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占星术杀人魔法(原名:占星术杀人事件)》作者:[日]岛田庄司【完结】 > 占星术杀人事件.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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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岛田庄司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1:16

“哦?那他为什么要和昌子结婚?昌子和安江处的怎么样?”

“好像不太好。只有在路上偶然遇见时,才会打招呼。虽然安江好像常常到平吉的画室,不过总是避开昌子,直接回家。平吉之所以喜欢那间画室,始终独居的原因,也许和这个有关吧。因为画室就在后面的栅门附近。安江去找他时,可以不和他的家人打照面。换言之,平吉很可能还爱着安江,当初并不是平吉抛弃安江的。他很快地就和多惠(阿妙)结婚,想必也是基于失恋时的空虚。而和昌子结婚的原因,可能是昌子在某些方面和巴黎时代的安江十分神似,所以他又很快爱上昌子(胜子)。”

“那么,这两个女人是否会握手言和……”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平吉没有再和前妻多惠见面吗?”

“似乎完全没有。倒是女儿时子经常去保谷探望生母。因为她担心母亲一个人照顾香烟摊会太累了。”

“这个平吉真无情啊!”

“嗯,平吉不曾和时子一起去看多惠,多惠也不曾到过平吉的画室。”

“当然,多惠和昌子也是水火不容啰。”

“那还用说吗?对多惠而言,昌子是抢走自己丈夫的情敌呢!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还蛮了解女性的心理的嘛!”

“……”

“时子既然那么担心她妈妈,为何不和她一起住?”

“这点我也不知道。女人的心里很难捉摸。”

“平吉的弟弟吉男,还有弟媳文子,和昌子是否很亲近?”

“好像很亲近吧!”

“可是他们又不喜欢和昌子一起住主屋,只让两个女儿大大方方地住在那里。”

“也许他们的内心还是有所不满吧!”

“安江的儿子平太郎呢?和平吉处得来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书上没有写。书上只有写平吉和安江来往密切,经常到银座安江所开设的梅迪西去。我想他们应该处得不错吧!”

“嗯。前言的部份,大概就是说了这些吧。总之,梅泽平吉这个男人,就象从前许多艺术家一样,行为总是不受世俗规范,因此会衍生出相当复杂的人际关系。”

“说的也是。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啰!”

“什么话?我是很有道德观念的人,根本不了解那种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人往往不了解自己。

“前言就到此为止吧!石冈兄,请你赶快开始说明平吉被杀的详细情形吧!”

“我对这个问题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是吗?”御手洗露出嘲弄的笑容。

“不用看书,我也可以讲得很清楚。不信的话,书让你拿。啊,那张有图表的书页先不要动!”

“该不会凶手就是你吧?”

“什么?”

“要是你是凶手就好了。你只要象现在这样躺在沙发上,我就可以把事情解决。把电话拿起来报警就好了,要不然干脆你帮我打吧!”

“胡说些什么呀!你忘了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吗?我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也想解决这个事件吗?我好像是听到这样唷!”

“就算你没听错吧!我是有这个想法,否则我干嘛坐在这里,上你这个无聊的课。”

“嘿嘿嘿!”我不自觉地发出轻笑,接着说:“老兄,这可不是普通的命案呢!只要一步走错,就前功尽弃了。就算是福尔摩斯在世,也不见得……”

御手洗打了一个无聊的呵欠,我只好很快地接着说:“二月二十五日白天,时子离开梅泽家,到保谷看她妈妈多惠,直到二十六日早上九点多,才回到目黑。而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发生二、二六事件这一天,东京下了一场三十年来罕见的大雪。这点很重要。

“时子一回到家,就开始为平吉做早餐。因为平吉只吃她做的东西。她把早餐拿到画室时已经快十点了。她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回应,于是绕到屋侧从窗户往里面看。这才发现平吉躺在地上,地板上还有一滩血迹。时子吓得魂不附体,一路尖叫着跑回去,叫来姊妹们。她们合力把门撞开,然后走近平吉身边,这才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个圆形的伤痕,好像是被人用平底锅重击致死的。他的头盖骨破裂,部分脑部重伤,而且自鼻口出血。因为抽屉里的钱财及若干贵重物品并未遗失,由此研判平吉的死并非窃盗杀人。于是才从抽屉里找出那本诡异的手记小说。

