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真厉害!”
“天蝎座的秋子口中被放的是氧化铁。那东西俗名铁丹,经常使用于颜料或涂料的红色泥状物,它并不是什么毒素,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物质,约占地球上所有物质的百分之八。其次是巨蟹座的雪子,她喉咙里放的是硝酸银,那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有毒物质。然后是时子,她是牡羊座,和天蝎座的秋子同样是铁质,不过由于她的头已被切掉,所以切断面和身体上涂有铁丹。接下来是处女座的礼子,她口中验出水银。最后是射手座的信代,从她喉咙里化验出锡的成分。
“情形大致是如此。水银可以摔坏几支体温计而取得,其他药品则必须具备专业知识,必须是能自由出入大学药学部的人,一般人很难取得。但是梅泽平吉基于对艺术的狂热,也许会费尽心机去搜集,可惜的是,他已作古,无法求证。”
“这些毒药会不会是平吉生前已经收集,而把它放在一个隐密的地方?”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警方似乎不这么认为。总之,不管这是有意的行凶,或是一种恶作剧,凶手把这项炼金术般困难的大工程,圆满地完成了;至少是依照平吉的解释,来进行这个杀人行动的。我们可以说:平吉偷偷写在手稿上的计画,几乎被凶手完全实现了。但是,既然平吉已死,凶手究竟是谁?凶手行凶的目的是什么?这就是谜题之所在。”
“嗯。”
“除了平吉还活着之外,实在很难解释阿索德命案为何会发生。因为,对别人而言,制作阿索德应该是毫无意义的事。当然,若有人醉心于平吉的思想、艺术观,确实可能为死去的平吉完成‘遗愿’。但是,平吉并没有这种亲密的艺术家朋友。”
“平吉真的死了吗?”
听到御手洗这么说,我不由得高声大笑了起来。
“啊哈!我就在等你这么说。”
御手洗显得有点沮丧,不过头脑灵活的他,很快地接着说:
“不,我所想的和你说的并不一样!”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我立刻追问了一句。根据我的直觉,他说这句话一定别有含意。
“你的说明不会到此就结束了吧?”御手洗接着又说:“尸体是各自在何处被发现的?我想等你把全部谜题都提出来以后,才说出我的想法。”
“好吧!别忘了你现在说的话,等一下你一定要好好回答我。”
“好啊,反正你马上就忘了。”
“你说什么?”
“谁的尸体最先被发现?是依照靠近东京的顺序被发现的吗?”御手洗立刻提问。
“不是,第一具被发现的尸体是知子,在细仓矿山,属于宫城县。宫城县栗原郡栗驹村大字细仓、细仓矿山。尸体被弃置于林道分岔口后面的树林,并未掩埋。膝部以下被切断,然后用油纸包起来。死者身上还穿着旅行时的服装。四月十五日即她们失联的十五天之后,被路过的村民发现的。
“细仓矿山是以产铅及亚铅而著名。知子是水瓶座,在占星术或是炼金术中代表铅。因此,使得向来不以想像力来办案的日本警察,一这一次也意外地不否定其依照平吉的小说来进行的可能性。也就是说,那些少女们大概均已遇害,而且依平吉小说所述的,被遗弃于全国各地。不过,平吉的小说里,只提到要把牡羊座置于产铁之地,巨蟹座置于产银之地,却没有具体说明矿山的名字。因此,如果要找时子,就得到全国各地以产铁闻名的矿山搜索,例如北海道的仲洞爷、岩手的釜石、群马的群马矿山、崎玉的秩父等地。同样地,若是雪子的话,因她是巨蟹座,属于银,所以要到北海道的鸿之舞、丰羽、秋田的小板、岐阜的神冈等地去找。找那些尸体,好像耗费了不少时间,因为其他的尸体都被埋起来了。”
“咦?被埋起来了?那么说,只有知子没被埋了?”
“对呀!”
“嗯……”
“她们被埋的深度都各不相同。是否含有某种占星术上的意义呢?这个就要靠你了!”
“你再说得具体一点吧:”
“嗯,秋子被埋了五十公分深,时子是七十公分,信代则是一公尺四十公分,雪子为一公尺零五公分,礼子一公尺五十公分。当然这只是个大概的数字。警方及业余侦探都想不出这些数字有何用意。至今尚无一人想得出令人心服口服的合理解释。”
“哦。”
“诶,也许,那么做只是为了故弄玄虚。”
“如果掩埋的深度都是在五十公分到七十公分之间,倒还说得过去。至于一公尺五十公分的深度,未免太离谱了,要是个子矮一点的人,甚至可以站着掩埋呢!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秋子是天蝎座,她被埋了五十公分?……时子嘛……”
“牡羊座、天蝎座为七十公分、五十公分,处女座、射手座、巨蟹座则分别为一公尺五十、一公尺四十、一公尺零五公分。这里有一张表。”
“啊……可是,也有一个是一百零五公分的。”
“那大概是凶手一时疏忽。喂,知子之后又发现谁?”
