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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簸沧溟 当前章节:15706 字 更新时间:2026-5-27 19:26

過去

禁忌的知識

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嗎?他魄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

想像自己身體無限擴大,直到可以握住地球。此時你張開眼睛,你看到什麼?

月之旅行者依言閉上眼睛,但是忽然一隻手握住他:「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這很危險,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因為危險才成為禁忌的嗎?」那是他自己。力量就在眼前了,改變的時刻就要到了。他掙脫自己,他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驚訝,接著開始暗淡;他決定不管這些,開始冥想。

我的身體無限擴大。

地球的影像在他的思緒中慢慢出現……

我的身體無限擴大。

他看到兩個半透明的地球,他對著焦距……

直到可以握住地球!

他張開眼。

地球!月之旅行者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掌中,那是地球,沒錯。地球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樣,讓自己連碰都不敢碰,甚至呼吸都放輕了。他看到地球上的人在驚恐,因為天外出現一個巨大的人,他想解釋,但該怎麼辦呢?月之旅行者正懊惱著,忽然他看見地球上的一個人。

那是我。

他腦中的「我」字才剛想完,忽然身體急速縮小!而且迅速往地球掉下去。這是怎麼回事!?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理解,他只知道自己在往下掉,而且越來越快,因為等加速度……

反胃、扭曲、直到麻木,月之旅行者已經看不清眼前了,但一瞬間他看到自己的臉!自己正向自己掉下去,而自己正恐懼著,他預見了自己破碎、鮮血淋漓的面孔,恐懼感強大地要吞噬他的靈魂。

他掉到自己身上。

飄浮,他動了動手指;是的,他已恢復了知覺。月之旅行者張開眼睛,只希望當自己張開眼時正在自己的家裡。但不是,他發現自己處在一片廣大的黑暗中,他飄浮著,眼前是一片類似水的牆。

黑暗是無盡的,水的對面也是無窮盡的黑暗。奇怪的是,這裡顯然沒有地心引力,但水卻偏向一方而呈水平狀態;他現在正與水保持在一種與水面保持平行的狀態,他伸出了手,碰了碰水面。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他回頭:「余偉文!?」月之旅行者驚道:「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哪裡?」余偉文一句話也不說,冷冷地將手伸出,放在月之旅行者胸口,然後一推……

「不!」月之旅行者驚叫道,但他已沒入水中。

任何人在水中都會喪失思考能力,月之旅行者也不例外,他緊張地想要衝出水面,但卻忘了有秩序地擺動手腳來前進。忽然他摸到一個東西,就像任何溺水的人一樣緊抓著不放,他抓著那東西衝出水面。

那是船槳,在他眼前的是一艘船。

不論這艘船是哪裡來的,對月之旅行者來說都是天大的福音,他連忙爬上了船。現在整個世界就只有他、船、還有無邊的黑暗及水。

極端寂靜,月之旅行者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他用槳撥動水,但竟然連水聲都沒有!他聽到自己喉間發出恐懼的「咯咯」聲,恐懼像怪獸般地攀附在他身上,將他逼向船尾。

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了,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從開始到結束,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的耳邊響起恐怖的歌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近的像從心中發出,歌謠中夾雜著冷笑、諷刺、嘶嚎,以及驚恐。「閉嘴!」月之旅行者分不出他是只有心在狂吼還是真的叫了出來,他用顫抖的手捂住耳朵,奮力叫道:「這裡不只我一個人,剛剛唱歌的人也跟我在一起,我不可能一個人!」他用全身力氣發出的叫聲並沒有驅走恐懼。

「那只是你的陰影。」月之旅行者看向聲音的來源,忍不住發毛。水面上飄著一個人,看起來就像……浮屍。而浮屍正向自己飄來。「不要……」他退縮著,開始努力地划船,想逃過浮屍。他用力地划,不敢回頭,不可能,他這麼盡力的划了,那東西不可能追得上來!他慢慢地回頭……浮屍正輕觸著船身。

「別纏著我!」月之旅行者快哭了出來,天啊,為什麼這東西一直跟著他?他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推開,但一碰到屍體就縮了回來,他不敢碰。

經過了十幾分鐘的沉默,月之旅行者終於忍不住了,他將屍體一推,屍體不由得翻了個面,月之旅行者發出一聲驚叫:「余……余偉文!?」噗通一聲,余偉文的屍體沉入水中。

這時水中伸出了一隻手,搖晃著船身,月之旅行者也大聲發出怪叫。只聽船底的人說道:「在船上幹什麼呢?在船上幹什麼呢?來吧,與我們變成一體。」船底的人浮出了頭,月之旅行者差點暈過去,那人是書店老闆的兒子,但現在臉色泛白,嘴角咬著水草,看起來特別駭人。

他發出「啊啊」的聲音,害怕地退了一步,忽然摸到一個東西,溫暖的東西。他回頭一看,是瀟湘神,他鬆了口氣。瀟湘神用溫暖的笑容看著自己,像個長輩般地撫摸自己的頭,忽然他眼睛一睜,整個人快速老化,變成隱者。月之旅行者怪叫起來,只見書店老闆的兒子手中多出一把刀,捅入瀟湘神的心窩。

