生瘟疫所以就过来看看,一路上觉得有很多怪异的地方。

瞳矽见到司淼的第一句话是,我想死你了。第二句话是,店里的生意如何。司淼说:“还凑合,反正没有亏。”

然后一路上就听见瞳矽不断询问店里的生意情况,司淼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一直到了太原府,司淼带他们进了一个院子安排了他们梳洗干净,端上热腾腾的饭菜,瞳矽终于闭嘴了。

长得英俊的人不一定就潇洒,有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却坐没有翩翩风度。瞳矽吃完晚饭歪斜着躺在长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恢复了很久都没有的懒散形象。凰郁靠在窗前,抱着手里的刀望着窗外出神,花宝独自去房间里睡觉了,只有司淼还点着油灯坐在瞳矽的对面,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

“真是享受啊,”瞳矽说:“真怀念京城当小老板的日子。可惜这杯毛尖茶的火候差了点,要是让小沐煮一碗酸梅汤那才叫舒服。”

司淼说:“是说说你们在九微城的见闻还是先说说太原的瘟疫?”

“看你想听哪样?”

“还是说说瘟疫吧,看样子你们这一趟走得还算顺利。”

瞳矽摇头:“也说不上顺利,只不过结局还算好,唯一遗憾的是花宝忘了一些事情,这样就多了许多的麻烦,事情也就在我意料之外了,这样我就有点担心了。”

“用不着对于你自己没信心,你不是一向自诩最聪明的嘛。”

“没看出来吗?我那是装出来的。”瞳矽说:“当下我必须要确定两件事,第一就是当年被封印的血神有没有冲破封印,第二件事就是云锐所说的那面镜子到底在哪里。虽然我连那面镜子到底是干嘛的都不知道,但是云锐把镜子给了花宝就一定有玄机,他提醒花宝去找镜子就一定有什么提示给我们。”

“有计划没有?”司淼问。

“没有,所以我打算眼下先解决太原瘟疫的事情,这件事看上去不那么简单仿佛和漠北的戾魔有关。”

司淼想了想:“你是说在五岭山妄图夺走苍冰剑的那群妖魔。我这几天的确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且活动还很频繁。”

“距离太原府一百里的那个县城的人已经死光了,而且很多尸体被戾魔挖走,我们路过那里想不到别的办法来,只好烧了那个城池。”

“我也就是看到那里起火所以才前去,没想到那里竟然没有人活着,”司淼惋惜道,然后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关于漠北戾魔的事吗?”

“这个倒是有一些了解,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居住于大漠很少出来惹事,他们是很残忍的一个种族,所以中原地区都很防备他们,不过曾今听说浮玉门好像和他们有仇,貌似他们的魔尊派人杀了浮玉门的一位掌门人,后来那个叫简秀的人又杀了隹剜,你那天也是看见的。我怀疑这件事有可能和浮玉门有关。”

“我最近打听过他们的魔尊好象叫兰殷。”

瞳矽说:“兰殷?竟然还是兰殷,他岁数也不小了,还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不过据说他胆子很小,这样说来我倒是奇怪他竟然敢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司淼说:“奇怪的事情还很多,明天记得去看一下那些人的病情。”

瞳矽说:“这个我不会治病,不过这里有一位什么都会的。”说着他指了指凰郁,凰郁低着头靠在窗户边,一动也不动。瞳矽偏过头看了看,只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样子真的是累了。

“你最好说说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司淼突然问。

瞳矽嘿嘿地笑了笑,说:“你收到信了啊,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到呢,怎么不去啊,这么好的机会。”

“地址呢?什么叫做此地,我怎么知道你的此地是何地。”

“嘿嘿,真累啊,我睡了。”瞳矽打着呵欠小跑出了房间,司淼看看靠在窗前的凰郁也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当雨停的时候凰郁终于醒了,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窗户开着。她就那样靠在窗前睡了一整夜,大概是真的累了连个姿势都没有换。等到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脖子僵硬。她很不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突然瞳矽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她赶紧闭上张得大大的嘴。

“趁着这会儿还早我们去看看病人,听说这里有一半的人都病倒了。”瞳矽看样子也才睡醒没多久。

凰郁揉着发疼的脖子问:“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只是刚好这个时候给这个院子里的人吵醒了,所以顺便出去走走,一过来就看见你醒着,所以叫上你。”

