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好意思啊,看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立即,林偌雅惊觉般的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其实,黑白护法抓你的时候我偷偷溜到你的怀里,因为我是灵猫一族,身上的气味和狐族也算相似,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发现我了。”终于喘过气来的猫又终于说出了可以置身此处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转眼,刹那的兴奋转瞬即逝,还以为保宪大人来了,只有你猫又,那又能怎么样?
“喂喂喂,老大,你什么表情啊,干嘛这么看扁我。”猫又似乎是读出了林偌雅的心事般不满的说道,什么嘛,小瞧我,好歹我也是保宪大人的首席式神啊,拥有绝佳的战斗力啊!
“哪,哪有啊”被看出心事的林偌雅讪讪的开口道,“其实我是担心你,我感觉到,这个天狐神殿应该高深莫测,如果连晴明也被困在这,那只有单独一个你,又能怎样呢?而且,我……”不自禁的,她低头望向了自己那留有印记的手臂。
“偌雅小姐,你放心啦,这个我猫又当然知道了。”知道林偌雅是关心自己,猫又不禁心里一暖,这可是除了主人保宪大人之外,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啊,(虽然有过前仇旧恨∩_∩)“我已经记清了来到这里的路线了,我会试着找找晴明大人,然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主人,让他和博雅大人快点来,这样我们同样就可以里应外合了。”
是啊,既然猫又不容易被发现,那么,这不是最好的希望了吗?一下子,林偌雅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可是……
“猫又,你一定要小心,你告诉保宪大人,狐皇一定会继续追杀他们。”狐皇的神情瞬间在林偌雅脑中闪过,不禁一个寒颤,“还有,如果,你找到晴明,千万不能把我被抓来的事告诉他。”不禁神情凄然,这是她最担心的,如果……真的不敢想象。
“为什么不能告诉晴明大人?”前面的话猫又听懂了,后面的?
看着求知欲旺盛的猫又,林偌雅不禁翻白眼,晴明说的对,果然保宪大人家的人都不是那么聪明。
(保宪:哈啾,降温了吗?)
“猫又你乖,照我的话去做啦,回去后我包你一年的香鱼。”林偌雅淡淡一笑,使出了最拿手的一招——连哄带骗。
“这可是你说的”果然,听到香鱼,单纯的猫又便什么求知欲都没了。
(晴明:猫又,你这一年都别想吃香鱼。)
看着猫又左拐右拐的出去,林偌雅情不自禁的将手抚在了小腹上,握紧自己最后的一线希望,或许……也不会当真全无希望的绝望吧……
</div>
目录 生死劫(三)
天狐侧殿
“皇妹,你回来了。”狐皇一迈入侧殿,便对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开口道。
女子斜倚临花园的窗台,手中把握着一只琉璃杯,杯子光芒流转,长长的金银相间的衣摆直垂及地,说不出的仪态风流,闲雅俊逸。
“皇兄。”女子听到狐皇的声音,缓缓的转过了身来,赫然,竟是武昭。
“在喝酒?我们兄妹俩很久没对饮过了,我陪你喝一杯”狐皇看到武昭手中的酒杯,手微招,自己手中也出现了个琉璃杯,而立即,清澈的碧色液体便已从杯底迥迥不绝的冒出,淹至杯沿时又自动停止下来。
“皇兄,你是不是抓了安倍晴明。”武昭却放下了酒杯,显然,她可不是为了喝酒。
狐皇失声一笑,显是早已知她来意,“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当日派你到平安京,为的不也是利用柳川真弥,逼他冲破封印,恢复天狐之身。”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武昭心中一沉,的确,当初去人间,本来是为了寻找让安倍晴明恢复天狐之身,哪知,棋错一步,自己竟然会爱上了他。
“那安倍晴明本皇自有处置,你不用烦心吧!”狐皇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漫不经心的答道。
见狐皇如此回答,显然不给自己多问的余地,武昭脸色微微一沉,“听说,皇兄还抓了那个林偌雅,不过,却没有把她打入封印之室,而是关在了凤仪阁,这是为什么?”