“挂在北边的墙壁上,被平吉称为毕生精品的十一幅绘画,并没有遭到破坏。平吉的第十二幅画,也就是最后的作品,则仍然放在画架上,那幅画还在打底稿的阶段,尚未涂上颜色,也并未遭到破坏。至于煤气暖炉,在少女们进入现场时,仍然有一些火星。虽然火势并不很旺,可是也没有完全熄灭。这种时候,就要感谢侦探小说所带来的知识了。由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碰到窗户下面的脚印,以及画室里的各个角落,所以刑警抵达时,现场依然保留得十分完整。“前面已经提到过:前一天晚上东京下了一场三十年来罕见的大雪,所以从画室到栅门为止,都残留着清晰的脚印。请看看那张图(图2)。你看到脚印了吧!这应该是极珍贵的线索。由于东京到处积雪,才能留下这个让人意外的线索。那些脚印正好是案发当晚留下来的。引人注意的是:这些脚印显然不是同一个人的,而是男鞋循着女鞋的足迹行走的脚印。然而却很难让人认为这两个人是同行而来的。因为从他们的脚印重叠的情形看来,可以推断他们应该不是一起来的。图2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是同时来的,因为若是一前一后的走,脚印也可能重叠。不过,如果是同行而来的,又有令人想不通的地方。因为,男鞋印一出画室,就转身走到南边的窗户,并在窗户下留下混乱的脚印,才转身回去;而女鞋印并没有停下来等待的痕迹,反而呈现出以最短的距离走向栅门的情形。如果这两人是同时走出画室,那么男鞋印应该与女鞋印有一段距离才是。事实上,男鞋印是踩在女鞋印上。换言之,男鞋印应该是较晚离开的才对。栅门外面就是柏油路。十点多发现尸体时,已经有不少人、车经过,所以,从栅门出来后,就都不见了。”

“嗯。”

“由于下雪的时间是重要关键,所以必须说清楚。据说目黑区一带,是二十五日下午两点左右就开始下雪。东京这个地方因为以前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雪,因此没有人以为东京也会下到积雪的程度。然而,那场雪却从下午的两点,一直下到午夜十一点半才停止,大约下了九个半小时。连续不断的大雪,当然惠造成积雪的情况。到了第二天二十六日早上,大约八点半左右起,又下了十五分钟左右的雪。不过,这次的雪是稀稀疏疏地忽下忽停。下雪的前后时间大约是如此。你了解了吗?总共下了两次雪。

“现在再回头谈谈脚印的事。由于脚印上也积了一层薄雪,所以一般认为那两人至少都是在雪停前的半小时进入画室的;而且是在十一点半到翌晨八点之间,以女鞋在前,男鞋在后的次序离开画室。因为是在雪停之前半小时来的,所以来时的脚印早已消失了。

“现在再回头谈谈脚印的事。由于积了一层雪,故那两人至少都是在雪停前的半小时进入画室的。我们可以这么说,在十一点半到翌晨八点之间,以女鞋在前,男鞋在后的次序离开画室。因为是在雪停之前的半小时来的,所以来时的脚印早已消失了。”

“其次,如果再由这些脚印推断一些事实,就不难推断穿男鞋的人和穿女鞋的人,及平吉三人,的确曾经在画室会过面。我说的没错吧。女鞋先来,见了平吉之后回去,然后男鞋来,杀了平吉之后离开。那么现场的脚印不应该会是这样。这就是这件命案的奥妙处。也就是说:如果男人是凶手,则女鞋客人一定会看清楚对方的脸。反过来说,若女人是凶手,也是同样的情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男人是后来才离开的。难道在凶手行凶时,他会在一边袖手旁观,等凶手离去后,又踱到窗口,依依不舍地练习原地踏步,才离去吗?

“以上所说的,都是假设凶手是一个人的说法。那么,如果那两人共同犯下罪行,又如何呢?如果是这种假设的话,就必须考虑到下面这个问题。因为这里有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疑点,那就是,被杀的平吉曾服过安眠药。安眠药是从他的胃里化验出来的。当然距致死量还差一大截,那是为了治疗失眠而服用的。就算设想他是自己服用也不为过。只是,吃了药之后就被杀了。如果那两人是共犯,那么平吉就是当着两位客人的面吃下安眠药的。很玄吧!在一个很亲近的人面前服用安眠药,那还说的过去;但是是两个人,他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吃的药吗?难道那两个人都和他很亲近?因为在客人面前吃安眠药,万一睡着了不是很失礼吗?生性孤僻的平吉,也会有那种关系亲近的人吗?

“因此,还是只有一个凶手的可能性较大。据我推测,情形应该是这样的:十一点半,雪停了,女鞋先告辞。于是只剩下平吉与男鞋。那时,他就吞了几颗安眠药。不过,这个假设也还有漏洞。若是与女人相处,说不定他真会吃几颗安眠药,因为女人在体力上没有威胁性,而且平吉确实有几个比较亲近的女性朋友。但是,对方是男的,就令人怀疑,平吉是否有关系如此亲密的男性友人呢?安眠药问题实在很令人头痛。我现在所说的犯罪手法,都是从这四十年来,反复被提出来讨论,所得到的结论,并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总之,虽然仔细分析起来有点奇怪,可是若是从脚印来推断,就只能得出这个结果,别无他法。看来,凶手就是那个男人,而女人则看到凶手的脸。你认为那女人会是谁?”

