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
“庄主说了,叫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会有师兄来带你四处走走。”
花宝八卦地盯着柳儿:“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沈庄的重要人物的事,兴许有用。”
柳儿眼睛一亮:“话说这个沈庄是人口众多,但是有三个人你一定要知道。”
“庄主,庄主夫人,和厨房掌勺的。”花宝抢答到。
“错,是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柳儿流露出少许鄙夷
“啥?”
“这三个人,你得特别注意。这个大公子当然也是武功最好法术最高的,当然比不上庄主,你想学本事最好多问问他,当然他现在是皇室祭祀的神官,一年到头很难见到他。接着就是二公子,二公子精通奇门遁甲,医药八卦,学识渊博,其实二公子对人很好,人特别聪明,庄内有一句话叫做‘宁以其人斗勇不与其人斗智’。千万别和他比才学,否则输的准是你。”柳儿说八卦的时候满脸神采飞扬。
“还有一个呢?”
“唉,还有一个你就得小心了。”柳儿叹气面色悲观:“三公子,这个人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一点麻烦。”
“麻烦??”
“你如今也拜师沈家门下,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少和三公子一起做事,不然会跟着受罚的。”
嗯,谢谢你,柳儿。”花宝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消息还算有价值:“我一定听着这个瘟神的名字就绕着走。”
“咳。”很多时候背后议论人的时候,其实背后都站着一个人,此刻子净正微笑的站在花宝的身后。
柳儿惊慌的行了一个礼:“柳儿还有事先走了。”
“哪个瘟神啊?”子净好奇地问。
“就是柳儿说的三公子。”花宝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我就如此不堪吗??”子净悲伤的坐下扶着额头看着反应迟钝的花宝,子净哀怨的说:“在下姓沈,名子净,在家排行老三。”
花宝有点尴尬,但是嘴上不饶人:“我还以为你排行四五六七八九十呢,不过确实是个麻烦的人呐!”
次日,简单的拜师仪式让花宝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花宝能被收入沈家门下是因为沈庄主高兴,沈庄主高兴是因为沈夫人给他做了一大盘糖醋排骨。沈夫人给老爷做了一大盘糖醋排骨是因为沈子净缠着她喋喋不休。
“听子净说,你的天赋不错,所以他推荐你到这里来,从今天起你就和你的各位师兄一起学习。”沈庄主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花宝只学会了一种武功——基本功。
早上起来,跑步,扎马,挑水扫地。师傅说了挑水扫地也是练功的一部分。这些都还算好的,某位师兄还买菜煮饭,据说这也是练功的一部分。
“小师妹,早啊。”
一大早就看见沈子净,估计这一天的心情不会好到哪去,花宝立刻变得无精打采。
“早。”有气无力。
“精神不错啊,顺便帮我把我的那个院子打扫一下,我去吃饭了。”
花宝气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精神不错了。。
“今天我爹和二哥都出去办事啊,由我带大家练习。”沈子净的表情有些得意
花宝黑线,怪不得今天一早起来就不爽,起床气特别大。
“扫完地早点到练习场集合,今天我要亲自带领各小队的精英练习。哈哈哈哈……”说完笑得很变态地走了。
这么久花宝一直只是和一小部分刚入门的弟子练基本功,还没和高层人士接触。于是强打精神吃过饭,到了练习场看见二十几个人站在那里说话,这些人花宝都不认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这时有人先看见她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沈庄第一个女弟子了。”一个人指指花宝。
