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立即挥剑对着安倍晴明劈来。不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远远超过了刚才。
安倍晴明来不及自己体内已经肆虐的白狐之气,拦腰抱起林偌雅,快速的腾空跃起,舒展开的宽大双袖,如一对轻盈飞舞的白色凤蝶,乘着气流滑过空中。
而当他们飘落在地面的时候,古萧的剑伴随着无数的怨灵已经迎面而来。他抱住林偌雅就地一滚,“北玄武。”他恢复了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又是一击,安倍晴明翻身躲过一剑,右脚点地轻念, “麒麟府君。”
而这时,古萧一剑刺来,安倍晴明再度敏捷的一闪,他的剑刺在了地上,然而却拔不出来,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仿佛是中了咒一样,剑尖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刹那,四面八方响起了轻微的念咒声,清风涧水般在空气中流动。
古萧闻声望去,竟然是安倍晴明,而且是五个安倍晴明。分别站在北、东、西、东南、西南五个方位上。正是刚才安倍晴明在打斗中暗地布下了结界的五个方位。随着念咒声越来越清晰,五个方位间蓝光闪起,在砂地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印记,正是晴明桔梗印,而古萧正好被困在五芒星的中央。
“可恶……”古萧艰难地挣扎着,眨眼间,他便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了他的法力,让他透不过气来,而四肢如同泥塑一样僵硬。“安倍晴明,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结界……”
五个一模一样的晴明两指立在唇前,不停地念咒。咒声越来越急,古萧痛苦地抽搐着,随着一个清晰的五芒星印记浮现在他眉。
而此时,随着安倍晴明的咒语,盘踞在平安京中的无数怨灵渐渐形成一道炽亮的光柱急速升空,皇宫上方黑压压的云层像被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破。那破洞越来越大,很快占据了整个京都的天空,阴云在金光的沐浴下也逐渐消散。
平安京,终于恢复了宁静的光明。
而古萧雷殛般抖动着,终于疲软地半跪在地上。
地面上的五芒星阵和四个安倍晴明一下子消失了,只有站在正北方位的安倍晴明,正静静望着他。
“这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人世,居然最后是由一个白狐之子来守护……”古萧扶着长剑的剑柄吃力地转身看着安倍晴明。
“古萧,你离开京都吧。”安倍晴明淡淡的说道。
“离开?呵呵,离不开了。”古萧竟恍若如释重担般笑了,“安倍晴明,其实,输的人是你啊,看看我是谁吧。”一挥手,古萧竟变成了另一个人。
“柳川真君?”安倍晴明平静如水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涟漪,眼前的古萧赫然就是当日欲逼自己现行的阴阳寮头柳川真君。
“呵呵,想不到吧。”古萧,或者说是柳川真君,“想不到我和狐族交易,最后得不到我要的,结果却是便宜了狐族啊。安倍晴明,你体内的白狐之气快封不住了吧,呵呵,从这一刻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你……怎样在这个世界活着……”仿佛是说着临终遗言般的古萧,在锋利的剑身上,狠狠划开了自己的脖子。瞬间,血沫从剑身上流下,整把长剑染得更加通红。古萧僵硬的脸紧紧盯着安倍晴明,忽然露出一个不明其意的微笑。
安倍晴明抱着林偌雅,毫不眨眼地静静地注视着他,明明是毫无表情的脸,不知为什么,却从骨子里透出一抹深深的不安。狐族?终于要出现了吗?他与狐族的交易,难道,一直以来,不管是柳川真君还是古萧,针对自己,为的就是狐族?
古萧倒在了地上,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滑下。
</div>
目录 短暂的安定
平安京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繁忙的广场,交错的街道,吟花弄月附庸风雅的贵族,忙忙碌碌衣裳褴褛的贫民……一切依旧在继续,只是不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又隐藏着多少暗流风浪。
晴明府邸
天气干燥而寒冷,而白色、紫色的桔梗花开遍了庭院,空气里涌动着宜人的清香。
樱树在风中飒飒作响,如果闭上眼睛,很容易误听成雨声。
面对庭院的板条窄廊上,安倍晴明身着白色狩衣斜靠在柱子前,他侧着头,俊美的眉梢下,乌黑深邃的双眸望向院子上方的天空,一动不动,仿佛要望穿天际那弧幽蓝.
静,骇人的静,是内心的静。
他的眼中泛着幽幽的天,那种深邃的黑似乎要将一切吞噬了似的。。。。。。
脑中隐隐约约的,竟是柳川真弥自尽前的神情。“从这一刻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你……怎样在这个世界活着……”
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脖子在那锋锐的剑上划过……来不及阻止……
看着那涓涓不绝的艳红从他脖子中留出……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呢?失败真的令你如此情难以堪,就连活下去的勇气也丧失殆尽?抑或,正如你所说的,输的那个,其实另有其人啊。
狐族,看来,有些事终归是要面对的啊?
