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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蓝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00

“啊?”原博雅一愣,然而,看着似乎是一脸决然的林偌雅,他也不知道该去拒绝,甚至意识不到去问原因。

他将叶二凑到唇边,天地间奏响了萧杀的笛声,他的神色顷刻间转至悠远宁定。音符于唇齿间娓娓道来,笛声悠扬,幕天席地。不温不火,不即不离,不是天籁般的绝响,没有哀感顽艳的至情,却仿佛是可以长存天地的声音,静静诉说着流水般岁月中每一段往事,伴着人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直到下一个轮回。时间于这一刻静止,然而下一刻,琴曲如泣如诉,说不出的哀怨。一声声划破长空仿佛要将那流淌在远古的悲伤传说,永恒的凝固在这同样伤感的时刻。

顷刻间,林偌雅安然起舞,如往昔樱花下起舞般的轻快流畅,仿佛远山白云飘然降临人间般优美而从容。风吹起她华丽的十二单衣,翻飞如云卷云舒。

这时,原本似湖水般洁净的天空黯淡消沉,微风轻扬,阵阵凉意。流云低转,大片大片掠过。

高台上,疾风如刀。

原博雅一怔,忽然明白了林偌雅想做什么,大惊,连忙想将笛声停下。然而,叶二似乎是受诅咒般无法停下了。

这时,那跳跃不已的优美身影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了高台上。

她柔美的脸庞上淡然微笑,“此身如朝露,惟惜与君缘;相逢如可换,不辞赴黄泉。”

高空的风吹动着她柔软的乌发,温柔的脸上目光却未绝望,依然宁静如秋水。她静静是凝视着眼前打得难舍难分的安倍晴明和贺贸保宪,一时间黯然而笑。

然而,蓦然回首,一瞬间脸上绽出灿然笑容,衣袖舒展继续舞起,飞扬的身姿化为一团梦般的光影。那一刻周围满树的樱花源源不断盛开,她像个乐之精灵幻在风中,溶于天地间踏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舞蹈。

这一边,贺贸保宪也意识到了林偌雅的举动,一个分神,他被安倍晴明震落下来。

林偌雅见此,苍然一笑,决然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念动咒语,似乎召唤着什么。

“偌雅,你做什么?”贺茂保宪大喊,却早已来不及。

不远处的安倍晴明亦是一惊,其实当她翩然起舞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描述,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悄悄的离开自己。

这时,在安倍晴明这片刻的怔然间,林偌雅已飞身上前。她灵巧的一跃,拂袖一挥,“安倍”两字竟已经赫然写在了安倍晴明的心口。然而,鲜艳的血迹没有在雪白的衣襟上留下任何痕迹,竟瞬间的融进了安倍晴明的心口。

林偌雅的心口猛的一痛,同样,安倍晴明的心口蓦然的也是一阵刺痛,仿佛一箭穿心般。

安倍晴明似乎突然间惊醒般,本能的一挥袍袖,一道暗力推出。

林偌雅敏捷的一闪,竟顺利的躲过,再一转身,滴着璀璨鲜血的手指再一次贴在了安倍晴明雪白的衣襟上。安倍晴明有瞬间的失神,他隐约看到林偌雅眼中的泪光,那里是熟悉的一抹疼痛。

比刚刚更加猛烈的刺痛划破心悸,突然他感到嘴里腥甜,既而是五脏六腹的翻腾,搅痛欲裂,一道符咒穿过心头,到达体内深处。

安倍晴明一惊,一扫片刻前的痛苦神色,凌厉的眼中溢满杀气,宽大的袖子锐光一闪,一道咒术飞向眼前的林偌雅。

不是咒术,是彼岸花。

一道血光凄豔如花,划破苍穹,绽放在天地间。

在贺贸保宪的惊愕中,在原博雅溢满泪水的眼睛中,林偌雅慢慢的,仿若慢镜头般靠进了安倍晴明的怀中。

又靠进这个怀抱了,也许是最后一次,紧紧的,不想离开。

“我说过,这场战你早就输了”手无意识的垂了下来,安倍晴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像四周幽邃悄怆,凄凉入骨,自己仿佛置身於另一个孤独寒冷的世界。茫然间,心中钝痛的无法呼吸,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在痛,好像是被抽空了什么一般。

“我知道,我输了这场战,但是,我赢回了你。”林偌雅平静的笑了,清澈的双眸中不见一丝雾气。

时空交错,百般爱恨,几多凄美故事;