“武昭,你管的太多了。”提到林偌雅,没来由的,狐皇竟同样面色一沉,转过身去不悦的开口道。
没有理会狐皇的不悦,武昭轻轻一笑,“难道,你看上了她。”
“看上她?”狐皇回过头去,语中略带讥讽,“你未免太小看本皇了。”
武昭微微一怔,却听得耳畔狐皇冷笑“抓她,为的是要折磨安倍晴明。对付安倍晴明,如果只是区区的毒咒、处死,那也太没意思了。武昭,你可听过人间有句话?生不如死啊……”
武昭一惊,还没完全弄明白狐皇所指的意思,便听狐皇淡淡的说道,“好了,不该你管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刚回来,下去休息吧。”
“是”见狐皇的神色,武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压下心中所有的担忧和疑惑离去。
看着武昭离去,狐皇不由自主的问自己,难道,本皇会看上她。
在自己看来,那个丫头……的确算不上是可以让自己眼前一亮的那种绝色,为什么……
似乎,那个丫头……眉目间似乎带着一抹灵慧聪颖,形容举止灵巧妩媚,似乎让人在离去后不由得想要回到她身旁……多看她一眼,无法忘却……仿若无形之咒,不觉间渗透周遭,当回过神来,她已记在心上,难以磨灭……
甩甩头,嘲讽的笑笑,她,还不够格,不过是颗棋子。
入夜
石室中,佯装休息的安倍晴明缓缓的坐起了身。
不错,当日白衣胜雪,谈笑间名动天下的安倍晴明绝不是未战先降的懦夫,更不会是只会坐等救援。
飞蛾扑火也罢!明知不可为也好!为了林偌雅,为了他们的孩子,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证明,狐皇!你、绝非不可战胜!你给我的一切,必当礼尚往来!
熟悉的淡然的笑容,安倍晴明竖起双指抵于唇下,轻声念起解破结界之咒……
石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了,要立即离开这里。
确定室外无人,他轻轻的走出石室,下到了庭院,同时念起隐藏的咒语,让自己的身形消失……
巨大的屋子,穿插在其中的院落,相互联通。
安倍晴明在精致的庭院中穿梭着,一边躲避往来的待女及守卫,一边寻找着出去的道路…
他的影子轻无声息的出现在一座池子角落,蹲下身子,手指轻点水面“波涛路现!”
立即,水面波光一阵泠泠,微泛起一层淡柔白光。
他踏上水面,向前一步步缓慢而平稳的走去。随着他行过之处,水面不断漾开圈圈涟漪,却不曾溅起半点水花打湿他鞋袜。月色波光,衬着他秀挺身姿,越发飘逸出尘。
走到池水正中停下,左手托起早已备好的五片树叶,右手食中二指并合放在唇边,喃喃有词“随风而去!动!”吹口气,那五片树叶便各自向着五个不同方向徐徐升空而起,消失在目光所及处。
仿佛有生命般的绿叶乘风翱翔,在神殿上方融入这无边夜色……
轻合眼帘,心之视线随着那如飞鸟般的轻捷叶片向远方无限延伸,直入苍穹。
寥落星辰中,突的有一堵圆环状的无形气墙,挡住了那几片落叶的飞行轨迹…… 迷离的光源,在万尺高空朦胧闪烁,交织出一个硕大的五芒星形来。
找到了!安倍晴明心中一喜,立即睁开眼帘,却不由心中暗惊。
好大的结界范围,整个神殿竟然都在其然扩之内!难怪那日他破去自己的封天仪轨术形同儿戏。
不过……世间万物,但凡存在的,再怎么的完美,也会有残缺,再怎么的强大,也不会永不落败!
安倍晴明微微皱眉,隐在袖中的手指,不断变化着诀印。每一丝最微小的变化都不敢有半点放松,只要打开结界,那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良久,安倍晴明轻轻扬起了完美的嘴角,自信的笑意涌上那优美的薄唇,中指微弹,收回法术。
结界,打开了。
衣抉轻扬,素净白影凌波而起,正欲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竟凭空响起,
“晴明”一个缓慢而轻柔的脚步从雾气霭氛中徐徐踏足而至,那动作似乎很慢,可是安倍晴明刚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她却已经停驻在了晴明面前。
转过头来,眼前之人,居然是武昭,“武昭公主?”
“晴明,你怎么会在这?”武昭的神情由初见时的惊喜瞬间转化成了此刻的疑虑。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武昭公主。”安倍晴明暗暗吃惊,这人间的一个公主,虽说懂得阴阳之术,但也不可能能来到这里啊。
武昭微微一愣,“我,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用再骗你了。其实,本宫的真实的身份是狐皇的妹妹,狐族的公主。”
“狐族公主?”安倍晴明一怔,忽然之间,似乎明白过来了许多事,看来,迫使自己冲破体内封印,她也出力不少。轻微的扬起嘴角,不冷不热道,“看来在平安京,安倍晴明一定让公主费了不少心啊。”
见安倍晴明如此语气,明显对自己心存不满,武昭险是急坏了般的赶紧辩白道,“晴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开始,我的确是和皇兄一起对付你,可是后来,自从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只是一心的和你在一起,没有再做任何对你有伤害的事。不信你自己想想,林偌雅走后,可有任何狐族之人来找你麻烦?”
安倍晴明一惊,的确,那时之后,莫说是自己府邸周围,就连平安京也是意外的平静。难道是?
