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文章主题: 网路魔法校园第三章
发表时间:90 年09月04日 01 时05分
发表作者: 簸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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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登是魔法校园的作者?江健心想,自己真是太会猜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又把思绪转回魔法校园的事情上,开始想要怎么查潇湘天子的资料库。
他想了一会儿,却毫无灵感。算了,等进了魔法校园再想吧,现在想太浪费时间了。江健闭上眼睛,开始捕捉之前的要领。
忽然他心里窜起一个声音:「我为什么会进入魔法校园呢?」他吓了一跳,他以前进入魔法校园都不会胡思乱想,怎么这一次就有了杂念?他感到自己的心思微乱,只好强行冷静,但是自己的心底又发出声音:「我为什么进入魔法校园?」
江健懊恼地张开眼睛,心想可能现在不适合吧?谁知他一张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大片黑暗之中。
「我为什么进入魔法校园?」他看到黑暗中站立了……另一个自己?
「你之所以进入魔法校园是因为你自己开启了一条路。」黑暗中出现潇湘神的影像:「一条寻找内心旅程的路。」
「一条寻找内心旅程的路。」月之旅行者喃喃道:「潇湘神曾经说过这句话。」在传说的源头,潇湘神曾说:「这和内心的旅程无关。」这不就是表示魔法校园——至少学级制度和内心的旅程有关吗?因为他曾说即使是同等级的人也不能了解。他看了看这片黑暗,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通往魔法校园的路。」另一个自己说道:「是你自我探索的开始,魔法校园是你自我探索的现象。在这边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所幻化出来的。」
「那刚才的潇湘神也是假的吗?」月之旅行者问道。
「是真的,他正是你所认识的潇湘神,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是真的,他只是潇湘神的名字罢了。」另一个自己回答道。
「你是谁?」
「我就是你,也是宇宙,更是传说的源头。」
「传说的源头!?」月之旅行者惊道。
「每一个人都是传说的源头。传说的源头是在梦与物质之前的存在,所有的存在都因此而生,此乃最原始最单纯的存在,而每一个人的内心最深处都有此一单纯存在,所以往自己的内心走,踏上自我探索的旅程,就可以到达传说的源头。」
「传说的源头是在梦与物质之前的存在?那为什么在魔法校园中看得到传说的源头呢?」
「魔法校园就是失落之镜……」
「失落之镜就是介於物质与梦之间的存在,我懂了。」月之旅行者说道:「不过魔法校园不是网路吗?」
「魔法校园是与网路同等意义的更高存在。」传说的源头说。
「潇湘神说我还看不到传说的源头,可是为什么我看得到你呢?」
「我既是你也是万物,我以任何身份及型态存在。我同时是你也同时是他人,同时是最初也是最後。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人类的形象,并且口称你与我,这是你的层次能看到的我,而不是真的我。」
「层次由什么决定?」
「当我们更接近传说源头一步时,层次也提升了。」潇湘神的形象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学级制度和传说的源头有关的原因。」跟著出现的是潇湘天子。
「他们都是为了追求传说源头而存在的人。」曼儿说。
月之旅行者目瞪口呆:「这就是答案?」忽然潇湘神的身体像是电影中快速移动的影像冲进他的身体,潇湘天子,曼儿……无数的身影飞向他,他的脑中灵光乍现!他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是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些话他们都曾经说过。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发现,事实上他们都提示过了。但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呢?」
「因为你在魔法校园中一直不曾抓到要领。」传说的源头说。
「我可是提醒过你了。」魏升旨笑著说:「这些都要你自己去发现。」接下来潇湘神又出现了:「其实我们都提示过你了,只是你一直没发觉。」
「你的内心深处知道这一点,所以你出现在自我探索的开始。」传说的源头说:「想想自己的出发点,就会知道答案,这些知识也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知道的。」
「我了解。」月之旅行者沉吟道:「现在看起来虽然像是你告诉我答案,其实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只是以另一种型态呈现。」
黑暗中出现很多个声音:「对。」
月之旅行者说:「我能询问传说源头的真实型态吗?」
「一个点。」传说的源头说:「既没有空间也没有大小,没有自己也没有其他,没有之前也没有之後,数学上仅能提供的哲学存在,无法想像、只能体会的神迹式存在。传说的源头等同神的存在,既是一切也是永恒,以无名而成为天地之始,但你只能体会不能详述。」
「这样说起来,对传说源头的体会越深刻,层级也就跟著提高罗?但为什么称之为自我探索呢?」
「正如佛家所说,众生皆有佛性。」