“你好,我叫花宝。”礼貌的打招呼。
“我是赤队的队长,叫唐棣。”一个穿暗红色衣服的人热情的介绍道:“这几位是青队,紫队,黄队,都是你的师兄。”
这时花宝才注意到一共有二十四个人,每六个人都穿一种颜色的衣服,这就是他们的队服,这几个人肯定也就是沈子净说的精英分子。
“这下好了,我们沈庄终于可以看见第二个女的了。”某紫衣师兄感慨到。
黄衣服的某位立刻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每年选庄花都只有选师娘,师娘都连续好多年当选庄花了,今年终于有人和她竞争了。”
“小师妹要加油啊,要是输了的话,传出去说你是沈庄女人中长相倒数第一,就不太好听了。”
……
“别急,风水轮流转,再怎么着今年师兄我们也要把你捧上庄花的位子。”
“别担心,不是第一至少也是第二。”
……
“集合。”沈子净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列队。”
四色的衣服迅速排好队,花宝看了一下队伍。好像自己站哪都不合适,人家六个人一排,自己站到哪里都是个多余的。
“过来。”沈子净招招手。
花宝不声不响地站到沈云的旁边,低着头,尽量显得低调。
“这是我爹收的女弟子,由于是关门弟子所以不编入任何一队中,辈分自然比你们都高,所以你们以后见了要叫师姐。”
花宝石化,刚才那一大群人还小师妹小师妹的叫。
“花师姐。”稀稀拉拉的声音,一百二十一个不乐意,太勉强了。
沈子净露齿一笑:“但是你还得叫我三师兄。”
“今天主要练习实际的功夫,近身打斗,下面谁先来给你们的花师姐示范一下。” 沈子净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独自坐着,花宝站在他旁边俨然一丫鬟。
两个黄衣师弟出列,行了一个礼之后开始打斗。一招一式颇有模样,花宝看得起劲,要是这时有一杯茶一把瓜子该多好啊。正想着花宝一低头看见沈子净很无耻的磕着瓜子,瓜子壳散落一地。
“也不知道你的武功底子怎么样,这样吧,唐棣你先和花宝过两招,记得手下留情。” 沈子净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个桃子开始啃。
“师姐,承让了。”唐棣出列。
“唐师兄记得怜香惜玉哦。”某师弟叮嘱到。
唐棣一拍胸口:“当然,本师兄一向很有分寸,一定轻拿轻放。”
师承高人
唐棣一拍胸口:“当然,本师兄一向很有分寸,一定轻拿轻放。”
花宝犹豫着上前,唐棣摆好架势。
“我不会武功,怎么打啊。”花宝不满的。
沈子净扔掉桃子拿出桂花糕:“那你以前打过架没有?看你这么大胆野蛮的女子一定打过架。”
“打过。”
“好,你以前打架是怎么打的现在就怎么打。”
花宝眨眨眼睛说:“我以前打架一般都是这样的。”转身跑到练习场边沿,弯腰捡起一小块石头,手指轻轻一弹,‘砰’正中唐棣眉心。
“哎哟。”唐棣没反应过来,只能捂着额头叫疼。
沈子净嗤之以鼻:“敢情你以前打架都是躲在别人背后偷袭的啊。”
花宝走上前:“远有远的打法,近有近的主意。”
“好,那就给我来个近的打法。”沈云又拿出一个苹果使劲的啃。
这次唐棣主动先出招了,先是一个扫堂腿,花宝反应够快跳起来躲开,虽然动作难看了一点,但是躲过了,到底是练过武的人知道控制自己的力量,过招间没使出内力来。过了十多招,花宝只躲不还手,确实还没考虑好用什么动作来还手呀!唐棣顺势起身一掌劈来,花宝正准备用手挡开,可掌突然变拳,突然直直地打过来,没来得及多想只得侧身闪开。这一拳打得真好,位置有点偏高,或许说花宝个子比唐棣矮,拳头擦着花宝的鼻尖划过。
就在这时,花宝终于出招了,使出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招。
正所谓一招制敌,出其不意。
花宝来不及多想,张嘴就是一口,结结实实的咬在唐棣的手腕上。唐棣手腕一痛,正准备伸出另一支手还击,手却停在半空中,看着花宝无辜的眼神,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唐棣苦着脸扭过头,下不了手啊。于是用同样无辜的眼神看着沈云:“三师兄?”
