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狐皇“呵呵”的几声冷笑,“想要抵挡本皇,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结尾的那几个字,活生生是从地狱里浮上来的锁魂之音……逼得贺贸保宪和原博雅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然而,安倍晴明却淡淡一笑,表情一片淡然,“我和偌雅相识的日子也许不算长,但经历的事实在太多。在这段日子里面,她带给我最大的体会就是,时间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就算让你成了天狐可以不老不死又怎么样?一样会寂寞一生。到时的痛苦会比死更加难受,反而短暂的相聚,还可以令人死而无憾。”不自禁的,他回头看向林偌雅,发现,她也正一舜不舜的看着自己,“晴明……”
是啊,谁在世上活着不用面对生离死别?反正一样都会来,为什么不在能相聚的时候好好珍惜对方?然后就算分别那天到来,也可以记忆起幸福的光阴走好自己以后的路?
“安倍晴明,原本本皇开恩,打算留你到下月的天狐祭礼,现在看来,我们今日就可以把该该算的算清楚了。”而狐皇的声音冰冷的比周围的空气更冷,一挥手,凤仪阁竟已消失,所有的人均处在一片空旷的苍穹之下。
“好”安倍晴明上前一步,仿佛迎风而起,“那我们就把该清的都在这一刻清了吧。”
一金一白两道光晕中,安倍晴明与狐皇都只剩下了小小两个虚影,在空中穿梭盘旋。
二人或动或静间,各种自然元素之力随其动作同时呼啸抗衡。
风过时,翱翔迂回,萧条众芳。水卷处,骇浪惊涛,排石穿云。金色闪电,撕裂苍穹,冰雪瀑布,遮断冷月,蔽日吞天。
无数自然力互相碰撞冲击所引发的气、光、色七彩光环似的将二人环环围住,说不出的气势磅礴,惊天动地。
安倍晴明始终未变身为天狐状态,仅以阴阳师模样与狐皇周旋。他的天狐之力还未融合,难以负荷驾御其庞大力量,弄不好只怕适得其反,所以这阴阳师半狐之身来的自若娴熟。
但见安倍晴明广袖御风,翩迁不定。狐皇衣裾盛放,扫尽浮云。
然而,安倍晴明终是半狐之身,天狐与半狐之身的实力差根本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此刻安倍晴明尚能凭借自身在阴阳道的高深修为勉力撑持,但时间一拖久,结果仍是必败无疑。
比不得不懂阴阳术的原博雅,这种情况落在精通阴阳术的贺贸保宪和略懂一二的林偌雅眼里,彼此却只交换了一个心头雪亮的眼色,“再这么下去,晴明输定了……”
这时,听得狐皇得意的大喝声道,“我看你这半狐这样能撑到几时?”
一道雷霆光铧直向安倍晴明扑面逼去,安倍晴明修眉高挑,正欲勉力接下,却听得一旁贺贸保宪焦急的一声大呼,“偌雅,不要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飞身而出,不顾一切的飞身挡在自己面前,却在下一秒就被那道万钧雷霆击中……
“噗”一口殷红染红白衣,那道熟悉的身影仿若失去了重心般跌进了安倍晴明的怀中。
安倍晴明大震,狐皇亦是一惊。
“偌雅”安倍晴明惊恐的紧紧的抱住了那个瞬间便失去了知觉的身影落下地来。
贺贸保宪的声音颓然而无力,“对不起,晴明,偌雅突然就往外冲,我没拉住……”
“晴明,偌雅没事的是不是,她没事的”原博雅惊恐的跪倒在安倍晴明身边。
然而,那个无力的身影已经没有了一点呼吸。
四周安静得让人窒息,每个人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安倍晴明的身影定格在那里,一切思维在此刻停止,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动作。
好想哭,可为什么没有液体渗出眼眶?欲哭无泪吗?那为什么那些眼泪全都反浸进了心里头?把这颗心淹得湿淋淋的,连呼吸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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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生死劫(七)
“没想到,这丫头就这样死了,未免有些可惜。”落下地来,狐皇挑挑眉,不轻不重的说道。
然而,忽然
“狐皇”安倍晴明一声低沉哀伤的叫号,瞬间化做夭矫而起的墨龙直冲上千尺云霄,撞开云层。
而随之而起的,是一股险些将狐皇也压得有些许窒息的气焰,以安倍晴明为中心点圆周状扩散开来,直如顶天塞地!虽无形却有如实质存在般真切厚重。
安倍晴明身形一转,周身返起一道浅白光晕,散去后时,夹杂九缕银发的长发在空中披散纷扬,额前渐渐浮出的九道金印流光异彩,
前所未有的哀伤之色在那双素来清澈澄净如浮云清风的眼中驱散开所有淡定优雅,那种来自地狱般的气势怕即使是当年大闹平安京时嚣张跋扈,鬼神退避的多桑见了也得心生畏惧,自愧不如。
“今日,我安倍晴明即使将天狐血脉永远终结,也要为偌雅报仇!”安倍晴明双手捏诀,“出世出界,存左青龙,在右白虎,在前朱雀,在后玄武,谨请天御社,来临煌煌。天地,山泽,雷风,水火,八卦相错”借助天地北斗之力,一道夺目光辉,笔直的光柱急射而下,将狐皇与安倍晴明二者为中心同时锁定笼罩。
狐皇心里暗叫遭了,已被那光柱牢牢锁住,身躯几乎动弹不得。
“保宪大人,晴明在做什么?”原博雅大惊,即使不懂阴阳之术也明白一样有问题,“你快帮帮晴明啊。”
贺贸保宪同样一震,神情复杂,显然也是一副大出望外的模样。看了一眼地上早无了生气的林偌雅,根本想不到后果会是这样。悻悻然的看了原博雅一眼,却只是无计可施。看着那两道摇摇欲坠的人影,有气无力的喃喃道,“晴明,你疯了吗?”