「我知道了,正像你刚才说的,传说的源头是每一个人。」月之旅行者恍然大悟,试图解释他的想法:「所有东西的本质,抽取所有东西的内涵,然後归纳……」他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知识不如外表看起来的一般,看到了内涵便无需外在。」鸡蛋妹说。
「但是为什么能经由网路到达魔法校园呢?」月之旅行者问。
「网路只是象徵,象徵物质与梦之间的存在。」传说的源头说:「当你看到失落之镜的那一瞬间就是开始。」
「看著失落之镜。」月之旅行者沉吟道:「当我思考自己时便开始了自我探索。」[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抬起头:「我已经了解魔法校园的存在了,但是魔法校园似乎只是哲学上的存在,为什么和魔法有关呢?」
「魔法是什么?」传说的源头问道。
「经由集中精神你可以使用以太等五种原素的魔法,五大原素是世界的构成者。」独角兽说。
「同时是世界的我也是五大元素,集中精神是为了更接近我。」传说的源头说。
「魔法是力量的实际现象。」潇湘天子说:「追求传说的源头就是为了追求力量,你掌握了力量就掌握了世界的运行。」
「世界是浑然的,像水一样,尽管其中变化万千,还是加起来等於一的唯一体,力量就是世界本身。」柔柔说。
「了解力量的真相就可以控制,因为你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触发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影响,魔法的真相就是你对力量的运用。」潇湘天子说。
「力量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传说的源头说。
「自我中心的人之所以不能使用魔法,是因为其实他们忘了真正的内在智慧。他们无法追求传说的源头,自然就无法看到真相,无法运用力量,只能成为被世界推动的一个小部分,这样当然就不能使用魔法。」潇湘神说。
「力量并没有你想像中的世界这么单纯,因为这世界还包括非物质,所以水只能形容世局的流动还不够妥当。不过在水流动的过程中还有一种比推动力更深奥的力量,你要看到那些才能运用。」柔柔说。
「所以魔法校园要追求传说的源头,而追求传说的源头就能使用魔法,是这样吧?」月之旅行者问。
「是的。」黑暗中的众人回答。
「那为什么要追寻传说的源头呢?」
「为了兴趣。」潇湘神说。
「为了力量。」接著是潇湘天子。
「为了了解真实存在。」这是柔柔。
「为了证明自我价值。」曼儿。
「为了回家。」鸡蛋妹。
「为了人类。」传说的源头说。
「人类?」月之旅行者问道:「这和人类有什么关系?」
「带领人类走向唯一,达到内心的绝对和平与协调,使人类的智慧完全开发,使人类能够真实存在。」传说的源头说。
「这是我曾经走过的路,但我失望了。」潇湘神说。
「所以他成为隐者。」柔柔说。
「本来就执意於传说源头的他迟早会走上这条路。」曼儿说。
「我了解了。」月之旅行者说:「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潇湘神认为我迟早会离开?」
「因为……」潇湘神的影像渐渐出现,忽然「咚」的一声,他降落在魔法校园中。
「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揉著因降落而撞到的头,发现自己正在潇湘天子的电脑室中。「潇湘天子呢?」怪了,时间不是应该没有关系吗?为什么再进来潇湘天子就不见呢?他仍然觉得昏昏沉沉,一边哀叹自己太过倒楣,竟然用头落地,同时一边扶著墙壁。
「咦?」一摸之下,怪了,这边怎么多出了一扇门?月之旅行者奇怪地想著。原来这边是没有这扇门的,他很确定。难道因为撞到头而出现幻觉?没这么严重吧!他不太肯定地再摸了门一下,好险,确实有扇门。
这扇门上雕刻著奇异的花纹,是用铁铸成的,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有一种诡异的魄力。月之旅行者吞了一口口水,心道:「潇湘天子不在,我还是不要进去好了。」虽然他这样想,不过他的好奇心实在太强,所以他的想法改变了:「我只是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只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确实,应该是没问题才对。
他推开了门。
「月之旅行者扮演弗雷哈姆?哥,你确定他将扮演这样的角色吗?」潇湘天子说道。他为了找潇湘神而离开工作室,现在他正在琉璃花园和潇湘神讨论。
潇湘神说:「他的理想可能比我们还大。」潇湘天子说:「这可不是重点,我不太喜欢他这个人。好奇心太强了,但是又缺乏胆量和魄力,这种人不是只能偷偷摸摸地做事吗?」
「他的自我还没有完成。」鸡蛋妹说:「我们要给他时间。」
「幸好魔法校园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光水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让他自我觉醒。」
「这我可没办法信任啊。」潇湘天子说:「谁知道他的行动会造成什么後果?我们现在决定的这个因等於把未来的果都定好了,怎么能不谨慎呢?还是再等等吧,等适合演弗雷哈姆的角色出现。」
潇湘神阴沉著脸说:「难道你不相信柔柔占卜的结果吗?如果他的行动导致我们意料之外的後果,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光水说:「对了,提到柔柔,她人怎么不见了?」
「她刚刚在我那儿。」潇湘天子说:「我让她试玩新的网路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门关上就是了,那个迷糊的家伙可别把我的程式弄坏才好。」