“晴明”这时,林偌雅的声音竟从院中传来。
安倍晴明寻声一抬头,那个丫头此时竟稳稳的坐在樱花树上。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爬树的。“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啊,怎么平安京首席阴阳师晴明大人连我刚刚爬到树上都不知道啊,”林偌雅笑着说道,摇了摇树枝,樱花花瓣如飞雪般簌簌落下,洒了安倍晴明一身,“晴明,你,有心事吗?”虽然在调侃,可是,细微的关心总是这么不经意的流露着。
“我的心事就是,安倍偌雅什么时候学会了爬树,可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啊。”安倍晴明站起身来,轻扬嘴角,戏虐的语气总是那么轻易的盖过了心中的波澜。
“现在就嫌麻烦啦,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哦。”林偌雅笑着回敬回去,然而,心里却是另一种感觉,晴明,你为甚总是那么风轻云淡的笑着而不肯将内心的烦恼告诉我呢,我们不是一体的吗?
“是吗?”安倍晴明黑如子夜的眸子闪烁着,带着揶揄,偌雅,如果生活中没有你,那么安倍晴明的存在也会没有意义了吧。他的目光掠过了树枝,嘴角带着一个迷人的却又绝对有些恶劣的笑,“不过,你现在最好先下来。”
“我偏不下来!”林偌雅噘起嘴,还故意用了用力,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一刻,只听“喀察”一声,树枝崩断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啊啊!!”还没等她喊出第二声,已经随着折断的树枝一起掉落,还以为这次是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然而下一刻,落进的是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
“你真是顽皮啊。”安倍晴明稳稳的抱着刚刚从树上落下的丫头,浅笑说道,语气中不见丝毫的责备。
“我就知道晴明会救我的,”林偌雅搂着安倍晴明的脖子讪讪的笑着。
此时,庭院里的樱花不停乱舞,漫天花雨犹如小蝶纷飞,不时的落在院里的青石板地上,偶而有几片调皮的落在了安倍晴明纯白的狩衣上,轻轻的滑落。
“哇,好美啊,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幼小的蝴蝶飞舞,一定很美。”林偌雅微侧过头,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说道。
看着怀中人一脸陶醉的神情,安倍晴明轻轻一笑,慢慢将她放下,随即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呃,晴明,你做什么啊!”林偌雅微微吃惊,试着想去掰他的手,
“先乖乖闭上眼睛,只要一会。”安倍晴明浅笑着低低道。
而随即,林偌雅便隐隐听见他似乎念了什么咒文,不禁有些困惑,晴明他在做什么啊?
很快,安倍晴明慢慢移开了手,“可以睁眼了”他清透的声音温和的在林偌雅的耳边响起。
”哇!”林偌雅一睁开眼,不由惊呼出声。眼前是怎样一片情景啊,无数的落樱此时竟已幻化成了色彩斑斓的小蝴蝶,迎着风翩翩起舞。一时之间,满院都是蝶舞飞扬,在这一瞬间,林偌雅只觉自己置身于梦幻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美轮美奂。
“好漂亮啊”林偌雅喃喃道,情不自禁的回头想找安倍晴明。而安倍晴明已经淡淡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风依然,落花依然,浮云向西飘去。 庭院中陶然欲醉的风景,两人的心已随然……
两人携手静静看着漫天彩蝶飞舞,沉浸于这温柔的一刻,谁也不愿意先放开手。
这时,因为伸手想逗弄蝴蝶,林偌雅的衣袖轻轻的一挥,一张贴纸从她的衣袖中掉了出来。
刚要去捡,安倍晴明已经弯下身,替她捡了起来,几根火红色的发丝从贴纸里飘落下来。
而此时,安倍晴明的脸色微微一变,“偌雅,这是哪里来的?”
“是我在门口捡到的,红色的头发,好特别,有什么问题吗,晴明?”见安倍晴明脸色异样,林偌雅不禁奇怪的问道。
安倍晴明微微扬了一下嘴角,默念了几句咒文,那几根发丝瞬间化为灰烬,“那是酒吞童子的头发,以后要是看到千万不可以再捡了,知道吗?”