见安倍晴明不语,武昭知道他已经了解,这才想起最重要之事,“晴明,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帮你,”
安倍晴明“哦”了一声,深邃的双眸,在她身上连扫过几转,“帮我?”
“你若肯答应我,由皇兄动手,替你洗去所有人间的记忆,永远斩断与过往的所有联系,本宫就以狐族公主尊位担保为你开脱一切罪名,迎你回狐族如何?”武昭说道,想到刚刚安倍晴明竟然打开了这神殿的结界,自己若是晚到一步,那么,后果会是怎么?
安倍晴明微微一怔,若有所思般低头把玩自己手指,武昭见此,有些焦虑般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公主这番话,不知道狐族上下听了会作何感想?”安倍晴明突的停下动作,晒笑道。
“这”武昭刚想说这你用不着考虑,然而,安倍晴明白色身影傲然凌风,短短几个字说得来掷地有声,“多谢公主好意,安倍晴明碍、难、从、命!” 唇边泛起柔柔一笑,月色中益发显得气度高华,令人不敢逼视。
“为什么?”武昭大惊,她难以理解的看着安倍晴明,回归狐族,那他不但免去了杀身之祸,而且,以他天狐的身份,将来地位何其崇高。
安倍晴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请公主让开吧。”
“要离开这里,除非先杀了我。”见安倍晴明不答,武昭心中气结。
哪知,下一刻,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安倍晴明只是衣袖轻扬,武昭竟被冰封在原地。
武昭大惊,安倍晴明啊安倍晴明!我如此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你要杀我?”武昭问出这句话时,双眸中难以觉察的隐隐闪过一丝雾气。
然而,安倍晴明摇摇头,“我只求你一件事,放我一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让我在人间自生自灭”
他确实不想也不愿走到杀了武昭的地步,且不说方才她的一番好言相劝,单是以她的身份,杀了她,毫无疑问的便等同向整个狐族宣战。届时,纵能逃回人间,此后必也后患无穷,单是自己会招致杀身之祸也就罢了,最怕的……还是祸延偌雅啊!
“你”想不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武昭气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只是不想死吗?我不是向你保证了吗,只要你肯回归狐族,便是天大干系都有我替你担当,而且,以你资质,他日融合天狐之力易如反掌,你为什么不肯?”
安倍晴明微微一震,无波无澜的眼中不禁流过一丝哀伤神色,此刻他确是相信武昭对己确存好意相助之心。回归狐族,其实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只是……人间纵有千万个不是,自己又岂能放得下?
淡淡的一笑,“多谢公主好意,可惜安倍晴明为人心无大志。只想在人间与自己心许之人相守下去,与世无争,无意狐族荣华,也不艳羡天狐无上权威,只求公主成全!”
什么,这一刻,武昭当然完全了解到安倍晴明所思所虑,为什么,自己如此相待,他的心里依旧放不下那个丫头,她不甘心,“安倍晴明,有种,你就动手。”
没想到会是这样,安倍晴明心中无奈,然而,眼见时间不多,终也实在下不去这等杀手,心一横,两指合并,抵在武昭额头御印处,“那安倍晴明冒犯了!”
转眼间,武昭便晕厥了过去。
</div>
目录 生死劫(四)
天狐神殿
大气磅礴,朱阑玉限的殿内鬓影徘徊,冠盖生辉,越发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神仙府第的意味。
此时,狐皇正惬意的坐在宝座之上悠闲的欣赏着歌舞。
与此刻,一侍卫却神情慌乱,蹊惶万端的冲了进来,“狐皇!不、不好了!那安倍晴明不见了啊!!”
“什么!”一声怒吼回荡在整个神殿。
“说,是不是你放了安倍晴明?”看着毫无表情的武昭,狐皇厉声问道。
“不是,是他自己打开了结界。”武昭淡淡的说道,此刻,安倍晴明离去时的话更加萦绕在她耳边,只想在人间与自己心许之人相守下去,与世无争,无意狐族荣华,也不艳羡天狐无上权威,只求公主成全。成全,你休想!不由得,武昭的的拳头紧了紧。
“既然皇兄你为安倍晴明逃离如此动怒,为什么不杀了林偌雅?她身上有生死咒,只要杀了她,那不同样可以维持我们狐族千万年来血统的纯正。”武昭冷冷的说道。
狐皇一愣,的确啊,只要杀了那丫头不就可以了。可是,如果只是这样,那当日抓住安倍晴明不就可以立即杀了他吗,做什么要留着折磨一直到现在?就这样杀了,不就太便宜他了,而且,也太不好玩了吗?