“由于下过雨,所以被掩埋的尸体失去早期发现的黄金日机会,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发现。直到约一个月之后的五月四日才又发现秋子的尸体。她是被油纸包着,穿着旅行时的衣服,不过腰部却被切掉二、三十公分,死状很惨。发现的地点是岩手县釜石市甲子町大桥,她被埋在釜石矿山附近的山里。听说是警犬发现的。知子和秋子两具尸体,都经过当时被关在拘留所的昌子指认,确定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误。
“于是警方对警犬的信心大增,再派出大量警犬协助搜寻。这一招果然奏效,只隔三天,就在群马县群马郡郡马村大字保渡田的群马矿山,找到了时子的尸体。她身上也覆盖着油纸,衣服也和失踪前穿的一样,只是少了一个头,所以也可能是别人。不过多惠已出面指认无误。除了多惠的证言之外,尸体的两脚也具有芭蕾舞者的特征,而且腹测也有一颗痣,这点和平吉手稿中所述的一致。而且推定死亡时间与前后失踪的少女中,并没有和时子同龄的人,所以可以断定这具尸首就是时子。
“然后,又过了好久。大概因为埋尸的洞太深了。雪子的尸体直到十月二日才被发现。她的死状也许是最惨的。由于时间过久,尸体早已腐烂。胸部被切除,凶手竟然把头直接摆在腹部上面,宛如一寸法师。其他地方则大致相同。被油纸包着,穿旅行时的服装,被埋在一公尺深的洞里。地点则在秋田县大馆郡毛马内村小坂矿山的废矿附近。昌子也亲自前往认尸,并确定是雪子。
“接着,又隔了一段时日,才在那年年尾十二月二十八日发现了信代的尸体,距离被杀的时间已接近九个月。剩下的信代和礼子,各属于射手座和处女座,代表的金属为锡与水银。在日本境内,出产这两种金属的著名矿山并不多。先说水银吧,要是把范围限定于本州,则只有奈良县的大和一处。至于锡,也只有兵库县的明延及生野而已。如果不是这样,这两具尸体也许永远无法发现了。因为她们被埋得相当深。
“十二月二十八日,信代的尸体在兵库县朝来郡生野村的矿山被发现。她的大腿被切断,骨盘和膝关节被凑在一起,其他大致与前被害者相同。由于遇害时间是三月底,至今已过了九个月,尸体早已化作一堆白骨,真是残酷啊!
“最后一个是礼子。她是在昭和十二年二月十日被发现的,所以距第一个被杀的平吉已经大约一年。礼子的尸体少了腹部,其他地方也都和别人一样。埋尸地点则在奈良县宇陀郡菟田野村大字的大和矿山附近。她被埋在一个一百五十公分深的洞里。由于这两具尸体早已化为白骨,即使再亲密的人也认不出来,根本没必要让她们的母亲文子前来认尸。不过,文子好像还是前去认尸了。”
“照你这么说,这两具尸体不是比时子更有可能是别人的尸体吗?因为容貌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从衣服上分辨。”
“没错。为了求证确实是信代和礼子,调查人员花了不少精神。时子的尸体因为死亡不久,尸体尚未腐烂,所以不难辨认;不过,最后找到的这两具尸骨,也可以从骨骼及皮肤来推断年龄;其次,这两具尸骨的身高方面,也大致吻合信代和礼子的身高。另外,头盖骨可用黏士代替肉,让它复原成原来的模样。如此,每个人的长相也就大致确定了。还有血型比对也使得辨认更加确定,不过最有决定性的,是这六具尸体的脚部骨骼以及脚趾的形状,都能很明显地看出她们生前都是芭蕾舞者。详细的情形我虽然不太了解,不过,由于芭蕾舞者都是跟着脚尖跳舞的,所以足趾当然也会变形了,脚部的骨骼大概也和一般正常人不大一样吧!再说,要在当时找到和她们同龄,又都跳芭蕾舞的少女,恐怕全日本都找不到。当然当时全国各地也有十余岁少女失踪、请求协寻的案子,若说死者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完全是零,未免有点奇怪。但是若只是为了要杀掉她们,而花功夫要她们长时间练舞,把脚趾骨弄成变形,实在太匪夷所思。总之,综合上述的限定条件,大约可以肯定这六具尸体,九成九就是梅泽家的小姐们吧!”图四
图五
“有道理!”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就是她们到弥彦旅行时,免不了要带点随身衣物吧?可是,却没有发现这类东西,只有尸体,这点或许是非常重要的线索。还有,我要再说一遍,知子的死亡推定时间是昭和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到九点之间。根据前面说过的理由,这个时间也可以当作其他五个人的死亡推定时间。虽然也有些书或调查报告书上,把这五人的死亡推定时间写成四月初,可是这些大可不必管。”
“认为其他五人的死亡时间,和知子一致的,是否只是来自你刚才所说的理由呢?”
