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这个情景就明白了个大概,可能是由于平台的塌陷,这个祭祀无法再进行下去,Richard杨想让Shirley杨借着绳子爬到我们这里暂避一下。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一压胖子,手上用力,一下撑上了铜鼎的边缘。我跨坐在铜鼎的边缘,开始拉绳子。Shirley杨感觉到了拉力,抬头看向我,虽然隔着很远,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拉绳子,绳子的一头顺势坠下到铜鼎中。胖子看到后二话没有说,攒足了力气也开始帮忙拉。这一下可轻松了不少,但是还没有等我松口气,突然手上的绳子一沉,险些把我拉下铜鼎,手上也被勒得皮开肉绽。我低头一看,是明叔,他硕大的身影正吊在绳子的末端。
完了,我再有力气,拉Shirley杨和阿香已经够呛了,再加上个明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今我只能死死攥着绳子,身子向后掉,勉强能维持一个平衡,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明叔。
就在我的手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候,突然听到"啪啪"两声枪响,紧接着手上一轻,我险些倒栽回大鼎里面。稳了一下身形,我忙不迭往下观瞧。明叔被Richard杨拎着一条手臂滑在平台的一旁,而绳子的末端只剩下一只被齐腕打断的血淋淋的手。没有多想,赶紧拉绳子,一会儿的工夫,Shirley杨和阿香便被我们拉上铜鼎,并送入大鼎内,之后我想都没想顺手把绳子抛了下去。
下面的情况此时又发生了变化,平台已经倾斜得很厉害了,大盆中的溶液缓缓倾了出来,除了一部分撒在Richard杨和明叔的身上,其余的都流入了岩浆。岩浆接触了这些液体,就好像在篝火里泼上了一盆汽油般,瞬间蹿出了几丈高,隆隆声大作。
看来在强烈的刺激之下,这座火山是支持不住了,平台从倾斜状态已经开始慢慢向岩浆中沉没。Richard杨死死抱住石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荡在身边的绳子,而明叔则抱着Richard杨的大腿,拼命往上爬。
也许是因为力气已经到达极限,Richard杨抬头看了看上面,见Shirley杨已经安全到达,松开一只手冲我摆了摆,而后又松开了另一只,两人慢慢向岩浆滑去。我一闭眼,心说"完了",忽然觉得眼前白光闪动,低头看去,只见明叔首先接触到岩浆,身体开始泛出刺眼的白光,光芒一闪,整个人凭空消失,连带着Richard杨也转眼不见了。我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往下又看了看,平台已经大半没入岩浆,剩下的部分完全竖起来,下降的速度也加快了,而明叔和Richard杨却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随着整盆的液体倾倒入岩浆,整个金子塔内已经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大熔炉,岩浆也往上飞涨,甚至喷射到离我们只有十来米的位置,而且一阵一阵的喷射每次都冲高不少,我一咋舌赶紧翻身跳回大鼎。鼎中燥热无比,温度似乎已经达到了六七十度,没有人敢靠在鼎壁上,只是时不时用裹了衣服的手撑一下鼎壁来保持平衡。
看到我一下跳回来,胖子不由大叫:"老胡,你是热昏了头了吧,怎么跳回来了?我还指望你把我们拉出去呢,这里都快成蒸笼了。"
我苦笑道:"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我看上头有个洞,估计离咱们有十来米的距离,如今装备尽失,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上去。我看这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不如赌一把,看看岩浆能不能把咱们推出去。"
我话音刚落,整个金字塔犹如一个已达临界点的炸弹,"轰"的一声爆炸了,强大的冲击波一下子推动大鼎往上蹿,我们身上备感压力,眼看头顶的圆洞越来越近,"当"的一下,大鼎撞到了上面的岩壁,居然没作任何停留继续向上破壁出去,大量的石块泥土落到我们的头顶,使我们睁不开眼睛,只能低下了头。
大鼎还在上升,大家低头忍耐着,十几秒钟以后就觉得身上的压力一松,紧接着猛然下沉。我心想"坏了",如此下落回去,即使烧不死也会摔死的……
真可谓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大鼎急速下落之初,鼎口猛然歪向了一边,我们也就被逐个抛出了鼎外。"扑通扑通"几声,不是预想中的坚硬的地面,迎接我身体的是蔚蓝的海水。由于是背部和屁股先落到水面,我很快就止住了下沉的趋势,冰凉的海水让我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极速向海面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