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国家机场。丁戈左手提着皮箱走出大厅,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一眼看见了他右手中的一支大雪糕,马上迎了上去。简单寒暄两句,三人便一同走出机场,坐进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华盛顿时间8点34分,丁戈在两名黑衣人的陪同下,走进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大楼。早已等候在秘密会议室的是两个久违了的老朋友。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无比,正是联邦调查局特别事务科的负责人唐纳德·司科特。另一个是利库姆·罗吉尔少将,他身材壮硕,浅棕色的短发映着古铜色的肌肤,脸上的皱纹极深,与很多战争留下的伤痕交汇在一起。与司科特一样,他也是总统麦克伦倚重的得力干将。丁戈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呀呀,司科特,好久不见啦!上次在澳洲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啊?罗吉尔兄,久违了久违了!你看上去比原来更精神了,人也是越长越丑啦!哈哈哈哈!”罗吉尔听到最后一句,脸色一沉:“你这坏小子就喜欢不分场合地乱开玩笑……不过,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你嫉妒了?”丁戈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坏笑着问。司科特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谈话拉回正题:“昆泰沙,你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现在的名字叫丁戈。”丁戈首先纠正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罗吉尔随手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对准点上,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这才说:“我前些日子一直打电话要你们通知爱达荷州麦凯市政府,立即采取措施将那颗红色陨石密封起来,你们照我的话去做了吗?”司科特与罗吉尔面面相觑,半晌,罗吉尔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说:“还没有……”“为什么不照做?”丁戈脸色一变,有些恼火地问。“实在抱歉……”对他这样激烈的反应,罗吉尔显然是始料未及,“只是……你每次要我们做什么事之前都不说明原因,只有完成之后你才最多告诉我们部分真相。我们一直觉得,只要有你在,没有什么事情会解决不了,所以……”“陨石目前仅仅是在展览,不会有什么损坏。”司科特端了一杯咖啡放在丁戈面前,“如果要密封进行研究的话,随时可以通知麦凯方面把陨石运过来。”“研究?”丁戈有些沮丧地拍了拍脑袋,冷冷地盯着他俩,不再做声。“不是研究?难道……会是什么紧急的事态吗?”丁戈的目光让罗吉尔感到很窘迫。“我什么时候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你们打过电话?”对人类来说,丁戈嘴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可以说是灾难了。深知这一点的司科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丢下一句“我立即去通知当地政府”便转身离开。罗吉尔愕然望着司科特匆匆而去的背影,转头问丁戈:“我说,你不能总是这样把我们蒙在鼓里,就不能向我们透露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次,恐怕人类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究竟要发生什么事?”丁戈迟疑了一下,说道:“具体什么原因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按照我的话去做,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你马上去查询一下气象部门,看看最近爱达荷州一带是否将有降雨。如果有的话,请你立即安排一下,我要去寰球频道向全球发布一个消息。”罗吉尔越听越糊涂:“什么消息?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整?不然我们根本跟不上你的思路!”丁戈叹了口气,说:“只要爱达荷州或其附近地方大规模降雨,就会引发一场全球性的特大暴雨——带有极大腐蚀性的暴雨。”罗吉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二十多年前,他和司科特在一次偶然情况下结识丁戈,通过他神奇的预言和办事能力,两人屡破奇案,一路平步青云。对罗吉尔来说,丁戈这个人神秘得连中央情报局都查不出任何底细,而他的能力又令人匪夷所思。二十多年的交往中,罗吉尔也深知丁戈的习惯,所以每次丁戈提出要求,他和司科特都会不折不扣地照办。虽然有些事后他们自己看不到对世界产生了什么影响,但有些却的确是非常及时地预防了一些灾难的发生。因此,他对总统都不如对丁戈这么信赖。但这次与以往不同,丁戈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强烈要求他做这样大的动作,万一判断有误,定会让整个美国政府名誉扫地,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