是,疯了,疯了。失去了林偌雅,安倍晴明纵是滔天法力、百转情思,又有何用?
此刻,安倍晴明所施咒法早已然超越普通理解的阴阳术范围,从来没有人能成功发挥,当然也没有人敢使用。怎知,此刻的安倍晴明竟会如此不顾一切的使出。
借助施咒者庞大的灵力,驱动天地之力,强行依从施术者之令,从而造出一个对对手特性、法力而营造出一个克制得对方动弹不得的环境。然而,如若咒语反射,施咒者同样无所遁形。
狐皇拿稳身形,抬头仰望,对安倍晴明厉声喝道,“安倍晴明你好大的胆,本皇是狐族之皇,你够胆犯上!”
安倍晴明抬眼死死的瞪着他,泫然欲泣的眼眸,一字字嘶吼道,“你没资格,你没资格当这一族之皇。”
忽然,“轰隆”一声震天暴响,不逊天火陨雷般的一击之威,将这狐族中第一号人物撞得跌飞而出,再度落下时,却是全身瘫软,如团垃圾般狼狈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安倍晴明第二重劲道已随后而至,但这一次的去向,却是狐皇额头御印……
“喯!”的声,有种什么东西纷纷碎落的声音……
在狐皇额头轻轻的,冷冷的,淡淡的溅开一片晶莹剔透的七彩光屑……
九条御印,尽被震碎!数万载的修为,九度苦历天劫之灾,自此悉数皆成泡影……
至高无上的狐皇,人事不省。
“滴答”一声,光束消失了,安倍晴明缓缓的落下。然而,这一刻,他觉得全身的力气正渐渐远去,难以支持般的跪落在林偌雅身边,无法描述他脸上的神情,眼中光华暗淡,白衣的身影,寂寥的仿如剪纸一般。
他轻轻的将林偌雅抱起,脑海中再无其它,将脸缓缓贴上她冰冷的脸颊,泪水亦无声而下。怀里的人越抱越紧,仿佛要将他紧紧嵌入自己的生命,再也不分开。
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你不是说就算是要死,那也要让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吗?那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都说过彼此是世上最重要最不想失去的人吗?如今你却要抛下我一人,为什么,为什么?
“晴明”那么熟悉的声音……“晴明”
不,怎么可能?
“晴明”是幻觉吗,不,不……
缓缓的回头,身后,竟赫然是笑颜带泪的林偌雅,而怀中的人儿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飘然而下的纸人……
“啊,偌雅”安倍晴明倏然起身,一把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仿若是抱住生命之最,“偌雅,是你吗,是你吗?”
再也压抑不下的泪缺堤而出,任他拥住自己,熟悉的心跳再度在耳边响起,“晴明,是我,是我……”林偌雅一连叠声的答着。
这时,贺贸保宪笑呵呵的拉着因为吃惊,嘴巴张大的老大的原博雅走了过来,“刚刚被狐皇击中的是我变出的式神,偌雅说人有种东西叫什么潜力,如果激发出来可能会威力无穷,所以,我就用了这个方法逼你全力出手。没想到,你竟会被激得融合了天狐之力,不惜变身天狐状态与狐皇一决死活,真是好险啊。”
“原来是这样”安倍晴明隐约间呼出一口气,早该想到啊,自己关心则乱,仓促间竟没细分清楚。定定的看着林偌雅,一时间,竟有些恍如隔世。
“带我回家,我想回土御门。”林偌雅温凉的手抱着他,熟悉而又清冽的湖面结冰的清香袭来。
“好,回家”熟悉的淡定的声音,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
“咳、咳”这时,贺贸保宪怎么听都别有用心的咳嗽声将安倍晴明和林偌雅惊得分开,“两位,拜托不要这么快进入两人世界好不好?”