“对。后来才发现的尸体,因为发现得晚,基本上已经很难推断正确的死亡时间,只能用推测的。尤其是信代及礼子,更可以说根本推断不出正确的死亡时间。据法医说,尸体只要放置一年以上,就难免出现判断错误的情况。更何况有人习惯把死亡时间说得长一点,有人习惯说得短一点,另外,尸体弃置的状态会影响腐败的程度,当然也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断。再举个别的例子说:凶手在夏天缀了人,却故意让尸体换上冬天穿的棉袍,结果推断死亡时间时,可能就相差半年之久。好了,我的说明到这里全部结束了。”
“还有不在场证明呢?所有出现的人物在三月三十一日下午的不在场证明呢?或许这个命案根本是为了集体屠杀,制作阿索德的事情,只是一种掩饰行为。也许梅泽平吉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引来杀身之祸。不过,要是提到对梅泽家有不满的人,第一个被想到的,就是平吉的前妻多惠了!”
“但是从不在场证明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多惠每天的例行工作,就是守着柜台,照顾烟摊的生意。姑且不论平吉被杀的时间是深夜,在一枝遇害的时间,或者六名少女遇害的时间里,附近许多邻居都言之凿凿地说多惠一直坐在柜台前。多惠的香烟摊对面,好像是一家理发店;三月三十一日那天,由于生意很清淡,所以理发店老板看到多惠始终坐在店里,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左右才关上店门,其间只有偶尔去上个洗手间或做其他杂事。邻居说,昭和十一年那一整年,多惠可以说没有一天不开店。而且,当时多惠已经四十八岁了,怎么可能独自把六具尸体裁到全国各地丢弃呢?再说,她也没有驾照。更何况,那六名少女之中,还有一个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所以,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多惠都不可能是凶手!”
“多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吗?”
“成立。”
“不过,昌子却由于证据不足而被警方拘留。平太郎或富田安江呢?他们没有被拘捕吗?”
“不,他们就算被警察带走,也不是被拘捕的。我刚才也说过,那个时代警察只要认为可疑,就可以带人了,不像现在,一定要先有拘捕令才能带走嫌犯。所以,吉男也被拘留过几天才对。一切都看警察高兴。”
御手洗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那些笨家伙,能做出什么好事!”
“总之,每个人都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先说富田母子吧。三月三十一日那天,梅迪西当然也有营业,所以店里的女服务生、客人以及朋友们,都能为他们作证。咖啡店那边是十点才打烊的。在开店的时间内,富田安江以及平太郎似乎都不曾离开过三十分钟以上,而且虽说是十点打烊,因为店里还有熟人,所以一直聊到快十二点,客人才离开。当然安江和平太郎也都在座。
“其次是梅泽吉男。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一点,他在护国寺的出版社和人见面,一直谈到五点多,然后和一名叫户田的编辑搭电车回到家里,一起喝酒喝到十一点多。他的老婆文子,在丈夫回家的下午六点之前,虽然行踪交代得不够清楚,不过,五点十分之前,她还和附近的主妇,站在路边闲聊。由此看来,这对夫妻的不在场证明,应可成立吧!他们的情况和多惠一样,六名少女之中,有两名是他们亲生女儿,照理说,他们不可能对女儿下毒手。
“书中的主要人物,除了昌子外,只有这五个人还没死,而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可以说都很充分。虽然文子的证据略嫌不足,然而她不但不知道命案现场在哪里,或许连弥彦的方向也搞不清楚,这么一来她若犯案,就必须一大早离开东京,由此可见她的话是实话。再说,这五个人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一一遗弃尸体。这就是警方所作的结论。”
“所有小说的出场人物都有不在场证明啊。原来如此,难怪会有凶手是外人的说法。不过,昌子不是也有不在场证明吗?”