“难道是模特儿?”

“嗳!我也是这么想的。模特儿应该就是见过凶手的目击者。可是,当年警方曾数度呼吁那位目击者出面,并保证绝对保守秘密。然而那位模特儿却始终没有露面。经过了四十年,到了今天,要找出那位模特儿,更是难上加难,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了。千呼万唤的证人呀!不过,这点等一下再说吧。我们先说一件事,那就是:一般模特儿是否会一直摆姿势到午夜十一点半吗?除非是和平吉的关系十分密切。这么说来,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家庭主妇或未婚少女了!

“但是,仔细一想,她也有可能因为没带伞,只好留下来等雪停再走。不过,就算画室没有伞,那又怎样,平吉也可以去主屋借呀!于是,又有人说根本不存在这位模特儿,因为她至今仍未现身,警察虽然积极寻找,也一无所获。因此,有人怀疑,那些脚印只不过是歹徒故布疑阵。这个假设,也引起一阵热烈的讨论。因此大家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所以我们再从已知的事实来看。首先那两个人的脚印都是前进的。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从回转的痕迹以及着力的方向,正确地推断出。

“其次是这两个人的脚印,都是只走一次。换句话说,如果女鞋印在前,男鞋印随后踏上,也绝对不可能变成只有一个男鞋印。因为,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某些地方两个轮廓重迭。不过,由于从早上八点半起就覆盖着少量的雪,所以应该很不容易看出来。对了!虽然听起来有点荒谬,也许凶手是用爬的。可是根据实验结果,如果用爬的,两手套上女鞋,两脚则穿男鞋,慢吞吞地爬行,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脚印。因为男鞋的脚步幅度比女鞋大得多了。”

“所以,有关脚印的假设就到此为止。其实,平吉命案最耐人寻味之处,并非脚印的问题。就像平吉的小说里所描述的,这间画室的所有窗户,包括天窗在内,都装有牢固的铁栏杆,平吉对这类事有点神经质,这铁窗嵌得很牢,而且并没有被卸下的痕迹。首先,所有的铁窗都无法从外面卸下。如果能卸,装这窗子就没用了。那种情形,就像人待在一间只有一个门的房子里,只能从那个门出入一样,想必凶手也不例外吧!这个入口的大门和平常的大门不太一样。那是一扇西洋式、向外面开启式的门,不过却附有滑杆式的门栓。大概是平吉旅居欧洲时,看到法国乡下的民房大都使用这种门,他很喜欢,所以也如法炮制。如果从里面关起来,就可以把装在门上面的门栓,插进墙壁的洞里加以固定。然后再把横杆上的锁头向下旋转,就可以把墙洞的凸出部份盖住,通常皮包型的方形门锁,就会挂在凸起的孔里。”

御手洗闭着的眼睛陡地张开,然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是真的吗?” “嗯,没错,当时那间仓库完全是一种‘密室’的状态。”

3

“不过,那不是不可能呀,不是吗?方形锁?若是如此,只能想象凶手在已经上锁的密室里杀了平吉,又从密洞逃出去?

“警察也被这件命案搞得焦头烂额,他们也做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密洞。就连钻进马桶的可能性也被否定了;而凶手的身材矮小的假设,也完全被推翻了。如果只是滑杆式的门栓,倒还有被做手脚的可能,但是,门上还有方形锁,那就根本不可能做手脚,因为一定得从里面锁上。还有,窗户附近凌乱的脚步,究竟表示那个男人在做什么呢?

“还有,必须确定一下平吉死亡时间的推定。那大约是以二十六日凌晨零时为中心的前后一个小时,换句话说,就是二十五日晚上十一点到二十六日凌晨一点之间。所以,十一点半雪停前约莫有半小时的时间带,是应该特别注意的时间。

“其次现场有两点较特殊之处,其一是如图(图二)所示,床和墙壁并非平行,而且平吉的一只脚垂到床下。由于平吉平常就有随兴所至移动床铺的嗜好,所以也许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如果要从这一点来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也可以说这就是非常重要的关键了。

“另外一点就是平吉原本留着山羊胡子,可是尸体的脸上却没有胡子,这一点也启人疑窦。据其家人指证,两天前看到平吉时,他的脸上还留有胡子。至于我为何说这点可疑,那就是他的胡子似乎不是自己处理掉的,而是被凶手处理掉的。胡子虽然不见了,却不是被剃掉了,而是被剪刀剪短了。认为胡子是被凶手处理掉的理由,是因为尸体身边留有少许胡渣,而且,画室里面没有见到,也没有刮胡刀。这不是很奇怪吗?