人间仙界,爱的引力,能突破界限。

从没有迷信宿命,却永远难违天意;

其实我亦有心事,你不会知。

如若某天终不禁,深深一吻透心;

连成一体血脉,不理种下福祸。

时光飞闪,百般爱念,几多心醉片段;

人间烟火,最终有限,难越过生死。

从没有迷信宿命,却永远难违天意;

虚空的孤星,没法相认,痛苦莫名。

忽然,天边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漆黑的天上开出第一朵灿烂的火花。

安倍晴明一怔,好像有什么慢慢的从自己的体内注入,渐渐的流淌到自己的心里。

“晴明,好想可以像博雅那样和你喝酒,喝到醉,然后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哦?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永远呆在一起。”

“不分离吗?”

“是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跨越时间和空间”

“好,我答应你,下次陪你喝酒,直到喝醉,然后一觉醒来,就是一千年以后了。”

“真的吗?可是我睡着后。。。。。。就会有一千年看不到你了。。。。。。?”

“不会的,偌雅。。。。。。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一起跨越时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一千年的跨越。

一千年的誓言。

“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若说安倍晴明有羁绊,唯林偌雅而已啊。”

“难道你不知道安倍晴明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是什么意义吗?如果心真的痛到了绝望的地步,你觉得,我真的还可以独自走下去吗?”

“管他什么狐皇鬼皇,你怎么可以这么就放弃?就算是要死,那也要让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啊。”

“不要阻止我好不好,今天虽然很痛,但痛完之后,我却觉得很开心……因为,这种痛让我明白,我们是一体的,一体的……没有人会比我更加明白,这种感觉是多么珍贵……所以,不要说放弃,不要把这种感觉夺走,生死咒虽苦,我却甘之如饴啊……”

记忆和眼前的景象重叠,那身影,该当与自己共许下永世相守,不离不弃的身影……

“晴明”高台上的武昭一惊,好像有哪里让自己不舒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似乎觉得,什么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可是,怎么可能,就凭这个丫头,不,绝不可能。

“晴明”飞身跃下高台,然而,“碰””一道金色光圈竟将她自原博雅二人身前数丈范围内拦回,回震之力竟令她连退数步。

不,武昭大震,不要,晴明、晴明、晴明……

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不是!绝对绝对不是!

然而,“喯”安倍晴明的周身返起一道浅白光晕,散去后,他却已是白色狩衣的装扮,乌发整齐的束在垂樱冠之中,中无半丝杂色,额前光洁如玉,御印不在。

渐渐的,鲜红的液体缓缓的从林偌雅的嘴角滑落,那么的触目惊心。安倍晴明跪了下去,巨大的悲痛像潮水一样兜头扑来。

他轻轻托起林偌雅的头,没有哭泣,只是一声不吭凝视着她。林偌雅白晳的面庞上散乱着几缕乌发,美丽的双眸依然凝视着自己,清炯炯的栩栩如生。

安倍晴明久久望着面前女子清秀的脸,无法错看眼。

好像很久没有如此接近了,然而,料不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一步就跨越了生与死。

“心痛吗?终于,我找回了我的晴明。”林偌雅平静的说道。

这时,一道蓝色烟花忽然在黯淡无光的天空中盛开,是原本为庆祝武昭大婚的烟花。那明媚的水蓝色映满两人一身时,安倍晴明握住了那人抓着自己的手,他心中瞬间出现的巨痛开始撕心裂肺起来,他紧紧的抱住她,颤抖着把脸贴到那冰冷的额头上。