“酒吞童子?” 林偌雅一愣,“啊,就是那个经常幻化成英俊男子勾引年轻女子的鬼怪吗?听说他是鬼族的首领,而且还以以人肉为生呢。”
“是啊,所以一定要小心。”安倍晴明宠爱的揉了揉她额前的刘海,带笑的眸子中掩去了该有的疑虑。鬼族首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知道了!” 林偌雅笑盈盈地答应道。
此刻,院子中,八重樱淡淡粉色的花朵开的更加绚丽,风拂过,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渲染着盛夏的芬芳。。。。。
而柳川真君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宫廷里连续不断的庆贺了几天。
节目免不了是些和歌唱和,殿上人纷纷上前拔筹。而连续几天的热热闹闹的和歌应答会,那些贵公子和贵小姐们玩得可尽兴了,据说那几天之后天皇就一口气的赐了好几对婚呢,一时之间在平安京中传为美谈。
我们的博雅大人虽然坐在显眼的贵宾席第一排,但是由于相貌憨厚,对和歌又跟白痴没什么两样,而且那样的场合下也不适合吹笛子,所以别说小姐,连男人都没有人想睬他。于是,原博雅估计着没自己什么事了,还不如退下去去找晴明喝酒。然而,才抬脚就给天皇叫住了,问起的却是我们博雅大人除和歌外最为头疼的问题:“博雅,晴明今天没来吗?”
幸好早有准备,原博雅这次竟答得胸有成竹:“天皇陛下,晴明因为那天的大战,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这般有名的敦厚老实人,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说谎,只能说是我们偌雅小姐的教化之功吧。
天皇点点头,表示对缺席的事不予计较,“那你代朕去看看晴明吧,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吧,如果需要什么药材进补,就和朕说。”
原博雅答应着从人群中退下,虽然为刚刚的谎言郁闷,不过却倒也窃喜有了一个名正言顺早退退出这场无聊闷死人的宴会的理由。
原博雅飞快地穿过回廊,直奔殿外。
“博雅大人。”这时,似乎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是错觉吧。脚下一步不停,这个时候,蜜虫可能做了好吃的樱桃糕吧。
“博雅大人!”声音提高了好多,而且人影也逐渐靠近身后,几乎是香泽微闻了。
好像不是错觉。原博雅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意外的发现是大唐来的武昭公主。
原本,按照礼仪,大唐对大和的访问早可以结束,然而,这位武昭公主却以进一步了解大和文化为借口要求多留一段时间。而那位胆小又怕事的天皇自然不会拒绝。
“武昭公主。”见来人是大唐公主,原博雅连忙点头致意。
“博雅大人,”武昭公主微微侧身回礼,脸上竟没来由的晕潮微染,“冒昧耽误博雅大人了,我是想问,晴明大人他……”
“晴明他另有些事务要处理不能来了。”原博雅不打算再重复那个荒唐的借口,不过有些奇怪这个大唐公主为什么又问起晴明来,“公主殿下,如果您有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告。”
“不,”武昭竟有些腼腆地垂下头,“只是听说这次宫中的宴会是特意为晴明大人举办的,然而一直没见晴明大人,所以问问……”
“啊,这个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原博雅脸上浮起自己也没有查觉的笑意,“晴明一般都不会出席宫中的这种场合的。”
“是这样啊,真是有劳博雅大人了。”武昭礼貌的说道,
“没什么啊,公主您太客气了。”原博雅笑着说道,武昭的谦恭有礼,不禁令他对她的好感迅速提升。
待续
</div>
目录 咒杀博雅(一)
晴明府邸
花草缭绕的院子里,安倍晴明正坐在外廊上,偶尔移动手中的毛笔,专注的盯着在地板上摊开的长长的纸卷。而林偌雅则一手托着下巴坐在一边,侧头看着纸卷,偶尔会与安倍晴明相视一笑。
“晴明,你在做什么啊?”这时,原博雅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工作啊”安倍晴明抬起头,微微扬起了嘴角,这家伙今天来的有些晚啊。
“哦”原博雅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探头看。安倍晴明面前堆满了书卷画轴,仔細一瞧,最顶端的赫然是本皇室族谱。“这是?”
安倍晴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而林偌雅则玩笑般的开口道,“想到现在坐在面前的男人差一点点就能登上天皇之位,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替你们大和松一口气呀。”
“呃,偌雅,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听林偌雅这样一说,原博雅紧张的连忙制止道。原博雅是前代天皇之孙、当今天皇之侄,以血缘而论,如果机缘允许,不是没有成为天皇的可能,因此,对这样的话最是避忌,“我怎么会成为天皇呢。”
“那倒是,心不够狠、手段不够辣、反应也慢半拍,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实在不能不说是祖先保佑啊。”听着林偌雅和原博雅的对话,安倍晴明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似地停下了笔,笑着调侃起来。
“喔”知道自己又被眼前的两个人取笑了,原博雅发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声音表示着不满。不过似乎没什么用,面前的那两个人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这时,林偌雅无意的瞄到了原博雅腰间的一个竹筒,“咦,博雅,这是什么啊?”