“于是,又有人怀疑死者不是平吉,而是他的弟弟吉男。这么说是因为胡子虽然看起来像是被剪掉了,但也有可能是懒得剃而长长的状态。平吉和吉男长得很像,简直就像一对双胞胎,而吉男没有留胡子。也许是平吉借故叫吉男来到画室,再对他下毒手,或者是相反的情形……这种假设似乎有点像少年侦探小说,不过并非完全不可能。因为,平吉的家人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平吉不留胡子的样子了,再加上脸部也可能因为头部被击而变形,所以很难确认。当然,这种说法也是有其根据的。因为平吉既然是个疯狂的艺术家,可能为了阿索德而不择手段。

“现场的解说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再谈平吉小说中的人物,和这件命案有关的所有不在场证明吧!”

“等一下,老师。”

“什么事?”

“你上课的速度太快了,我连打瞌睡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算什么学生!”

“我在想密室的事。关于密室和脚印的看法,应该还有很多吧?”

“四十年来的各种说法,你都要听吗?”

“我想多了解这一部分。”

“一时之间,我也不能完全想起来。不过,就先说一些我想到的吧!因为天窗有二层楼高,所以就算把床铺竖直,也不能够爬到天窗,从天窗出去;而且,即使爬得到,上面也还有铁栏杆及玻璃。室内既没有梯子,也没有任何可以达到此一目的的工具。就连那十二幅画,也看不出丝毫被移动的痕迹。至于那根煤气炉的烟囱,则是白铁皮制的,就连圣诞老人也爬不上去。而且里面还点着火。此外,墙壁上连接烟囱用的洞,小得连头都塞不进去。情形就像这样,总之,根本没有可以穿身而过的洞或隙缝。”

“窗户是否有窗帘?”

“有。啊,对了,画室里面好像有一根长棍子,用来拉动高窗的窗帘的。可是,棍子放置的位置是距离窗户较远的北面墙壁前,靠近床的地方。而且那好像是一根非常讲究的东西。”

“嗯,窗子有锁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

“我是说脚印凌乱处的窗户。”

“没有锁。”

“嗯,那么你再说说看,室内还有些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重要的。你在这张图上看到的,可以说是全部的东西了。包括一张床、油画的颜料、画具,以及书桌里的文具、笔记本、手表、一些钱,似乎还有地图集,都不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平吉似乎故意不放任何资料在画室,也没有杂志或报纸,他好像不看这些刊物。此外更没有收音机、录音机之类的东西。那个房间里的东西,都和作画有关。”

“咦,那么围墙栅门的锁呢?锁住了吗?”

“那栅门的锁是要从里面上的,不过好像早就坏了,可以很容易地从外面撬开,所以锁了也等于没有锁。”

“太粗心大意了!”

“就是嘛!平吉遇害前,食欲很差,又因失眠症而服用安眠药,身体十分虚弱。这个栅门实在应该锁紧才对。”

“平吉的体力很差,再加上服用安眠药、后脑还被钝器重击,在这种情况下‘被杀害于密室’之中……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完全不合理嘛!”

“而且还被剪掉胡子!”

“那倒没什么关系!”

御手洗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

“从后脑被重击致死这一点看来,这样的命案当然可以确定是他杀。可是为何要在密室行凶呢?密室行凶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人看起来象自杀吗?”

我在内心暗自得意。因为对于这一点,我已经有了解答。

“这就牵涉到安眠药的问题了。我刚才说过的,平吉可能是在一男一女两位客人前吃安眠药的,至少也是在男人面前吃。在这两种可能性当中,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比较高。当然,对方一定是平吉的熟人,而且是关系密切的人。由此可见,对方不是吉男,就是平太郎了!”

“除了手记中提到的人物外,平吉没有其他亲近的友人吗?”

“还有在海迪西认识的二、三位画家,和在附近的小酒馆‘柿木’认识的二、三位酒友。其中,经营服装人偶工厂的绪方岁三,是手记中曾经提及的任务;还有绪方的雇员安川民雄。

“但他们和平吉大都只能说是认识而已,并没有深交。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人去过批给纳吉的画室,而且也只是去过一次;这个人和平吉的交情,也谈不上多亲近。所以,要是命案当晚,他们之中的某个,偷偷溜到画室,那应该是那个人第一次进入平吉的画室。如果这些人的话可信的话,平吉不至于当着他们的面吃安眠药吧!”

“警方可曾侦讯过吉男和平太郎?”