十指相扣,林偌雅知道他终于记起她了。

掌心紧紧贴在一起,要传递被泯灭在心底许久的思念。

安倍晴明的手更紧了,两人的身影就在众人的惊愕之中,斜倚在大殿之上,看着远方天空正在上演的盛礼。

“你看,是不是很美”林偌雅的声音很宁静,意外出现的烟花的色彩在她的脸上闪出一片又片。

“昙花一现的东西”安倍晴明轻轻的回答,仿佛是回到了晴明府邸,两人如往常般相拥的坐在外廊上,轻声的谈论着。

巨大的爆破声却没有盖过身旁弱水流过的水声,花火在尾端一寸寸一节节没入黑暗,另一朵花开了又谢。

“昙花一现吗?”林偌雅淡淡的笑着,目光清澈。

一朵七色花火在天空大大的盛开,然后渐渐枯萎在天空, 花在琥珀色的眸中绽放,原本七色的花在眼中变成了单一色。

昙花一现的东西在人眼中一闪而过,可是,它会留下记忆,哪怕只有一点。

“孩子们取名字了吗?”那么淡然的声音,安倍晴明的目光望着那昙花一现的东西,脸上竟有不易觉察的笑意。

“还没呢,那么麻烦的事,当然是你来做了。”林偌雅竟感叹一声,调侃的语调中,却是数不尽的忧伤。

“好,就叫他们吉昌,吉平好吗?”紫色从安倍晴明的眼里流淌到脸上。

“嗯,安倍吉昌,安倍吉平,他们将来一定会像他们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阴阳师的。”林偌雅满意的点点头,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许久, 在安静与嘈杂中,似乎模模糊糊,“晴明,不要难过,三生石前,我盼来生。”

安倍晴明静静的坐着,没有回应。

在紧牵双手的两人面前,一朵璀璨的烟花用尽它短暂的三秒,照亮了这段坎坷的爱。

林偌雅淡淡的笑了,眼睛里的泪水却轻轻滑落了。这时,乌云散尽,红霞映红了天边,“好美的霞光,从来不知道日霞光这么美。”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慵懒,眼皮也越来越重,喃喃的说着,“好累呀,好想好好睡一会儿。”

终于,安倍晴明的眼睛湿润了,他平静的说道,“睡吧,我就这么抱着你,不会让人打找你的,睡吧。”像哄孩子般,他轻轻的将林偌雅拥进了怀中。

原博雅和贺贸保宪知道,林偌雅的这一睡将会意味着什么,然而……

这时,云中的阳光渐渐的洒进了大殿,林偌雅原本一直拉着安倍晴明的手的手终于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偌雅”原博雅失声叫到。

贺贸保宪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任心痛慢慢将自己淹没。

这一刻,他们只能无力的站着,静静的看着这一对相拥的身影。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但又似乎永远的停留在林偌雅离去的那一刹那,挥不去,带不走,让大家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

安倍晴明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无悲无喜,一动不动的抱着林偌雅。林偌雅也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朝霞映在她的脸上,照在她的身上,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冰冷的阳光,迷离了天地,迷离了一切……

思悠悠,玉钗罗裙,回眸倩笑伊人在,一夕休,生离死别,柔肠寸断却难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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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锁魂

“晴明……你……”武昭心中大叫不好,千算万算,却忘了最大的变数。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让我亲手毁了她?”安倍晴明的声音,沉静得吓人,连贺贸保宪和原博雅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晴明……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武昭的声音里竟带了一丝颤抖。

“武昭公主,你让我的手,沾了偌雅的血……你让安倍晴明此生,怎能放过你!!”安倍晴明轻轻的小心的将林偌雅放下,一边又止住了贺贸保宪拉起的要结手印的架势:“师兄,这是我与武昭的过节,就请让我,自己来解决它吧。”一边黯然的轻抚林偌雅额前散落的留海,“别怕,我很快就回来带你走……”根本不理武昭越来越黑的脸色。

“好……真好!安倍晴明,这就是你做的选择是吗?好,那干脆就让我做做好事,让你们一起去泰山府君处报到吧!!”武昭的神色阴冷,却刻意保持语意平静,忽然,似乎是思绪瞬间变迁,缓缓的说下去,“不,竟然你不做我的晴明,那么,我就辛苦一次,再把那个你找回来好了……我就打散你的大脑,然后将它彻底重组,把安倍晴明的影子真真正正、干干净净的完全抹去!那样的话,留下的就只有我的晴明了……”双手结印,一道死咒便击向安倍晴明。

贺贸保宪和原博雅二人不觉倒吸口寒气,上下牙关打做一团,心道,“这个女人疯了……”

然而,铿锵一声,却轻易的打破了武昭的念想,期期艾艾的睁眼……自己的咒印,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安倍晴明劈碎……他果然已经完全融合了天狐之力?这一瞬间的念头,让武昭心中一紧。连忙双手飞速的结着印,一波一波的打向安倍晴明,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安倍晴明眉头轻扬,眼中的伤痛几乎可以淹没一切……他的每扬手,都让一股黑气在脚下呜咽,破碎……

“八大长老,黑白护法,你们给本宫一起上!”见此,武昭大声的对殿下的八大长老等人喝道。于是,八大长老等人立即上前,一团血红的光球迅速涨大,忽的一下升上空中,又以泰山压顶之势掼向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敏捷的一闪,一个五芒星印急闪而出,爆出星月相惭的清朗光辉,硬生生的将那光球按原路挡了回去,武昭等人被这打得频频后退……

节节后退的武昭显然已经有了不能抵挡之势,无力回天。无路可退之时,她竟牙关一紧,咬破了舌尖,以血祭出了一柄光刃,与安倍晴明过招,恨声说道,“安倍晴明,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要怪本宫连个全尸也不留给你!”