「如果她弄坏你的程式,也可以说是天意啦。」潇湘神笑道。
月之旅行者推开门,发现门的对面是一片广大的草原。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湖面映著一片片的银色碎片。他看到远处有高耸的城堡,密集的森林,看起来分明就像……
「童话世界。」月之旅行者沉吟道:「难道我又误闯了潇湘天子的网路角色扮演游戏了吗?」不过这一切看起来又是如此真实。并不是潇湘天子的程式不真,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看起来确实更生动。他一回头。
「咦?」他忍不住大惊,原来进入时的门不见了!这下要如何离开呢?他将手伸向方才进入的地方,想确定是不是幻觉。
很不幸地,入口确实消失了。
月之旅行者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他著急地想。他努力地想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效果不彰。完了,他心想,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了吗?忽然他想到了!离开魔法校园的方法,魏升旨曾说过,要离开魔法校园只要闭上眼睛……他闭上眼。
当他张开眼睛,眼前仍是闪著银光的湖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能离开了呢?月之旅行者急著再试一次,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先生,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怎么会在这儿呢?」月之旅行者回头一看,天啊,眼前这少年穿著中古世纪欧洲的衣服,竟真的是童话世界。
顺其自然吧,他叹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罗?」那少年显得很兴奋:「太好了,我本就听说常有别的世界的访客到这儿来,但这种事实在太少了。没想到我自己竟然能遇到!」他摸著月之旅行者的衣服:「你们世界的衣服就是这样吗?」月之旅行者红著脸抽开手,他的服装向来为别人垢病。
「大概是吧?」月之旅行者敷衍道。
「我叫那索鲁。」那少年说道:「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骑士喔。」他拾起一跟树枝,比了个架势;月之旅行者看到这一幕,脑中却闪过唐吉诃德。那索鲁面向月之旅行者,问道:「你呢?」
「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说道:「正如你所知的,从其他世界来的人。」
「你们的名字好有趣喔!」那索鲁脸上仍带著兴奋的表情,月之旅行者却不快地说:「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有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那人听了一呆,随即说:「这你倒不用担心,因为据我所知,别的世界来的人,後来都平安回去了,从没有一个人留在这里过。」
「真的!?」月之旅行者跳起来:「那我该怎么做?」那索鲁搔了搔头:「你问倒我了,一般来说旅行个几天就可以回去了。」月之旅行者闻言垂下头:「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卡在这世界的人呢!」
「不会啦!」那索鲁用力拍著月之旅行者的肩膀:「没有道理只有你留下来啊!」月之旅行者呼出一口气,道:「说得也是。」他挺起胸,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丧气,但那是没用的,所以他立刻决定振作起来。
那索鲁一拍手:「对了,月……月之旅行者?好麻烦的名字喔,我简称你旅月,可以吗?」他见月之旅行者点点头,便续道:「你想不想见见我的朋友呢?我们正好旅行到附近唷,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佣兵,剑术超好的,但个性又不像一般的佣兵那么蠢。他叫索拉,是很不错的人唷,而且对大陆各地都蛮熟悉的,喔,他身边还带了一只狼人小孩,真不知道他怎么忍受那只狼人,那家伙是个贼,和索拉差多了……」他这样一连串地讲下来,令月之旅行者听得头昏眼花,他连忙用手势使那索鲁停下来。
「等见了面再说,好吗?」月之旅行者摇著手说。
「喔,当然没问题。」那索鲁拉著月之旅行者的手:「我们快走吧,他们在附近。」
现在月之旅行者才知道他知道想像这样是童话世界,实在是把这边想得太好了。原来这边三不五时地遇到怪物,分明就是奇幻冒险的调调,之前之所以会认为是童话世界都是那城堡给他的错觉。
那索鲁拉著月之旅行者来到一个帐篷前——至少那玩意儿是当帐篷用,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动物标本,只是看得出里面可以住人。
「我回来了!」那索鲁高兴地叫道:「索拉,你看我带了谁回来?其他世界的人唷!」
帐篷中走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型虽然又长又方,看来却十分英俊。那人披著一件斗蓬,连身的帽子里坐著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张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月之旅行者。
那索鲁看到小孩却不太高兴,说:「鲁那,这可是我的朋友,你别打他主意喔。」那小孩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犬齿,点了点头,看来他就是那索鲁说的狼人。