“噢,这个呀,差点忘了,这是我特意拿来要送給晴明的”原博雅这时才想起自己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连忙解下竹筒,献宝似地往地板上一倒:“你们看,很可爱吧!”
然而……一片静默…。。
“咦,这……”原博雅一愣,疑惑地连忙捧着竹筒又搖又晃。
再度静默,安倍晴明和林偌雅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我不是在耍宝啊,我真的帶了东西来的。”此时,原博雅已经急出一头汗了。
“博雅,到底是什么啊。”看着急得一头是汗的原博雅,林偌雅一把将竹筒抢了过来,紧接着,“啊”高分贝的惊叫声,偌雅小姐一把将竹筒丢回给了原博雅,缩到了安倍晴明身后,明显是被吓到的表情。
“怎么了?”安倍晴明连忙握住那双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微微颤抖的手。
“博雅,他,他带,怎么带着,带着”林偌雅不满的盯着罪魁祸首。
而此时,原博雅急忙将竹筒翻过來一瞧,只见一条小白蛇正蜷成一团,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被倒出竹筒后会有什么命运,正死死地咬住竹筒边缘不放,努力不让自己掉出來。
原来是条小白蛇啊,安倍晴明淡淡一笑,轻轻的拍了拍林偌雅的手,示意她别怕。
而原博雅这时则正伸手夹住了小白蛇颈部,似乎是试着用力将它抓出來。
“博雅,別这么粗鲁。”安倍晴明阻止道。他接过了竹筒,指尖轻轻的在小白蛇身上抚摸,温和的说道:“我放你出來好吗,乖乖的,不会有事的。”
此时,小白蛇竟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安倍晴明一会儿,似乎是被安倍晴明唇边的微笑蛊惑了般,扭动着身体,缠绕上了他的手腕,吐出粉色舌尖,撒娇似地舔了舔安倍晴明的手。
“呀”这一刻,林偌雅跳的比刚刚更远,一下子窜到了离那两个男人一丈远的地方去了,苍天大地啊,这什么世道啊。
“呵呵,确实是很可爱的小傢伙呀,你从哪里得來的?”安倍晴明笑着问道。
“是在我家院子里抓到的,晴明,你喜欢吗,我看到它很可爱,所以特地拿来给你当式神的,就像蜜虫一样啊。”见安倍晴明愉快地逗着小白蛇玩,原博雅开心的说道。
“什么,要这条蛇当式神?”一丈之外的林偌雅几乎是惊叫,“我不要。”
“博雅,谢谢你”安倍晴明轻笑着看了一眼明显对蛇带有惧意兼带敌意的林偌雅,摸了摸小白蛇头顶,对原博雅说道,“不过蜜虫和这条蛇基本上是不太一样的,蜜虫已经有了灵性,而这条小蛇只是一个刚出生的‘生物’,沒办法做成式神的。”
“啊?”原博雅显然不懂安倍晴明所说的。
“所谓式神,其实简而言之就是‘灵’,虽然能力有高下之分,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独立于生命以外的另一种存在。”安倍晴明挑挑眉,笑着解释道,“如果你要解释成和鬼魂同等也行,只要是还活着的生物,是没办法成为式神的。”
“是吗”原博雅不知是不是听懂,看着林偌雅恨不得立即将小白蛇丢出去的表情,心里不禁暗自嘀咕,晴明,你该不是怕了偌雅吧。
“不过,博雅,你这次可真的是送了我个不得了的东西啊。”这时,安倍晴明将眼光再次移到小白蛇身上,“这个小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蛇啊。”
“啊,是妖怪吗?”林偌雅微微挪近了一点,好奇的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安倍晴明转过身来,“不过它年纪还小,所以看不出厉害之处,如果是成年的白蛇……”他突然停下了说话,微微蹙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看着原博雅道,“博雅,你刚刚说,这个小家伙是你在院子里捉到的?”
“是啊,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吧。”原博雅点点头,老实的说道。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中午时分,刚下朝的原博雅在家换下朝服正准备来安倍晴明这,而正巧,一阵仆役的喧哗声传进耳朵里。
“快点抓住!要是被牠逃了,惊吓到王妃和千惠殿下,那还得了!”
“不会啦,搞不好給千惠殿下看到,会被抓起來玩到死的是它吧。”
“哎呀,总之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王府里呢,快抓住它!”