“是吗”安倍晴明毫无惧色,不缓不徐的抬起双眸,嘴角是一个冷的几乎可以结冰的笑,一翻手,一把灵力凝结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桔梗印记耀目闪烁。但见安倍晴明广袖御风,翩迁不定,扫尽浮云,与武昭的光刃相交,火星迸溅。武昭的法力毕竟不及安倍晴明,不出几招,已开始勉强相挡。这时,安倍晴明一个优雅敏捷挥剑,眨眼之间,剑刃一偏,正中武昭的刃口,一个相交的十字迫在她的眉间,交错的两道气浪顿时将武昭的光刃荡开,她脚下急忙一撤,向后一挑身,这才闪过,然而即使是此,她飞扬而起的长发却还是被剑气削掉了一缕。

“安倍晴明”武昭被激得动了雷霆之怒,竟用尖利的指甲划破了手腕,鲜血汩汩涌出,腥气自成一道结界,竟轻易的化去了安倍晴明又一次逼来的力道,周围的空气忽然更加凝重。

贺贸保宪一见,大叫不好,“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白狐血祭,可是逆天之术,晴明,你即使是天狐之身,你也未必抵得住啊!

这时,只见武昭的头顶忽然黑气浓重,而且范围也越来越大,几乎罩住了大殿之上的天空,挡住了阳光的灿烂光辉,整个大殿,又一次被笼罩在了瘴气之中。

此时的武昭,满面狰狞,双眼血红,原本整齐光鲜的发髻早以散乱,“安倍晴明,你可后悔离弃本宫?如果你现在认错,也许本宫可以考虑让你死的舒服点!”声声嚣张,杀机四溢。

“呵呵”安倍晴明默然一笑,那么的淡然,淡然到并不真实,而原本淡定的双眸中似乎一瞬间蕴含了无尽寒痛,“唯一后悔的”他的目光不自禁的移到了不远处安静的躺着的林偌雅身上,眼中忽然光华暗淡。

“很好”一道雷霆光铧如武昭怒火般直向安倍晴明扑面逼去,安倍晴明修眉高挑,剑上泛着雪亮的寒光,粼粼流光,他神情一凛,瞬间将所有的灵力凝结在剑上,一剑刺向了人性尽失的武昭。

“嚯”地一声,全力一刀掀起一股气浪,赫然排向了她,这一剑所带的气浪,将大殿四周的石柱一气掀起了七成,可是,震在在结界上时,却再也下不去了……

武昭得意的笑着,原博雅大惊,贺贸保宪不安的看着……

安倍晴明微微一震,忽然。心中闪过了那个明亮清澄的眼神,动人的笑容。一瞬间,刺得胸口一阵剧痛。偌雅……忽然,他剑刃处,亮起了五芒星,光芒越来越烈。这时,安倍晴明的周围,不知何时,多出十二位衣着怪异的人,人手一道光束,加在安倍晴明手中的利剑之上,轰然一响,将武昭的结界打碎……

贺贸保宪简直要惊呆了……十二神将么?……好像连自己,也无法一下子招出所有人啊……天狐之力和他本身的灵力融在一起的力量……果然大得惊人呢……

十二神将将武昭围住,一道咒符劈脸而下,齐齐的祝念声起,“てんちげんそん、まんきほんこん、こうしゅうおくげ、しょうむしんつう、さんかいないがい、ゆうとうどくそん、たいゆうきんこう、おうえいむしん、ししふけん、ちょうしふもん、ほうらてんち、よういくぐんしょう、そうじまんぺん、しんゆうこうめい、さんかいじえい、ごていしえい、まんじんちょうれい、やくしらいてい、かいようさんたん、せいかいぼうけい、ないゆうへいれ、らいじんいんめい、とうえこうてい、ごきとうとう、きんこうそくげん、おうごしんじん”

祝念声里,武昭很快就失了人形,变成一只白狐。千年道行一朝散,从此,只能做为一只白狐生存在世上了。

“麻烦各位了,你们归为吧。”安倍晴明对着十二神将淡淡的说道。

“是,主人”十二神将纷纷颔首行礼,接着,所有的神将全都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阴暗的天际下起了大雨。