“我看,你是想让本皇为你除了情敌吧?”似乎是冷静了下来,狐皇半是讥讽的一笑,“杀了那丫头,你的安倍晴明就会死,你舍得吗?”
武昭一愣,是啊,虽然安倍晴明如此对自己,但是,真的舍得他死吗?不,我堂堂狐族公主之尊,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卑微的人类,不,决不可能?
“好了,安倍晴明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本皇会派人去追。他逃得出天狐神殿,但一定逃不出稻荷仙山,何况,那个丫头还在我们手上。”这时,只听狐皇淡淡的说道。
见此,武昭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点点头。
走在神殿回廊上的武昭,神思迷离到几乎撞上慢步走来的白护法时才回过神来。
“叩见公主!”白护法慌忙施礼。
听得白护法声音,武昭不禁一愣,然而,瞬间的功夫,报复的思绪潮涌般席上心头,“白护法不必多礼,正巧本宫有事相托,看来,该本宫向你施礼才对呢。”武昭笑的深邃莫测。
白护法不禁心中一凛,“公主哪里话?公主何等尊贵身份?但有所命,只要不违皇令,属下百死又有何妨?”
一瞬间,白护法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武昭竟笑得益发莫测,“若此事,正是要你有、违、皇、令、呢?”轻轻一弹指,一个流光溢彩的蓝色玉瓶浮现在白护法面前,悬在空中微微摆荡。“这是忘川之水,我要你给林偌雅服下。”
忘川之水?狐族的禁忌之水,这种水无色无味,但是,无论人神,但凡沾上一点,不会死去,却会永远沉睡,永不再醒。
白护法看一眼那玉瓶,“为什么?”女人,面对情敌,果然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真不是一个毒字形容的了的。
武昭轻轻一笑,沉声道,“别给本宫装傻,你心知肚明,那个林偌雅根本就是个祸害,留不得!”
白护法暗笑,对你公主来说是祸害才是吧,恭身行礼,移得离那玉瓶稍远,“公主所言及是,她当然是留不得的,所以狐皇才在她的身上下了异常强大的咒语。”
“少给本相打马虎眼!”武昭宽衣袖袖无风自扬,那个咒是对付那个贱人才奇怪,“我只是叫你给她服下,你从命与否?”
见武昭发怒,白护法直起身来,轻轻的笑道,“如何处置那丫头,自有我皇圣命裁决,公主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人类有违圣意呢?”
武昭“哼”了声,“裁决?只怕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了。”
白护法只是摇头,“公主见谅,属下胆小,实不敢做出这等有违皇命的大不敬之罪来!”
武昭静静望着他,忽然饶有兴味道,“噢?是么?”转眼间,又是那美艳玉容全无破绽的平静端丽。
白护法浅笑却不语,答案溢于言表。
武昭转开眼“很好!本宫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忠心不二。”
拿起那瓶忘川之水,方欲转身,眼前白影轻掠,白护法挡住她去向,“敢问公主此去有何贵干?”
武昭晃晃手中玉瓶,“明知故问!你不做,本宫便亲自动手。”
“那便恕属下冒犯了!”哪知,白护法忽然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肃然。
然而,武昭挑高眉头,象听到个天大笑话,眉宇间却带尽杀气,“你有本事拦得了本宫?”
“公主哪里话?属下这点微末法力,岂敢在公主面前献丑?”这一刻,白护法稍舒眉头,一脸轻笑。
“那还不让开!”武昭厉声的喝道。
“不过……”随意的语调带了丝微微笑意,“若有人当着属下的面做下这等有违圣意之事,属下当然是应该尽忠,向我皇一一禀明清楚才是吧!”
“碰!”一道煦风刀芒般劈向白护法,白护法不躲不移,“静影之壁!”在那风刃及他衣角之时,地底涌出一圈环形光芒,不断在他身前摇晃移动,将他整个人面前的光影扯的一片零乱,分不清真假虚实。那风刃连在那道光影中劈了几次,仍旧不中,力道渐次衰竭,散了开去。
白护法也收起术法,“属下决计无意冒犯公主,只是为遵皇命,方有这不得已之举,乞求公主千万开恩,莫与属下一般计较才是!”
意外的,武昭的脸上平静无波“好!”下一刻,屈指一弹,那玉瓶“波!”的声响,被一团金色火焰裹住,瞬几成空,瓶中弱水更是被那股高热火焰在瞬间气化,没留下一丝半点。
然而,忽然,白护法双脚不觉的一麻,屈膝跪倒在地,武昭的声音远得像亘古不化的冰雪,“若非顾虑着在神殿与你相斗容易惊动皇兄,就凭你这区区几百年修行,连一条御印都没有的微末道行也能让本宫收手么?”