什么事这么吵吵闹闹的呀?原博雅好奇地站起身,才来到庭院,几名仆役便慌张的窜至他面前,其中一个叫道:“大人您站稳,別动啊!”
“怎么啦?”原博雅感觉更怪,低头一看,随即低呼出来,“咦,这?!”
原来,一条约莫只有半条手臂长、手指一般粗细的小白蛇,正在他脚边微弱地蠕动着。看样子,是刚才被仆役们呼喝追赶,以致惊吓而跑不动了,只好认命地停下來,现在是差点被他踩个正着。
原博雅连忙弯下腰,由于长这么大还没抓过蛇,因此,把小蛇从地面拎起來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惶恐,生怕一个使劲不当就把它的脖子給扭断了。
“喔~很可爱啊,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我们的博雅大人还童心未泯啊。
小白蛇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畏怯地朝他望來,模样十分乖巧怜人。
原博雅突然想起晴明老是用动物当式神,那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晴明应该会很喜欢吧。于是,便当下命仆役取了竹筒过来把小蛇装着,准备送到晴明府邸去。
可恶的博雅,怎么不想想我喜不喜欢。听完原博雅的讲述,林偌雅在心里暗暗的嘀咕。
“唔,是这样啊,那么应该快了。”而安倍晴明则似乎是微微蹙眉,随即,漫不经心地举起缠绕着小白蛇的手臂。
就在这时,草丛里便传来了沙沙的好似滑行的声音。只见一条足足有十数尺长的大白蛇幽灵般地滑过庭院来到外廊前,拱起蛇头,闪着磷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博雅,嘶嘶吐信。
“博雅,你,你这个家伙,从那里招惹来这么多蛇啊。”林偌雅连忙闪到安倍晴明身后,比起眼前的这个大家伙,安倍晴明手上的小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此时,原博雅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看得出这条不知是小白蛇的父亲或母亲对自己绝对沒有好感。于是,忙不迭跳起身子,紧张的低叫道:“晴明,怎么办,它是不是要攻击我?”
“你把人家的孩子逮到这儿来,人家当然会生气啊。它一定是一路从克明亲王府追来的吧。”安倍晴明一边淡淡的说道,一边探前朝白蛇伸出手臂。小白蛇一溜烟地滑下他的手臂,窜到了白蛇身边去。
此时,白蛇立即叼起小蛇,却瞪着原博雅,似乎沒有离开的打算。
“晴明,它该不会是想报复吧?”林偌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安倍晴明则微微一笑,弯下身子注视着白蛇,随即竖起修长的指尖抵著下唇,似乎正对着白蛇说话。
林偌雅和原博雅不约而同飞尖着耳朵努力听,却怎么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來。而只片刻,白蛇竟忽然十分迅捷地转身滑开,消失在草丛里。
目送着白蛇离去,林偌雅开玩笑道,“博雅,你送晴明的礼物走掉了哦!”
一时间,原博雅还真是有些顏面无光,歉疚道:“这个,我还以为帮晴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式神,没想到”
“啊,不用介意的,我们喝酒吧。”安倍晴明笑得云淡风轻,隐约间,隐去了一丝疑虑和不安。
“嗯,好。”原博雅笑笑,便也将白蛇的事置之脑后了。
于是,如往常般,三人在外廊上开始消磨余下的时光。
</div>
目录 咒杀博雅(二)
傍晚时分,安倍晴明派式神送原博雅回府。而他则若有所思的站在庭院之中,眼睛一直望着虚空中的某处。
“晴明,怎么了?”林偌雅走近他身边问道。
“有人对博雅下了咒。”安倍晴明收回远处的视线,淡淡的神情中看不出一丝涟漪。
“下咒?”林偌雅一惊,谁这么大胆,明知道博雅和晴明的交情,对他下咒,不是找死吗?而且,博雅那家伙不是好好的吗?
“嗯,”安倍晴明点点头,微微的扬起嘴角,“这对白蛇母子会突然出现在克明亲王府,你不觉得奇怪嗎?”
林偌雅转了转眼珠子,“自从来到这里,和你在一起遇过的怪事太多了,这好像不算什么吧?”