“就是,我和保宪大人又不是透明的。”原博雅故意不满的在一边咕哝着。
“啊,抱歉了,师兄,博雅”这才想起一旁当石雕的原博雅和贺贸保宪,安倍晴明淡淡的挑挑眉,怎么听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林偌雅则在一旁浅浅的笑着,好久没有的幸福感觉,终于回来了。
这时,忽然安倍晴明感觉一层层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稍稍有眩晕的感觉。
“晴明,你怎么了?”林偌雅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我没事”安倍晴明恍惚的说道,然而,忽然眼前一黑,竟晕厥了过去。
“晴明”三人大惊,贺贸保宪、原博雅同时一左一右冲上去也扶住他,大声呼唤,却得不到一声回音……
贺贸保宪立即上前替他把脉。
“保宪大人,晴明他怎么了?”原博雅焦急的问道。
“哦”望着面色瞬间变得和纸一样白的林偌雅和一脸担忧的原博雅,贺贸保宪给出了一个放心的笑,“没事,晴明迫使体内白狐之融合,一时间灵力失衡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听得贺贸保宪如此,林偌雅他们才稍稍放下了心。
“拿下这帮冒犯我皇的人类!”忽然,一阵凌乱呼号与浮影闪掠,黑白护法一众侍卫赶来,举手间便要向林偌雅他们杀来。
“住手”而片刻间,一个清冷却又蕴涵怒气的声音倏忽传来,那其中的威仪气度,另所有人都是 自觉一顿。
众人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来人,竟是武昭。
“公主”黑白护法齐齐下跪行礼。
“原来,你是狐族的公主。”林偌雅抬起头来,微微一惊。
“不错。”武昭冷冷的答道。算得是情敌见面,两人心中各是五味。
“公主,这些卑微人类竟然废去我皇万年修为,请公主为我皇报仇。”黑白护法齐声说道。
“让他们走。”哪知,武昭答得言简意赅,但绝对出人意料。
“公主”黑白护法等人大惊。
林偌雅等人也是吃惊不已。
黑护法不服气的说道,“公主,您这话请恕臣等难以从命,他们不但冒犯我皇,还如此在神殿大闹,怎么可以离开。”
“不错,而且那安倍晴明本就是禁忌罪子,本就该死!”白护法冷冷的说道。
黑白护法满腹怨怼,口口声声,显然是不让安倍晴明一行千刀万剐,不能消得心头之狠。
林偌雅心中暗暗担忧,下意识握住安倍晴明冰凉冰凉的手掌,只恐黑白护法说着说着,便冲过来加害于他。而贺贸保宪早已暗自捏诀,原博雅也警戒的紧握太刀。
“够了,现在本宫以狐族公主之尊命令你们,全都退下。”哪知,武昭大声一喝,“今日的事本宫自有打算。”
深深看着依旧昏迷的安倍晴明,林偌雅正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那随时可致的偷袭。苍白的脸,眉心噙着的是一道御印……
恨你吗?我不知道。
不恨你吗?我也不知道。
但我只知道你不能死,你死了,故事还怎么继续。
“林偌雅,你们带着安倍晴明立即离开。”冷漠的话语遮盖了内心的波澜。
虽然不知武昭为何由此一定,但是,这刻,林偌雅他们哪敢再做耽搁,扶起安倍晴明便做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武昭的目光看向前方,漠然的说道,“很快,我们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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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早产(一)
春日暖和的早晨
樱花瓣舞落在生机勃勃的野草从里,也洒在了正走过庭院外廊人儿的肩头上。温柔的,又似被随身唤起流动的空气带落。
“晴明,今天天气很不错呢。”林偌雅轻轻的拉开房间的纸门,让屋外的阳光淡淡的洒近来,照到正在昏睡的人的身上。她穿着鹅黄的十二单衣,素衫下,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了。
“呀!对不起,晴明!”看到阳光直接洒在了安倍晴明的脸上,她连忙道歉,“这样会把脸晒红的!”说着,坐到了他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当去了直射到他脸上的阳光。
深情地注视着面前毫无知觉的人,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的扶住他白皙的脸上。
嘴唇的颜色,已经不是当日的苍白了,这就证明,他会好起来的。
每天早上,从睡梦中醒来,林偌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窗,让新鲜的空气溢满房间。
简单的梳饰一下自己,然后就替安倍晴明洗漱整理。