白护法微微拧眉,心口宛若被极寒的冰与极热的火同时炙烤,“属下不敢。”
痛楚消失,武昭的声音继续响起,“那贱人的命本宫是要定了!你不要以为一次次拿皇兄吓得退我!大不了惊动圣驾,我还不信凭我公主之尊,还敌不过一个小小人类?”
微微不安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被武昭的气势所震还是当真刚刚动手的心有余悸,这一刻,白护法竟吐得出半个字来,看着武昭在眼前遁形而去,仿佛用尽了所有力量般仍旧动弹不得……脑海中想起许多年来早已被狐族中人公认的一句话来。
“若有谁当真嫌命长想死的话,与其求皇,还不如求公主!”果然,女人才是最可怕的,惹什么也别惹女人啊。
</div>
目录 生死劫(五)
深夜的山林像是个无尽的坟场,抬头看不见月光,只有些远处的幽火明明灭灭。
从天狐神殿出来后,安倍晴明独自一人,隐身行走在无月之林,脚踏浮尘,两袖微凉。迎面而来的夜风擦身而过,和著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这里是白狐世世代代的居所,是母亲葛叶生长的地方,然而此时,对安倍晴明来说,却是如此孤寂恐怖。
由于体内的天狐之力没有完全融合,加之刚刚结界被破之时的催动灵力之伤,安倍晴明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进行休息。
这一刻,他背靠一棵古树,轻轻的呼吸着,乌帽中整齐的束起的黑发因躲避闪逃,略微散了几缕出来。
累了,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不行,这不是睡觉的时候,他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至于让眼睛无意识的慢慢合上……
微风轻轻的吹着几根的发丝,长长的睫毛,微微的轻颤;双唇因失水和过度的劳累而略失血色,宽大的袖子也在随风轻摆……
起身,继续向前,独自一人在漫长的甬道里走着,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脚步不似往日的优雅从容,而是渐渐沉重,眼帘也同样沉重。
不能停下……
“晴明!”熟悉的声音。
好像一道电光,撕扯开所有混沌的意识,安倍晴明站在那里,猛然回头,来人竟是原博雅和贺贸保宪。
“师兄,博雅。”安倍晴明叫道,向来淡然的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一丝的欣喜。尽管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却掩饰不住那种疲倦的神色。
“晴明,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原博雅一脸兴奋,难以置信的大声叫道。
“是啊,晴明,你怎么会逃出来的?”贺贸保宪一脸惊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总之,我破了天狐神殿的结界,我想,追兵很快就会到。”按耐下重聚的喜悦,安倍晴明简单的说道,“偌雅呢?”这时,他问出了心中最惊异的事情,怎么会不见林偌雅。
“呃”原博雅和贺贸保宪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沉,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怎么了,偌雅是不是出事了?”安倍晴明面色一沉,再见的喜悦瞬间全无,只有淡淡的不安。直觉告诉他,偌雅,可能……
“晴明,偌雅她,她被狐皇抓走了。”原博雅歉意的说道。
下意识的,安倍晴明皱了一下眉头,到底,还是连累到了她。
“晴明”贺贸保宪叫道,他发现师弟的面色有点不同寻常。原先白皙的面孔更加苍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你别担心,猫又跟在她的身边,有什么事它一定会回来向我报告的,而且,你们有生死咒相连,你没事,那偌雅暂时也一定安全。”
“啊,对哦,那个生死咒,”原博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狐皇会不会发现晴明逃了,然后就杀了偌雅来对付晴明啊?”
安倍晴明清澈的双眸中泛起涟漪,神色一僵, 这一点,他应该想到。
贺贸保宪翻白眼,原博雅你个家伙,什么时候不好开窍,翩翩这个时候。“我想以狐皇之尊,他定不会卑鄙到拿一个普通的人类下手,他抓走偌雅,很能为的就是防你逃跑,想牵制你,偌雅就是最好的工具。”
安倍晴明不语,不去肯定,亦不否定,脸色黯然。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呢?”原博雅着急的问道。
“去天狐神殿。”安倍晴明淡淡的说道,一时间,神情寒若冰霜。
没有片刻的停留,三人立即动身。
周围一片漆黑,除了夜空中不明的几点亮点外,照明的只剩下乌云遮盖下时隐时现的圆月。但那感觉就犹如在一条没有尽头,被黑暗包围住的林中快跑一样,使人崩溃。
心情很压抑,胸口住满了铅般的沉重。渐渐被毒化,腐蚀。
安倍晴明微皱眉头飞快步走着,早已忘却了身体的不适,一路不语,沉默,眼中没有往日的波澜不惊,而是那抹难以拭去的心痛,只任那天地间的黑暗将自己吞噬个干干净净……
凤仪阁
夜凉如水,静的仿佛都可以听到花鸟的叹息声。
林偌雅没有入睡,靠在窗棂上,明净月色,平滑如镜的洒在脚下。
猫又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不,不是一人,还有晴明,同一座神殿中,我和他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只是,见不到面。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去探寻神殿的地理位置,哪知,门外竟前后三列侍卫把守,真的是怕我飞了吗?她半嘲半讽的想着。
痴痴的看着天幕端那轮银盘,微垂下浓密羽睫,“晴明,这里的月色好美,这个时候,你也在看月亮吗?好想,我好想回到晴明府邸,在外廊上,樱花树下,靠着你,看着月亮。”
那晚,月色好像也和现在一样美,
“晴明,还记得那句关于月亮的话吗?”