「啊!」月之旅行者掩面大叫,瀟湘神不可置信地撫著胸口,倒在船上,手中掉落一本書,那是「世界的通道」。

在船上幹什麼呢?在船上幹什麼呢?來吧,與我們變成一體。

書店老闆兒子的聲音產生了迴響,整個世界好像都充滿了那個魔咒,月之旅行者感到自己濱臨崩潰,那個人伸出手抓住他,船傾向一邊,月之旅行者害怕地發抖,發生了什麼事,他漸漸分不清的。他痛苦地伸出手,伸向那本書。

救我……

瀟湘神走在魔法校園中,卻到處找不到月之旅行者。他說道:「奇怪了,我們還有什麼地方沒找嗎?這個世界能練習力量的地方也不多吧?」光水點了點頭,說:「也不過就三個地方罷了。」

「還有一個地方唷,光水姐姐。」曼兒的聲音響起,瀟湘神驚道:「是你!?」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聽曼兒緩緩道:「我要他去看魔法校園之書……」

「什麼!?」瀟湘神和光水齊聲驚道,瀟湘神更是立刻衝上前抓住曼兒,雖然他沒抓到,因為那是立體影像。瀟湘神厲聲道:「你要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那本書的危險嗎?他不過是一個第一級的學生,你竟然要他看那本書?連我們都不敢看的!」

曼兒傲然道:「如果他真的是弗雷哈姆,那就沒問題啦。弗雷哈姆要是沒有閱讀那本書的能力,怎麼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力量呢?」光水輕聲道:「說的也是,如果看了那本書,自我完成和力量便可以同時得到。」

曼兒高興地說:「看吧!還是光水姐姐了解我。瀟湘神學長,你該不會被音樂劇沖昏了頭吧?那可有負你魔法校園天字第一號陰謀家的名聲啊!」

「我沒有!」瀟湘神暴怒道,接著他停了一停:「或許有一點。好吧,這是我的錯,可以了吧?那他現在已經在圖書館了嗎?」曼兒點了點頭,瀟湘神瞪了她一眼,說:「最好他能撐下去,如果出事我就唯你是問!」說著便帶著光水一起前往圖書館。

曼兒看著兩人離去,悠然道:「如果月之旅行者失敗,那他就完了,而弗雷哈姆也沒有人能扮演,魔法校園將會恢復平衡。若他成功了,他就會離開魔法校園,那也會讓魔法校園恢復平衡,這就是我的目的。瀟湘神學長啊,如果是以前,你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用意,但現在呢?你真是亂了方寸啊!」

月之旅行者趴在船上喘息,恐怖仍盤踞在他心中,他無法動彈,因為那眼睛在窺視他。四周已經完全無聲了,但他感到四周有很多東西,全部都是,那些東西無所不在。忽然,他看到自己手上拿著原先從瀟湘神手上落下的「世界的通道」。

忽然船一傾,竟要翻了,月之旅行者大聲驚叫,眼看著就要落入水中。這時「世界的通道」因為船翻倒時的力量向上飛去,忽然書頁中伸出一隻手抓住自己,接著整個人都從書中冒出來,那個人是……瀟湘神?月之旅行者將近停頓的思緒再度又了反應,他的眼睛漸漸張大,嘴巴也是。他可以確定剛才瀟湘神的屍體已經落入水中,怎麼……只見眼前抓著自己浮在空中的瀟湘神忽然開始變化形象,那個形象是……他自己?

「這是幻覺。」抓住自己的自己說道,月之旅行者發現自己的嘴巴跟著說道:「我發現了這個事實,而且我要突破它。」他看見自己放了手,然後他落入水中。

月之旅行者飄浮在水中,卻不覺得恐懼,他意志堅定:「這是幻覺。」

忽然一顆球飛了過來,不,不只一顆,無數顆球飛向月之旅行者!他閉上眼,想道:「這是幻覺。」他的腹部一陣劇痛,「哎唷」一聲,他叫了出來,緊接著是背上、頭、臉……「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生氣地想著,不過他身上的痛完全沒有減低。

「幻覺!幻覺!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努力地提醒自己,不過球似乎還不夠,他發現無數個書店老闆的兒子衝過來襲擊他,還有飆車族,還夾雜著髒話。

忽然一個騎著白馬的老者拿了把木製長槍衝了過來,這老者瞎了右眼,肩膀上立著兩隻老鷹,看起來似乎是為了救自己而來。月之旅行者心寬了一下,忽然又警覺:「這是幻覺,我不能被騙。」只見四周冒出了向他勒索的流氓,聯合起來擋住老者前進,而無數個書店老闆的兒子則繼續猛力痛擊著自己。

「這是幻覺!」月之旅行者開始不去注意身上的疼痛,努力集中精神:「這不是真的,我要擺脫它。這不是真的,我要擺脫。」儘管他覺得已經痛到快要吐血了,但他仍堅持地想著:「這是虛幻的。」他的心已是無比的冷靜。

忽然他腦中閃過一個自己的影像,那個自己正帶著得意的微笑。我才不是那種人呢!月之旅行者心想,那不是我,一定是幻覺。他喃喃道:「幻覺,走開。」不知為何,忽然他有一股憤怒,想狠狠痛擊眼前的這個自己。

