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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往事追忆

作者:南海僵人 当前章节:152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45

这个死老头家里还真难找,我看着地图指挥着大熊开车,大熊被我折磨的死去活来,“大哥,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转了那么多的弯还没到啊?”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太过偏僻,远离市中心,甚至是处于郊区的边缘,偏偏又在下着小雨,天色阴沉,在大熊的一片咒骂声中,再加上我下车数十次问当地的人路怎么走,终于被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

我是没想到上海远郊还能有这个去处,很难形容具体地理位置,在地图上找不到,几乎就要出上海入浙江了,远处望去,山峻路滑,我和大熊只能下车步行。大熊在几年的爬山生涯中虽越岭数重,皆循山麓;至此此迂回临陟,俱在山脊,行走间也不免感叹:“这个死老头真会挑地方。”而雨后新霁晴,泉声山色,往复创变,翠丛中山鹃映发,今人攀历忘苦。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多,过一个全是竹子的山岭。岭旁多短松,老干屈曲,根叶苍秀,风景异常秀丽。

大熊对我说:“看来,这个死老头还是有点力道的,这种地方没有被弄成旅游景区,反而成为了他的家。”我也点点头,这个老头子似乎有那么点门道。顺着山路七转八转,看到了屋檐,再一进去,眼前展现出一座建筑。建筑的造型类似于庙却又不像庙,整个屋檐上镶嵌着一个大大的龙头,正在吞云吐雾,整个建筑的周边被一些很大的波浪形的条纹围住。大熊摸着下巴上的几根短毛:“这是什么门道?龙王爷的庙?”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龙王庙的意思。

再往里走,大熊“哎呀”一声停住了脚步。我抬头一看,内堂的牌匾上写着“王家祠堂”四个漆黑大字,这块匾额明显有年头了,整块呈现暗黄色,左下角还有落款,模模糊糊好像看到“开海题”之类的,大熊眯着眼睛,“我说,这里该不会是王老头的祖坟吧?阴森森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笑道:“你又想到什么了?”大熊脸上表情似乎很严肃:“你忘了很多鬼故事里都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我哈哈大笑,打了大熊一拳:“你在想什么啊?都是小说,假的。”大熊摇摇头:“可是这里没有半个人那是真的。”我说:“怎么?难道还要出来一个美女来给你开道?”大熊哂然,“你又瞎说,这里怎么可能出来美女……”话音未落,忽然眼珠瞪得老大,嘴巴张开,顺着前面的方向愣住了。

我转过头也愣住了,前面竟然走出一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穿着目前似乎很流行的唐装,五官很精致,没有化妆,但是显得非常清秀,大大的眼睛汪汪若碧水清潭,小而俏丽的鼻子镶嵌在鹅卵般圆润的脸蛋上,轻薄的嘴唇抿着,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

大熊看了一会,“我说,这个……妈的该不会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吧?好像祠堂里这种东西很多的。”我摇摇头:“不会,你看她有影子的,精怪哪里来的影子。”

正在我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女子忽然说话了:“前面两位是乔先生和陈先生吧?请跟我来。”声音清脆,好听,但是似乎不带感情,显得特别的生冷。

大熊打了一个冷战,对我轻轻说:“什么路道?你那些妖术啊罗盘什么的拿个出来看看,看看是哪路大仙。”

女人似乎看透了大熊的心思,嘴角似乎带着嘲讽的笑容,“请别多虑,我是人,不是鬼,爷爷让我在此等候各位。”

大熊被说中心思,满脸通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急忙拱手打圆场,“不好意思,请小姐带路。”

说完,女子转身而去,我和大熊急忙跟在后面,大熊在开始的窘迫后开始发挥他浪子的本性,一直找机会与此女子搭讪,但是这个女孩子就好像冰山一样,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感觉。我冲大熊挤挤眼睛,意思是你还是算了吧,你不行。大熊眉毛一挑,开口问道“呵呵,这位小姐,你怎么一看到我们就知道我们是王老……先生邀请来的?”