安倍晴明宽大的白色狩衣随风飘荡,而此时的世界仿佛停止了一切,没有任何喧哗,很安静很安静,空气中只流淌着淡淡的痛,延绵环绕。他缓缓的走到了林偌雅身边,小心的将她抱起,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臂弯,“我回来了。”淡然的声音,一如初见时的波澜不惊。

他竖起了双指抵于唇下,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声音……

“保宪大人,晴明他在做什么啊?”看着眼前的两人,原博雅担心的问道。

“是锁魂咒”贺贸保宪低低的回答道,师弟,你这是何苦啊?即使是锁魂咒,能锁住的,也不过是她的肉体而已啊。

视着地面的水洼渐次汇聚成泽,原博雅写满难过的声音在风雨中飘摇,“保宪大人,那,那偌雅她、她,还会醒来吗?”

贺贸保宪抬眼看向那迷蒙穹苍,无数的雨滴打得脸颊生疼,忍不住唏嘘长叹,看着投来询问意味的眼神,无能为力的摇头。

师弟,以法力而论,天狐都可说是世间纵横无敌,但苍天运算,谁能逃脱摆布?总也有那把名之为“情”的双刃神剑注定要你们败得一塌糊涂。

这时,渐渐的传来了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因为这一战,天狐神殿也终于毁于一旦……

滂沱大雨,迷离了天地,迷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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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浮华渐喧,岁月望穿

无论怎样的刻骨悲剧,都挡不住时间之河的流向,所谓的悲欢离合的命运都只会被那股洪流给嘲笑着一拍粉碎,卷入那浩淼波涛,然后连半点缓歇都没有的,继续着它那不可阻挡的脚步,轰然中流过,不觉,已然十年春去秋又来……

平安京一如往常,偶尔有些夜半时分来自那个世界的“不太平”,但在平安京大众早已经被锻炼得千锤百炼的承受力来也说算不得什么。何况,只要这位名动天下的首席阴阳师安倍晴明依旧坐镇此都,要怕的也不会是他们啊。

十月的某一天,原博雅习惯性的如往常般来晴明府邸。

藏青色横菱直衣的下摆乘风向后扬起,划出一道道弧线,院中的苇草随着他的脚步摆动,不知何处飘落的红叶回旋飞舞。

秋日的黄昏,满目尽是温暖的色彩。

原博雅将靴子脱下,径自走向外廊。

院子内高大的樱花树,花瓣,纷纷扬扬,似雪散落,随风漫天遍地。繁盛之极。使看似杂乱无章的院地,更显自然韵致之美。

清亮透彻的笛声,渗透空气,贴和着翩翩飞舞的粉红樱花,舞出那消殒的惊世之美。

落樱璀璨,刹那芳华。

外廊上,身着藏青色衣的男子,正吹着笛子。曲子悠扬清透,延绵不绝,韵染夕阳。

隔着一人之宽,在青衣男子旁,另一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慵懒的倚着廊柱,似睡非睡的闭着眼,聆听着青衣男子优美的声乐。

两人之间,放着清酒的香鱼。一身华蓝十二单衣的美丽女子正往两人空着的酒杯倒酒。

吹笛的那人,是原博雅。穿着白色狩衣的,真是平安京首席阴阳师,安倍晴明,而女子,是晴明的式神,蜜虫。

十年风霜,原博雅生出了斑驳的几根白发,依旧的眉宇温和,眼神清透,却带上了一股不再青涩莽撞的沉稳厚重,让人安心信赖的气质,如同时光看不下去他当年多砍的情路而补偿给他的礼物。而安倍晴明却俊美如故,岁月无痕,时间根本不能遮掩他身上散发出的优雅风华。

已经秋天了啊——

笛声减弱,随即顷停。一曲终了。原博雅把笛放回怀中,安倍晴明晴明依然静默。两人端起蜜虫倒好的酒,却并未送入口中,抬头望着妙曼樱花。

一片花瓣,轻舞着,漾入了安倍晴明手中的酒杯。

“晴明,今天你又偷懒了!”原带着抱怨却轻快明亮的语调,尾音略扬。

“唔……”故意的,安倍晴明顿了一下,确认脸上表情合适,才慢慢转过头看他。

“唔什么唔,我说你今天又没有上朝。”原博雅不满的重复道。

“因为早上起晚了,难道要我对着那个人气喘?”嘴角泛起一丝弧线,安倍晴明抬眼望向天空,好似洗过的纯净蓝色,飘浮几缕白云。

“晴明!”无奈的声音。

“何必在意。”安倍晴明拿起扇遮住半张脸。

不去理会压隐的笑声,原博雅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对你啊,真是没办法。”