他張開眼,拳頭打了出去,只見這一拳飛到自己,然後穿過,他驚訝地看著自己順勢轉身,進入了那個自己的身體,和對方合在一起。

轟的一下,所有的人完全消失,四周再度只有黑暗和寂靜。

「怎麼回事?」月之旅行者問道,接著他聽到自己回答:「剛剛那是幻覺的漩渦。一個人在深夜的海上,就會經歷到這些東西,但我克服了它。」他的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本來是漩渦中的一份子,現在卻能操控漩渦,這就是我得到的東西嗎?」月之旅行者喃喃道。只見書店老闆的兒子忽然出現,向他老爸道歉:「爸,對不起,上次我真的是錯了……」

「只要希望,就能夠實現。」月之旅行者叫道:「幻覺也是真實的!」瀟湘神接口道:奇$%^书*(网!&*$收集整理「是的,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

瀟湘神與光水一起衝向圖書館。不知道月之旅行者成功了嗎?瀟湘神心想,魔法校園之書可以說是一本禁忌之書,它等同失落之鏡,同時具有物質界和夢之界的特質。在某方面來說,物質界可以說是意識界,夢之界則是潛意識界,而魔法校園之書強迫此二者同時存在。當一個人在深夜的大海上航行,因為極度的孤寂極容易產生可怕的幻覺,其實那正是召喚潛意識到意識界的儀式,如果面對幻覺無法克服的話,很有可能變成精神病患。魔法校園之書就是強制使這兩種二元化同時存在,對意識界的月之旅行者來說,他必須和強大的潛意識抗衡,而瀟湘神擔心的事像月之旅行者這樣懦弱的人是否有抗衡的能力?

他們到了圖書館。

「月之旅行者!」瀟湘神叫道,他看著月之旅行者手上的書,驚道:「你看了?」月之旅行者蒼白著臉,忽然向後一傾,接著整個人消失在圖書館中。

「離開魔法校園了?」光水問道。瀟湘神點了點頭,看向落在地上的魔法校園之書,只見這本書漸漸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他成功了。」瀟湘神呼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了。

「他竟然成功了。」光水說:「很驚訝嗎?本來你認為以他的個性,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考驗,所以才想用漸悟的方式慢慢改變他,對嗎?」瀟湘神點了點頭:「是的,雖然他有理想,不過個性似乎內向而且不堅強,從以前就是這樣的人了。但想不到在最後關頭,他竟然能反敗為勝,顯見他內心深處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幫助他。」他拍了拍自己的頭,說:「我也真是,如果他沒有這種能力的話怎麼可能成為弗雷哈姆呢?難道對柔柔的占卜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他露出苦笑。

光水點了點頭:「那接下來的劇情?……」瀟湘神說:「從柔柔占卜的結果看來,經過了一連串的儀式使弗雷哈姆了解森林的真義,月之神也差不多要現身了。」他笑了笑,忽然臉色大變。

「怎麼啦?」光水忙問道。瀟湘神緊皺著眉,似乎無法回答,顫抖著扶著桌子。光水驚道:「這是怎麼回事?」瀟湘神臉色變得慘白,一瞬間他知道了。他緩緩轉向光水,說:「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我有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不好的預感?」光水擔心地問道:「怎麼回事?要我幫忙嗎?」瀟湘神點了點頭,說:「到看不到我的地方去,這就是幫我的方法。」光水露出疑惑的表情,瀟湘神忽然臉色又變,用力衝出圖書館。

「瀟湘!」光水叫道。

瀟湘神喘著氣,他感應得到。現在他站在禮堂的頂樓,魔法校園中最高的地方。他看著地面,說道:「是時候了,但不知道我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沒關係,只要別連累到別人……」他慢慢躺在頂樓,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這時天上有一道雲慢慢便成烏雲,雲中還不時閃著像刀鋒般的光芒,瀟湘神直直的盯著雲看,連呼吸都幾乎停頓,接著他閉上眼。

忽然雲中激出一道落雷,打在瀟湘神身上!

只見瀟湘神的身體被雷擊打成半透明的狀態,若隱若現的飄在禮堂頂端。他呼出了口又細又長的氣,閉著的眼睛緩緩張開,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是這樣嗎?幸好只是這樣,不過早知是這樣的懲罰,我就應該請光水留在我身邊,以我現在的樣子大概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動了。」他嘆了口氣:「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吧?隱藏在魔法校園深處的訓導處,因為我的無知擅動了魔法校園的天秤,所以就產生了與反動同等的攻擊來懲罰我,這也算我活該吧?」

瀟湘神躺在禮堂之上,漸漸睡去。

江健閉著眼睛,知道對方要動手打人了,只得準備接受這一擊。接受?忽然他覺得有點好笑,自己有什麼錯要被打?只是自己向來沒有打架的能力,更別說一對多了。

但是,自己是不是可以用力量來對付他們呢?他忽然想到。

「警察!」忽然一個緊急的聲音叫道:「警察來了!」接著另一個聲音道:「你們!怎麼回事?」只聽一陣奔跑聲,江健張開眼,流氓已經全逃走了。

「哈,真沒用!」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江健向聲音處看去,竟是余偉文。余偉文走上前,裝著剛剛的聲音說:「我是警察,專門抓青少年流氓,你有沒有看到嫌犯啊?」江健咯咯地笑了出來。

「不鬧了。」余偉文笑道:「不過也真巧,剛好給我遇到你,讓我的腹語術發揮了功效。」他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江健笑道:「腹語?腹語是嘴巴不能弄的好不好?你剛剛嘴巴張這麼大還敢說是腹語,別笑死人啦。」