“不要老是让我觉得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偏偏什么主意都没有。”

瞳矽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是司淼临时租的,那个打杂的小姑娘也是临时找来的,有些笨手笨脚,不过看上去挺老实的样子。院子不小,房间很多,里面的装潢比较雅致,菊花开了一院子,满园的菊花暗香盈盈,雨打过后,残败的花瓣散落一地。

天刚亮,有些灰蒙蒙的,下过雨的空气很潮湿也让人觉得更加的寒冷。深秋的街道带着些许悲凉的意味,空无一人。满地的落叶无人打扫显得凌乱不堪,地上的积水浸泡着那些枯黄的落叶夹杂着泥土脏成一团。

瞳矽的走得很慢,那样的速度让凰郁以为他是出来散步的。

“要干什么就走快点啦,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凰郁说:”我们不是要去看病人吗?”

瞳矽悠闲地说:“是啊,我们是要去看病人。但是我们可以做的自然一点,现在太原府已经人心惶惶的,做什么事请说什么话都要小心着才好,有很多事情心里明白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尽量显得平淡一点,不然在岚舒到来之前我们弄起了恐慌就不好控制局面。”

凰郁说:“这个我明白,自然会小心的。只不过这和你走这么慢有什么关系。”

“你看现在太原的人这么少,很多人都在家里不敢出来,包括那些生病的都不出门,若是我们冒冒失失的去别人家里一定会引来人家的不满。而这里大夫连自己都救不了,所有的药铺和医馆都形同虚设,衙门的能力有限,几乎是毫无作为。大部分人都是等死的心情,能配合我们的人很少,所有我们得等,等到有人有求生的欲望我们再去帮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确定会有人来求着咱们帮忙吗?”

瞳矽狡捷地笑了笑:“若是你的话,你会放弃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吗?”

凰郁摇摇头:“要帮人,干嘛非得端个架子,何必呢。”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死寂的街道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断断续续的哭声隐隐传来,就在不远处的小巷里。他们二人刚走进那个小巷就看见一户人家的门重重的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站住。”凰郁厉声喝道。

那女子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凰郁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合适,于是又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地说:“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如此匆忙?”

那姑娘抽泣着说:“我哥哥……我哥哥不行了,我想去医馆求求吴大夫帮忙。”

瞳矽回头看看他们走过的长街,然后又恨惋惜地说:“你说的是东市街口的那个保和药铺的吴大夫吗?”

姑娘点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昨晚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保和药铺在办丧事,好像是他们的老板死了。”

姑娘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绝望起来。

瞳矽故作轻松地说:“不过这位姑娘,这里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说着他指了指凰郁。

凰郁很配合的点点头:“这位姑娘,让我帮你吧,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但可以能帮你哥哥缓解一下病情,争取一点时间。啊,对了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小姑娘说:“谢谢老婆婆,我叫玉兰。”

瞳矽转过脸对着一旁偷笑,凰郁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是依然面露和蔼地说:“不客气。”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老吗?”凰郁问。

瞳矽指了指她银色的头发说:“不老,一点都不老。”

玉兰原本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心里突然变得忐忑起来,对于面前这个满头白发,说起话来时而和蔼时而凶煞的人,她并没有产生看到希望的感觉。

凰郁从一走进房间就开始注意周遭的环境,尽管那个房间躺着一个快要死的人,但是这个房间里气息并没有那种大病之人的那种晦气。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正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上去呼吸很困难,脸色已经发青,额头上满是汗。

“怎么样?”

“不好说,看上去真的和喘息症没什么两样。”凰郁摸着脉,停顿了一下又说:“心跳很快,这应该是呼吸困难所致,脉象紊乱忽轻忽重,也不知道五脏六腑有没有受损。没有咳嗽的症状,喉咙里也没有痰,这样的症状很单一,可是却不好判断。”

“除了呼吸困难也没有别的不妥,难道是就这样呼吸越来越困难然后就窒息了。”

凰郁按了按那人的胸口:“肺部好像有问题。”

她看见站在一旁的玉兰然后问:“你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大概是七天前吧,我哥哥说他胸口觉得闷,昨天中午的时候他已经不能下床了。”

瞳矽若有所思:“七天前,那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发病了吧。你们这里最早发病死的最早的事谁?”