鲁那坐在帽中对月之旅行者伸出手,中年人摸了摸鲁那的头,温和地说:「别心急,小朋友。」他将鲁那放到地上,对月之旅行者说:「你好,我是索拉,职业是佣兵。请问你是?」
「月之旅行者。」他看著眼前的索拉,忽然发现索拉的眼神带著深邃的智慧。那索鲁好心地辅助说明:「索拉,你叫他旅月就好了啦,叫五个字太麻烦。」索拉微微一笑,对月之旅行者说:「朋友,你怎么会到这儿呢?」
月之旅行者如临重击,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连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索拉微笑道:「没关系,世上没有任何事是偶然的,也许你的造访也有其必要性?要相信神的安排。」
月之旅行者惊讶地看著他,相信神的安排?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讲这个?不,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这也难怪,还有人会说要相信神的安排。不过当他看见索拉的眼神,也忍不住要去相信神的安排了。
索拉继续说道:「请放心,你一定会回到你的世界。据我所知,没有人停留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过客,他们也是有必要才来的,等他们的目的达到,自然就会回去。」
「我的目的是什么?」月之旅行者心道:「我只不过是打开了一扇门罢了。」
那索鲁打断他的思考,说:「旅月,你就先跟著我们走吧。反正你也没地方去嘛,跟著我们旅行,顺便寻找让你回去的方法,怎么样?」月之旅行者想想这样也好,便答应了。
这时鲁那拉拉月之旅行者的裤子,张开小手,竟然有一只笔,而且那只笔似乎是自己的。那索鲁叫道:「鲁那!我说了你不可以对我的朋友下手的!」月之旅行者这才想起那索鲁曾提及这个狼人是小偷,不过他到底是怎样偷到自己的东西的呢?
「这是他表示友善的方式。」索拉笑道:「他会偷你的东西表示他喜欢你。」那索鲁哼的一声,说:「这算友善?那世界上友善的人可真不少啊。」鲁那又拉了拉月之旅行者的裤子,将笔还给他。
「你们刚刚说的旅行,是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一边把笔放回口袋一边问道。人总不会莫名其妙踏上旅程吧?
「我们要去阻止一场战争。」索拉的脸色沉了下来:「可拉德王国和庞葛瑞尔斯的战争。」
「这是怎么回事?」月之旅行者吃惊地说,他坐了下来。
「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啦。」那索鲁也坐了下来,哀伤地说:「可拉德城是东方的大国,这个王国的子民自称是创世神的子民,是梦幻年代遗留下来的国家;他们相信他们继承了创世之神遗留下来的古老智慧。当然,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因为关於梦幻年代的记载如今都已经失落了,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人在乎这个国家是不是梦幻年代的国家,不过这国家的人民却越来越自傲,存有一种优越感,甚至虚浮,然而只是这样还只是让人讨厌,还不至於要动干戈。」
索拉接口道:「但是西方大国庞葛瑞尔斯却十分怀疑可拉德国的背景,毕竟梦幻年代的资料太少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庞葛瑞尔斯虽然不自许为神的子民,不过自庞葛瑞尔斯一世以来,世世都信奉创世之神,他们认为创世之神是最伟大的神,甚至不敢随便用名字称呼他,这种情况即使是弑君篡位的额古诺一世都不敢违背。总之对庞葛瑞尔斯的臣民而言,别个国家假冒神的子民都是对神的一种亵渎,因此他们对可拉德一直没有好感。」
言及於此,月之旅行者也大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宗教战争,他想,在自己的世界这种事也是有的。
索拉续道:「不过这只是远因,近因是可拉德国有一个附属国佛雷特,竟然侵犯到庞葛瑞尔斯的领域,而且还是以神之名,额古诺五世当然是非常愤怒,於是庞葛瑞尔斯王国就派出了一支军队应付佛雷特。」他看向那索鲁,叹道:「他的父亲死在那场战争中。」
「这都是那些阴谋家的错。」那索鲁恨恨道:「不过我父亲曾说这场战争根本不重要,没有道理为了神而开战,神也不希望他们打起来。他是死在战场上,虽然他不愿意战争,不过为了自己的国家,他死得很光荣。」他努力不流出眼泪。
月之旅行者不禁惭愧,原来那索鲁的父亲是骑士。他歉然道:「原来令尊是个令人尊敬的骑士,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唐吉诃德呢。」他不小心说溜了嘴。
「令尊?令尊是什么?唐吉诃德又是啥?」那索鲁张大了眼问道:「是你们那个世界的骑士吗?」
月之旅行者觉得窘极了,他一不小心说出唐吉诃德四个字,如果让那索鲁知道这个是讽刺性的角色,那即使脾气再好的人都会生气的。他只得说:「令尊就是父亲的意思,至於唐吉诃德,实在很难解释。」他转念一想:「虽然是怕别人生气,不过毕竟错的是我,我这样隐瞒真相,和那些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差别?」他感到懊悔,但他知道说出来就算那索鲁不生气,也一定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场面,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只要知道自己错就好了吧?然而知道自己错了又不去面对,这不是苟且偷安吗?