余偉文牛皮給戳破,卻不生氣,只道:「對啦,怎麼你這麼衰啊?老遇到這種事?」江健說:「老遇到?哪有!」余偉文說:「怎麼沒有?如果不是你常遇到,是不會有這麼多感觸的。」

江健聞言正起臉色:「感觸是一定會有的。」余偉文拍拍他的肩膀,說:「別想太多囉。對了,出來幹嘛?」江健說:「買早餐。」余偉文看了看沒開的早餐店,吹了聲口哨:「看來你好像白來一趟了,看來我們到便利商店買好了。」江健皺眉道:「不要,那些東西根本不好吃。」

余偉文一拳搥在他肚子上,打得江健叫了出來。余偉文笑罵道:「那就就別吃早餐了,挑食鬼!」江健揉了揉肚子,抗議道:「這才不是挑食,是便利商店的東西太人工化了。」余偉文指著他鼻子說:「現在有哪些東西不是人工的?哈哈,說不出來了吧?好啦,別再拖拖拉拉了,走吧!」也不等江健說話,便拉著他去便利商品。

早晨的陽光相當溫暖,江健和余偉文坐在河邊,讓陽光曬在自己身上。江健吃了一口三明治,看著河水氾著零碎的光芒,自言自語道:「這水雖然不髒,可是看起來一點水的生氣都沒有。」確實,水中看不到任何生命,連岸邊的草都稀稀疏疏。

「已經不錯了。」余偉文斜躺著說:「我聽說這裡的水以前髒得跟什麼一樣,現在,至少是乾淨的啊。」江健嘆了口氣,余偉文看了看他,眼前這人是不是有些變了?他搖了搖頭,怎麼自己都變得想太多了?他連忙壓抑自己的胡思亂想,說:「喂,有時我真的覺得,你真的是憤世嫉俗喔。」

「憤世嫉俗?」

「是啊,有時你的一些觀點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不過這樣好像太孤癖了,而且也容易生氣,何必呢?」余偉文搖了搖頭:「你真的是想太多了。」都是因為常和他在一起,害自己剛剛差點也變得想太多了。

江健笑了一笑,沉默了,這時一陣大風吹過水面,讓光影躍動起來。

「喂,余偉文。」江健問道:「你相信魔法嗎?」

「魔法?」余偉文失笑道:「都什麼時代了還說那玩意兒?」忽然他坐起來,緊張地問:「喂,你該不會是看了那個什麼網路魔法校園,就產生了幻想吧?」

「幻想?」江健重覆著這兩個字,隨即搖了搖頭:「什麼是幻想,什麼是真實呢?也許幻想才是真實的吧?」

「真深奧。」余偉文說:「希望你不是認真的,這樣真的是想太多了。」江健哈哈笑道:「那就當我想太多吧,想太多也沒什麼不好嘛。」余偉文聳肩道:「或許吧?」

這時大風漸漸緩了下來,變成一種淡淡的風。

「我們好像很少這樣談心喔?」江健問道。

「很常吧?」余偉文笑道:「我覺得常常啊。」

江健沉默一會兒:「早餐吃完了。」他的手上只剩塑膠袋。余偉文說:「既然沒什麼好聊的,那就先回家吧。」他站起身:「再見。」

「再見。」江健在附近找到垃圾桶,將塑膠袋丟進去,然後回家。

他想再看一次失落之鏡。

「我正在找你。」瀟湘神溫和地說。月之旅行者驚訝地看著他,他的臉色蒼白,而且聲音也柔弱的像重病初癒。瀟湘神續道:「我們音樂劇演出的時間也近了,可以請大家找找魅影嗎?我已經用夢遊浮字通知了,只有你剛剛一直不知到哪兒去了。如果找到魅影請通知他,我還是希望他扮演黑暗王子的角色。」

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瀟湘神緩緩搖了搖頭,說:「我已經請光水來照顧我了,只是現下還沒到罷了。事實上,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說:「那我不打擾你了,再見。」說著便向禮堂走去。

曼兒從暗處現身,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受傷了。」瀟湘神呵的一聲,曼兒續道:「魔法校園不是不應該有痛苦嗎?」瀟湘神偏過頭去,顯然不打算回答。曼兒向前一步:「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魔法校園不是不應該有痛苦嗎?」

瀟湘神轉頭看著她,只見曼兒左手插在白色外套的口袋中,右手則拿著槍指著自己,墨鏡下的眼神毫無感情,嘴角揚著高傲的冷笑。瀟湘神微微一笑:「在魔法校園中,你殺得死人嗎?」

曼兒解除了保險栓,說:「我當然知道殺不了人,所以這只是水槍。」槍口因為她扣板機而噴出水。她把水槍丟在地上,生氣的說:「都是你!把魔法校園變成這樣,把魔法校園弄得烏煙瘴氣,還我清靜的魔法校園。」瀟湘神眼神露出哀傷,嘆了口氣。曼兒怒道:「你以為嘆口氣就能解決問題?」