玉兰想了想:“这我也不好说,仿佛是很多人同时生病的,那段时间死了很多人。”

凰郁脸色很难看她只好匆匆写了一张药方交给那个叫玉兰的女子:“这副药每天三次,连续副三天,不要停药,我三天后再来看你哥。不一定保得住你哥哥的姓名,只能暂时缓解一下,让他不那么痛苦。”

离开这个院子,凰郁的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那个院子,忐忑不安地对瞳矽说:“这个人的肺好像有一小部分都烂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救他。”

瞳矽说:“人都死了这么多了,尽力就好。救不了要死的,还有那些没有发病的。”

“可是我找不到原因,无从下手。”凰郁很为难。

“那就继续找,短短十多天死了这么多人,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我们仔细问,一定能知道点什么。”

“你说今天会不会又死人。”凰郁看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用脚蹭着上面的青苔:“若是早点把这些热集中起来就不会扩散得这么快了。”

“我们不如去问一下地方官员,就知道是怎么开始的。”瞳矽说:“你可是九微城的城主啊,九微城的城主可是什么都会啊。”

凰郁叹气道:“我是什么都学,什么都没学好。”

“行了,我们去官府看看。尽快找到病因,花宝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想她也有事。”

“行,我们继续。”凰郁说着往前走去,这才刚刚开始她不应该灰心,还有更多的谜团要去解开,她不得不细心留意每一处的异样。

危城5

花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梳洗完毕来到前院只看见司淼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菊花发呆。

“瞳矽和凰郁应该是出去了。”还没等花宝开头打招呼司淼先说到,头也没有回继续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瓣。

“是去查看瘟疫?”

司淼点点头。

“我去看看。”

司淼这是却回过头来:“瞳矽这个时候一定不希望你出去。”

“为什么?”

“危险,你会成为他的累赘。”

花宝悻悻地停下脚步:“那我再等等。”说完转身回房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为什么不去调查一下。”

“我也在等。”

看着司淼一动不动的样子,花宝觉得这个时候和司淼聊天也不太可能,于是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外景色萧条,看上去只有些残败失落感,看久了也觉得厌烦。不知道为什么花宝看着眼前的满是落叶的庭院只觉得烦躁。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只得靠着窗沿发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很疲倦可是昨晚睡得很好,这会儿要是再睡肯定睡不着。

“烦哪!”她长叹一声,正准备回床上躺一会儿,突然听到隐隐传来的声音。

是唢呐的声音。现在的太原府基本上是没人还能有心情办喜事,唢呐最多的用处就是哀乐吹奏。

死人了,这算不得新鲜,但是在刚到太原的花宝看来这一定是和瘟疫有关,她根本就没有考虑直接跑了出去。路过前院的时候也没看见司淼坐在那里,她拉开大门跑到街上。她不觉得她能看出些什么来,但是她一定要来看看热闹。

冷清的街尽头走过来一对送葬的队伍,那些穿着白色孝服的人低声哭泣着,抛洒着手中的纸钱。街上的行人本来就不多,一看见着送葬的队伍都纷纷回避生怕沾上晦气。白色的纸钱满天飞舞着,唢呐声一声哀过一声,十几个送葬的人都低泣着,队伍走的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但是步伐却很沉重。无数片冥钱顺着风张牙舞爪的飘过来,夹杂着香蜡的呛人气味。花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行披麻戴孝的人经过,留下一地纷乱的冥钱。

哀乐声渐渐远去,原先四散开的人又渐渐出现在街道上,那些关着的窗户有打开了。一些人在低声议论着,言语之间满是惶恐不安。

“这可是太原府最有名的大夫啊,现在谁来给我们看病啊。”

“我们是不是都只有在这里等死啊。”

“都死了上百人了,据说附近的县城都已经是空城了。”

“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干脆离开这里好了。”

“走得掉吗,朝廷在这附近都有重兵把守,看见离开的全部射死。”

“那怎么办,谁都没办法。”

……

花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视线在那些慌张的脸上依次扫过。那些陌生的脸上带着她所熟悉的绝望,那样的表情她见过,很久以前见过可是现在却想不起来。几个胆小的女子还低声哭了起来,更多的人只能摇头叹气。那一瞬间花宝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冷漠,她就站在那些人群中,却冷眼看着这些人正在绝望。她正欲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人也和她一样正转身离开。