看着林偌雅一副不解的样子,安倍晴明不禁淡淡一笑,解释道,“偌雅,其实蛇和咒,从来是分不开的。恶毒的咒常常会以蛇的型态出现,蛇也往往会成为下咒最好的媒介。尤其是那种白蛇,它可以將咒的威力提高两倍以上,可以说,是阴阳师求之不得的极品。而那条母蛇,应该就是被派去咒杀博雅的。”
“啊,那它为什么没动手呢?”林偌雅大惊。
“应该是博雅那家伙运气吧,白蛇在动手之前竟刚好临盆产子,那条小蛇便是刚刚出生。而我下午告诉它,如果它对博雅不利,我就对它儿子不客气。”安倍晴明浅笑的说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偌雅却忍不住替博雅那家伙打个寒噤。看着白蛇揣子逃窜的速度,不难想像晴明‘警告’的內容有多严厉。还好,安倍晴明的警告,到目前为止,还沒有妖物敢不当一回事。
“晴明,那到底是谁派那条白蛇来的呢,还有,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博雅他被诅咒的事呢?”林偌雅不解的问道,她不禁佩服晴明,他竟然可以一个下午都当什么事都没有,依旧云淡风轻的和那个不知被谁诅咒的倒霉蛋轻松对饮。
“就是因为那个下咒的人,所以才不敢告诉博雅,看来,今晚要走一趟了。”安倍晴明微微的,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心啊,有时真的是比妖怪更可怕。
“啊,我也要去。”林偌雅连忙说道,那么谜底今晚就可以解开了。
月上柳梢,不觉间,已至深夜了。
林偌雅开始意兴阑珊,呵欠连连,苦著脸问安倍晴明:“晴明,你不是说晚上要去查对博雅下咒的事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去呢?”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安倍晴明睁开眼笑笑,示意蜜虫去准备宵夜,随即又闭上了眼,斜靠在廊柱上。
“可是,如果去得太晚会不会让那个下咒的人跑了啊?”林偌雅担心地问道,那个人不会笨笨的等着人来逮吧。
“不会的,他随时都在。”安倍晴明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林偌雅一愣,“随时都在?那我们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呀?”
“哦,晚上的气氛比较好啊”安倍晴明嘴角的上扬的幅度更大了,眉角眼梢尽是笑意。
“呃”林偌雅呆了一呆,这也是理由啊?看著安倍晴明半侧着的调笑的脸,没办法,这就是晴明一贯懒散的作风啊,反正博雅那家伙现在没事,而且又不关自己的事,索性坐下吃些点心。柔和的月光斜洒,如果除去咒语和人心的不轨,今晚还真是个赏月的好时节。
也许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安倍晴明站起来,对林偌雅淡淡地说道,“走吧。”
二人并肩出了门,月光淡然,将二人的身影斜斜拉长。猎猎风动,二人衣袂纷飞。林偌雅转过头去看安倍晴明,想说些什么话,却忽然发现月光下那云淡风轻之男子,面庞淡漠,眼神迷离,蒙蒙一片光影镀在身侧,竟不觉间有些寥落意味。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错觉,自从柳川真弥一站之后,晴明偶尔间抑或是无意识间会夹杂着一丝寥落。
感觉到林偌雅的眼光,安倍晴明转过头来,露出浅淡一笑:“看什么呢,偌雅?”
“我只是在想,”林偌雅一笑,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便笑着乱乱地答道“啊,什麽也没有想。”
安倍晴明意味深长地笑笑,便不再接腔。
我在想,晴明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林偌雅低着头把话在心底低低说了一遍。
这时,安倍晴明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偌雅一愣,连忙抬起头来,竟惊讶的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萌黄色单衣的女子,手持油纸伞,含笑而立。
“晴明,你看。”林偌雅指了一下那边,安倍晴明微微挑眉,低声道:“偌雅,待在这里别动。”说完,便走向那女子。
而当那女子见安倍晴明走去,笑意更浓,并示意保宪和她共用一把伞。
雨女,林偌雅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以前好像听晴明说过,在雨天的时候,会有一个女子立在雨中,如果这时候有男子和她共用一把伞的话,那她就会永远跟着他。此后,该男子就会一直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因为普通人根本难以抵挡这么重的湿气,所以不久就会死去。可是,此刻天朗气清,雨女为什么会出现呢?
而这时,安倍晴明走近雨女的时候,雨女巧然一笑,正要打开伞,浑身却已经被一道白色光芒所笼罩,安倍晴明手中的北斗七星符咒早她一步将她封印,只见她顷刻化成一缕白烟钻入了伞中,安倍晴明迅速的将符咒封在了伞上,拿起伞走向林偌雅。
“没事了。”他微微一笑,顺手将伞封印。
“晴明,雨女不是会在雨天出现啊,怎么会”林偌雅不解的问道。
“啊”的确,最近是有些不妥,最近,晴明府邸四周不知为何莫名的出现了很多“岗哨”“门卫”,“偶尔会出现意外啊。”安倍晴明淡淡一笑,还不知道原因,不必让她担心。
“哦”林偌雅笑着点点头,便也不再追问了。
不多久,两人便到了一家官邸前,官邸门前的灯笼亮著。
“咦,就是这了,久远府?”这不是博雅喜欢的水绘小姐的家吗?林偌雅问道,“要进去吗?