「瀟湘!」光水在遠處叫道,曼兒哼了一聲,離開現場。瀟湘神嘆了口氣,這時光水趕到他身邊,驚道:「怎麼回事?你看起來……好怪。」

「訓導處的懲罰。」瀟湘神說:「我今天要你離開就是怕連累到你。」光水驚道:「為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瀟湘神喃喃道:「是嗎?」他看向光水:「你知道嗎?曼兒的實驗室只是一個象徵,事實上魔法校園是她的避風港,但是今天我動搖到魔法校園的天秤,破壞了魔法校園的平衡,所以曼兒很不能接受。對她來說是如此,其他人呢?魔法校園中也有不少人是跟她一樣的吧?絕對的寧靜與安樂,簡直跟天堂一樣了,我怎麼可以去破壞呢?」忽然他暴怒起來:「真該讓人類就這樣自毀算了!反正人類早就沒救了,我早該知道了!像人類這麼愚蠢、自以為是的生物,滅絕了還比較好!」

「瀟湘,冷靜好嗎?」光水皺眉道:「別太生氣了,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生氣。」瀟湘神喘了口氣,嘆道:「我該怎麼做?」光水對上瀟湘神的眼光,說:「繼續做。」

「繼續侵蝕魔法校園?」瀟湘神冷笑道。光水說:「不是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侵蝕魔法校園,別把魔法校園看成物質界,看成你的東西。但你要想想,人類毀滅,魔法校園就真的消失了,直到新的失落之鏡出現。」

瀟湘神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說得也是,我太自高了。我的力量在物質界中都算不了什麼,何況是魔法校園呢?」他躺了下來:「最後一幕也安排好了。」

月之旅行者走向禮堂,他知道魅影在哪,他還記得迎新會那天發生的事,還有他想要知道真相的心使他加入藝術魔法社,成為弗雷哈姆。

那天瀟湘神的態度在他腦中閃過,月之旅行者停了下來。瀟湘神認識魅影,也知道他在那!為什麼他不親自去找魅影呢?反而要我們這些社員來找。

月之旅行者搖搖頭,瀟湘神沒有理由做什麼壞事,對吧?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他還記得余偉文就是這樣形容自己的。月之旅行者繼續向禮堂前進,看到了一件他猜出會發生的事,不,應該說他有這樣的預感。

他看到雞蛋妹從禮堂中走出。

迎新會當天的事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如果不是雞蛋妹走進了那扇門,自己也不會聽到魅影的聲音,而對魅影產生興趣。沒錯,當天的事像電影般回來,他看見雞蛋妹略帶憂愁的神色,看見二樓的人影和光水……。

雞蛋妹和魅影也有一定的關係,當時他就知道了。那現在雞蛋妹也是來找魅影的嗎?是瀟湘神所托,還是有私人的理由呢?

雞蛋妹手中拿了盞燈,似乎就是瀟湘神化身的隱者手中的那盞,輕輕嘆了口氣,離開禮堂。月之旅行者等他離開,這才走到禮堂的大門,看著眼前這棟高大的建築。

「黑暗王子……」他走進禮堂,看到一片黑暗。這時的禮堂自然不及迎新會時的燈火輝煌,不過只要有單純的開燈動作,打開這個科學創造出來的簡單機關,禮堂中的光亮便會立刻取代黑暗的地位。即使有陰影,也不如黑暗醒目。

「但是黑暗無所不在,黑暗在光明之前,是光的父親。」月之旅行者喃喃說道,也不開燈,便摸黑走向那扇門。

他想起上次雖然走進了門,但走到底卻是盡頭,這表示光進門沒有用,也許樓梯間有什麼機關?或是機關在禮堂中?他開始回想當天的事,直到確信雞蛋妹當時沒有在禮堂中動什麼東西,雖然他也沒有一直盯著雞蛋妹。

他在樓梯中仔細搜查,用手摸了每一寸牆壁,還敲敲看有沒有密室之類的,但是都徒勞無功。整個樓梯因為他的敲擊聲而產生迴響,進而共鳴,使得樓梯間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但是月之旅行者卻沒有感覺,這種恐懼感和幻覺同時發生,他已經打敗了自己的幻覺。他仍是很專心地尋找樓梯間前往新天地的地方,有了目標而找不到方法,那是沒用的。

忽然他心一跳,他聽到歌聲。魅影?

聲音迴蕩在整個樓梯,分不清從何處傳來。月之旅行者立刻向上跑了幾步,覺得聲音漸細。下面!他立刻返身向後跑。

不對勁,月之旅行者已經感覺出來,整個樓梯似乎有點變了,他在跑的同時也感覺到腳下的樓梯開始上升或下移。當他回頭,身後的樓梯已變牆壁,而且正在向上移動,他的感覺沒錯。可是為什麼?這不是幻覺,他可以肯定。是心所構築成的陷阱嗎?也沒道理。但現在他也只有向前跑了。

當他奔跑的同時,也一直追隨著歌聲,但那聲音卻忽遠忽近,等他發現,四周的牆壁已經全部都在移動。

月之旅行者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所以他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如何移動,但他感覺到四周的移動,也逐漸感到著急。在他四周快速移動的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腳下的階梯在移動,他只能站著,因為他無處可去。忽然,他看到了另一扇門。歌聲停了,門也打開,魅影正用他面具之下的眼睛盯著月之旅行者。