“两人都没有嫌疑。因为他们都有难以查证的不在场证明。先说平太郎,二十五日晚上,他在银座的画廊‘梅迪西’,和富田安江及朋友玩扑克牌,一直玩到十点二十分左右,朋友才回家,平太郎和妈妈也各自回到二楼的房间睡觉,那时大约是十点半。前面已经说过,目黑地区的雪,在晚上十一点半时停了,所以杀人者必定在雪停前半个小时前就到达画室。而这样的话所花的时间只能在三十分钟之内;就算大雪湮灭脚印的时间只需二十分钟,凶手也只剩下四十分钟的行动时间。但是,重要的是:大雪中行车速度会减慢,车子在下了大雪的马路上行走能在四十分钟之内吗?

“假设这一对母子是共犯又如何呢?现场留下的男女鞋印,虽然可以算是吻合了,时间上似乎也勉强办得到,他们只要等客人离开梅迪西,就可以出发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杀人的动机呀!要是凶手只有平太郎一个人,倒还说得过去。虽然有点牵强,还可以解释成他要为妈妈对不负责任的父亲报复;如果说安江也是凶手的话,就有点奇怪了。因为平吉和安江的感情很好,而且平吉的画作都委托安江代售,可说他们是事业上的好搭档,应该不会笨到对平吉下毒手。平吉死后,虽然画作的身价可以上涨,战后他的画也确实都以高价卖出。不过,由于他和安江并未正式签约,所以安江并不能从平吉的死,得到半点好处。反正不管怎么说,警方已经过实验证明,在午夜的下着雪的街道上,从银座绝对不可能在四十分钟之内到达画室,因此这对母子犯罪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嗯。”

“接着来谈吉男吧!案发当夜,他正在东北一带旅行,直到二十七日深夜才回到东京。他不在场的理由虽然不够充分,可是他在津轻碰到熟人,对方为他作证了,细节很繁琐,如果你要听的话我再说。

“在平吉的命案上,像吉男这样提不出确定行踪的人相当多,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类问题。例如吉男之妻文子也是一样,她说由于丈夫去旅行,两个女儿又住在昌子家,所以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她会不会是那个模特儿呢?”

“当时她已经四十六岁了。”

“哦!”

“大致说来,那些女性的不在场证明,都难以查证。先说长女一枝吧,当时她已经离婚,独自住在上野毛的独栋屋。当时的上野毛十分偏僻,没有人为她的不在场证明作证。再说昌子和那些少女。她们像往常一样,昌子、知子、秋子、雪子、礼子及信代,都聚在主屋闲聊,十点多才各自回房休息。而时子因为去保谷探望生母,所以并不在家。

“梅泽家的主屋,除了厨房和作为芭蕾教室的小客厅以外,共有六个房间。因为平常平吉并不住这里,所以每个女儿各在一个房间,礼子和信代则合住一间,这本书也有室内分布的图。

“虽然和案情也许扯不上关系,不过我还是说明一下,从一楼的客厅隔壁算过去,依序为昌子、知子、秋子的房间,走上二楼,以同样的方向来说,房间依次为礼子与信代,中间隔一段楼梯,然后才是雪子、时子的房间。

“会不会是某一个房间的女孩,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之后,悄悄地进行行动呢?尤其是住在一楼的人,甚至可以从窗户出入。不过因为窗外的雪地上,并没有脚印,所以从窗户出入的假设无法成立。当然,也有可能从玄关出去,沿着围墙潜入栅门,再进入画室行凶。但是从玄关到栅门,一路都铺有鹅卵石,二十六日早上最早起床的知子,则说只有石头上有雪耙耙过的痕迹。由知子的证言推断,石子路上留下的脚印,也许只是送报生的。不过由于只有她这么说,因此无法确定。

“另一个地方就是厨房门口。昌子也说自己起来时,那里并没有脚印,不过,这也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说,警察来时,厨房门口的脚印已经相当凌乱了。另外一种就是爬墙,不过这也已经完全排除了。因为二十六日上午十点半左右,警方来调查时,积雪上面根本没有可疑的脚印。还有一个理由可以证明爬墙是不可能的。那就是大谷石的围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想在翻越围墙,根本不可能。此外,有关不在场证明,还有平吉的前妻多惠与女儿时子。她们两人彼此作证。多惠说时子当时正在她家。不过,因为她们是母女,所以这个证词亦不足采信。”

“说起来,这些不在场证明都不够充分。”

“严格地说起来,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说的也是,每个人都有嫌疑。二十五日当天,平吉可有作画?”

“好像有吧!”

“他找模特儿去了吧!”

