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甚至邀请了大金牙共同前往,碍于面子及对所谓死亡谷的轻视,我也没有多加阻拦。但事实证明,这一个错误的决定几乎断送了我们的性命。
位于加州及内华达州交界处的"死亡谷",是美国一处奇险的山区。这里气候炎热,环境特殊,极限温度可达56.7℃,年均46.768毫米的降雨量,仅比撒哈拉沙漠稍多了一点,印第安人称此谷为"着火的土地",可以说是北美洲最热的地方。死亡谷长达225公里,宽6至26公里不等,面积达1400多平方公里。峡谷两侧是悬崖峭壁,形势十分险恶。
一周以后,我们坐飞机到达了拉斯维加斯,然后驱车向西直奔死亡谷。一路上人烟稀少,山路崎岖难行,两旁不断出现紫红或桔黄色的山岩,山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盛夏的烈日照在彩色的岩石上,使岩石随着光线的强弱不断变化着颜色。曾经在昆仑山开过几年山的我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彩色的石头通常含有丰富的重金属,因此很是危险。因为在某种特殊条件的促使下,石头中的重金属会产生汽化现象,继而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毒气。
我们驱车的最后一站是史朵派威尔兹村,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徒步走进这个方圆上百公里的沙漠谷地。横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沙丘,从地图上看竟然达到了36平方公里,这对于一个小型沙漠来说,完全可以算作是一个庞然大物。整个沙丘纹理清晰,大小沙丘错落有致,构成了一幅天然的美景。
然而,我们并没有这份闲心去看这美景。由于现在是夏季,正是一年当中最酷热的时候,炙热的太阳烤得沙子滚烫,虽然隔着厚厚的鞋底,还是能感觉到上升的热度。
对于这样的环境,我、胖子和Shirley杨算是驾轻就熟,防晒霜、墨镜、帽子、手套、丝巾、覆盖全身的衣服等等,一应俱全。从地图上看,穿过这片沙丘就是进入谷底的第一站--黑水。由于后面的路均是荒漠,交通工具不易通行,所以我们像普通的背包客一样,驮包前进。
大金牙是我们中间实力最不济的一个,还没有爬上第一个沙丘呢,他就开始不住地喊热,还准备脱帽子脱衣服,在我的劝解下终于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后来的路上,大金牙只是抓着水壶拼命地灌水,对于这一点我倒不担心,根据资料显示,峡谷中生活着数千种动物,只要有动物就一定会有淡水水源,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天时间内我们就应该可以穿过这个小型沙漠,到时候可以很方便地补充到淡水。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不过并不算太坏,反而给我们添了不少笑料。
沙漠里面常会有一种叫草蜱子的虫,平常只有绿豆大小,以吸食血液为生,其嗅觉相当的灵敏,能闻到五六米之外的血气,然后趁人或动物不注意进行攻击……
我们三人组由于都具备丰富的沙漠经验,因此对于这种小东西做了特殊的防范,况且只要做到不裸露任何一部分皮肤,就不会遭到袭击。当然,出发的时候我们也给大金牙作了防护,可是由于太热了,他自己把裤腿挽了起来。对于这送上门来的好东西,草蜱子们自然不会拒绝。被草蜱子咬了好多处包之后,大金牙才有所察觉,发现小腿上趴着几个黑点,有大有小而且都在逐渐长大,大金牙一边大叫着一边抬手就打,拍下去就是一手血。
我连忙一把抓住他,叫道:"不能这样打,要出事情的。"然后,我轻轻拍打大金牙小腿周围的皮肤,由于不断的振动,草蜱子坚持不住了,终于缩回脑袋掉到地面上,转眼就消失在沙土下面。对于被大金牙打死的那个,为了防止留在皮肤里面的虫头腐烂造成伤口感染,我只能用小刀轻轻割开被咬的部分,而后用清水清理,再用消毒水消毒,最后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胖子在一旁看着笑道:"老金,没想到你的觉悟那么高,一到美国就给美国人民做出了贡献。"
大金牙一边哼哼着一边道:"这是啥贡献啊,可咬死我了,这一下就是十来个包,可比后海的蚊子厉害多了。"
胖子道:"没听Shirley杨说么,这里是美国国家的保护区,那这里的动物自然也是受保护的动物,你拿自己的血喂了保护动物,那还不算做贡献啊。"众人大笑了起来,弄得大金牙好不尴尬。
处理完伤口,我重新将大金牙武装好并且一再嘱咐千万别再干傻事,这沙漠和荒漠中的野生动物,如果不加强防范对人可是有大大的威胁,大金牙只能连连称是。胖子也在一旁恐吓道:"还好发现得早,否则那虫子会顺着血管钻到心肝里面去吃。"一时吓得大金牙面无血色。
此时此刻,放松的我们并不知道,就在沙丘的另一头还有一个5人团队也在向前进发,目标直指死亡谷。为首那人,鹰钩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薄薄的嘴唇上留着两撇小黑胡子,一身全白的布衣,扎着浅黄色的腰带,头上裹着包头,并且从脑后分出一块厚布,折叠后绕到脸部,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除眼睛以外的所有部位。其余的4个人除了腰带,也是同样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