「觀迎。」月之旅行者感到他在面具下微笑:「弗雷哈姆。」

月之旅行者聽他對自己的稱呼,不禁感到詫異:「你知道那個音樂劇?你知道我扮演的角色?」魅影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他轉身走出數步,鞋底在走廊上發出叩叩的聲音。他說道:「你現在正在通往神殿的走廊上,月光下的魔法師。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問,但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月之旅行者這才注意到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我不能進入神殿。」魅影的語氣中帶著哀愁:「因為我已經被放逐了。你就自己到神殿吧。」他轉過身來面對月之旅行者,看著他的身後。月之旅行者忍不住轉過頭去,發現身後的道路變成一面鏡子,而鏡中看不到魅影。他一回頭,魅影正如鏡中一般,消失無蹤。

「等等!」月之旅行者叫道,但沒有人回應,他還不知道魅影是否有意參加音樂劇的演出呢。他看了看兩邊的牆,走向走廊的另一端。奇怪的是,他越接近走廊那端的門,就越感到一股溫暖從前方傳來,而心也感到些許的不同。是什麼不同?他不能確切說出。是……同情嗎?有點相似,但又不一樣。

他的腳步隨著感受自己的心而慢了下來,但他發現自己正渴望開啟那道門,那是徵兆,月之旅行者心想。忽然他加快速度,一轉門把,霍然打開,一陣暖流從光芒中溢出,通過他的身體,月之旅行者只覺身體舒適地忍不住放鬆,他感到自己在光芒中飄浮。

不過當他張開眼,就知道那只是幻覺。他驚訝地發現門後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片廣大的洞天,天空染著傳說一般的青色,正如水般的變化著,而天空之下則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只見淡藍色的雲海中聳立著一座相當古老的城堡,那城堡在雲海的映照之下,也呈現動人心魄的淺藍。

「這是……神殿?」

月之旅行者忍不住向前跨出一步,猛然想起自己是站在雲上,正要縮腳之時,卻發現自己竟然飄浮在雲上。他遲疑地踏出第二步,依然可以飄浮,於是他一步一步走近城堡。

城堡的門開了,他看著高大的城門降下,似乎是在迎接自己。月之旅行者踏進城堡,發現偌大的空間中置著一座神像,四周的壁上處處掛著燈,使神像發出奇幻的光芒。他慢慢走近神像,震攝於巨大神像的魄力。他看著神像飛飄的衣帶,高遠的神情,感受到這個神像的高雅、莊嚴……。

巴特弗萊,神像的腳底寫著。

忽然累積在他心中的感動宣洩出來,他流下了眼淚,跪了下來。這個神像就在他眼前,透露著穿梭時空的古老神秘,訴說著充盈空間的傳奇力量。

「你發現這裡了?」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月之旅行者驚得回頭一看,是雞蛋妹。雞蛋妹露出有些憂愁的微笑:「我每天晚上都來這裡祈禱。」

月之旅行者站起身,擦了擦眼淚,說:「是魅影指點我來的。」

「當然囉。」雞蛋妹微笑道:「因為當你到了傳說的源頭時,就已經決定你是弗雷哈姆了。」月之旅行者一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到過傳說的源頭?」

「因為她就是傳說的源頭。」這是瀟湘神的聲音。

「什麼?」月之旅行者看著瀟湘神,現在他已經習慣各種聽起來不可思議的事了,也包括瀟湘神沒有道理的出現。只聽瀟湘神緩緩道:「我聽到魅影的歌聲,就知道你到了這裡,而且發現了神殿。」

瀟湘神走到月之旅行者身前,說:「你終於完成了儀式,來到神殿。」月之旅行者看著他,說:「我想知道學長你所說的儀式是指什麼。」他停了一下,續道:「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也該是時候了。」瀟湘神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問,從哪裡問。」月之旅行者有點不安,這兩個人雖然願意說明所謂的真相了,但自己真的有疑問嗎?顯然是有,但在哪兒呢?

「我想你就從『一開始』開始問吧。」瀟湘神說道:「依照時間順序問下來。」

月之旅行者呼了口氣,問道:「為什麼我們出現在這,出現在魔法校園?這麼多人中,為什麼選上我,讓我進入魔法校園呢?」瀟湘神說:「不是我們選上你,是你來找我們。」月之旅行者重覆著:「不是你們選上我,而是我找你們?艾巴里特也是這句台詞,不是我不記得我有這樣做過,我對魔法校園的探索是在你們給我光碟之後。」瀟湘神笑道:「你曾經打開門,看到門的另一端嗎?門外的東西一直存在,但是你不打開門是看不到的。但是,要不要打開門,永遠是由你決定。」

「那我打開的是什麼門呢?」月之旅行者問道。

「自我探索之門。」瀟湘神說。

月之旅行者喃喃道:「自我探索之門,那我所得到的答案是確實的了。」他所指的是他在「開始的地方」得到的答案。他又問道:「那我自己開了門,卻不是看到魔法校園而是進入魔法校園,是因為『看到』的行為只是一種意象,而在物質界中的表現就是收到光碟囉?」瀟湘神點頭道:「不錯。」月之旅行者問道:「那為什麼自我探索與魔法校園有關?魔法校園不是一部小說嗎?」

雞蛋妹說:「魔法校園是描寫物質與夢之間的境界,這正好符合失落之鏡的條件,於是就成為了失落之鏡。」月之旅行者奇道:「成為失落之鏡?那失落之鏡難道是在魔法校園寫成時才存在?」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這和他在開始的地方所得到的答案可不一樣啊。