“嗯,是什么呢?”
“用一个咒语,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自己最爱的人啊。”
“你可以把那个月亮送给我吗?”
“不可以是吗?”
“偌雅”
“嗯?”
“愿意接受我的月亮吗?”
“愿意。”
如此甜蜜的回忆,眼前有瞬间的片段闪过,仿若幻灯片一般。
“你好象很喜欢看月亮?”忽然,一个熟悉的但绝对不受欢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似乎是不屑对狐皇这神出鬼没的本领表示惊异,抑或是早就猜到是他,林偌雅头也不回,由得自己沐浴在月色清辉中,一时间,口吻竟有些沉湎与往事中的怀念与柔和,“在人间时,晴明曾经将天上的月亮送给我。”
“哼”,提到安倍晴明,狐皇一时间气闷,竟不以为然的说了句“愚不可及,那月亮不是还在天上么?那半狐哪来那个本事送给你?”
“不许你叫晴明半狐。”林偌雅不由的一怒,原本的祥和瞬间化为虚无,“我不管什么镜中月,水中花,只要是晴明送的,我都会是自己心底最刻骨铭心的真实。而若是反之,就算是有人能将这个宇宙穹苍放在我面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稀罕。”
“你好大的口气”狐皇不由的一笑,讽刺的开口道,“就凭你,那这个苍穹也太廉价了吧。”
林偌雅免费丢给他一个白眼,对他的讽刺一时懒得搭理。
见林偌雅不语,忽然,狐皇又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有吸引力,难怪那半狐会看上你。”
“我是不是要说一句承蒙夸奖,不胜感激啊。”林偌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将目光看着别处“若狐皇玩笑够了,可否开恩让我休息呢?”这一天折腾下来是真的好累,他大人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心情好到又来拿自己耍着玩。
淡紫色碎花图案的十二单衣在地板上曳出轻响,然而,还没移动的身子,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你做什么?”林偌雅大怒,目光终于移到狐皇身上,连忙挣扎,难道,又要上演昨天的戏码吗?
“本皇来是告诉你一件事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狐皇轻轻一笑,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安倍晴明逃离了天狐神殿。”
“你,你说什么?”林偌雅一怔,一时忘了挣扎。
“本皇说,那半狐逃走了,本皇还真是小看他了。”狐皇重复了一遍,神色看不出任何喜怒。
晴明,他,他安全离开了?林偌雅拼命的睁大眼睛,希望眼前清楚的景物可以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并不是梦。
看着林偌雅脸上一时喜一时疑,表情走马观灯般的变化,狐皇轻蔑的说道,“不用怀疑,用这个骗你,本皇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随即,又是神色一凝,挑衅地看着她笑道,“不过,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别忘了,你还在本皇的手上,还有你体内的生死咒。”
林偌雅心里“咚”的一声,仿若一下从天堂跌倒了地狱,是啊,生死咒,他要杀晴明,杀了我就可以了啊。
晴明,对不起,我到底还是连累到你了。
“不过,如果你肯乖乖的留在本皇身边,或者,我可以考虑暂时放过那半狐。”忽然,狐皇轻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林偌雅一怔。
“本皇是说,本皇要你,要你留在本皇身边!你和那半狐的一切,给我统统忘记个干干净净。”好像是漫不经心的声音,然而,对林偌雅来说,耳边却响起了仿若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般的声音。她大震,还来不及吃惊,竟一下子跌进了一个陌生而可怕的怀抱。
“混蛋,你做什么,放开我!”林偌雅怒极的挣扎,却哪里脱得去身?
哪知狐皇眉头一挑,竟是说不出的盛气凌人,“干什么这么不愿意,你做了本皇的人,莫说再无人敢动你一丝毫发,本皇还向你保证,从今后,你也可享尽狐族融化,这样不好么?”