“问题是,为昌子作证的,都是昌子的至亲。再加上那五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可以成立,因此急转直下,昌子的嫌疑随之加重。更何况昌子所居住的梅泽家的屋子里,又有砒霜瓶子的问题。”
“哼!如果把床吊上去的假设可以成立,那么虽然不知道昌子是否只邀自己的女儿或邀所有人一起参与行动,可是在杀害平吉时,既然没有杀女孩们灭口的念头,为何事隔一个月之后,却又改变主意呢?所以这根本是自相矛盾的。”
“依你看呢?”
“先撇开平吉的命案,看看阿索德命案吧!凶手会不会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家,他籍着杀害这些少女的行动,得到制作平吉梦寐以求的阿索德材料,然后再秘密地进行了这个疯狂的行动呢?”
“这一部分,就是‘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的最大魅力所在。有人说阿索德已经制成标本,藏在日本国内的某处,要解开‘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之谜,就必须先找出凶手和阿索德。
“阿索德必须放在如本的真正中心点,这是平吉所写的。这个遍寻不到的艺术家,既然已照平吉所描述的去做,看来会把已完成的阿索德放在平吉所指定的地点吧!那么这个日本的中心点在哪里?寻找犯人有点难,于是有人认为找不到凶手了,所以寻找阿索德就成了最大的目标。多惠曾经把得到的财产的大部分,做为悬赏金,希望有人能找到阿索德。可是这笔赏金至今仍然原封不动地放着。”
“等一下,为什么说找不到凶手?”
“咦!你居然还有勇气出这样的问题?果然是好样的,御手洗兄,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说一遍。因为和阿索德命案有关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呀!再说尸体必须用车载到各地遗弃,然而,自四月起,平太郎每天都在梅迪西露面,昌子又被警方逮捕了,至于吉男嘛,他根本没有驾照。
“剩下的女人也一样,不论多惠、文子,还是安江,她们不仅没有驾照,而且也都过着一如以往的日子。
“由此看来,我们只能认为凶手是平吉手记中所没有的外人了。既然无法从已知的人物中去寻找凶手,也就只有先找到阿索德再说了。”
“这话听起来好无奈呀!平吉没有学生吗?或是在梅迪西认识了什么人?”
“嗯,在梅迪西及柿木认识了五、六个人,但都是点头之交。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确定曾经去过平吉的画室。虽然另有一个人很可能也去过,不过本人却否认了。其他人则连平吉的画室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哦!”
“还有,平吉也不曾对这些人说起阿索德的事,因为他们在手记中并未露面。能够代替平吉完成阿索德事件的人,一定是醉心于平吉的思想,或者是平吉的至亲。因此,这个人一定曾经出现在平吉的小说中。”
“唔……”
“不过,或许是有人曾经偷潜入画室,无意中看到平吉的手稿。平吉外出时,通常都把画室的钥匙带在身上,如果有人趁他喝酒时偷走钥匙,就能轻易地进入画室。但是,出现在平吉的手记里的人物,没有人有必要偷平吉的钥匙,偷偷进入画室中。”
“唔……的确是太不可思议了!”
“经过了四十年,还是没有人能解开这个谜题!”
“给我看看那六具尸体被发现的日期表好吗?我对其中还有些怀疑。”
“好啊!”
“从这张表上看来,埋得最深的尸体最晚被发现,没有掩埋的尸体刖最早被发现。我认为这可能 是凶手刻意安排的。不过,这又代表了什么意义呢?我能马上想到的,大概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方 便自己的逃亡行动,另一个则是凶手确实是占星术或炼金术的信徒,这个埋尸的顺序别有用意……可是,首先是水瓶座,其次为天蝎座,再来是牡羊座、巨蟹座、射手座、处女座,这样看来,也没有按照黄道的顺序排列啊!看起来也不是依照自北到南的顺序,那么是按照距东京的距离吗?不,也不是。也许是我想错了,根本没有按照任何顺序……”
“对了!也许他本来打算全部都挖很深的洞,然后又嫌麻烦,所以才愈挖愈浅……循着这条线索,也许能够查出凶手埋尸的路径吧!”
“理得较深的是兵库与奈良,这两个地方的距离相当近,但是埋得第三深的,却是距离这两处相当远的秋田,这是为什么?”