就在月之旅行者天人交战之时,索拉已说:「本来两国的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总算是一触即发。不过,我们有证据证明佛雷特是刻意挑起两国的争斗,所以我们要凭此去劝两国休兵,并制裁这个心怀不诡的国家。」他停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些为了私心的人们。」
月之旅行者回过神来,问说:「证据?」
「这可要感谢鲁那。」索拉微笑道:「那时我受雇於庞葛瑞尔斯的骑士团,因此我认识了那索鲁的父亲。基於某次骑士团的命令,我潜入佛雷特城侦察敌情,然而非常巧地,当时正好有个军官传送密令,给鲁那看了出来十五,那是佛雷特国的大臣写给庞葛瑞尔斯的首相的信。」他将信取出,说:「你可能看不懂我们的文字,所以我念给你听。」以下就是信的内容。
书致塞赫汀阁下:
梦幻史书将近译毕,两国战争亦已挑起。等庞葛瑞尔斯及可拉德两败俱伤之时,吾等即可举梦幻之史取代神之子民,统一卓佛勒两大国家。以创世神之名祝吾等成功。
马塞特敬上
月之旅行者惊道:「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庞葛瑞尔斯的首相和佛雷特的大臣密谋造反?」
「差不多。」索拉说:「想不到梦幻之史竟然落在他们的手中,这本书是梦幻年代的唯一见证物,拥有这本书就等於知道了梦幻年代的一切,甚至连失传已久的神之名都可以知道。等两个国家两败俱伤之时,他们就可以用这本书来证明自己是神的子民,他们不需要完全公开,只要公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即可。不,甚至可以删改,反正当国家需要领袖的时候,什么理由都可以被接受。」他眯起眼睛,说:「不过他们也真有胆子,『不死的水晶』虽然下落不明,但他们竟然有胆量进入他的领域拿这本书,我想他们的牺牲大概也不小。」
月之旅行者呆了呆,说:「你是说这场战争是他们夺权的一种手段?」这就是政治,不少人都说过这句话,但他没亲眼看过。但现在就在自己眼前,正上演一段残酷的剧情,这向来只在史书中看到。
那索鲁恨恨道:「他们可以说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我怎么能不报仇?」索拉温和地说:「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现在要冷静行事。相信我,他们会受制裁。」那索鲁转过头去。
沉默了片刻,索拉柔声道:「明天还要上路,该睡了。」说著便要进帐篷。
「恐怕没这么容易。」黑夜中走出一个人:「我终於找到你了,索拉。」他的声音低沉,身上盔甲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非常尖锐。
「卡斯特?」索拉用略带惊讶的语气说道:「身为骑士团的成员,你出现在这里必不寻常。」原来那人也是名骑士。
那索鲁叫道:「卡斯特叔叔,你怎么来了?」显然父亲是骑士的他和其他骑士也很熟稔。
卡斯特看了他一眼,厉声道:「那索鲁,站到这边来!」那索鲁先是呆了一呆,但却保持不动,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显然看出了什么事不对,所以才站在原地。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他想到骑士的荣誉,所以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打颤:「卡斯特先生,如果您不先告诉我们您的来意,请恕我不能从命。」他现在面对的眼露凶光的人正是自己向来尊敬的骑士之一,这些话正是他常教的骑士礼仪。
卡斯特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暖,但随即冷酷的重覆:「那索鲁,站到这边来。」那索鲁坚持地不动。索拉柔声道:「那索鲁,到那边去。这样对我们没什么助益,你到他那边,看看他想做什么。」那索鲁仍然不动,他知道他现在是骑士,至少暂时是这个身份;他正守著他的诺言,如果卡斯特不说明来意,他也不会移动。
卡斯特叹了口气,叫道:「他是『不死的水晶』啊!」此言一出,那索鲁脸色大变。索拉皱了皱眉,说:「你从哪边听来的?喔,想必是塞赫汀首相说的吧?好吧,他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不死的水晶』呢?」
那索鲁叫道:「卡斯特叔叔,首相他是有阴谋的!」卡斯特冷然道:「这家伙的话怎么能相信?」那索鲁还要再说,索拉却挥手道:「没关系,那索鲁。卡斯特,我想塞赫汀一定有什么理由让你相信,他到底说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说:「我想任何人都知道『不死的水晶』是强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是像我这样的一个佣兵呢?」
卡斯特冷冷道:「那要问你了,殷摩尔特魁斯托,也许你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至於原因也很简单,你身上强大的反魔法力场就是证据。」索拉耸肩道:「反魔法力场任何四级以上的魔法师都可以用,我的反魔法力场是我的一个朋友帮我设下的,但是他死於某次的意外,所以无法帮我解开罢了。这样对於一个佣兵也有好处,可以不受魔法的攻击。」