沈子净把手里的苹果核往地上使劲一摔,一副小流氓看打架的表情:“挠她,挠她痒痒。”
唐棣变拳为爪子,伸到花宝的腋下,挠挠。花宝丝毫没松口,倒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唐棣。再挠挠,还是没反应,于是再挠挠、挠挠、挠挠。
终于花宝忍无可忍,嘴一松,抬手给了唐棣响亮的一耳光‘啪’。
“摸够了没有,本姑娘不怕痒。”
众人晕倒。
沈子净爬起来:“归队。”
唐棣捂着脸站回队伍,头低得快自己埋进自己怀里了。
“算了,今天还是练习射箭。” 沈子净坐回椅子,又拿出一块花生酥。
花宝好奇地看看沈云,看看前看看后,到底是从哪拿出这么多吃的。
“每组各自练习,花宝帮我去厨房再拿一盘豆腐干过来。” 沈子净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师弟们射箭。
花宝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再不走过一会儿不知道沈子净又会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一路小跑到了厨房,端了一盘豆腐干,磨磨蹭蹭地往练习场走。
走到走廊的尽头,转弯时没注意撞上一个人。“砰”那人手里的东西掉地上了。花宝吓一大跳,那是一面镜子,赶紧捡起来,瞧瞧,还好这镜子够结实的。看见镜子里自己刚才那么一撞头发似乎有点乱了,捋捋头发,好了,抓住机会又臭美了一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宝把镜子递给那人。
“你?”那人惊讶地看着花宝,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身雪白的宽大长袍,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黄玉戒指。
“呵呵,,我是新来的,不好意思还给你没摔碎打。”花宝赶紧把镜子塞到那人手里,看他的穿着像个有钱人,不会要自己赔钱吧,再说那个镜子看上去很旧的样子,不会太值钱的。
“你在照镜子?”他好奇地看着手里的镜子。
“不好意思,又臭美了一把。”花宝红着脸小声嘀咕道,不就照照你的镜子嘛,照了又咋的,又没把你的镜子照出裂缝来。
“哦,没事。”他回过神来:“你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吧,该忙什么忙去吧。”说完从容的走开,留给花宝一个潇洒的背影。
花宝看着手里的盘子,还真像丫鬟。
回到练习场看见沈子净正和几个师弟过招,没的说,这小子的身手真的还不错,脚步灵活,招式变化快,几个回合下来依然轻松自如,面不改色。
“难得今天爹和二哥都不在,我是最大的,哈哈哈,这种感觉太爽啦。” 沈子净拿起豆腐干大声欢呼道。
“三师兄,待会儿玩什么啊?”唐棣问。
沈子净把盘子端到大家面前:“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待会儿我们到河边去叉鱼,今晚回来吃麻辣鱼头。”
“好啊。”大家附和道。
“你呢?”沈子净询问花宝。。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花宝摇摇头
“不去真可惜,今天难得轻松一下,要不等到我爹和二哥回来了,又是千篇一律的训练,无聊死了,你不去你会后悔的哦。” 沈子净笑得阳光灿烂。
花宝撇撇嘴,正考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这是一个不太大声但是很清晰的声音响起:“三公子,大公子回来了。”
瞬间,寂静无声,沈子净还没喂进口里的豆腐干停在嘴边。
“我怎么这么可怜啊,走了爹和二哥,大哥又回来了,大哥不是一年难得回来一两次的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沈子净顿时垂头丧气。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练习,先走一步。”唐棣把手里的豆腐干放在盘子里。
“我也先走了,三师兄改天咱们再去叉鱼。”
“三师兄,要不过几天我们去香满楼吃鱼,今天我们先去练习了。”
片刻间练习场只剩下沈子净和花宝。
“哎呀,你好像很忙啊,我先走了。”
“别,等等,再玩会儿嘛。”
“哎呀我好像很忙,我走了。”说完花宝也转身离开,这小子就知道玩,和他一起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沈子净不满的嘟囔着,磨磨蹭蹭地跟着小厮离开。好好的一天就这样被搅和了,大哥,你可知道,我一向不欢迎你回来。
磨蹭了半天还是推开大哥的房间门:“大哥,回来啦,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我想你死啦)可是勉强扬起的笑容让自己都觉得假。
沈云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铜镜,看见子净进来微微一笑,温文如玉。
“这么久没见三弟还是老样子。”
子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哥,你可变多了啊。”
“怎么?”
“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重视自己的仪表了,喜欢照镜子了。”子净面带八卦地凑到沈云的面前:“不过,大哥你最近的皮肤还不错,用什么保养的。”
沈云不多言语把镜子扔给子净:“自己照照吧。”
“我对于自己一向很自信,多照几下我会害羞的。”拿起这个看上去颇旧的镜紫。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不是说多看自己几眼会害羞的吗,怎么还看。”沈云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
“大哥,这是什么镜子,我怎么在里边看不到自己。”子净惊讶的看着手里的镜子,看看正面再看看反面,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和普通的镜子毫无差别,只是比较旧而已。
“这个镜子是我在游幽山的时候无意中捡到的,觉得好奇所以带回来了。”
“这个镜子不一般,是什么,是照妖镜吗?”子净对着沈云上下左右地照着:“显形,显形。”
沈云的性子比较冷,有这么个烦人的弟弟也不所谓,丝毫不受他影响:“可是我今天才回来就发现有人拿这个当镜子照,巧的很。”
“这有什么嘛,大多数人都会拿这个当镜子照,本来就是镜子嘛。”
“若是她照完丝毫不表现出惊讶呢,或许这样我可以理解为她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谁啊?”