那一个简单的动作,一转身,却叫花宝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阴冷的笑容如同一把冰锥重重地刺在花宝的心头。她猛然一怔,再回头的时候只看见那人离开的背影。那个转身,那个背影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包括那一丝阴霾的笑意都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头上,太阳穴隐隐作疼,脑子就想被一根丝线穿过一般,难以名状的疼痛。

花宝一把推开挡住她的人,跟着那个背影跑去,身后一片抱怨声。

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促使她想要一探究竟,她自觉肯定忘记了什么东西,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已经来不及细想,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她奔跑的时候,一副相同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以前一定这样跟踪过一个人,在人群中穿梭,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目标。花宝心头不知不觉间升起一丝恨意,等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狰狞的表情时,紧接着又是惊讶,慌乱中眼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都已经快到城门了,城门时紧闭着的。

“站住!”思绪混乱中她不由得大喊一声。

那个背影微微一顿,停留片刻继而飞快的转了一个弯闪进一个小巷。花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撒腿就顺着那个方向跑过去。那种熟悉的恨意涌上心头,她咬着牙跑的飞快,但是那个人也走得很快,总在花宝快要靠近的时候一转身消失在转角处。

花宝不再出声,憋足了力气像盯上猎物的野兽眼中不再有别的东西,只看见那个看上去走得不快不慢的人。就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跟上去,本来她只是打算走上前去看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是那人逃跑让她不得不追。

别人长什么样子管她什么事,一个陌生人的模样根本不足挂齿。那就像一个大雾之中的点点火光吸引着她向那个方向奔去。

她跑得越快,那人也走得越快,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有意要带着花宝去什么地方似的。

转过很多个弯,在大街小巷中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回城门口,眼看没有路可以再走了。花宝咬紧牙关冲了上去,谁知那人就在靠近城门的时候丝毫不减慢自己的步伐。突然一下他的整个人就消失在眼前,花宝倒吸一口冷气但是她看的很清楚,那人是一下子穿过了那扇铁门。她想停下可是已经收不住步子,整个人向着那扇铁门撞了上去。就在她想要大声尖叫,等待着头破血流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城门外。

 等到惊出一身冷汗之后她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识,只不过在继续追击的时候她有了一点间隙来思考。她开始努力的回忆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此时此刻每一个画面都在刺激着她的大脑。

那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很普通,就像是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几乎都难以辨认,但是花宝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脑袋突然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她不停地奔跑,脑子的疑惑一直盘旋。

名字?

很简单的两个字,很好记也很容易忘记。

花宝有些失控的尖叫起来,声音在林间响起惊起一群乌鸦仓惶的飞走。

“易青!”

他终于停了下来,很迅速的转过身。他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好特别的,细细的眼睛,淡淡的眉毛,普普通通的长相,但是嘴角的那一抹阴鸷的笑容偏偏让人不寒而栗。

“易青。”花宝也停了下来,这时候终于想起这个人名字,她冷笑一声不再往前走。

易青那张脸显得很僵硬,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所有的喜怒都集中在嘴角,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眼睛里溢出得意的神色。

“莲姑娘真是好记性啊,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易某人,不过我倒是快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很久都没有人直呼我的名讳了。”

花宝轻蔑的说:“是么,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血神?”

易青保持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随便啊,只要是你,叫在什么都可以。莲儿跟了我十多里的路程,就为了唤一声在下的名字,在下好生感动啊。”

听他这么一说花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脚现在沉得想灌了铅,刚才跑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停下来呼吸也开始混乱,她只能尽量保持自己不大口大口的喘气。跑了十多里也就是说早就过了官兵的封锁线,看来易青是在这里来去自如。

“你倒是动作快,没想到这么早就冲破封印出来了,这太原一带的瘟疫是你弄出来的吧。”

“在下还不是为了能早点见到莲儿才急着冲破封印的,这可还要多谢那个小狐狸,我可是一直都记着你说的那句话啊。”

花宝疑惑道:“我说什么?”