然后,喂他喝下用来维持性命的参汤之后,就会在式神的帮助下扶着他在外廊下,面对着不算粗壮的枝干上渐渐被风剥落的簇簇粉红, 两人相依而坐,轻轻靠向身后的柱子。
有花瓣掉落的声音,有草叶碰触的声音,也许还有蜜蜂落在花蕊上的声音。就这样相互的偎依着,一起度过剩下的时间。
或者看着天上的浮云,或者看着院落中的花草,或者在他的耳边低语,或者聊着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一直坐着。
难得的悠闲。偶尔,林偌雅也会想着,这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呢。
但是,一颔首,看着他仍然毫无知觉的躺在自己膝上,心里就一阵阵的痛,所有幸福的感觉顿时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从稻荷仙山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在这几个月中,安倍晴明就这样一直在昏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不止一次的,林偌雅追问过贺贸保宪,为什么晴明还不醒?不止一次的,贺贸保宪详细检查过安倍晴明,他没事。不醒,最大的可能是因为体内过于强大的天狐之力在瞬间被催动,所以需要如此长的时间来恢复。
然而,等待是可怕的。在等待着安倍晴明醒来的那这段时间里,林偌雅更加恐慌。
她害怕,害怕晴明会一直昏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她害怕,害怕他哪一天突然间没了呼吸,弃她而去。
她甚至害怕,害怕他醒来后,会仿若现代电视剧中般,男主角失忆会忘了女主角。
她害怕——她害怕的实在太多了!
这一段日子,只有在凝视着安倍晴明的面庞、握着他余温尚存的手时,才会暂时忘记这些无端的猜想。所以,一天到晚,林偌雅都守在他的身旁,哪怕随着日子的消逝,自己的身子也开始变得渐渐沉重。
她细心的等待着,就如同贴身侍女那样,一直待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没有一刻离开过。
原博雅依旧每天风雨无阻的来晴明府邸。自从安倍晴明受伤,林偌雅又有孕在身,他便变戏法似的搜刮来几牛车的千年良药百年秘方,一股脑儿都席卷到晴明府邸来,一时间,晴明宅邸几乎成了平安京第一珍稀药材库。
有时,他也会坐在一贯和安倍晴明对坐的老位置上和林偌雅一起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安倍晴明,有时,也会有一句没一句的对晴明说着谁谁谁又被鬼魅缠身了,拜托自己来请他去看看。
朝中,原博雅以安倍晴明因柳川真弥一事身体尚未复原为由告假。
而在这段时间,也有好事者在晴明府邸附近徘徊良久,但终究不敢跨入门槛一步。更有平素与安倍晴明交恶的朝官们,窃喜之余蹑手蹑脚潜入晴明家欲探个究竟,都被林偌雅略施小计吓得连滚带爬地回去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春去夏至,熟悉的晴明邸芳华如初,棵棵绿柳如烟,像是淡墨画在白萱上,温柔地化开,淡得不能再淡,轻得不能再轻。尽管已然入夏,然而晴明府邸看什么都仿佛是隔了一层雾,像是一幅水墨画,而这一片水墨画中,晴明府邸的樱花还是这么美到凄艳。。
“晴明,偌雅,我来了。。。。。”能这样大大咧咧,什么都不顾自然的闯入晴明府邸的只有我们的博雅大人了。
和平时的原博雅有些不同,今天的他似乎有些郁闷。
“博雅,你怎么了?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姐了,找我出主意呀?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林偌雅悠悠然的叹了口气,唇边隐隐含着淡淡的笑容。此刻,她正扶着安倍晴明在外廊上赏樱。
“偌雅,你又笑我。”原博雅不满的坐下。
“我哪有?”林偌雅侧头回答道,虽然是在调侃,然而,却明显有些有气无力。
“偌雅,你还好吧?”感觉到了林偌雅隐约间的虚弱,原博雅的目光落在了她如小山的便便大腹上,关心的问道。
“没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变热的原因,最近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好像也变得贪睡了。”林偌雅淡淡的笑着。
“听母亲说,孕妇嗜睡,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不然,等晴明醒了肯定饶不了我。”嘴上虽是调侃,但看着明显有些无力的林偌雅,又看着仍然昏睡的安倍晴明,不禁意间,原博雅的心情似乎更沉了。
林偌雅依旧淡淡一笑,颔首看着昏睡的安倍晴明,笑容却依旧掩饰不了心中的凄然和嘴角苦涩。
何时这原本清澈的眼染上愁绪?何时这爱笑的唇不再轻启?