“嗯”安倍晴明笑笑。
宽敞舒适的起居室里,久远青阳正忧心忡忡地喝着酒,不时站起坐下,似乎六神无主。
这时,仆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安倍大人来访。”
“果、果然來了!”久远青阳连忙起身,险些摔倒。
言语间,安倍晴明和林偌雅已经来到内室。
“晴明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久远青阳仰起脸孔看着安倍晴明,尽管是在微笑,可是却藏不住的微微哆嗦。
“不知有没有让久远大人久等?”安倍晴明则报以淡淡微笑,眼中是那抹嘲讽。
“不知晴明大人是什么意思。”久远青阳似乎是不解的问道。
“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要咒杀博雅。”见久远青阳一副准备抵死的认的表情,林偌雅便忍不住接口道。
“偌雅小姐,你这样污蔑一个朝廷重臣,实在太失礼了。”久远青阳不悦的开口道,然而却明显底气不足。
安倍晴明顿时敛起了笑容,“久远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优雅的朝地板一挥衣袖,那条白蛇便瞬间出现。
伏在地板上的白蛇此时倏地抬起头来,似乎想向一边的林偌雅咬来,不过随即便记起安倍晴明先前的警告,长长的身躯在地板上扭动着,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见此,久远青阳知道是掩饰不过去了,也收起了努力摆出的笑脸,冷冷的看着安倍晴明漠然的脸良久,“晴明大人,我知道你与博雅大人的交情,既然我敢这么做也就不怕你会找来。我老实告诉你,这个咒我本来就不指望可以杀死原博雅,这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警告?”林偌雅一愣。
“水绘小姐知道了大概会很伤心吧。”看起来,安倍晴明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水绘,久远水绘,是啊,她的父亲为什么要咒杀博雅那家伙?林偌雅暗暗吃惊。
“将来,水绘会感谢我这个做父亲的今日为她做的一切的。”此时,久远青阳的嘴边挂着的笑容,看来非但不令人愉快,反而给人一种轻蔑又冰冷的感觉。
安倍晴明轻轻一笑,然而,他细长秀丽的眉目间瞬间掠过一丝杀气,可是转瞬即逝,“希望水绘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缓了一缓,他的视线从白蛇身上移到了久远青阳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用意,不过今天的事如果有第二次,我不管你是什么官位,与右大臣有什么关系,我一定会让你不得超生的。”
久远青阳禁不住一颤,然而表明依旧镇定。
牛车缓缓的在黑夜中行进着,平安京的夜,静的只能听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依旧是那辆无人驾驶的牛车,车前是由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牵引着,动作轻盈的宛如空中的清风。回来的路上,安倍晴明招来了式神。
车内,安倍晴明若有所思的静坐着。
“晴明,我不懂,久远青阳为什么要对付博雅啊。”林偌雅疑惑的问道。
“博雅这家伙似乎总是爱错人啊,不是山精妖怪,就是深宫怨妇。”安倍晴明淡淡的说道,虽是玩味,却隐约间却不难觉察一丝担忧。
“是因为水绘小姐?”林偌雅立即抓住了安倍晴明话中的重点。
“是的”安倍晴明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看来,对久远青阳来说,久远水绘的作用不小啊。”
“作用?”林偌雅一愣,她不是没有听过,这个时代,女儿常常会成为家中父兄仕途上的踏脚石,难道,久远水绘她?