“哦——”挑起形状美好的眉,示意蜜虫为自己和他手中的酒盏斟满佳酿。

“噢,对了,晴,晴明,有人托我送和歌给你。”忽然,原博雅显得有些扭扭捏捏。

“哦?”安倍晴明接过来,一打开,竟是一个女子送来的和歌,落款是佳代子。

佳代子,是左大臣的孙女啊,才十五岁出头呢,居然也动起这样的心思了。

既然是左大臣的孙女拜托,原博雅也不好推却。何况,这么多年了,晴明他……

原博雅不安的望了安倍晴明一眼,只见他还是淡淡笑着,神色未变,这才放下心来,“晴明,你,你怎么打算呢?”

安倍晴明凝望着院中的樱花,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时,院子里,传来少年的嬉闹声。

安倍晴明对着院子喊:“吉昌、吉平,你们又在偷懒了!”(安倍吉昌,安倍吉平乃晴明之子,后都成为阴阳寮头。)

原博雅又和他聊了一会,再次警告他不管怎么打算,一定要记得给人家回和歌,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原博雅离开后,安倍晴明依旧倚坐在外廊上。淡淡的收去了淡然的笑容,望着对面的空缺的廊柱。那个身影,仿佛又看到她对自己笑,那么温暖。。。。。,眼前的廊柱,却是冰冷的。不禁意的,泪浸透了白色的衫领,刺的胸口一阵剧痛,比当日刺自己一剑更痛,比任何一次受伤都更痛。 其实他的伤口,那深深的,看不见的伤口,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爱正鲜艳时,你已离我而去,我独自徘徊。

而我把我所有的生命陪伴着你埋葬在此,上面掩盖着片片樱花。樱花的清香已经散去,它像你的吻,曾向我吐露。

曾经,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明天根本不存在,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所拥有的只有今天一天。所谓明天,那只是个空虚的名词啊。

生活中的情景一幕幕地从眼前掠过,却永远掠不过我对你的一往情深。

心灵深处,全是你的声音,嬉笑声、撒娇声、刁蛮声。

天边朵朵橘色的云彩,只是少了与自己争辩哪朵像她哪朵像自己的人。

日出日落,春水东流。

仿佛一切都没变,仿佛改变了一切。

只是单单少了你。

记忆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安倍晴明扶了一下头,又一次的凝视院中嬉笑的孩子。

十年的时间,足可让一个孩子长大,也可让一个人被淡忘。

真的可以淡忘么?

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凝望过一个人了,他尽力望着,想在这两个孩子的脸上找到偌雅的影子,哪怕一点点也好。

然而,他们的容貌和偌雅并不相似,也许是遗传了他自己,要说像她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这就够了。

轻轻的推开纸门,脚步放得比轻柔还轻柔,似乎生怕惊醒了那卧塌上从未醒过的人儿……

坐在她身旁,百感交集区区四字又哪能形容此刻心曲之万一?

历历前尘,浮过脑海。

十年,还真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已经可以让很多什么慢慢的开始改变了……

床榻上的人儿正是林偌雅,一身精致的十二单衣,羽睫轻阖,桃腮欲流,犹是当初秀美模样,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就如同沉睡时一样。

轻轻梳理着沉睡中的爱人如墨般的优美长发,同样的岁月无痕,她还是这么这么美,如最扣人心弦的咒,是最割舍不了的毒……

“偌雅,博雅的话你听到了吗,那个家伙竟然送了首和歌来。”安倍晴明淡淡的笑着,微带戏虐的语调,在沉寂的屋里荡起几丝寂寞的回声,“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吃醋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哎,看来,我们的府邸又要被醋淹没了。”

“饿不饿,今天,你还没吃东西呢。今天没有樱桃,我替你削个苹果好不好?”