就这样,原博雅怀着心事在外廊上陪着安倍晴明和林偌雅坐着,独自的喝着酒,少了好友的调侃,一时间,似乎也品不出酒的滋味,说不出的落寞。
林偌雅则轻轻的靠着廊柱,这一刻,大片大片的樱花,雪一样翻卷着飞过他们的面前。
而林偌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从樱花上完全飞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
那么熟悉的容颜,淡然的仿若天际的浮云一般。即使昏睡,你依然显得那么从容优雅。
可是,你就这么睡着吗,不看这世上缘生缘灭,潮涨潮落?不理花谢花开,浮云聚散?不听虫鸣花语,清风过林?不见你迎风浅笑,转腕摇扇?
斜倚着松木廊柱,望着对面的廊柱。仿佛又看到他对我笑,那么温暖。。。。。,眼前的廊柱,却是冰冷的, 不知何时,泪水悄悄滑落脸颊,泪浸透了白色的衫领,刺的胸口一阵剧痛,晴明,晴明……
“偌雅,你怎么哭了?”原博雅放下杯子,紧张的问道。
“没有啊,刚刚有只小虫子进来了”林偌雅一惊,蓦然的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用袖子随意的擦擦,发现原博雅杯中已空,“酒喝完了吗,我再去拿些酒来。”
林偌雅逃避般的站起身来,原博雅刚想说不用,哪知,“啊”林偌雅一声惊呼,一脚踩在了自己的单衣下摆。
“啊”不等原博雅反应过来,她已经重重的跌了下来,摔在了安倍晴明身边。顿时,她觉得腹痛难忍,根本就无法爬起来。
“偌雅”原博雅惊呼,连忙上前,“你怎么样?”
“好,好痛” 林偌雅的脸色蓦然间恍若白纸般。
“痛,痛”原博雅一时间失了神,怎么办,怎么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连惊呼,“蜜虫,蜜虫”
“偌雅小姐”蜜虫忽然从草丛间出现,一看到摔在地上的林偌雅也是一惊,“博雅大人,怎么会这样?”
“我,我”原博雅一时手足无措,“偌雅,偌雅摔倒了,怎么办,她好像很痛,怎么办?”
“摔倒?”蜜虫大惊,连忙俯身,隐约间,她发现林偌雅素色的单衣下摆一片鲜红,“蜜夜、琉璃、樱子”一口气,蜜虫唤出了十几个式神,“蜜夜,你快去请保宪大人过来,樱子,你快去……”
惊愕的看着蜜虫指挥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大堆人,原博雅从一个震惊陷入了另一个,虽然知道晴明有众多式神,但是屋中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不禁想,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人?
“晴明,晴明”而林偌雅紧紧的抓着安倍晴明的手,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大概这世上没有一种痛可以和这时的痛相提并论。她的心那么的害怕与无助,她心里无数次的在呐喊,晴明,求求你,求求你醒来,陪着我,陪着我。疼痛如潮水般不断袭来,一波又一波,不断的将她淹没。
“博雅大人,您不要发呆了,快去帮忙烧热水,偌雅小姐要生了。”分配好了其它式神工作的蜜虫连忙推了推陷入呆滞中的原博雅。
“啊,哦”原博雅这才惊醒,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为这种事发呆啊,自责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忙跟着樱子往厨房跑去。
“偌雅小姐,你别怕,没事的,没事的……”蜜虫手忙脚乱的和其他式神试着将林偌雅往内室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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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早产(二)
“啊……晴明,好,好痛,晴明……”林偌雅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原博雅站在外廊上,听得心惊肉跳,不安的看着同样皱着眉头的贺贸保宪,“保宪大人,生孩子怎么会这么痛的啊,怎么办,偌雅,她,她没事的吧?”
(作者:那个,博雅大人,保宪大人也没生过孩子啊。)
“她会没事的”贺贸保宪坚定的说道,与其说是对原博雅说,倒不如是对自己说。那年,纱罗,她最疼爱的纱罗,难产,死了……
“晴明,你在哪儿……晴明,啊,痛,痛……”林偌雅痛苦的哀叫丝毫不减。
“为什么生孩子会这样痛啊,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啊”原博雅听得胆战心惊,虽然得到贺贸保宪的“保证”,但他仍是不放心,不停的走来走去,“晴明,偌雅一直在叫晴明的名字,保宪大人,晴明为什么还不醒啊?”
贺贸保宪走过去,拍着他的肩,“她会没事的。”晴明,你快点醒来,不要让彼此的心中再有遗憾啊。
除了蜜虫、蜜夜和樱子,其它的式神都在外廊上焦急的等待,包括猫又。比起原博雅和贺贸保宪来,他们镇定多了。
蜜虫匆匆的跑出来。喊:“博雅大人,你们赶快再去多烧一点热水!”