「不,當然不是。」瀟湘神說:「失落之鏡一直存在,只是型態也一直不同。在魔法校園之前,失落之鏡雖然存在,不過卻是別的東西,但在上一次『神殿震動』的現象中,那個與失落之鏡等同存在的東西便完全消失亡佚,只剩下少許殘留的碎片。直到魔法校園完成,才成為新的失落之鏡。而自我探索的意義其實就是在追尋傳說的源頭,傳說的源頭這棵雙生樹其實並不是雙生樹,但是傳說的源頭『理論上』應該出現在夢與物質的交界,因此儘管事實上傳說的源頭是不可形容的,但為了表現出這個理論上的存在,所以就出現了雙生樹。為了追求傳說的源頭,人就必須自我探索。」

「為什麼一定要追尋傳說的源頭才會自我探索?」月之旅行者問道。

瀟湘神說:「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傳說的源頭。事實上傳說的源頭只是一個名字,它也有很多其他的名字。」雞蛋妹說:「如道家的『自然』,佛家的『涅槃』,婆羅門教的『大梵』,伊斯蘭教的『阿拉』,諾智的『恩索夫』。」瀟湘神續道:「這些名字所指的都是『絕對存在』,雖然在這個以科學為先鋒的社會,人們自身的直覺都已經漸漸被遺忘,但事實上人的內心還是非常渴望那種真實的存在,進而向內探索以求接近傳說的源頭。」

「就和魏昇旨說的一樣。」月之旅行者說:「只重視表象並不客觀。」瀟湘神點頭道:「這可以說偏頗的科學精神造成的結果,科學精神其實最該批判的就是科學精神本身,因為它將完整世界的二元現象加強了,但在它被使用做批評別的東西前實在應該先批評自己,這樣的話它才能更精煉。」他臉色一沉:「總之,失去了這種真實存在,人類便感到空虛,如果空虛卻不能由內求充實的話,那就會變得侵略性強、野心大、甚至自我主義,以致於欺負、譏嘲、或攻擊他人,這些正是現在人類的情況。」

月之旅行者說:「看來學長好像頗輕視人類,但柔柔曾說,學長也曾想要改變世界?」瀟湘神說:「那是因為人類真的太自我主義,到了我受不了的程度。人類自以為是表現在兩方面最顯著。一個是小的,這是因為人類不懂得思考自我的真實存在,內心感到空虛,使他們自我中心,以欺凌別人為樂,但其實這是自殘的行為,因為傷害別人也就是傷害自己。」月之旅行者沉吟說:「因為自己就是他人。」

瀟湘神說:「對,基於對自己的不滿轉而表現在別人身上,這正證明了人類的空虛。另一方面是人類濫伐林木、造成汙染、破壞自然,因為自然本來就是不同型式的人類。」月之旅行者說:「因為萬物都是同一者?」

瀟湘神說:「是的,只是層次不同。在心理學上,人的心靈受到摧殘,就算心理重新建設,也絕不可能完全恢復成原來的狀況。人類如果是為了生存所需,那還沒有話說。可是人類是為了自己的物慾去破壞自然生態,還膽敢妄稱可以讓自然恢復?那是不可能的。自然之心已經被破壞了,根本不可能恢復原狀。人類不但侵犯另一個存在,還自己為是的認為自己可以處理得很好,這和帝國主義的列強根本沒有什麼差別。」他越說越生氣,忽然一嘆,道:「所以我就放棄了。」

月之旅行者說:「所以才要讓人們更接近自己內心啊,怎麼可以放任不管呢?」他停了停,說:「我希望能改變世界。」

瀟湘神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接著他哼了一聲,月之旅行者聽出那有自嘲的意味,瀟湘神道:「不過我告訴你,那是非常辛苦的。」

月之旅行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魔法校園除了哲學上的存在,和魔法又有什麼關係?」在開始的地方他得到的還不夠,他想要知道更多的答案。雞蛋妹說:「魔法其實就是在前往傳說源頭的路上所發展出來的東西,這要從很古早的魔法開始說起。」

瀟湘神說:「上古時候的人們崇拜自然,這種心極為貼近傳說源頭,因此他們才能一窺魔法的力量。」月之旅行者奇道:「為什麼?」雞蛋妹說:「魔法其實就是人們將自己的靈魂擴充,直到接近傳說的源頭,因為傳說的源頭是最大的力量,所以可以暫時藉由傳說的源頭來使用力量。」

瀟湘神說:「古老的人類見到了這種狀況,基於自然崇拜的關係,便相信是神的力量,於是神就出現了。不過到了後來,便相繼出現了一群人提出了『絕對存在』,而後世在追求絕對存在的過程中也有不少人因此有了神奇的力量,也就是魔法。但是由於魔法真的相當好用,所以就有部分的人開始專門研究魔法,並產生各種支派。」

月之旅行者啊的一聲,說:「原來魔法竟也與傳說的源頭有關?但是我都不知道,現在所說的魔法都沒有提到這一點。」

雞蛋妹說:「那是因為中世紀歐洲的宗教迫害,將其他教派壓得無法抬頭,以致於學問散佚。除此之外,翻譯葛力莫倫的學者往往不具有神秘學知識,只是具有語文的能力,所以翻譯時竟不顧體系,而以用途來區分,以致於各大神秘學的體系散失,本來是同等重要的傳說源頭與法術實行的神秘學就失去了原先應有的內涵。」