安倍晴明的嘴角笑容更深了,自问自答的拿起一直备在床榻边矮塌上的小刀和晶莹的苹果,娴熟的开始削皮。

伴随那“丝丝”的小刀切开果皮的声音,清香的果味带着寂寞散在空中,似乎发觉到了自己的声音一停下来这屋子就会多么可怕。

“吉平和吉昌很乖,他们已经学会隐身术了。这可苦了博雅,常常会被那两个小家伙捉弄。”

一如往常的,告诉她每天发生的事。

一不留神,小刀就在手指上拉开了条口子,削到一半的苹果“咕嘟嘟”的滚到屋外。安倍晴明连忙的站起,拾起苹果,“偌雅,对不起,我再给你削一个。呃”伤口触到了苹果隐隐的刺痛,这样的痛,瞬间唤醒了自己。

原来安倍晴明,也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凡人啊。

泪,在这出独角戏第无数次表演失败后,终于无法演下去的此刻,涌了出来……

跌跌撞撞的脚步,奔回去搂紧那个柔软的身体,有种温煦的香味,淡淡的从林偌雅的发丝中渗了出来。乌黑的发,将滴落其上的晶莹泪滴衬得如宝石般闪闪发亮。

人生最苦是情痴啊……

曾经把笑声随时抛落

曾经像星星在天空闪烁

曾经有广大的天空,

任你飞舞

到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落寞

最伤心最惋惜最难过

辜负了当初那种种承诺

幸福两个字太遥远,

谁能拥有

到如今,只剩下一片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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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心锁重修,长路独走

银华的月光柔和,似轻纱,笼罩在万物身上。

“晴明,好想可以像博雅那样和你喝酒,喝到醉,然后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哦?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永远呆在一起。”

“不分离吗?”

“是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跨越时间和空间”

“好,我答应你,下次陪你喝酒,直到喝醉,然后一觉醒来,就是一千年以后了。”

“真的吗?可是我睡着后。。。。。。就会有一千年看不到你了。。。。。。?”

“不会的,偌雅。。。。。。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一起跨越时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一千年的跨越。

一千年的誓言。

“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偌雅!”安倍晴明突然从梦中惊厥,似乎是哽咽着呼喊出声。

又梦到她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真的是很久了……很遥远的回忆。

安倍晴明披衣起身,沉默着。从容却淡漠的面孔上,有一丝神色的变化。

走出内室,目光缓缓移向小院的一角,那株八重樱静静伫立在澄澈的月光下。

白色的狩衣蒙着月辉,随风缓动,这样的安倍晴明看上去好朦胧,朦胧得透明。

满园花木在风过刹那簌簌作响,投下一片暗影月光渐渐淡薄,东方已开始发白,微蓝的天幕上缀着几颗晨星。

“晴明,还记得那句关于月亮的话吗?”

“嗯,是什么呢?”

“用一个咒语,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自己最爱的人啊。”

“你可以把那个月亮送给我吗?”

“不可以是吗?”

“偌雅”

“嗯?”

“愿意接受我的月亮吗?”

“愿意。”

似乎是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声音,久久萦绕在耳畔。

满树樱花,即在盛开时随风凋落,一片一片,越飘越远。

“晴明,不要难过,三生石前,我盼来生。”

心,瞬间窒息般地难受,安倍晴明无力地收紧了扶着廊柱的手,“偌雅。。。。。。”

“晴明。。。。。。大人!”忽然,蜜虫提着灯站在了他的身后。

安倍晴明微惊的侧过身来,“蜜虫,怎么了?”淡淡地扯出一抹笑容。

“那个。。。。。。保宪大人来了。”蜜虫温婉的答道。

“哦”安倍晴明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师兄怎么会来?“我知道了,你去温壶酒吧。”

“是的,大人”蜜虫颔首说道。

外廊下

安倍晴明如往常一样,随意的倚坐在廊柱上。曙光下,那张清俊如玉的脸庞从容不迫,皙长的手端着清冽的酒,时不时送往嘴边。优雅的唇角微微扬着,眼睛似看非看的望着凛冽的樱花,眼中淡显丝丝似有若无的清冷。

贺贸保宪浅尝清酒,目光随着安倍晴明的视线落在了院中。

看着樱花的颓败的繁盛,心中竟忍不住有些惆伤。面对死亡,纵是绚烂,可失去总是叫人感觉黯然。贺贸保宪心底轻叹,望向身边的安倍晴明。

这家伙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副淡定的表情。

看着熟悉的身影,然而,那一份淡定从容里却难以掩饰那一份失落与孤寂。这十年来,你岁月无痕,似乎什么都没改变,似乎又什么都改变了。

晴明,十年了,你还是一袭白衣,依旧是那样静观人世,你就这样一直孤单的存在于这世间。转身,就跨入了不属于这世间的另一片天地。即使是我和博雅大人,似乎都不能真正的了解你,若云一般飘浮不定的你。

即便是安倍晴明,游走阴阳两界,看透生死轮回,但这情关缘孽,他始终也无法挣脱。

“师兄,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倍晴明收回视线,轻微的扬起了嘴角。

“哦,我”贺贸保宪顿了顿,望着院内的景致,似在思考什么。

“师兄,什么时候你也博雅那家伙吞吞吐吐的啊?”安倍晴明浮现如有若无的微笑,戏虐的说道。

“啊,那个……”贺贸保宪还是没有把话说完,的确,是有事,不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如果那样做,你是不是会更孤寂啊?