“是!”原博雅急忙应着,一头就往厨房冲。
贺贸保宪微微变了脸色,抓住蜜虫问道:“她怎样了?情况不好?是不是……”
“保宪大人,我不知道,偌雅小姐她,她一直生不出来啊”蜜虫也开始慌了神了。
另一个房内
晴明……安倍晴明……一个声音,温柔缱绻,纵是潮水秀柔轻灵,也不过如此。
唤着自己的名。
恍惚之间,脸颊上一片湿润,温暖如花。渗进嘴角,竟是似曾相识的无助……
晴明,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醒来……醒来啊……我,我……
声音渐弱,似有似无。
你?怎么样?为什么,不再说下去?
脸上的水,分明是泪。
几度
经不住那声音的缠绕,安倍晴明睁开眼,醒了。
生死之界,几日流离,射入眼的第一束光,竟然迷了眼,不由得伸出手,挡了住。
许久,才适应了明亮的颜色。
兰溪灯,黄金葛,清水塘,栀子花……四下无人。
已经是自己的府邸了,晴明府邸。
“痛,好痛……”对林偌雅来说,这一刻好像永远都过不完。
时间好缓慢好缓慢的流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痛楚已经弄不清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才能终止?痛的感觉,把所有其它的感觉都淹没了。全身四肢百骸,几乎无处不痛,连头发指甲都在痛。
汗与泪齐下,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她心里有个朦朦胧胧的意识,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她也宁愿死去,立刻死去,以结束这种撕裂般的,无休无止的痛!
眼前一直有很多张面孔在晃动,这些面孔,像是浸在水雾里,那么模模糊糊的,飘飘荡荡的,隐隐约约的。她依稀看到蜜虫,看到蜜夜,看到樱子……这些人在她眼前,像走马灯似的不停的转,是浸在水里的走马灯……是晴明的式神,可是,晴明,你在哪,你在哪……每一个转动里都带着涟漪,向周围扩散,扩散,扩散,扩散……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意识,都快要扩散到无穷大,扩散到无穷远,扩散到无影无痕了。她已经痛得连思想都会痛了,她不知道怎样能够终止这种痛,晴明,晴明,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疼痛几乎把林偌雅淹没,渐渐的,她几乎快要失去知觉了,她所有的意识和思想都飘往了天空,她的身子似乎腾空而去,痛楚也跟着消失。“死亡的滋味真好!”她朦胧的想着,但是,蓦然间,那撕裂般的痛楚又翻天覆地般的袭来,她被这强烈的痛楚又拉回到这个世界,感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用冷水泼她的脸,有人在掐她的人中,有人在她嘴里塞着人参片……而她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正挣扎着要来到这个世界,但,他来不了,他挣不出那孱弱的母体……
可怜的孩子啊!她在痛楚中无声的呐喊着:晴明,你在哪儿,求求你,求求你醒来,给我力量,给我力量啊……
这一刻,她只想见晴明,只想见到他。
就在这样的呐喊,占据了她全部意识的时候,她忽然感到有一双有力的手,托起了她的头,一双手臂缓缓地抱紧,再抱紧。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
"晴明"林偌雅埋头在他的怀里,痛楚似乎在这一刹那凝固,是幻觉吗,如果是,我宁愿沉溺其中永不迈出。
"偌雅,对不起,我在这,在这"一只手抚上她的下颌,轻轻地将她的脸转向他,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从容优雅, 深邃的眸子,直透视到她的灵魂深处,眼中盛满歉意和疼痛,俊秀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晴明,晴明” 林偌雅不敢相信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任泪水肆意流淌,真实的,真的是他,“晴明,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好怕,我真的,真的没勇气走下去了。”
她靠近了他的怀中,闭上双目,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泪珠……落了一地忧伤……
“不会,不会”安倍晴明喃喃的回答着,如此刻骨铭心的伤痛,深到他无法预测……“不要怕,不要放弃,有我在,让我们一起努力,迎接我们的孩子。”
不敢不回答这样有力的声音,不敢不顺从这样有力的命令,林偌雅努力大睁着眼睛,“是,是,是……”
这样拖到深夜的时候,一声儿啼终于划破了穹苍,林偌雅那未足月的孩子,终于终于出生了,是个男孩。这孩子差一点夺去了她的生命,带来的却是崭新的喜悦。
“晴,晴明,他软软的,还这么小,他会笑,会笑耶……”原博雅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婴孩,新奇,紧张,还有激动,一不小心,嘴巴就会成“0”字型。
“博雅大人,他在笑你大惊小怪啊”贺贸保宪一边无奈的说道,一边期待的伸出手臂,“那个,博雅大人,让我抱抱吧?”