“嗯”安倍晴明轻轻的点点头,知道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晴明,你会插手这件事吗?”林偌雅担心的问道。
“还不知道,”安倍晴明轻轻一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隐忧,不止博雅,也许更多的麻烦正在降临吧,“暂时不要告诉博雅吧,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嗯”林偌雅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福,这样的夜,如果可以就这样的的平静着,只有你我二人,那么,即使就在这一刻转为平淡,那么一切也是幸福啊……
不经意间,往日樱花树下的片段悄然被从心中唤起,一幕幕回放到眼前。
于是,心里便有了那温柔似水的情怀。
“在想什么?”安倍晴明觉察到了她瞬间的失神。
“没什么”林偌雅巧然一笑,“我觉得,很幸福。”
望着她动人的笑容,安倍晴明的心竟突地一疼,水样的温情就这样蔓延到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是啊,这样的夜,如果可以就这样的的平静着,只有你我二人,那么,即使就在这一刻转为平淡,那么一切也是幸福啊……
</div>
目录 暴雨前的征兆
晴明府邸
冬日的寒冷随着时间的流逝积聚着,这些天,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丝散不去的的冰凌。然而此刻,仍是漫天樱花的廊檐下,并没有白衣高冠的人懒洋洋地倚着柱子半躺半坐。相反地,却有一个殿上人打扮的青年不停地来回走动,从走廊的东边走到西边,然后再一个转身,重新走回来。在他把这个看起来很像是测量走廊长度的动作重复到第七十三遍的时候,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粉衣少女终于开口了。
“博雅”
“啊?”原博雅停下了脚步。
“在等人的时候,坐着、站着或者走着都是一样的。如果晴明不回来,你就算走到天黑也没有用。”林偌雅无奈地说道,博雅大人要是再走下去,估计她连使定身咒的心都有了。
“啊。”原博雅呆了半晌,终于停止了走动,坐了下来。“说得有理。”他老老实实地承认。“不过……”
林偌雅抿嘴微笑着,“不过……总是在有急事找他的时候就没了踪影,真是无法可想啊!”
“啊?”原博雅一愣,不禁有些尴尬的摩梭后颈,“呵呵”
“其实,还不是受了那男人的请托,没事说什么后宫闹鬼?”无视于原博雅的不满,林偌雅不满的说道。
“呃?”林偌雅口中的“那男人”,说的便是天皇。安倍晴明一向是这样称呼的,而这种称呼每次都会遭到极其尊崇天皇的原博雅的激烈反对。可是现在说出这话的是林偌雅,博雅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向她提出抗议,因为每次都是抗议无效。“不过,现在已经不早了,还在下雨,无论如何,也该回来了。”
“说的也是,那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麻烦了”想起一早晴明就被召进宫,林偌雅也不满的嘟起嘴,“博雅,不如你进宫看看怎么样?”忽然间,她非常友好的说道。
“有道理。”原博雅猛地站起身来,立即同意了她的提议。不等林偌雅再开口,他已经一头冲进了密如丝网的雨中。
然而就在原博雅奔到门口的时候,两扇厚重的木门突然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几乎和他撞了个满怀。
“喂。”那人撑着伞,敏捷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出声招呼。伞下是一张俊雅白皙的脸庞,完美的唇角含着掩藏不住的微笑。
“晴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博雅猛地惊喜抬头。
外廊上
月上柳梢头,银白色的月光下,庭院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安倍晴明穿着白色的狩衣斜斜地倚坐在窄廊的回柱上,原博雅和他相对而坐,密虫殷勤地添了酒水点心,但我们的博雅中将好象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博雅,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把杯子都捏破了啊。”林偌雅看着原博雅反反复复地捏着蜜虫送上来的薄薄的酒杯,终于心疼得开了口。
大唐来的白玉杯啊,可是晴明最喜欢的!
原博雅不好意思地放下那只可怜的酒杯,看看安倍晴明,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该不会又受了什么人的请托吧。”安倍晴明调侃道,眉毛一挑,仰头将手中的那杯酒喝下去。
“不是,这,这次是我自己的事。”忽然间,原博雅显得有些扭捏,一时间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哦———?”安倍晴明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眉梢泛起浅浅的笑意。
“我母亲安排我相亲。”原博雅下定决心般答道,神情苦恼。
“相亲?”林偌雅一愣,不禁和安倍晴明对视,显然,这个回答都不在两人的意料之内。
“这是好事啊。”半晌,安倍晴明“刷”地打开蝠扇,眯起漂亮的吊梢眼。
“好什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听到安倍晴明的回答,立即抗议道。
林偌雅下意识的抿着嘴低下了头,安倍晴明则挑挑眉,忍着笑意。
“有什么话你就说,会憋出内伤的。”看着两人的表情,原博雅不满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喜欢过的女子可以从这里排你家门口了。”安倍晴明笑着说道。
“晴明!”原博雅又羞又恼。
“哈哈,你就承认吧。”林偌雅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某人无语。
“怎么?生气了?”安倍晴明挑高眉头,蝠扇下的脸仍是拭不去的笑意。
某人扭头。
“真生气了?”安倍晴明故意叹了口气,“哎,好像该生气的是我吧?”
“啊?”有反应了。
“好像每次你都把一堆麻烦丢给我处理。”安倍晴明将杯子递给林偌雅,直起身子慢悠悠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嘛。”原博雅无奈的说道。
“是哪家小姐啊?”林偌雅好奇的问道。
“啊,你们别提这个了,我现在都想找面墙撞死算了。”原博雅心烦意乱的说道。
“别在这里撞……”安倍晴明和林偌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