“我不认识,大概是庄内的丫鬟。”
“哇,我们庄上还藏龙卧虎,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丫鬟长什么样子。”
沈云低头思索了大半天,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样子还不错。”
子净跌倒:“大哥,你这样说也太含糊了吧,沈庄长得还不错的丫鬟可多了。伙房打杂的小玲长得就还不错,虽然是个哑巴,还有那个柳儿长得也还不错,还有叫湘莲的小丫鬟,岂止叫不错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再过两年就叫美人了。大哥你好歹也给点具体的形容词吧。”
沈云皱了皱眉:“记不清了。”
子净摊摊手:“那没办法了,你自己抽个时间慢慢寻找。”
“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一早就要回京,怕是没时间了。”沈云把镜子放在桌上:“还是交给爹算了。”
子净心里比较开心嘴上却说着:“大哥你干嘛不多呆几天,爹和娘都很想你的。”心里却想着走吧走吧,早点走吧,免得爹一回来又拿你作为榜样来教育我。
“爹这次破例收了个女弟子,等爹回来我让他给你引见一下吧,沈庄破天荒的第一个女弟子呢。”
沈云不说话低头想着事情,知道大哥想事情的时候不会理会别人,子净轻脚轻手地溜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沈庄主严肃的问:“子净,今天是怎么过的?”
“今天练武,然后下午在房里看书,没了就这些。”
沈庄主微怒:“什么叫做就这些,什么态度,你大哥这次回来待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不懂得多问问,别老是一天只知道玩。”
“哦。”一说话就挨骂,还不如不说。
“云儿这次回来是否有什么事?”沈庄主关切的问起沈云。
子净撅起嘴大口大口的扒饭,为什么每次对大哥二哥说话的语气就那么和蔼可亲,对自己就凶巴巴的。
“这次只是办完事路过永州顺便回来看看爹娘是否安好,没什么特别的事。”沈云优雅地夹菜给娘。
“慢点吃,越来越没吃相了,你看看你大哥二哥哪个不是斯斯文文的。”沈庄主瞪着眼看着子净,再转过脸迅速和颜悦色地说:“云儿待会儿陪着子净练习一下咒术。”
子净一听,完了晚上还要练习,来不及把饭吞下直接吐在碗里,接着大声说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吧,爹这次收了一个女弟子。爹你也不给大哥介绍介绍,好歹是关门弟子多教教人家。”
“子净下次把饭吞下去再说话。”一直默默无语地沈风嫌恶地说。
“ 怎么啊,没听说过周公一饭三吐哺,我学古人不行啊。”飞过去一个白眼。
沈庄主说:“哦,对对,收了一个女弟子,这个沈庄阳盛阴衰,以后收收女弟子平衡一下,那个叫什么什么的女孩,子净你吃完饭叫上她一起来,拜见一下他大师兄。”
子净黑线,收了人家三个月了,连人家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听见说要叫上花宝立刻来劲了,有个比自己还笨的垫底没也不怕被爹批评了。于是使劲趴了几口饭,扔下碗筷:“我去叫她,清阁等你们。”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不再饭厅里。
二公子沈风说:“爹,子净到底是不是你们捡的,看他的言行举止像我们家的哪个啊。”
沈云微笑着不说话
沈夫叹气:“向你爹啊,你爹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的。”
“夫人何必当着孩子的面揭为夫老底。”
……
清阁是个三层的阁楼,一层放些书籍,二层还是放些书籍,花宝以为三层还是放的书籍,结果三层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椅子和茶几,还有一盆兰花。
子净‘呼’一下蹦到椅子上,踩踩扶手:“爹说这里是看书的最好的地方,安静优雅,我看不见得,他老是喜欢在这里看书,有他能安静能优雅么,老是指手画脚的。反正我是从来不到这里来看书的,我喜欢在房间里看。”
花宝指指楼下:“你们家的书很多哦。”
“是啊,关于神奇鬼怪,地理物志的最多,还有不少佛家道家地经书,所以我们沈家的人既不做道士也不做和尚。”