卡斯特哼的一声,说:「你身上的力场太强大了,那可不是一般人用得出来的。能用出这样大的力量的人只有『不死的水晶』!就算你不是他,这力场也一定是他设的,这表示你和他有相当的关系。」索拉摇头说:「我承认这力场是很强大,但这绝对不是『不死的水晶』设下的。这不能当做理由,如果我真的是『不死的水晶』,你早就被杀了,我没有理由让你在这边继续说。不过,我有证据告诉你,你是被塞赫汀利用了。」
「我不相信。」卡斯特坚定的说:「你向来就是以阴谋著名的。」索拉微笑道:「『不死的水晶』擅长阴谋?这我倒不晓得,他不是一向离群索居吗?这样好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一对一的生死决斗。」卡斯特拔出剑说:「即使是『不死的水晶』也不能拒绝吧?」索拉的脸色一沉:「请原谅我的直言,卡斯特,这是一个很愚蠢的提议。你和我之间死了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这只会让那些在暗处的阴谋家偷笑。」
「拔剑吧,殷摩尔特魁斯托!」卡斯特说。
索拉站了起来,那索鲁担心地看著他。索拉微笑道:「如果我死了,你把证据交给他看。」他拔出剑,这把剑比骑士的剑更宽。
骑士行了个礼,率先出招。索拉挡下骑士的剑,快速地回击,卡斯特忙向左一闪,但剑仍擦过盔甲。卡斯特吃了一惊,他在骑士团中算是一等一的老手,这也是塞赫汀指派他来执行这艰钜的任务的原因,但他一出手就失利,这怎么可能?对方是暗中使用法术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要等对方出手,看有没有破绽。
不过索拉似乎也不急著出招,他只是盯著卡斯特的一举一动。卡斯特的汗流了下来,他知道眼前的对手非常棘手,忽然他转眼看到了那索鲁。那索鲁,首相说这名好友之子是被利用的,自己就是为了将他从「不死的水晶」手中救出才来到此,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抢先杀了这个人。
卡斯特剑直直刺去,但只一眨眼,索拉的剑尖已指著自己咽喉。卡斯特万念俱灰,自己竟然失败了!他看向那索鲁,心知自己赔上了命,却不能赔上这少年的生命,他叫道:「那索鲁,快走!」那索鲁仍然不动,他心痛地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索鲁迟疑片刻,慢慢摇了摇头。卡斯特心灰意冷,用沙哑的声音对索拉说:「杀了我吧,为什么不动手?」索拉看著他,摇头道:「说要生死决斗的是你,不是我。」他收起剑,说:「你是个骑士,勇敢面对死亡。我不是,我也没必要杀了你。」
卡斯特摸了摸脖子,惊奇的看著他。这个人有什么阴谋?他为什么不杀我?索拉从怀中取出那封写给塞赫汀的信,说:「如果我真的是『不死的水晶』,我会放过你吗?你是受了塞赫汀的利用,我可以证明。」
卡斯特半信半疑的接过信,不知道这家伙做何打算?卡斯特心想。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他看了看手中的信,脸色大变。
「这封信是马塞特写的,我不知道马塞特的笔迹,怎么能相信你?」卡斯特拿著信的手在颤抖,显然有些动摇了:「也许这是陷害首相的阴谋!」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他看到信封内确实有国家上级间往来的证明图腾。
「不,我的朋友,不会的。」索拉微笑著,摸著自己的下巴,说:「不然他不会要你来杀我。这是可预见的,因为这世界上会带著狼人的人并不多,也许那军官注意到鲁那了?」
索拉眯起眼睛,喃喃道:「也许我的出现只是碰巧,不过他不会放过机会。不错,因为他知道信不见了,我故意让他知道,这样他就会著急。也许很单纯,只是军官弄掉了,不过这仍可能威胁他;也许是掉到河里,被湮没了证据?是的,他会这样希望,他担心他的阴谋泄露。他没有机会,因为额古诺五世做得很好,人民不需要新的统治者,现在就叛变的话他会失败。是的,我的朋友,你已经进退两难了,所以你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你会派人来杀我。」他笑了出来:「而你确实这样做了,这表示你已经失去冷静。」他对卡斯特说:「卡斯特,他不是派你来送死的,尽管他没有令你必胜的方法。不过,是的,他希望你杀了我,这是他最後的希望;而当他知道这希望成真时,他已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怀疑。」
卡斯特扬眉道:「你的意思是?」
索拉道:「他本来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以只要稍有技巧就可以骗过他。你必须让他知道信确实被我拿了,而且我已死在你剑下。」卡斯特正色道:「身为骑士,我不能说谎。」索拉温和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了。不过,如果他成功了,会有多少人民死於战火,甚至包括……你的朋友。」他温柔的声音在此时却显得非常残忍,卡斯特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显然这对他是相当困难的抉择。
「卡斯特叔叔。」那索鲁说:「如果可以的话,由我来说谎。」他低下头,说:「虽然……虽然我是立志做一个骑士,但这件事可能更重要。毕竟,我现在还不是骑士,所以说谎没有关系。」
「你已经是骑士了。」卡斯特拍著那索鲁的肩膀,感慨地说。他面向索拉:「我愿意配合你。」索拉微笑道:「基於你的骑士信条,你已经埋了我的尸体,所以他不会看到我的尸体。至於信,你在一个巧妙的机会下看到,当然你没看到他的内容,但是可以描述信的外观。」