“不记得了吗?”易青突然靠近,在花宝的耳边轻声低语:“你说,印散,魂聚。”

花宝的脑子嗡的一下,那句话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堵上性命的咒语,为此她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莲儿真是聪明,做什么都留好了后路。只是可惜了,你没想到吧,我在镜坛湖底待了七百年,几乎消耗尽了力量却还活着,还能站在你面前。”

“活着,”花宝冷哼一声:“你也活不长了。”

“若是我走的话,一定会带上莲儿的心脏的。”说着他伸出指尖对着花宝的脖子抓去,血色的光闪过,花宝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但是脖子上的一下还是没有躲过去,还没感觉到痛,只觉得火辣辣的一下,伸手一摸却看见满手的鲜血。

“不至于吧,这一下都躲不过去,当年算计我的心性哪去了。”易青有些疑惑地说:“难道说……”

花宝慌张的往后退去,她一时冲动跟出来,现在到了荒郊野外可以说处境相当的危险。这个时候她突然很希望瞳矽能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以前一样总在最关键的候出现。易青的停顿了片刻,接着大笑起来。

“真是不错呢,没力量了吗?哼哼,拿出你当日诅咒我的勇气来啊,我倒想再看看你那样决绝的表情呢。”易青狞笑着靠近:“现在你不过是我掌中的一只蚂蚁,生死都由我。我倒是忘了那只狐狸还没来,恐怕他赶来的时候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现在用你的血来练功似乎已经不太有用了,你和那些卑贱的俗人也没什么两样了,倒还不如取那只狐狸的血。”

“卑贱吗?你自己难道不是人吗?”花宝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说。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以和那些卑贱的东西相提并论,”易青哈哈大笑:“我早就是神了,他们可是都叫我血神啊。”

“疯子。”花宝小声嘀咕道,寻思着找机会逃走。

易青却看出她的意图,毫不留情的出招,一掌击中花宝的心口,花宝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被打中摔出几丈远,差点就晕过去。

“没想到现在的你这么不堪一击,杀了你还真有点浪费我的时间。”

花宝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虽然感觉疼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杀了我,你以为就那么容易吗?”

“我现在不想杀你了,我倒是想先给那只狐狸放血,他修炼千年用他的血练功定然不错。”易青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一刻花宝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时候她马上开始思考怎么逃走,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神人从天而降将她就走。不过很快她就不得不感慨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了,就在她和易青两眼愤怒相对的时候,一把短刀旋转着飞过来紧接着还有一只箭从另一个方向射了过来。花宝热泪盈眶的晕了过去,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把乌金短刀是司淼的,射箭的人她倒是看见了,骑着高头大马,身后一队骑兵,岚舒也来了,所有的人来得真是时候。

易青转眼间消失在山林里,只留下司淼站在花宝身旁望着策马奔来的岚舒。

花宝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脖子上的伤口还淌着血,在晕过去的一瞬间她还在心里诅咒那个光顾着看远处不给她止血包扎伤口的司淼。  

暗袭1

当花宝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说这话的是司淼。司淼那张淡漠无表情的脸实在是看不出一点的歉意,花宝看了一眼正在调配伤药的司淼,然后把头偏向一旁,但是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还没愈合,皮肉有一点外翻暴露在空气中。

“用不着说对不起,是我自己跑出去的,怨不得你。”

司淼站起身来拿着一个小瓶子走到窗前,俯下身来看着花宝的眼睛,很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还是要先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抱歉。”

花宝刚想问为什么,司淼就挑起花宝的下巴将她的头搬向一旁,瓶子里的黑色粉末倒在伤口上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穿透皮肤。

“这……这是……什么药,好疼。”花宝咬着牙,静静地忍受着药粉带来的更加强烈的疼痛感。

“金创药,我自己配的。”

“疼。”

司淼说:“疼就对了,哪有外伤不疼的。”说着他拿过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将花宝的脖子缠了起来。花宝摸摸自己缠满纱布的脖子,感觉好多了大概是刚才疼得过头了这会儿反而不觉得疼了。

“谢谢你。”

“别谢我,谢我的话,麻烦你等瞳矽回来的时候替我求情,如果你不高兴了瞳矽会折腾死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司淼不管说什么话都不咸不淡,包括说笑话都让人觉得巨寒无比。

花宝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显然这件事绝对与司淼无关,若不是司淼敢来救了她,说不定她现在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不过现在她很显然又记起了一点事情,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

“瞳矽他上哪去了?”