“既不做道士也不做和尚。”花宝重复了这一句话,似乎觉得这话从沈子净嘴里说出来有些好笑。
“所以做了除妖的职业,这个比较赚钱也赚名。”脚尖轻轻一点跃到另一张椅子上。
“跳来蹦去的像只毛猴子。”沈庄主这时走上楼来。
子净乖乖的下来了。
“我可不坐子净踩过的椅子。”沈风顺手拿过离子净比较远的样子坐下来。
“你没希望了,这里所有的椅子我都踩过了。”子净狡猾的笑笑。
“你又这样……”沈风有些恼怒。
“好了风儿,别和你弟弟斗嘴了,还有正事呢。”沈庄主打了一下圆场指着花宝说:“这就是我新收的女弟子叫那什么,什么……”
“叫花宝。”沈子净补充到,偷偷着翻着白眼。
“哦对,对,花宝这是沈庄的大公子沈云,你以后叫大师兄。”
“大师兄好。” 花宝礼貌的行礼,唉白天还撞了人家一下,不过看样子是脾气很好,倒是二师兄看上去有点毒舌。
沈云一进来就看见花宝了,意味深长地对她笑笑,说:“既然是自家是师兄妹,师妹不必拘礼。”
“大哥,就是她有阴阳眼,不一般的哟,没经过什么修炼的,天生阴阳眼。”沈子净努力的想将话题转移到花宝身上,这样以后自己可以显得渺小一点,就不容易被人发现犯错了。
“师妹的确天资过人,研习驱魔降妖之术也可造福天下苍生,爹还需多多教导不要浪费了这等人才。”
花宝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大师兄真是好人呐,怎么横看竖看你都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人。
子净心里偷着乐,爹你就好好教导花宝去吧,只要吃饭的时候记得我就够了。
沈庄主捋着胡须点点头:“既然云儿说了你天资过人,花宝你以后就跟着你二师兄学习。”
跟着毒舌师兄学习不知道会不会太惨。
“还有子净,你也一样。”手准确的指指子净,完全没有忽视掉子净的存在。
“为什么我也要和她一起啊。”子净哀嚎。
“你天资愚笨,要笨鸟先飞。”沈庄主说。
沈风说:“你已先飞好多年了,还在原地扑腾。”
“哼……”
看着沈云检查子净的咒术,花宝觉得很纠结。就像看见一个人想呕吐又半天吐不出的感觉,很想一拳挥去让他吐个痛快。子净结结巴巴的被那些生涩的咒语,听得沈风直翻白眼。花宝真不知道子净当初在秀水县是怎么背下大段大段地佛经的。经历了很久沈云的讲解和沈风的奚落之后,子净终于得到批准可以回去休息,庄主和两个儿子继续在清阁闲谈。
离开清阁,花宝低头想着事情默默无语。子净喋喋不休抱怨着刚才的不快。
“喂,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子净手在花宝眼前挥挥。
“哦,你刚才说什么。”花宝回神。
“算了,没说什么。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大哥和二哥的名字。”
“我大哥叫沈云,二哥叫沈风,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大哥和二哥为名字只有一个字而你有两个字。”
“我大哥二哥是双胞胎,取名的时候就弄得差不多了。我比他们晚出生三年,取名的时候没人考虑要和他们搭对。”
“这样啊。”
“这么无聊的问题你也想。”
其实有个学识渊博的老师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毒舌,但是绝对比子净教要来的靠谱。
偷鸡摸狗
沈风说:“今天给你们讲《物妖史》,算是些浅显的内容。器物聚气成精,大多是运气巧合。虽不能自行活动但是可以不知不觉间操纵人。这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若是碰到灵器不可随便占有,若是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反而容易被反噬。这个很重要,再次强调一遍,很重要。所以你们今天回去抄二十遍,抄完才准吃饭。”
“你……”子净指着沈风:“你真狠。”
沈风若无其事地说:“爹说的,你的修行由我全权负责,谁叫你这么笨呢。”
“我不干了。”子净扔下书本,赌气扭头就走。
沈风并不加阻拦,只是悠闲地翻着书,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好了,终于不哭着喊着找娘了。”
再抬头看看花宝:“你怎么还不走?”
花宝正埋头奋笔疾书,听见沈风说话,抬起头认真的说:“正在抄着呢,还有几个字,马上就好。”
沈风有些惊讶:“这么快?”