“对。这个话题刚才只说一半。警方也认为,雪上的鞋印可能就是模特儿的。梅泽平吉起先经常委托银座的芙蓉模特儿俱乐部,帮他找模特儿,后来才转请富田安江介绍。不过,警方询问芙蓉模特儿俱乐部时,对方却说二十五日并未替平吉介绍模特儿,那些模特儿们更是异同声地说没有介绍朋友去画室。安江那方面,也说当天并未介绍模特儿给平吉。只是,平吉曾经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二十二日,安江和平吉见面时,他曾经开心地说,已经找到一个很好的模特儿,和他想画的女人十分接近。他还表示:这次的作品,是自己最后的一幅大作品,一定要全力以赴;虽然不能画自己想画的女人,但是能够找到和那个女人相象的模特儿,实在太高兴了。”

“噢……”

“诶,你从刚才起就像没事人似地,只听不说,你要知道这可是你的工作呢!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你难道没有从我所说的话里,得到一点点灵感吗?”

“还没有!”

“简直受不了你!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总之,平吉最后想画的女人是牡羊座,时子正是牡羊座,所以一般认为他最后想画的女性,就是时子。不过,由于是裸画,所以很难叫女儿当模特儿,于是想找神似时子的模特儿。这种假设很合理吧?警方也是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言之有理!”

“警方为了找到那位模特儿,便拿着时子的照片,找遍全东京的模特儿俱乐部。不过,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毫无结果。只要能找到这女人,这件密室命案似乎就可以宣布侦破了。因为她见过凶手,可以指认对方,然而却始终找不到她。也许是由于二、二六事件的发生,而导致警力不足,总之始终找不到那个模特儿。

“仔细想起来,一般的职业模特儿和画家是不会太亲近的,而且也不可能摆姿势到晚上十二点,除非是为生活所迫的家庭主妇,或其他为钱而来兼差的人。也许她回家后,从报纸上看到以自己为模特儿的画家被杀了,便吓得赶快躲起来。因为她是为了钱,才去当人体模特儿的,万一名字上了报,被邻居知道了,岂不是没脸见人。警方也考虑到这点,于是保证严守秘密,并一再呼吁她出面,可是却始终不见人影。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没有人知道那个模特儿是谁。”

“要是她是凶手,当然不会出面了!”

“啊!”

“这个女人也许是凶手。也许她杀了平吉之后,再故布疑阵,做出两个人的脚印。因为如果她在自己的脚印上再加上男人的脚印,别人就会认定凶手是男人,理由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所以……”

“这种假设已经被人否定过了。这个女人——就是模特儿,她如果想做出男人的脚印的话,就必须先‘准备’一双男鞋。还有,她怎么预知当天会下雪呢?雪是二十五日下午两点左右开始下的,之前完全没有下雪的预兆。如果模特儿是晚上才来的,那就另作别论;不过据猜测,她应该是二十五日下午一时左右进入画室的。这点是由少女们的证词推断出来的,因为当时窗帘是拉下来的,表示平吉正作作画。因此,如果这个模特儿早有预谋要杀人,可是她又怎么知道那天会下雪?要事先准备男鞋呢?这就太令人想不透了。

“或者可以进一步地推论:她是否使用了平吉的鞋子?不过,据平吉的家人指证,平吉的鞋只有两双,平吉遇害后,那两双鞋子都在房间里。从现场地上的脚印看来,先作好脚印,或边走边做脚印,再把鞋放回房间,是绝无可能的事。所以,这个模特儿应和命案无关,而是工作完毕后就回家了。”

“如果凶手不是模特儿,那么会是谁呢?”

“啊,是呀!那会是谁呢?”

“可以假设是男脚印的主人吧?如果他事先就想到要在雪地上制造女人的脚印,只要先预备一双女鞋,就可以了。”

“嗯……这也有可能,因为他是在下雪时进入画室的。”

“不过,再仔细想想的话,又会觉得制造脚印这种事,根本是多此一举的做法。因为如果凶手是女人,想到利用男人脚印的脱罪法,何不干脆穿男人的鞋,只留下男鞋的脚印,让人认为凶手是男人就好了?反之,若凶手是男人,也是同样的情形,只要制造女人的脚印就好了,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让凶手非那么做不可……啊!”

“你怎么啦?”

“头好痛哦!总之,我本来只要你说明命案的经过情况,你却自己加了一大堆别人的无聊的意见,害得我头痛不已。”

“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你只要说明当时的状况就好了!”