“呃?”原博雅一愣,“我,我刚刚才抱,不行不行。”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就闪。
“喂,你抱了很久了好不好?”贺贸保宪不服气的说道,“猫又,截住他。”
二人一猫踩的木板吱吱响。
床榻上,安倍晴明扬着嘴角,挑着好看的眉头看着。林偌雅幸福的笑着,把脸深深的埋在安倍晴明的怀中,就像从前一样,一种甜蜜而凄酸的感觉涌上心头,晴明闭上眼睛,不觉流下了眼泪。
她抬起头,眼睛里仿佛贮藏了星光。
星光,原来并不如他们仰望夜空时看到的那般冷冽遥远。
“晴明。。。。。”
安倍晴明的脸上不再是一贯的淡然,而是晕满柔和的光,即便是林偌雅,也从没有见过如此的温暖,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嘴角。
“啊”忽然,林偌雅低沉的一声痛呼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
“偌雅,你怎么了?”安倍晴明的心猛的一沉。原博雅他们也忘记孩子的争夺战,全部紧张的立即围上来。
“我,我”林偌雅皱皱眉,“我想,我的独自肚子里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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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在劫(一)
皇宫内
水绘倚在长廊上,紧紧的握住笛子。博雅,你,还好吗?你的笛声,还是那么清澈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支笛子了。
虽然是盛夏,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炎热,反而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淡淡寒冷。
惠子姬从远处缓缓而至,她走近阁楼时发出了一点声响,“你在思念谁么?”她回首,惠子姬已来到身侧,“那人……不是天皇吧……”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嘲讽。
一语挑中心中伤,水绘痛苦的别过头,将笛子藏在了身后。看到惠子姬,她只是恭敬地请了个安。
如此清丽的容颜另惠子姬心头一震,果然是足可以令得六宫粉黛无颜色啊,既而酸味便溢上心头,自从她进宫,便是三千宠爱于一身……
她犀利的目光随即落到了水绘的背后,这丫头遮遮掩掩些什么?她目光一斜,便望见了笛子垂下的挂穗。秀眉微蹙,是天皇送的?想着,心里更加酸得更厉害了,他也曾常常送自己东西,现在,心里只有这个小丫头看吧。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走到水绘面前,猛地一把夺过笛子。
“您要做什么?”水绘一惊,见心爱之物被抢微微着急。
“哼,天皇送的吧……我之前也常常会收到天皇的礼物……各种名贵珠宝首饰……”惠子姬轻蔑而又掩不住妒意地瞪着笛子。
“不是天皇送的,还给我!”水绘伸手要抢回,身边的侍女都因惧怕惠子姬,没有一个敢上前来帮忙。
“不是天皇送的?”惠子姬睨着眼,这丫头还敢嘴硬,“既然不是他送的……”惠子姬露出冷冷的笑意,手轻轻一挥,向湖面一甩,笛子随即被丢入了湖中。
“不要!”水绘大惊,哭喊着,几欲随笛子冲出阁楼跳向湖中,幸亏被眼疾手快的侍女拉住。
“放开我!放开!”水绘哭喊着,乞求着,目光随着湖面上因笛子激起的涟漪的平复而迷离,几个侍女一齐上才勉强拉住了她。
这,这丫头疯了,为了一支笛子,她竟然想跳入湖中……惠子姬怔怔地回过身,既而回头,微微睨了侍女门一眼,示意要是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她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收到侍女们恐惧的眼神后,她才满意的回身离去。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平静的湖面渐渐变得浮起波澜,浑浊的水波牵开诡异的涟漪,似乎那深不见底的湖下面,正酝酿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午后,风摇曳着八重樱,散落了一地的幽香
熟悉的白色身影斜依长廊深处,手中合折蝙蝠扇轻触薄唇,长长的睫毛在白皙脸上留下光影,漫不经意的眺望着庭院。
他,如浮云般莫测!
樱花瓣舞落在生机勃勃的野草从里,也洒在了正走过庭院小径的粉色肩头上。温柔的,又似被随身唤起流动的空气带落。
她,如精灵般灵动!