司淼说:“他和凰郁去看那些病人了,估计会很晚才能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估计能带来很多有用的消息,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至于他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担心。”

司淼几句话又让气氛变冷,一时间两人无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花宝只好闭上眼睛睡觉。

大约等到黄昏的时候花宝终于睡醒了,脖子上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瞳矽深邃得可以溺死人的眸子。

“我没事。”花宝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瞳矽眼里有点怜惜,但是看到花宝那样无所谓的表情他很配合的换上喜笑颜开的表情。

“我今天的收获不小要不要听一听?”

花宝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瞳矽亮晶晶的眼珠。她轻叹一口气说:“你先说吧。”

瞳矽勉强的笑笑:“这些人据凰郁说不是瘟疫不会传染人,她怀疑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她说只要找到解药就能救那些还没死的人。当下我们要留心周围的异样,尽快找到下毒的人。岚舒也来了,待了很多人手,这样我们也好办事了。凰郁把那些有中毒症状的人集中到府尹的办事衙门里统一管理,她会治病的只要她能想出解毒的方法我们就可以控制死亡。”

瞳矽说到这里又停了停,他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花宝紧锁的眉头:“我觉得我的这点收获微不足道,也许你要说的话更重要。”

“是啊,我们有大麻烦了,”花宝说:“我见到易青了。”

“易青是谁?”瞳矽疑惑地说。

“就是你们说的血神。”

“你想起来了。”

花宝揉揉太阳穴:“想起来一点,易青是被封印在天山镜坛湖的。”

“怪不得,”瞳矽若有所思:“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他封印的地方。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有所谓的七道封印。当初竺暮殇一连打下六道封印都无济于事,我只得堵上性命下了一道咒语,才将他打入镜坛湖底。而那道咒语的关键就是那个镜子,你打碎镜子的时候,易青就已经冲破封印了。”

瞳矽问:“你的咒语是什么啊,为什么非得堵上性命?”

花宝愣愣地想了一下然后望着天花板说:“不记得了。”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瞳矽替她拉了拉被子:“你休息吧,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花宝掀开被子:“不睡了,真不想睡了,我都睡了一天了。”

“你的伤?”

“伤的是脖子又不是脚,我在院子里走走。”

瞳矽苦笑道:“伤脖子还不严重么?走吧就在院子里走走,我陪你。”

岚舒并没有回京城,还在半路上的时候就听说这边的情况诡异所以在邻近的军营里调派了三百个士兵星夜兼程地敢来。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顺道救了花宝。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前往

衙门去检查那里的情况。

刚走进大堂就看见躺了一地的病人,虽然人多但是却分开安置,在大堂里的几乎是一些男人。再往里走就可以看见女人和小孩。所有的人几乎都一个症状,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喘气。接着往里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那个气味实在是难闻岚舒不禁皱起眉头。

凰郁正守着一大锅黑色的汤药,她蹲在那口大锅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锅下燃烧的火焰,手里的柴火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面无聊的打发时间。

“咳。”岚舒轻轻咳嗽了一声

凰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声:“来了啊。”继而又低头看着燃烧着的火焰,她也是忙了一夜没睡,眼眶有些发黑。

岚舒说:“我能做什么?”

凰郁指指那口大锅说:“这些药差不多好了,把这些药分给这里的所有病人喝,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他们的痛苦,若是看到有情况加重的人要立即移到房间里面,不要让死人引起恐慌。我先去睡一会儿了,睡醒了再想如何解毒。”

岚舒点点头:“我自然是会派人照顾这些病人的。”

凰郁站起身来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想必瞳矽给你说了这里的大概情况了,叫你的手下注意安全。”说完又伸着懒腰往外走。

岚舒看了看那个疲惫的身影,转身往里屋走去。

凰郁回到司淼的那个院子的时候看见眼眶发黑的瞳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起的真早。”

“早,一夜没睡。”瞳矽的眼睛半眯着,恹恹欲睡。

“哟,你这是干嘛呢,别说你是赏月赏的。”

瞳矽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指了指不远处坐在石阶上的花宝:“花宝昨晚说要出来走走,结果一走到这里她就坐在那里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我寻思着她是赏月,可是一抬头天上没月亮;我又想了说不定是在占星呢,再一看天上黑漆漆的连半颗星星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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