“嗯……说得也是,如果埋得第三深的,不是秋田的雪子的话,那……总之,如果最初埋的是奈良或兵库的礼子与信代,按照路线来看的话,接下来应该是在群马埋了时子,再沿直线,在青森的县境埋了雪子,接着往南到岩手埋了秋子,最后才到宫城,因为这是最后一个了,所以把知子随便一丢,就逃回东京。这种推测应该可以成立。”
“与其说他觉得把尸体埋得太深,比较费事,毋宁说是凶手伯在周游日本埋尸的途中,万一最先丢弃的尸体被人发现,可就糟了,所以才越埋越深的。”
“可能是这样吧.不过,在秋田被发现的雪子埋得深,在她之前的时子却埋得浅,这就形成了深、深、浅、深、浅的掩埋顺序。如果把第三和第四交换一下,就确实符合埋尸的顺序与深浅有关的说法了。那……埋尸的行动会不会是分两次进行的呢?或凶手是军方的特务机关,分两组进行掩埋工作,A组在西日本的奈良、兵库、关东的群马进行,B组则在秋田、岩手、宫城的东日本进行;这么一来,每一组都是第一具尸体里得最深,这样就合乎逻辑。
“比起凶手是一个人,分两次行动理尸的说法,这个军方的两组行动说,似乎比较合理。如果说凶手只有一个人,那么时子就不应埋得那么浅。与其说时子是第一次理尸过程的最后一个,不如说她是整个埋尸过程的中途站。会不会凶手在完成西日本奈良与兵库的埋尸工作后,就直接到秋田呢?可是,这样的话,埋在群马的时子,和在宫城未被掩埋的知子的顺序也是矛盾的。
“那么把西日本放在后面呢?这也不合理。因为在宫城发现的知子并未被掩埋。因此,这个事件便倾向是由特务机关下手的可能性。要是他们分成两组,同时在西日本与东日本进行,则以东京为准,各自从最边缘的地点来开始埋尸,就颇合乎逻辑了。因为东京不是有特务机关的组织吗?如果真是如此,负责西日本方面的组员,居然没有掩埋时子,不是很奇怪吗?对啊!如此一来,特务机关介入此事的可能性,又变小了。而且,根据熟悉军事机密的人的说法,单方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哦!”
“不过,这也可能是特务机关的高度机密,就算熟悉军事机密的人,也不见得会知道吧!”
“可是那些证人也是特务机关的内部人员吧?”
“总之,秋田的雪子理得那么深是凶手反覆无常所致。不过从这个想法可以成立一项推测,那就是凶手是旅居关东的人,他可能打算回青森时一路理尸,则雪子的尸体就变成最后一个,这样一来,曝尸荒野的就应该是雪子了。”
“嗯……也许是吧!另外,这个埋尸的地点,还提供了什么线索吗?九州或北海道都有很多矿山,为何陈尸地点只限于本州呢?也许这一点正好可以做为用汽车运尸体弃置各地的证据吧!当时连接九州与本州的关门隧道,还没有兴建呢!会不会是依照年龄的顺序呢?知子是二十六岁,秋子是二十四岁,嗯?对了!埋尸的深浅,是依照年龄的顺序嘛:最后的信代与礼子虽然颠倒了,可是由于埋尸的洞几乎是一样深,故而可以互换。至少这位杀人艺术家,把最年轻的信代列入最后一组。也许这点代表了某种意义呢!”
“这只不过是一种巧合罢了!无法从中得到线索!”
“是吗?也许是吧!”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总算把‘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说完。怎么样,御手洗兄,你想到破案的方法了吗?”
御手洗的忧郁症似乎又发作了,只见他紧皱着眉头,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揉捏着眼睑附近。
“这个难题的确是比我想像中更难、更大!老实说,我没办法在今天答覆你,也许要花几天时间吧!”
“几天吗?”我本想说也许要几年呢!终究没说出口。
“和这个事件有关的人物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也几乎完全没有动机。”御手洗低声地喃喃自语:“那么,会不会是在梅迪西或柿木认识的熟人干的呢?但是,他们和平吉的交情,应该没有深到会代替平吉去做那种荒谬至极的事。而且,他们根本没机会看到平吉的小说式手记。至于局外人,也许是陆军特务机关。不过,他们并没有替平吉制作阿索德的理由,熟悉军中事务的证人也说没听过那种事。换句话说,凶手根本不存在……”
“不错!所以你还是投降吧!乖乖地放弃寻找凶手的事,也和大家一样,一起去寻找被置于四、六、三,十三之中心点的阿索德吧!”
“阿索德不是在日本的中心点吗?”
“对!”
“他书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日本的真正中心在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线上,所以只要沿着这条线仔细搜索,就可以找到阿索德了吧?”
“说得没错。只是,这条线长达三百五十五公里,如果换算成直线距离,相当于东京到奈良的距离。其中有三国山脉、秩父山地,还要经过富士的树海,不是开车或骑机车就通过得了的,这三百五十五公里的距离,大都处于相当偏僻的地区,阿索德又被埋在地下,就算我们能像鼹鼠一般地挖地道,要找阿索德,仍然比登天还难!”