卡特斯点了点头,忽问道:「你真的不是『不死的水晶』?」索拉皱眉道:「为什么一直问我是不是他呢?」卡特斯道:「无论如何,你身上的反魔法力场还是令人感到怀疑。虽然现在我相信塞赫汀确实有阴谋,但这不表示我可以相信你。」
索拉叹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呢?」
「对不起,请问一下,什么是『不死的水晶』?」忽然月之旅行者说话了,他从刚刚就一直听不懂。不过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实在不宜打扰,现在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於是连忙发问。但他才刚问完,就看到卡斯特用很吃惊的表情看著他。月之旅行者吞了口口水:「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那索鲁忙道:「卡特斯叔叔,他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人,就跟我们听说过的那些故事一样啊,所以他当然对这个世界很不了解嘛。」卡特斯点了点头,说:「怪不得,我就想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不死的水晶』是什么。」
索拉坐了下来,说:「『不死的水晶』并不是水晶,他是一个法师,本名叫殷摩尔特魁斯托,不死的水晶是形容他具有永恒、并且如神一般的力量。这个人是法师公会中最高段的人才,但他太过骄傲,不将人类放在眼中──虽然他也是人类。总之,他创造了两种种族,分别是龙人和狼人,等於说是逾矩的做了只有神才能做的事,所以法师公会决定制裁他。没有人知道那场战争中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法师公会的菁英全部死亡,连他那被魔法保护的住所水晶塔也倒了半面墙,而整个平原被轰得草木不生。」他眯起眼说:「且不说殷摩尔特魁斯托那不为人知的野心是什么,他确实是很厉害的人。他做了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而且研究各方面的古书及历史,他无疑是个博学的人。」他耸了耸肩:「可惜他失去了自我,这样的结局说是自找的也不为过。虽然我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过我却不羡慕他。」
「这样厉害的人也会失去自我啊?」月之旅行者喃喃道。
索拉笑道:「好了,明天还要启程呢,现在便早点睡吧。骑士,从明天开始你带著那索鲁走,我们必须分道才能尽量避免怀疑。至於异世界的朋友,你不妨跟著我一同前往庞葛瑞尔斯城。」众人表示赞同後,就各自睡去了。
在与索拉和鲁那旅行的日子中,月之旅行者不禁佩服索拉的剑术。虽然月之旅行者没学过武术,不过也能看出索拉的攻击既有效又优雅,甚至比骑士还优雅。一路上索拉也向月之旅行者说著庞葛瑞尔斯骑士团的事,月之旅行者不禁佩服这个世界的骑士制度;骑士们有荣誉心、诚实而且有礼貌,乐於帮助别人,月之旅行者希望自己的世界也有像这样的人。
据索拉说,离庞葛瑞尔斯城还有五天的距离。
第三天晚上,月之旅行者一个人坐在草原上,看著天上和原来世界几乎一个样子的月亮。到今天,对於回去的方法还是没有进展,月之旅行者心想。
其实就很多方面来说,这个世界几乎都比原来的世界好。虽然这边的人也有斗争,但感觉很单纯,当他到了一个村子时,村中平和的气息吸引著他,虽然也有人谈著战争的事,但似乎没有人觉得会真的开战,因为神不希望有战争。这里的人真的很单纯,月之旅行者心想,最重要的是,这边的人不像那边的人那样恶劣。不过,他还是想念原来的世界,他的父母、朋友……。
月之旅行者有些想哭,不过他说服自己,本来就不可能这么快回去的,也许在过几天就回去了?他这样安慰自己,但眼泪还是在打转。
「想家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正是索拉。月之旅行者忙将眼泪逼回去,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去,不过……」他停顿一下,接著叹了口气:「其实感觉上,这里似乎比我原来的世界好呢。」
「怎么说呢?」索拉问道。
月之旅行者摇头说:「那边的人实在让我不能了解。人们都没有礼貌、言词粗俗没水准,完全不尊重别人。当然还是有人很好啦,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他想到潇湘神说的话:「有人说那是因为他们自我主义的关系,所以就刻意轻忽别人的存在,用这种方法来提升自己。」他无奈的说:「真是让我不能理解。」
索拉微微一笑:「也许他们也迷失自己了吧?当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时候,往往就忘了自己真实的存在。」
「怎么说?」月之旅行者抬起头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虽然只是传闻。」索拉笑道:「关於殷摩尔特魁斯托的众多传闻之一。殷摩尔特魁斯托是一个专心致力於研究的人,毫无疑问的,他在研究方面是无人可及,他也乐此不疲,不断往这方面发展。但是他发展得太忘我了,终於做出人所不容的事,所以他被魔法师公会攻击,结果在一场大爆炸中,他滨临死亡。」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不过,那时他却梦到进入一个奇怪的地方,首先他看到四座大楼,是浅浅的红黄蓝绿四种颜色。」月之旅行者心动一念:「魔法校园!?」