好个鬼!毫不妥协的一字字顶回去“我、不、要。”
而一瞬间,狐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混沌,林偌雅只觉双脚一空,已被他打横抱起,“咚!”的声摔倒在床上,寝具枕席,从未令她这么恐惧过……
直视着床榻上惊恐的人,狐皇冷冷的笑着,“你要不要,又有什么大不了?本皇要你,这样就足够了。”
“飒”的声,一把扯住那精致的十二单衣,轻盈的外衣一下被拉开一道口子。
林偌雅大惊,捏诀扬手,却被早有所觉的狐皇上前扣住,他笑的冰寒澈骨,“想要拒绝本皇,你有这本事么?”
林偌雅咬牙怒视着眼前那恨不得一剑刺下的人,“我知道凭我的微末法力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也不会让你如此羞辱!”若非是安倍晴明对她真心真意,两情相悦;若非是两人情到浓时,生死相许,谁又能令她甘心柔顺承欢?纵是明知实力与他无异天渊之别,又岂肯生生受此等奇耻大辱?
狐皇轻蔑一笑,看着眼前的人说不清到底是气恼还是羞耻多些的嫣红双颊,有趣的打量着她“呵呵,要想拒绝本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你若要死,本皇也不拦你,不过……你不要忘了你体内的生死咒,是不是让那半狐陪你一起死呢?”
如遭雷击,林偌雅大震。
的确,自己只要一死就可以逃过这场天大羞辱,可……晴明呢?晴明…… 还有,孩子,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般……
颤抖的手诀松开,恨绝的看着狐皇,闭上了眼,绝望的泪水终于慢慢滑落……
“晴明,对不起,对不起……”
狐皇的手玩味般梳理着她如瀑长发,沿着那发丝流泻的轨迹划过小巧清丽的脸儿……动作轻柔甚至算得上体贴,却只是令林偌雅不寒而栗……
看着林偌雅那仿若祭坛上献祭的神情,狐皇轻笑着问道,“你就真的这么不情愿么?”
林偌雅不语,紧闭双眸,泪水却如决堤般倾泄。努力的想去忽略掉在自己脸颊上放肆的那双魔爪,然而,当狐皇的手渐渐的滑到她那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形状优美的锁骨时……
“不要,不要” 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一室的暧昧,“晴明,晴明救我……”不要,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行……若果真的受辱,那么即使再见晴明,自己又拿什么资格再陪他走下去,如果这样,还不如一死。
不等狐皇反应过来,林偌雅反手捏诀,立即,脉门处出现了一道正自流出涓涓鲜血的伤口,发出某种鲜红得却近乎与凄然的光……
狐皇大震,转念已想通她到底干了什么傻事,倒抽口凉气“你疯了是不是?”
“我宁愿和晴明死在一起也不会受你侮辱。”林偌雅惊恐的推开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般怒吼道,跌跌撞撞的滑下床,挣扎着站起身,随即神情一凛,正欲在原来伤口上再加一道伤痕,哪知,“偌雅……”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划破长空,直直地降落在这房间之中。
狐皇和林偌雅几乎是同时一惊,被推翻的大门口处,赫然是安倍晴明、原博雅、贺贸保宪和猫又。
一瞬间,两人就这样对望著,在生生死死的边缘,只不过十几步之遥,却仿佛隔了几世几重。
在林偌雅的思维恢复之前,安倍晴明已经冲上前,搂住她即将滑倒的身子。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抗拒的偎依着他。
看着偎在怀中,气若游丝的人,长长睫毛落下一片扇子般的阴影,失去色泽的双唇……居然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甜美笑意,“晴明,真的是你?”林偌雅恍若隔世般的轻轻抚上他的脸,真实的,是真实的,“我,还是你的偌雅,只是你一个人的偌雅……”她闭上眼睛,觉得全身的力气正渐渐远去,泪渐渐涌出,已言不成句。
安倍晴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语,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拥住了怀里的人,拭着她的脸,触碰到那冰凉的泪,他的心一时间几乎被自责的潮水完全淹没。
</div>
目录 生死劫(六)
“安倍晴明”狐皇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刻的重逢,“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晴明最重要的东西还在天狐神殿,晴明怎么能不回来取。”安倍晴明冷冷的回道,有一刻的冲动,他想立即冲上前去给狐皇一拳,不过,林偌雅正紧紧的靠着他,他不能放手,只能勉强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愤怒。
“是吗?想要取回这样东西,那就看你这半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狐皇轻轻的笑着。
安倍晴明愤怒地瞪着狐皇,他若无其事地迎接安倍晴明的目光,安倍晴明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你太卑鄙了,一族之皇,竟然会,会”原博雅气愤的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狐皇,硬生生的将强暴两个字吞了下去。
“卑鄙?我不像你们这些人类那么虚伪,这不过是获得自己想要获得的东西的一种途径而已。”哪知,狐皇答得云淡风轻,简直是想语不惊人死不休。
(作者:你这个未遂犯都可以有这样的理解,偌雅小姐这个被害人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黑白护法和一列侍卫闻声赶来,“大胆,小小人类,竟敢擅闯天狐神殿。”黑白护法正欲上前。
“你们退下,”哪知,狐皇挥手一栏,“本皇也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看在他们有这个能耐来到这神殿之上的份上,本皇便亲手打发他们上路,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点嘉奖。”
“晴明,你先给偌雅疗伤。”贺贸保宪上前一步。
安倍晴明感激的与他对望一眼,想开口道谢。对方却用一个了然的笑容制止这多余的废话。
的确!自幼兄弟,肝胆相照的交情,彼此明白就好,那个谢字若当真宣诸于口,也只是多余。
这时,贺贸保宪神情一凛,“那就请狐皇赐教。”不敢迟疑,扬手大喝“天雷狂矢!”最强的天雷系咒文已直扑狐皇而去!