御手洗突然“哼”了一声,低声咕哝道:“就算如此,只要一个晚上,今天晚上就足够了……”
御手洗非常小声地说着。他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听不清楚地后面说的是什么。
6
第二天,我因临时有急事而抽不开身,御手洗似乎在思考四、六、三的谜题,也没打电话给我。
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身为自由业者,真是悲哀的事,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必须以工作为先。我也曾经对御手洗表示过,干脆在他那里上班算了,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却突然站起来,说:
“譬如说:一片荆棘园的后面,就是一块理想的园地;为了穿越这一条充满荆棘,又弯弯曲曲的路,是必须披荆斩棘,才能通过那条路,到达路的彼端,建立美好的家园。这样你懂吗?”
“啊?”
“那是男人奋斗一生的终点站。虽然攀爬荆棘园的门柱,从高处远眺,也可以看到荆棘园的出口,但是,如果不经过一番辛苦,那终究只是看得见,却到不了的理想园地。”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
听到我这么说,御手洗便以遗憾的口气说:
“可惜呀!在没有想像力的人的眼中,毕卡索的画就和涂鸦一样没有价值。”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御手洗的话,就是不要我去上班的意思吧?因为他的个性这么别扭,所以当时说不出不想让我去上班的话。
第三天,我再去找他。才隔一日,他脸上的阴霾已经不见了。这个男人的心情,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的。
当我进入他的房问时,原本像流浪汉一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他,显示站起来,缓缓地在室内踱步,然后对着门外,象站在宣传车上的候选人准备发表政见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可以猜出他这么愉快的原因。我想他是已经解开“四、六、三之谜”了!
御手洗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
“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又想了许多。认为应该先找出日本国的南北中心,因为,东西方向的中心点已经知道了。
“平吉认为日本的最北端应该是春牟古丹岛,位于北纬四十九度十一分;最南端的硫磺岛,为北纬二十四度四十三分。这两者的中心点为北纬三十六度五十七分。从地图上来看,平吉所说的东西中心线,亦即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分,和南北的中心线之交叉点,大约是在新泻县的石打滑雪场附近。
“其次,我们再来看看平吉所说的真正南端——波照间岛与春牟古丹岛之间的中心线。波照间岛在北纬二十四度三分,和最北端的北纬四十九度十一分的中心线,就是北纬三十六度三十七分。这条线和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交叉点,在群马县的泽渡温泉一带。这两个中心点的差,正好长二十分。这个数字似乎是有意义的。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平吉所说日本肚脐的弥彦山之纬度,那是北纬三十七度四十二分。这个数字和刚才提到过的两个中心点的前者,相差四十五分,是可以除尽的数字。不过,这样还是求不出四、六、三的数字。于是我想到:何不把发现六名少女尸体的矿山的经纬度,也全部列出来看看呢?所以就列出了这一张表。”
御手洗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递给我看。 Э小板矿山(秋田县)东经一百四十度四十六分北纬四十度二十一分 ♂釜石矿山(岩手县)东经一百四十一度四十二分北纬三十九度十八分 h细仓矿山(宫城县)东经一百四十度五十四分北纬三十八度四十八分 ♂群马矿山(群马县)东经一百三十八度三十八分北纬三十六度三十六分 Ч生野矿山( 兵库县) 东经一百三十四度四十九分北纬三十五度十分 Ю大和矿山(奈良县)东经一百三十五度五十九分北纬三十四度二十九分
“我把这六座矿山的经纬度求出一个平均值。先从东经来算,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因为正好是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正好和平吉所说的东西之中心线吻合,由此可见,这六个地方最他早就选好的!其次再来求纬度的平均值,正好是北纬三十七度二十七分。在地图上部可看出这个纬度和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交叉点,就是长冈的西边一带。
“然后再拿它和刚才求出的日本南北之中心点作一比较就不难发现,它和两种中心点的前者,也就是春牟古丹岛与硫磺岛的中心点,正好相隔三十分的距离。接着再看与弥彦山的位置关系,北纬三十七度二十七分,是从弥彦山向南移动十五分的地点。如果把弥彦山也包括在内,则在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那条线上,包括弥彦山在内,正好有四个点。
“由南向北来说,首先是春牟古丹岛与波照问岛的中心点。再来就是向北移二十分的春牟古丹岛与硫磺岛的中心点,再来就是向北移三十分的六座矿山的平均纬度点,最后再向北移动十五分,就是弥彦山了!也就是说,从南端开始,间隔分别是二十分、三十分、十五分,共有四个点并列于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线上。如果各除以五,就会得到四、六、三的数字。这个四、六、三的中心,也就是加起来为十三的正中央,就是北纬三十七度九点五分。北纬三十七度九点五分,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位置,从地图上来看,应该是新泻县十日町东北方的山中。这里想必就是平吉想要安置阿索德的地点。
“怎么样?我家的咖啡好喝吧?尤其是今天的咖啡特别好。或许你不觉得,但是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你觉得呢?石冈兄!”