“我懂了。现场完全没有类似遗物的东西,烟灰缸里也只有平吉的香烟和烟灰,平吉是个老烟枪。指纹都是旧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的指纹。平吉曾用过好几位模特儿,所以那里当然会有一些可能是模特儿们留下的指纹。现场里找不到被视为可疑人物的男鞋印主任所留下的指纹。不过倒是有吉男的指纹;当然啦,吉男也有可能是男鞋印的主人。另外,现场也看不出用手帕擦拭指纹的痕迹。如果单就指纹这一点来说,凶手可能是家族中的成员,也有可能是外人,甚至是任何心思细密,绝对不会留下指纹的人。总之,想从指纹上得到破案线索,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哦……”

“此外,画室里也找不出利用奇妙机关杀人的痕迹;例如冰块溶化后,推动石头砸在头的痕迹,或是把滑车挂在墙壁,而留下来的螺丝痕迹。总之,画室里没有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里面的东西一如往常,既没多,也没少。”

“房里有十二星座画,有点美国神秘电影的气氛。如果凶手是人的话,必定属于十二星座的某一星座,平吉可以故意破坏某一幅画,来暗示凶手的星座,可是这种情形也……”

“很遗憾地,他当场死亡。”

“也没有暗示胡子被剪掉的事?”

“他是当场死亡的。”

“当场死亡呀!”

“有关被称为目黑二、二六事件梅泽平吉命案的状况,到此全部说完了。如果你是办案的人员的话,你会怎么推理?”

“你说后来那七位少女全部被杀了?那么,那些少女就没有涉嫌了吧?。”

“嗯,话是不错,可是,也许平吉命案与阿索德命案的凶手并不相同。”

“的确。不过,不管怎么说,若从动机上来想:为了让老宅改建成公寓、或者偷看了平吉的手记,而意识到本身危险、或者为了让平吉的画价暴涨,那么少女们就有杀害平吉的动机……无论如何,在手记小说的出场人物里面找凶手,是很自然的事吧!其它人应该没有犯案的冬季吧!”

“我也是这么想。”

“可是,他的画真的涨了很多吗?”

“不错。只卖一幅画,就能盖一栋房子了。”

“那么,他们不是盖了十一栋房子了吗?”

“嗯,画是自战后才开始涨价的。这本《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也曾跃登畅销书排行榜,多惠也拜遗书之赐而得到好处,就连吉男也分到一笔钱。可是,这件命案发生后,中日战争随即爆发,四年后又发生珍珠港事件,警方无法全力进行侦查工作,以致这件不可思议的案件,错失办案的先机,就此走入迷宫。”

“可是,这件事在当时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吧!”

“没错!光是那街头巷议,就够写成一本厚厚的书了。还有一位老炼金术研究家说,平吉的手记就是他恶劣品性的象征,他卑劣的妄想触怒了神灵,所以才会在密室中,被非人力所能做的手法杀害。类似这样的意见也不少,这可以说是一种道德论。

“关于这件命案,还有个值得一提的小插曲,那就是梅泽家的大门成了宗教家品头论足的热门地点。来自日本各地的宗教人物,相继出现在梅泽家大门口,比如说,有个高贵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大门口,一转眼进了接待室,便开始就自己的教义,议论发生在梅泽家的事件。怪异的宗教团体、祈祷师、牧师、招灵的老婆婆,这类人物为了自我宣传,从全国各地风尘仆仆地跑到梅泽家来。”

“那可真热闹!”御手洗脸上突然现出兴味盎然的表情。

“那些宗教人物的议论确实有趣。不过,你呢?对于这个命案,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凶手是神,那就没有我们出场的余地了。”

“凶手当然不会是神。基本上我觉得这是一种智慧型的犯罪,如果能从理论上推断出答案,那就太有意思了!你觉得怎样,举手投降了吗?且不说阿索德事件,平吉的命案就是个大难题了!”

御手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只凭你说的这些,确实很难推断凶手是谁……”

“我觉得重点不在凶手是谁的问题上,而是凶手如何行凶的手法上。受害者死在从里面上锁的空间里,这是密室杀人案。” “啊!这个很简单嘛!只要把床吊起来,不就行了吗?”

4

“既然凶器似乎是面积不小的板状物,那么地板也有可能就是凶器。至于皮包锁的问题,根本不必去伤脑筋,因为那是平吉自己锁上去的。这样想的话,就可以把每个部份连贯起来了。平吉在他那本做为遗书的小说式手记里,曾经暗示过将要自杀,因此凶手大可故意在密室里,把平吉弄成自杀的样子。然而致命伤在后脑勺这件事,又让人判断平吉应该是他杀。既然式他杀,就会有追查凶手的行动。不过,凶手或许不知道遗书的事。然而,凶手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只能认为是凶手的行动失败了。明明称得上是异想天开的伟大杀人计划,却……”

“哎呀!你实在太厉害了!当时的警察就不像你这样马上想到这一点呢!可是凶手到底是怎么做的?”