片刻过后,花宝两眼有些闪光地抬起头:“写完了。”手里抓着一张白纸。
沈风一看差点被哽住。白白净净的纸上歪歪斜斜的写着物妖史,物妖史,物妖史……不多不少刚刚二十遍。
沈风翻了一下白眼:“很好,很有创意,可以去院子里练基本功了。”
沈风的意思是让花宝练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花宝由则于前几个月被某些不负责任的师傅晃点了,所以扫了几个月的地,以至于一提到基本功仍旧以为是扫地。
“谁让你扫地了。”沈风出现在花宝的身后:“我是让你练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我怎么这么倒霉教这么两个人,一个傻鸟一个菜鸟."
花宝在某些时候是个很较真的人,所以她认真的问道:“我是哪个,傻还是菜?“真的很想知道子净到底是傻鸟还是菜鸟。
沈风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自己看这本《山海志》。”
花宝很听话的点点头,接过沈风扔过来的书。看书的时候花宝很安静,埋头苦读的样子,沈风自顾自的整理一些典籍。两人各自看书倒也相安无事。偶尔花宝有些不懂得地方拿去问沈风,沈风也会很耐心的解答。不得不说沈风是个学识很渊博的人,对于医药和阵法的研究让花宝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多时候两人在清阁看书,偶尔可以听见丫鬟们说起子净又闯祸了,不是罚跪就是罚不吃饭,偶尔还有罚倒立的。子净也不和花宝一起看书,只要有沈风在,两人就会爆发争吵,最后被气得掉头就走的一定是子净。花宝很佩服沈风的学识但是有一点头痛的是,两个多月了,虽然看了不少灵异鬼怪的书但是没学降妖除魔的法术,连最基本的拳脚功夫都没学。沈风说,拳脚功夫是实践出真知。没事找几个人单挑,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可是没有人愿意和花宝比试,都说花宝是属狗的。
四月初七,对于花宝来说没什么特别。
可是今年的四月初七被子净弄得意义非凡。
不过是个寻常的夜晚,晚饭过后花宝在房间里看书。虽说鬼怪故事吓人,但是也惊险吸引人,花宝挑灯夜读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偶然间抬头,瞟见窗外黑影一闪。
花宝警惕的扔掉书,躲到门后,顺手抓了一把香灰。据说鬼是畏惧香灰的,虽然刚刚抓的是熏香的灰烬,但是那的确是香的,也是灰。
片刻后门被轻轻地推开,花宝手一扬。
“哎呀”来人尖叫一声,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花宝这才看清原来是子净。
“没事鬼鬼祟祟地干嘛。”花宝蹭蹭手上的灰烬有些尴尬。
子净手忙脚乱的拍了一会儿,无奈身上还是一股浓浓的熏香味道,于是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找你有事啦,要不我干嘛这么费力的跳墙进来。”
原来刚才一晃的黑影是子净从墙上跳下来。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主要是长夜漫漫,来邀请小师妹一起赏月。”子净说。
花宝推开窗指着黑漆漆的天空:“月亮呢?”
子净尴尬地笑笑:“其实我是听唐棣说在北郊的破庙最近有很多残骨,我好奇想去看看。”
花宝开着子净略带紧张的脸皱着眉头说:“你胆子这么小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我,”子净孩子气地抓着花宝的袖子:“什么都不给我看,可这样我怎么有机会锻炼啊,怎么可能变得像大哥一样从容淡定。陪我练练胆子啦。”
花宝本来好奇心久重,听子净这么一说觉得不如就随了他的愿。一来陪这个没用的师兄练胆,二来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还没出去玩过觉得有些烦了。
子净并不像个怕黑的人,十七八岁的男孩精力正盛,贪玩喜欢刺激的事物。两人在夜色中匆匆穿行,鼠头鼠脑地左瞧右看,生怕被人发现。顺利绕过守卫从偏门出去,一路小跑到了传说中的破庙。
“就这了。”子净高兴地指着面前那座破得只剩下房梁的屋子,与其说是破庙倒不如说是凉亭还更为贴切些。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破庙有什么好玩的。”
“进去看看再说。”
进到破庙里绕了两圈,发现里面的确有不少残骸,可惜是鸡骨头好像最近有人在这里吃过烤鸡。据地上的炭灰和鸡骨头判断至少有六只鸡在这里被拔毛,烤熟。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一只鸡怎么死的。”花宝拨弄这地上的鸡毛,这么多鸡毛可以做好几个鸡毛掸子了。
子净无趣的坐下:“早知道是一堆鸡骨头我就不来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唐棣和别人谈话才来的,可惜没听全。”
花宝挨着子净坐下:“这么想见鬼吗,既然想见干嘛一看见就晕。”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胆子不小可是但是控制不住两眼发黑。”
花宝同情的看着子净:“没事,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能看见这些东西的。“
“不记得了,好像从记事起就能看见。”
“你没晕过吗?”