“啊,今天的咖啡……”
“哎呀,我不是问咖啡的事,我是在问你对于四、六、三的看法。”
一时之间,我有点说不出话。
“……了不起!”
好不容易说出这几个字,就立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御手洗似乎不太舒服。我赶紧接着说:
“御手洗兄,你真的很了不起。能够想到这里,只能说你是个天才。”
“该不会是……”
“唔?”
“刚才我说的答案,以前也有人提出过了?”
或许刚才我一不小心,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但是,偶尔杀杀他的锐气,应该无妨吧?
“御手洗兄,可别小看四十年的时间。凡人必须花四十年的时间,才建得了一座金字塔呢!”
我的话有点讽刺的味道,但这也是从御手洗那里学来的。
“从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案子!”御手洗似乎要歇斯底里起来了。“不管是什么答案,前面都已有人答过,这不就像考试一样吗?你就像拿着考卷的老师,要我在答案纸上画×或√。我不喜欢被考试,也不会因为答对了,被认为是模范生、被称赞,而感到高兴。成为模范生又怎么样?而且,怎样才是模范生该有的行为?我不会为了拥有模范生的优越感而女里的。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御手洗兄。”
御手洗不理会我的叫唤,迳自无言地走到窗边。
“御手洗兄。”
“……”
“我说……”御手洗终于开口了:“我不是不了解你想说的。只是,我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不觉得自己是个怪人,而是别人不了解我,才会说我奇怪。明明我也和大家一样,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但是别人却觉得我好像生活在火星上面一样。”
这好像就是他有忧郁症的原因了。
“御手洗兄,你好像不太舒服……不要一直站着,坐一下吧!一直站着会很累吧?”
“我实在不懂。”御手洗接着说:“既然最后都要进棺材,人们为什么还要为愚蠢的事拚命?没有用的啦,石冈兄。现在得到的一切,以后还不是会失去?就像平吉所说,我现在所做的努力,到头来等于是白忙一场。喜悦也好,悲伤、愤怒也罢,都犹如台风或夕阳,来了会去,去了也还会再来;就像樱花一样,春天来了,就会开花。我们每天忙东忙西,最后仍然一无所有。
“还有,什么叫做理想?哼!不过是让我们耗费人生的标语。”
御手洗说着说着,整个人坐进沙发里。
“我了解你的意思,但是……”
听到我这么说,他立刻瞪着我,问:
“了解?你了解什么了?”他带着悲哀的语气说:“唉,对不起,我不应该对着你抱怨。你不会说我是疯子吧?谢谢你。或许你也和别人一样,但你一定比别人更‘认真’看待我。
“好了,换个话题吧!刚才我说的地点里,没有发现什么吗?”
“唔?地点?”
“啧啧,你呀!我在说十日町东北方的山中呀,就是十三的中央嘛。”
“啊?那个呀!”
“那些业余侦探没有一窝蜂地跑去那里吗?”
“大概没有吧!有的话,那个地方现在一定成为观光胜地了。”
“说不定还会卖阿索德馒头之类的。”
“可能哦!”
“没有在那里发现什么东西吗?”
“没有。”
“没有?什么也没有?”
“对,什么也没有。”我摇头说。
“但是……这么说来,就是有别种想法了?那是……”
“还有很多谜案、说法,这本书里都有写了。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把书拿去看看。”
“不必了,我没有时间看,也没有兴趣看。我要自己解开这个谜。我敢说这就是正确答案。不过,那个谜样的杀人艺术家,是否能解开这个谜底呢?他虽然依照平吉所描述的步骤杀人,可是关于安置阿索德的地点,他是否也胸有成竹呢?我个人认为,他应该能找到答案。因为他既然能照平吉的意思,把尸体弃置在平吉预先计画好的位置,想必他对平吉的整个构想,早已了然于心。就以‘弃尸地点’为例吧!平吉在手记中,并未指示弃尸的正确地点,也没有写出矿山的名称。不过,从手记里写的四、六、三的数字来看,平吉对于弃尸地点,应该早有腹案。再来看凶手的弃尸地点,竟然也恰好吻合四、六、三的数字。换句话说,这个神秘凶手的弃尸地和平吉的构想完全相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因此,他应该也能解开平吉留下来的谜。这个神秘的艺术家如此了解平吉,让人几乎忍不住想说:平吉和凶手是同一个人!”