月之旅行者點頭道:「原來如此,魔法的內涵就是追求傳說的源頭。」他停了一會兒,又問道:「剛才瀟湘神學長說雞蛋妹學姐是傳說的源頭,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瀟湘神道:「傳說的源頭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形容傳說源頭的型態,但在很久以前,傳說的源頭有了名字,叫『斯沃德』。但這個名字本身的力量比不上傳說的源頭,所以退化成另一個生命體。」月之旅行者奇道:「退化?」瀟湘神點頭說:「名字對於事物的限制太大了,當一張桌子沒有被命名時,它除了可以坐在上面之外還可以有其他作用,但當它被稱為桌子時,他的功用就被大大限制了。當然並不是那桌子沒有其他功用,但人的思維卻被桌子兩個字給定得死死的,於是這個稱呼削弱了它的本質。同樣的,『斯沃德』這三個字強迫傳說的源頭分裂出一個本質相同,但等級卻大大降低的神,他就是魅影,也是失落之鏡的第一個神。」

月之旅行者啊的一聲。瀟湘神續道:「後來失落之鏡發生『神殿震動』的危機,使物質界完全脫離失落之鏡,斯沃德的名字也被遺忘,於是他便自我放逐,成了魅影。直到魔法校園成為新的失落之鏡。而小說中的主神巴特弗萊,就成了傳說源頭的新名字,而這個名字所限制的結果就是雞蛋妹。這就是為什麼傳說的源頭是雙生樹的原因,因為它有兩個名字。」

月之旅行者說:「可是,如果雞蛋妹學姐是巴特弗萊的話,她還有必要來這邊祈禱嗎?既然她就是神,為什麼還要向自己祈禱呢?」瀟湘神說:「即使是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也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因為神對於世界所下的定律連自己都不能違背。即使是奧丁也必須將自己當做自己的祭品,才能以一隻眼睛換取智慧。」

月之旅行者說:「我曾經和傳說的源頭有過短暫的接觸,傳說的源頭曾化做瀟湘神學長的樣子,但卻說那只是瀟湘神的名字,是我對學長的印象,這是學長的名字對我的束縛囉?」瀟湘神說:「不錯,名字讓人看不到真相,真相只能用體會的。」他瞇起眼睛:「不過,你曾與傳說的源頭接觸?」月之旅行者說:「是的,傳說的源頭說那是『開始的地方』。」

「開始的地方……任何事在開始的時候都不存有任何偏見,雖然沒有接觸事情的內涵,卻也是最接近內涵的狀態,因為只有在此時才不會失去自我。」瀟湘神說:「連我都無法這麼接近傳說的源頭,不愧是弗雷哈姆。」

「弗雷哈姆,月光下的魔法師?」月之旅行者問道:「很多人都用這個名字稱呼我,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呢?啊,剛剛曾提到雞蛋妹學姐是巴特弗萊,魅影是之前的神,正和音樂劇的劇情一樣!」

瀟湘神說:「『月光下的魔法師』是我想出的音樂劇,不過劇情,柔柔出了很大的力,因為這齣音樂劇是她的『預言』的改版,而角色當然也具有重大意義。如你所知的,雞蛋妹是巴特弗萊,光明的存在,而魅影是斯沃德,幽暗的存在,其他角色也有意義存在。」

月之旅行者沉吟道:「魏昇旨所扮演的賈索那,擔任森林的引導者,而他同時也是魔法校園的引路者,帶領新生熟悉魔法校園。瀟湘天子扮演的艾巴里特是精靈總管,而他在魔法校園中也可以說是『管理學生』的人。」他抬起頭:「那光水學姐呢?森林的守護者。」

瀟湘神說:「嚴格上來說光水並不是守護者,不過魔法校園的基礎,她出了很多力。」月之旅行者奇道:「為什麼?」瀟湘神冷然道:「這和你沒有關係。我想你真正想問的應該是,為什麼你是弗雷哈姆吧?」月之旅行者吸了口氣:「是。」

瀟湘神眼神飄向遠方,說道:「柔柔預言的時間,差不多就是現在了。事實上,弗雷哈姆的存在和救世主是一樣的。」月之旅行者驚道:「救世!?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救世主只是一個名詞,誰都可以當上救世主。」雞蛋妹說:「在幾千年前,人類的文明也是濱臨一個臨界點。因為人口的增加,使家族式的感情已經不敷使用,於是必須打破舊有的規制而創造新的制度,但是具有改變力量的人,並不是被上天選上,此時才現身救世,而是世界需要改變,這個人才出來。在其他承平的年代,其實也有具有改變能力的人,但是因為時代不需要,所以他才無法成為救世主,相反的如果在不適合的時候想要改變,就可能成為亂世之人。而救世主的出現,是因為時代的關係,導致出現了一個救世主的『位置』出現,其實這個『位置』只是填補時代的空缺,但大家都可以成為這個角色,所以救世主只是個位置,而不是特定的人。」本來月之旅行者聽瀟湘神說自己是救世主,雖然驚訝,但也難免興奮。這時聽雞蛋妹這樣一說,便又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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