索拉续道:「然後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建筑,他走进去,看到一个少女。那少女的姿态就和神一样,全身散发著神才拥有的荣光,连殷摩尔特魁斯托都忍不住感动。接下来那少女忽然指了指他的心,他才了解到,原来他一直都是迷失的。他自以为很快乐,其实他只是从未思考真正的快乐,他的内心一直都很空虚,在一瞬间他感到无尽的後悔。」他停了下来,过了片刻才说:「然後他就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总而言之。」索拉说:「人往往在为自己想,但其实人从来没看过真正的自己,他们自以为需要什么,其实那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我想,这就是他们应该改进的地方吧?」他笑了笑:「当然这也只是个传闻,不过有趣的是,这个殷摩尔特魁斯托在梦中去过的地方,其实我也梦见过喔。」
月之旅行者正在思考索拉说的地方是不是魔法校园,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月,月之旅行者!」月之旅行者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少女跑过来,竟然是柔柔。
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柔柔跑到他身边,笑著说:「怎么?你也玩这个游戏啊?」月之旅行者脑中轰的一声,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果然是潇湘天子的游戏!」柔柔一下子按住他的嘴,说:「讲这么大声干嘛?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是不知道,莫名其妙我就进来了!」月之旅行者没有好气地说道。这时候他忽然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柔柔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接著张大了嘴,似乎要叫了出来。
「看来你有朋友来了。」索拉适时地笑著说:「我不打扰你们。」月之旅行者注意到,尽管他和柔柔的对话是如此难懂,索拉还是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
等索拉走远,柔柔便拉著月之旅行者说:「怎么回事?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被安排进来的吗?」月之旅行者摇头说:「不是,我是莫名其妙进来的。」柔柔喔的一声,说:「难怪你身上似乎没有装备,原来是连基本规则都不知道啊?」月之旅行者叫道:「当然!而且,既然我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就要回去,告诉我怎么离开这程式。」
柔柔笑道:「干什么走啊?待在这儿也不错啊。」月之旅行者哭笑不得,说:「我无缘无故掉到这世界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你哪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过啊?现在我想回去了,难道不行吗?」柔柔扬眉道:「喔?这样说可不对了,你以为这件事只是个意外的错误吗?错了,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意外的,你会到这儿来表示你确实有来这儿的必要,无论你到何处,过程都有其必要性,这也是你要面对的事,未来才是因,现在反而是果,因为时间的先後根本不存在。」这话倒真像索拉说的──要相信神。不过月之旅行者从不吃这一套。
他反驳道:「照你这样说?你会出现在这儿,告诉我这是游戏,也不是意外罗?那这件事发生的目的显然就是要我回去嘛。」柔柔说:「但是你遇到的是我,不是其他玩家。如果是其他玩家的话,也许不会劝你留下,但是我会。而你偏偏遇到我,这件事证明你应该留下来。」她笑了笑:「我是说真的,你留下来会比较好。」
月之旅行者虽然不愿,但若柔柔不告诉自己离开的方法,他也莫可奈何。忽然他心动一念,他可以他先装成愿意留下,再向柔柔刺探回去的方法,虽然有点缺德,不过毕竟是柔柔先不让自己离开的,这在现实世界可是妨害自由罪呢!
这时柔柔拉著月之旅行者跑到索拉身边说:「这位先生,请问尊姓大名?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旅行吗?」她对月之旅行者说:「我也顺便教你一些规则。」索拉看了月之旅行者一眼,说:「在下索拉。本来我应该欢迎你的加入,小姐。不过我们要去的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也许你应该带著这位朋友离开。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是来自别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