“不错!”
“或者,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使凶手想到安置阿索德的更理想地点……也或许阿索德被埋得很深,不是那么轻易就会露出土面。那些业余侦探难道都没有挖过那一带?”
“挖是挖了,只是什么也没有挖到。那个地方已经被挖得像满是炮弹痕迹的硫磺岛。”
“硫磺岛!说起硫磺岛,平吉对硫磺岛的预吉日,确实料中了。追些先别管,可是阿索德居然没有被埋在那里……那一带是什么地形?有没有大家都容易忽略的地方?”
“似乎不太可能!因为那里的地形很平坦,而且四十年来,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挖遍了。”
“嗯,既然你这么说,就相信你吧!如果没有埋在那里的话……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制作阿索德?”
“那又何必杀害六名少女,再把她们的身体的一部分收集起来呢?”
“也许尸块腐败得太快,而遭到挫折。制成标本的臆测,大概只是空穴来风吧!制作人体的标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说如此,但是只要多多研究有关制作动物标本方法的书,有了概念之后,再加以运用,还是可能办得到的呀!”
“也许是吧!”
“虽然平吉的手记上,并没有提到制造阿索德的方法,不过,凶手若是平吉以外的人,自然会想出以标本的方式,来完成阿索德。我们都知道,那是即使只存在一天,也会令人感到满足的作品吧?就算凶手制造标本的技术很拙劣,只要那个标本拥有半年的生命,相信凶手就会感到很大的满足了。”
“平吉的小说中不是也提到,只要能组成阿索德,她自然会具有生命力。不是吗?”
“我虽然不这么认为,不过,他既然是个疯狂的艺术家,那就说不定了!”
“嗯。”
“我认为你所解出的十三的中心点,应该没有错,然而却仍然找不到阿索德。就像你说的,这实在令人想不透。总之,从开始到我们谈到的这里,和这个事件相关的几个主要谜题,都已被推理迷们拿来一再研究了,可是,仍然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就是关于十三的中心点,以及东经一百三十八度四十八分的说法,可能只是平吉一时兴起,随手写下的,用不着这么认真去思考……”
“绝对不是那样,这点我敢保证!”
“哦?为什么?”
“因为这条线上的确有些玄机。”
“怎么说呢?”
“也许把话题扯远了,不过,有关这条贯穿南北的线,并不是只有平吉的手稿有记载。其他知名作家也曾在著作中,也曾有过这条线具有一种神秘莫测力量的介绍。我常常看神秘小说,你听过松本清张这个作家吧!他曾写短篇小说<东经一百三十九度线>。你看过吗?”
“没有。”
“这本小说似乎在为梅泽平吉的预言作证据。这一点相当有趣。据说日本自古即有龟甲卜和鹿骨卜两种占卜方法。鹿骨卜,就是用火钳贯穿鹿的肩胛骨,再根据鹿骨的裂纹,来预卜当年狩猎或农事的吉凶。至于龟甲卜,则因日本为岛国,海边很容易捡到龟甲,于是逐渐以龟甲来取代鹿骨。换言之,虽然鹿骨卜的历史比龟甲卜悠久,但流传龟甲卜习俗的主要场所,就是越后的弥彦神社。由于那一带是海边,当然以龟甲卜为主。另外,还有一个地方也流传着龟甲卜的习俗,那就是从弥彦向南的太平洋沿岸的海滨,伊豆的白滨神社。至于流传鹿骨卜习俗的地方,大约可分为下列三处:上州群马县的贯前神社,和武州,即现在东京郊区的御岳神社与阿伎留神社。这五个神社都在东经一百三十九度线上,由南至北排成一列。除了上述的地方,日本的其他地方不论是东部,还是西部,就都找不到有龟甲卜、鹿骨卜习俗的神社了。”
“哦!”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如果按照古音的读法,这条一百三十九度线的三个数字就得念做(HI)、(MI)、(KOKONOTSU)。换言之,这条线等于是(HI)、(MI)、(KO)的暗示(译注:卑弥呼的日文发音即为HIMIKO)。”
“这实在很有意思!但是,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偶然呢?东经一百三十九度这个数字,是近代人对地球有了认识之后才建立的数值,硬把它和两千年前的卑弥呼扯在一起,不是太牵强了吗?”
“因为卑弥呼是女巫师,拥有超乎科学的力量,因此,让它以数字的启示来呈现,我认为这种说法是有说服力的。因为在邪马台国的时代,女巫师卑弥呼的实际工作,就是利用龟甲或鹿骨的占卜行事,来预测未来。”
“那么,邪马台国在东经一百三十九度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