“没有。”
“真羡慕你啊!”子净托腮看着黑色的天空。
花宝自嘲地笑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别人都把你当疯子。”
“像我这样命苦的孩子,生长在如此畸形的家族里,有这两个优秀得变态的哥哥,一天到晚尽招些妖魔鬼怪。别家的孩子都学四书五经,我从小就听鬼故事,好不容易有几本没那么惊悚的书却是佛经,我的童年愁云惨淡万里凝,你无法理解。”子净说着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一把瓜子
花宝自觉地抓了一把:“我是无法理解你的感受,但对你表示同情,这沈庄大部分人都混的不错,就你例外,我倒是宁愿留在这里。”
“这么说你还得谢我把你收为沈庄的弟子。”
“当然得谢你,不然我就得和我娘一样过日子了。”
“像你娘不好吗,你娘做的豆花很好吃呢。”一说到豆花子净又开始两眼放光。
“唉,我的前途乌云密布,你无法理解。”低头长叹。
然后是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嗑瓜子的声音,节奏均匀。
“还有瓜子吗?”
“没了。”
“好无聊啊。”
“是挺无聊的。”
“三师兄吹一曲吧。”花宝瞟见子净腰间的短笛,本来想说唱只小曲,但是害怕子净五音不全扫了兴致。
子净将短笛放在唇边,笛声婉转,沉郁悠然,为无月的夜平添一份苍凉,凄凉迷离曲调似乎有让一草一木为之动容的力量,一首似曾相识的曲子。
许久,花宝忍着想要吐血的冲动问到:“为什么你吹笛子都闭着眼睛?”
“你没看见我吹得快要断气了啊,不闭上眼睛怎么使劲吹啊。”子净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睁开眼睛吧。”
抬头,睁眼。
“啊!”
‘咚’的一声,胆小鬼又干净利落的晕倒了。花宝揉着太阳穴,及其费力的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家晚上好。”
子净没学过多少诗词歌赋,不懂吟诗作对只会背佛经,也没学过宫、商、角、徵、羽,只会一曲百试百灵的《招魂曲》。花宝看着满院子大大小小几近透明的身影,额头直冒冷汗,这一曲招魂大概把方圆五十里的孤魂野鬼都给招来了,小小的院子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总得有些好玩的吧。”
“难得大家欢聚一堂,我们来赌几把吧。”
“咦,这不是肖家坡的袁大头吗,怎么还没投胎。”
“余愿未了,再待两个月。”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破庙显得热闹非凡,游魂们开始三三两两的闲话家常,甚至有几个开始蹲到角落里埋头掷骰子。花宝拖着子净想偷偷从门口溜出去,虽然这些只是游魂不具有什么攻击性,但是这么多鬼魂聚在这里,这里阴气特别重,子净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对醒不来。
刚退了几步,一个扑腾着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入院中。
“咯~~~~”这是一只公鸡,不知怎么从天而降,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才站起来。
几片鸡毛还在空中打着旋。
瞬间,原本的喧嚣消失无踪,大鬼小鬼齐刷刷的盯着院中那只掉了不少毛的大公鸡。那只鸡晃悠了两下终于站了起来,抖抖羽毛,优雅地扬起脖子,众鬼往后缩了缩。‘咯’公鸡发出很低的类似于呜咽的叫声,众鬼再往后飘了飘。
没谁出声,花宝屏住呼吸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连大公鸡都有屏住呼吸的架势,一动不动的伸着脖子,一些小鬼夸张的捂着嘴,安静的匪夷所思。
“啪”一片瓦都受不住这样诡异地气氛,终于从屋顶落下,掉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咯咯咯……”这明显的刺激了这只被摔得神智不清的鸡,它开始满院子的疯跑,横冲直闯。
“妈呀,快闪。”游魂四散,片刻飞得一个不剩。
留下被眼前景象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花宝和昏迷不醒的子净。
正在发愣的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大吼道:“站住!”奋不顾身地将公鸡扑到在地,可怜的鸡被这重重的一扑几乎晕过去。
“差点被你溜掉。”两眼放光躺着口水看着即将被拔毛的鸡,毫无形象。
花宝这个时候基本石化。看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千言万语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惊鸿一瞥的那个人,优雅魅惑的男子,偏偏此时的举动很伤大雅。
夜色昏暗看不太清楚他的容颜,唯有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晰可见,带着少许的惊讶。
“怎么还有两个没走。”蹲到花宝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原来是人不是鬼啊。”
花宝反应迅速‘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
“还是个凶巴巴的女人。”偷偷地揉揉被拍痛的爪子:“哼,半夜三更。”
“想说什么啊。”听出那人的有不好的潜台词花宝真的凶巴巴地吼起来。
“孤男寡女,准没好事。”
花宝冷哼一声:“半夜三更还不知是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对,我就这样,”嘴角轻轻扬了扬:“我今晚就是偷了鸡,还摸了一下狗。”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花宝的鼻子。
花宝被捏的无法呼吸,使劲的甩甩头,甩开那只手。这一甩动作比较大,加上所有的鬼魂都已离去,子净也跟着醒来。
“唔,”揉着太阳穴:“我又?”