御手洗沉默了半晌,似乎不太想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很荒谬,说起来也很麻烦!”

“那么我来帮你说下去吧。那张床的床脚不是附有滑轮吗?凶手的计划是:先把离床最近的天窗玻璃卸下来,再垂下一条附有挂勾的绳子,钩住床的一角。因为平吉睡觉时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而且药量一再增加,只要行动小心的话,应该不至于吵醒他。接着再抛下另三条同样附有挂勾的绳子,然后缓缓地将整张床拉到天窗附近,再用割腕或服毒的方法,制造平吉自杀的假象。

“不过,事实却与计划大有出入,因为无法事先练习,四个人各据一方拉动那张床,本来就很吃力,也不容易平衡,结果靠近天窗时,床却倾斜了,于是平吉的头朝下摔倒地面。这个仓库改造的画室,当初是把二楼打掉再改建的,所以天花板与地板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五公尺呢!”

“嗯……”

“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一点,御手洗君,你实在很了不起呢!当初警方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个月时间推理,才想到这一点。”

“哦……”

“但是,那些脚印究竟要怎么解释呢?你知道吗?”

“啊……嗯!”

“你知道了吗?”

“那个嘛,到底是怎么弄的?……让我想想看……啊,对了!应该是这样的吧:窗户附近的凌乱脚印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因为凶手把梯子搁在那边的缘故。为了把床铺拉上去,屋顶上至少要有四个人,另一个人负责造成平吉是自杀的样子。这么一来,共犯就有五个人了。那么多人从梯子上下到雪地时,当然会造成凌乱的脚印。如此看来,两种脚印中,以为是模特儿的女鞋印,可能是真实的,男鞋印就大有文章了。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有腹案。一般的芭蕾舞者不都是踮着脚尖走路的吗?要在雪地上也这么走的话,就会形成踩高跷的痕迹。第一个人这么走,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都这么走。只要利用同样的方法,循着前面的人的足迹走即可。不过,总是会有不太吻合之处,于是穿着男鞋的人,走在最后,再把那些脚印踏平就好了。

“理论上,只要走在最前面的人的鞋,比最后一个人的小,就可以掩盖前面的人的鞋印了。虽然说踮脚尖走路的鞋印,只要人多,鞋印多多少少还是会出现不合之处,可是,如果前面的人都用踮脚尖的方式来走路,最有一个人再用正常的方式行走的话,即使有一千人走过,最后的还是能掩盖住吧!”

“说得不错,您真是不简单!像御手洗先生您这样优秀的人才,居然在乡下地方当占星术师,真是国家的损失呢!”

“大家都没有眼光嘛!”

“另外,在下楼梯处,要让大家都踏在同样的地方,也很不简单,而且也会留下楼梯脚的印子,于是如你所说的,穿男鞋者最后再小心翼翼地掩盖那些脚印,于是形成图二足迹凌乱的样子。好,这一部分我懂了。可是接下来的部份呢?”

我的问题似乎让御手洗不太舒服。他说道:

“喂!你不饿吗?我可饿了。去着个地方吃饭吧!”

第二天,我很早就出门,前往纲岛的御手洗处。御手洗正在吃早餐。本来应该是火腿煎蛋的东西,好像被御手洗做成了火腿炒蛋。

“早安,正在吃早餐吗?”

我一出生,御手洗就做出用肩膀挡住盘子的动作。

“这么早就来了!今天没有工作吗?”

“没有。你的早餐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呀!”我说。

“石冈君。”御手洗一边吃,一边顾左右而言他地,指着一个小小的四方形盒子,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打开来看吧!”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新的过滤式咖啡机。

“旁边的袋子里有磨好的咖啡豆。配上你煮的咖啡,我的早餐会更好吃的。”他说。

我再转头看御手洗时,御手洗的早餐桌上,只剩下一杯水。

“昨天我们讨论到哪里?”

御手洗边喝咖啡边问。和昨天的无精打彩比较起来,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只说到平吉被杀的部分,大约是整个事件的三分之一。我说他是在仓库改造的密室里被杀害的,而你想到把床吊起来的杀人方法。”

“唔……没错。不过那种方法还是有矛盾之处。昨天你回去后我,又仔细想了好久,但是……现在又把想到的事情忘记了。算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昨天,我也忘了说明某些部分。”我很快地接着说:“是和他的弟弟吉男有关的事。命案发生当天,吉男正在东北旅行。这几件命案被认为互有关连的主因之一,就是吉男和平吉长的很像,几乎象一对双胞胎,而且变成尸体的平吉的脸上,并没有留胡子。”

御手洗不发一言,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命案当天虽然没有人看到平吉,可是他的家人和富田安江都说两天前看见平吉时,平吉的脸上还留着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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