良久无语。

“晴明,偌雅离世,已经十年了吧?”脸上好像下定决心般,贺茂保宪轻轻的说道。但话刚说出口,便有些不安的连忙望了安倍晴明一眼。果然,安倍晴明一顿,停住了要送往嘴边的酒杯,手中的酒杯里泛起了淡淡的涟漪。然而下一刻,便很快出于平静,无波无痕。

“嗯”安倍晴明淡淡的应道,他总是把该有的波澜藏在心底。抿了口酒,是的,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一瞬间,贺贸保宪的心,刹那如同这院中的樱花瓣,轻轻的颤动着,“用锁魂咒,守着她的肉身。”

安倍晴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眼中闪烁着游离的神色,唇边淡然的笑容转瞬间显示出了难以觉察的落寞。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偌雅活过来,你……”

安倍晴明猛然抬头,手中的清酒激起洒落……

夜,又是一个静谧的夜。。。。。。 一轮圆月高挂,皎洁如玉盘。

风轻拂,看似杂乱无序的庭院,仍然芳草幽幽。空气中传来阵阵花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庭院。

静静的想了一天,整整一天,就这样坐了一天,不动,不语。

“如果送偌雅走,那么,她就可以再活过来。”

“送偌雅走?”

“不错,正如你们当初的时空交错。送偌雅到她跨越时空之前的时空,她不曾认识你,那么,相对她来说,就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可是,你必须等待千年,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到千年之后。那时,或者,你们能再见。”

“千年?”

“是的,千年……”

轻轻的推门进入内室

轻轻的坐到床榻边,温柔的抚摸着床榻上人的秀美脸颊,淡淡的温柔,淡淡的淡淡。

“偌雅,还记得我们的千年之约吗?”安倍晴明微微笑着,那么的淡然,淡然到并不真实,“那时,你告诉我,好想可以像博雅那样和我一起喝酒,喝到醉,然后一辈子都不要醒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情不自禁的,记忆拉回了那段时光:

“晴明,好想可以像博雅那样和你喝酒,喝到醉,然后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哦?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永远呆在一起。”

“不分离吗?”

“是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跨越时间和空间”

“好,我答应你,下次陪你喝酒,直到喝醉,然后一觉醒来,就是一千年以后了。”

“真的吗?可是我睡着后。。。。。。就会有一千年看不到你了。。。。。。?”

“不会的,偌雅。。。。。。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一起跨越时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一千年的跨越。

一千年的誓言。

“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安倍晴明重复了当日的那句话,原本的一时承诺,到此刻,已经变成了至死不渝的誓言,“今天师兄来了,我们有办法让你醒来了,只是……”他顿了一顿,“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

渐渐的,静寂的房中似乎是听的到泪碎成两半的声音,或许那是心碎的声音。。。。。。

满地的月光与满心的荒凉,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思念,那么,你走了,我的心也就随你而去了吧。

梦在前世发觉,我在梦里搁浅

月光浸湿从前,掺拌了的想念

你眺望着天边,我眺望你的脸

谨记你的容颜,来世把你寻找

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还有仅剩的世界

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我却听不见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减

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

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

不管还要等待多少年。。。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减

白昼交际,天已渐亮, 然而却仍令人感觉到弥漫着淡淡黑暗的味道。

小院中的樱花在此刻的黑暗中寂静地凋谢着粉白色,细小的花朵。

这个黎明,偶尔会起一阵微风,于是这些即将死去的,还依然美丽的花纷纷扬扬又无一例外地坠落了下来。坠落在力所能及可以抵达的地方,那里正铺满了一层浅浅的、令人黯然神伤的薄霜。

“你决定了?”贺贸保宪轻声问道。

半晌,安倍晴明收回停留在樱花树上良久的视线,轻轻的点点头,目光竟似乎有些黯然。

“晴明,你,是不是会有些许不舍?”原博雅注意到了好友眼中的黯然,他的眼中突然也见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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