“没有,”没好气的否定了:“你只是小睡了一会儿。”
“哇,哪来的鸡啊!”子净惊喜的抓过花宝手里已经晕菜的鸡。
“是他……”花宝一抬头才发现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早就没了踪影,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大概它想自杀就跑来了。”
“花宝,你看它,多么漂亮的羽毛,多么健壮的体格,多么发达的胸肌、”子净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这只鸡,幸好这只是一只鸡而不是人:“我们把它交给厨房的小翠吧。”
“随便。”心不在焉的瞟了瞟空荡荡的院子。
“我们偷偷地交给小翠,到时候把鸡屁股鸡爪子鸡脖子留给大黑吃,把鸡毛留给小翠扎鸡毛掸子,然后叫小翠给我们做一盘香喷喷的爆炒鸡丁。”子净开始乐呵呵的计划怎么处理这只鸡。
“走吧。”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一搅花宝显得有些心绪不宁,说不上为什么心儿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莫非有不好的事发生。
子净兴奋地抱着那只公鸡和花宝匆匆的离开破庙,一路上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空荡荡的破庙此刻寂如死水,一抹红色的身影靠在残破的石像后面,仰着头,半闭着眼。
“花宝。”长长地叹息一声。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身上的红衫,缓缓站起身,一抹淡淡地微笑在嘴边漾开。随即脱下身上红色的长袍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破庙。只留下依旧安详着微笑的佛像,满是灰尘和地上的一件很旧的红袍。
寂如死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花宝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刚回到沈庄的后门,还没来得及推开门。这时,那只昏迷已久的鸡突然挣扎了两下,伸伸脖子。
“咯……咯咯……”一声响亮的鸣叫划破夜空。
门突然打开。
“三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小丫鬟惊喜的叫道。
花宝和子净半天没反应过来。
后院的人并不多,只有沈风和一个小厮在,但是这已足够让人头痛了。
“回来了就好,爹在大堂等你。”沈风打量了一下子净,露出略带奸诈的笑容。
子净没由来的哆嗦了一下,这是只有自己要倒霉的时候沈风才会露出的笑容。
果然一回大堂,沈老爹暴跳如雷,指着子净的鼻子破口大骂。
“臭小子,越来越胡闹了,竟然半夜跑出去偷鸡。”
子净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正在酣睡的鸡,再瞅瞅自己和花宝灰头土脸的样子。
百口莫辩。
“成天不学好,竟然学会偷鸡摸狗了,真是败坏门风,厨房饿了你的饭吗?你一天就是吃吃玩玩,光长个头不长心,比饭桶还不如,买个饭桶还知道老老实实待在厨房里呢。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啊!”
子净低着头不敢言语。
“去,给我祖宗牌位前跪着去!”
“怎么又跪啊。”不满的嚷道。
“不跪是吧,”沈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给我祖宗牌位前倒立去。”
花宝还在走神,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破庙的事情。
“你,”沈老爹气势汹汹的指着花宝:“你不是沈家的人,就别跪沈家祖宗。”
花宝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
“院子里跪到天亮!”
花宝的心儿那个拔凉拔凉的。
汪汪汪汪
关于两人的位置,花宝坚定地怀疑沈庄主是故意的。子净在内堂,花宝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