然而,狐皇想也不想,信手便将那道状若金蛇飞腾,蕴含万钧之力的天雷握在掌中,不屑的轻蔑一笑,“便只这点雕虫小技么?”随即,反手便将那到金红天雷向四人扑面掷回,去势何止来势十倍?
别说是贺茂保宪,既是安倍晴明也不敢硬接,拦腰抱起林偌雅躲开,避之犹恐不及。原博雅则是抱住猫又脖子方能堪堪闪过。
而这边,贺贸保宪一道汽浪霸道再次激起,当头那几名侍卫闪之不及,爆为血粉,立时间灰烬满目,红珠飞溅。
此刻,安倍晴明双指并拢抵于唇前,一手抚在林偌雅的手腕伤口上,默默念着咒语为她疗伤。
那边,贺茂保宪和狐皇紧张的对敌着。贺茂保宪如云端苍鹰,虽圆滑老辣,果敢精确。然而,狐皇却恰似来自九天之外的火凤凰,大气磅礴,声势夺目。
而此时,当世皇者和强大的阴阳师的一场战斗,原博雅是无论如何都帮不上忙的。他只能在一边观战,暂时守护着正在念咒的安倍晴明。
片刻之后,安倍晴明停止了咒语,林偌雅的伤口已经痊愈。
“你还好吗?”他关心的问道。
林偌雅摇摇头,“再也不可以丢下我了,还有,我们的孩子。”泪潸然落下。
“是”承诺般的点点头,他抬头望向正在激战的贺茂保宪和狐皇,此时,贺茂保宪明显早已处于弱势了……“把手给我好么?”
了然的笑容中烙印的是永无转移的坚决,林偌雅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纤细的手在这一刻也是如此的温柔而充满力量。彼此没有一字片语,却又如何能道尽心头那万语千言?
安倍晴明默默吟诵解开生死咒的咒文,下一秒中,从二人交握的十指间绽开了朵七彩流光的桔梗花,复又散在空中不见踪迹。
“博雅,猫又,你们保护偌雅。”简单的嘱咐。
“我们会的。”原博雅郑重的点点头,紧握太刀。而猫又“喵”了一声,瞬间,变成了比老虎真身似乎还要大上些的黑豹,周身皮毛光滑,肌肉坟隆。通体无半根杂毛,独脖颈间一圈银鬃飒爽豪迈。尾如剪刀分成两条,红眸胜火,咆哮时从森森白牙中喷出明显带有猛烈毒性的白色火焰。
安倍晴明和林偌雅对视一眼,淡淡一笑,眼神迷离却胜浮云。
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
安倍晴明两指并起如戟,指天而举,“青竜避万兵 白虎避不祥 朱雀避口舌 玄武避万鬼 黄龙伏魔”
半空中,贺贸保宪立即闪开。眼见咒术击来,狐皇腾身而起,袍袖鼓荡,将其化解开去,但两道力相触那刻功夫,他虽仅用三成灵力,但悴不及妨间,竟也觉手臂气血微微一乱。
“你终于动手了。”狐皇心中暗惊,他半狐之身,难道天狐之力开始融合了,那么,绝对留不得了,“刚抓你回来时,还以为你这半狐会乖乖束手就擒,看来,这场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嘲讽的笑着,不动声色。
“当日你抓我来稻荷仙山之时,我确实抱着不抵抗,生死都罢之心。因为我晋升为天狐,从此不老不死。我害怕像母亲一样,失去爱人之后,要独自面对悠悠岁月,所以我情愿接受狐族族规处决。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虽然偌雅她是凡人,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性命,但如果心真的痛到了绝望的地步,痛一天和痛一万年根本是没有区别的。所以,我不会再任你摆布。”安倍晴明嘴角带着浅笑,无波无澜的双眸中一片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