天的颜色很蓝,白云高高的飘着,一朵一朵。
安倍晴明随意斜坐,漫不经心的执了酒杯,看太阳的影子透过琉璃反射光芒,微抿起的单薄唇线有些透明的彩色。
林偌雅立在了安倍晴明的身边,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院中的樱花,尔后默然相视。
安倍晴明悄悄伸出手去,与她相握。
“晴明,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在我身边?”林偌雅小声的问道。
“确实是在。”安倍晴明环起手指,与之相扣,微风吹扬起他白色的狩衣,淡然的脸上流溢出的是一种淡然而笃定的笑
“那我就放心了。”林偌雅开心的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眼圈却突然有点红了。
“偌雅”安倍晴明看着她,面前的林偌雅的双眼中充满了欢笑和安心,似乎又不止于此,两种情感间还夹杂着更深的害怕失去的忧患。就这样,他突然就被这样的眼神刺痛了心,很长时间后,“这段时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我该怎么补偿你?”仿佛林偌雅眼中的悲伤所感染,他秋水样平静的双瞳也透出隐隐的悲伤,就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身边的女子,等待她的答复。
林偌雅也一直凝视着他,期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良久,
她缓缓摇了摇头,好像突然也有些感伤,说:“不用补偿。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和你在一起,除了共享快乐,我也应该学会分担你的苦难。”
看着她笃定的目光,感受她话语的暖意,安倍晴明微笑起来,手抚上她两侧的发际,在有些眩目的阳光下闭起了双眼,心却好像被那晃眼的光线照射得有些迷乱,产生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和你。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手指间柔软的黑色秀发。
林偌雅侧头看着安倍晴明,他的神情淡定,嘴角微抿。熟悉的感觉,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一刻她又体味到了那种感觉,那种叫幸福的感觉。她被这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支配着,黯然流着泪水。
“不过现在,除了你,还有两个人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忽然,林偌雅浅浅一笑,神秘的眨着眼睛。
“哦”安倍晴明似乎是一怔,“还有两个人?”
“是啊”林偌雅开心的一笑,忽然一挣扎,便留出了安倍晴明的怀抱,“就是他们啊”下一秒,她已经挪坐在一条毛毯上两个小家伙的身边了。
“这么说,我的地位岌岌可危啊!”安倍晴明挑挑眉,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怎么啦,你不会是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吃醋吧”林偌雅一脸坏笑地说道,轻轻的拍着孩子小小的身体哄着,还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毛毯上睡着的,正是安倍晴明和林偌雅还未满月的孩子,没想到的是,林偌雅怀的竟是双胞胎,孩子挥动着幼小的手,很是可爱。
安倍晴明不满的挑高眉头,没有回答。
“哎,你吃醋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原来你吃醋这么可爱啊。”林偌雅得意的说道。
“奇怪,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们吃醋啊。”安倍晴明竟认真的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他的微笑挂在嘴角似坠未坠。
看着这样的安倍晴明,林偌雅忍着笑,忽然起身,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安倍晴明淡淡的笑了,缓缓地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出乎意料的甜蜜,刚想加深这个吻,林偌雅就快速的闪开了,“还在吃醋吗?”
“没这么便宜”安倍晴明淡淡一笑,云淡风清般,然而眼里却闪过一抹狐狸般的微笑,他一勾嘴角,下一秒,林偌雅便毫无防备的重新落入了他怀中。
林偌雅似乎有点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反抗,他促狭地一抿薄唇,下一刻,便轻盈地撬开她的贝齿。
"恩。。。。。"她微微挣扎着,却敌不住安倍晴明唇齿间的那抹温柔,吻同时也掠夺走她的声音。
“谢谢你带给我的幸福”安倍晴明含糊的说道,他们的唇也不曾分离一下。
林偌雅甜蜜的笑了,水样的温情就这样蔓延到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她温顺的闭上了双眼。回应着安倍晴明的深拥,她顺从得也抱紧他的腰,随即安静无声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长长的睫毛覆在她脸颊上,映着迷离的光线微微发颤,两人的唇依然亲密相接,安倍晴明甚至能听见她发出的轻轻一声轻吟。
无数美丽的花朵在两人心中盛开着,照亮着彼此的生命。
花瓣离枝随风落,迎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的脸庞,娇柔纤细的落花,轻轻滑过。
林偌雅静静地闻着花香,恬静地笑着,风吹过,似乎也为他们的笑而欢乐起来……
外廊上的两人,相依而坐,心中皆是翻腾不已,渐渐的,渐渐的,只沉淀下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
风依然,落花依然,浮云向西飘去。
庭院中陶然欲醉的风景,两人的心已随然…
她偶尔会不经意的望他一眼,若他觉察到了就会回给她一个微笑。
笑容淡淡却不失温柔,优雅自若。神定气闲。波澜不惊。
像这样,数着云朵,站在你身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忍不住,她抬头悄悄的问着天上的神明,神明你看,我一点都不贪心吧?
可是,她不知道, 拥有他,本来就是一种贪心。
深夜的皇宫,安静得教人害怕,漆黑的湖边中,隐隐有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