女子头也没回:“我爷爷吩咐过,看到一个长的英挺的和一个高大魁梧仿佛像一头熊一样的就是。”说完就再无下文。

大熊吃了一个闭门羹,冲我直翻白眼。我忍住笑,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了不一会,就来到一个书房门口,女子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我们跟在后面。抬眼就看到王老头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摇晃着看着我们微微笑。大熊刚想说几句,但是看到女子的神情又缩了回去。

王老头示意我们坐下,女子给我们端来了茶,上茶的时候还伴随着一阵体香袭来,大熊看着这个女子简直是陶醉了。王老头咳嗽了几声把大熊的魂拉了回来:“这里的路不好找吧?”

说起路大熊的气就上来了,“何止不好找?简直差点找不到!”

我也点点头:“这里确实难找,一来没有门牌,而来没有指示标记,地图上也没有,我是通过判断大概和问了这里的人才找到的。”

王老头喝了一口茶:“的确,这里原应该属于浙江省,后来在划分区域的时候不知如何分到了上海,这里原是被规划在高速公路上,但是在图纸什么都弄好的情况下被我硬改道,通过当地的文物局命名这里是二级文物保护单位,因此不能建高速,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图纸上这里应该是高速公路,但是实际上这里离高速还有差不多还有一公里的路程。”

我一拍脑袋:“怪不得地图上都找不到。这里是?”

王老头神情凝重的看着四周:“这里在唐朝是个龙王庙,清朝的时候转变成了我的祖上祠堂,我王家列祖列宗都在这里。”

我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一幅幅画,显得很严肃,我看着王老头:“不知今天让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王老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目光投射到了一副人像画上:“我王家几代都是背篓渔民,这个就是将背篓技巧发挥到极致的王开海。”

我看着这幅画,画上的人物身材不高,但是显得精力十足,一副渔民打扮,身上背着一个奇怪的鱼篓,一手还拿着一个网。因为听过他的很多故事,我对他还是比较敬仰的,“王开海可算是民族英雄了。”

王老头叹了口气,“恩,可惜死的太早,又无后辈徒子,背篓一道在他的手里几乎断绝。今天我请你们来其实是有件事的,但是在说这件事之前请耐心听我说一个故事。”

大熊本来有点不耐烦,但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王老头对我说,“你对王开海了解多少?”

我想了想,“大部分都是传说,实质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是一个奇人,在南方盗墓这方面几乎可以排名第一。后来因为抗日牺牲,是条汉子。”

王老头点点头,“是的,这些大部分都是世上广为流传的说法。其实王家自古就是盗墓背篓的世家,从夏朝,就有王黾大将奉命盗墓,他堪称是世界上所有盗墓人的祖师爷,也算是真正的官盗。那时的墓还没现在那么多,毕竟朝代短,纯粹为了发财。后来,逐渐的,盗墓发展称为一门学问一门艺术,各个朝代都不断的有高手涌现,王家一直到开海那代才算出头。”

我忽然想起来一些记载:“对,那时应该是北派盗墓人最强盛的时期,因为绝大多数的墓葬都在土里,水里的很少,所以南方的一些背篓人的丰功伟绩相比起北方人那是逊色多了。多有笑话南方的盗墓人是水耗子的说法,意思是终日在水里,却顶多只能打一个耗子洞。”

王老头呵呵笑道:“的确,盗墓一行始于土,不管是官盗还是民盗,基本无不是穷山恶水、峻岭险峰之中求宝,水中的活非常非常少,有的也只是作为陪衬,毕竟,能把墓葬弄到水里去的还是少之又少,其中涉及的工程量和技术难度绝非土里可比,换一个层面来说,在水里的,可以说都是顶级的墓葬。”

大熊插了一句:“既然水里的货色那么少,他老王为何不转移到地面上?”

王老头瞪了大熊一眼,“这就是我要说的,世人皆知王开海是背海篓的祖师爷,但是谁又知道他原先也是倒土货的高手!而且其成就和技术不在任何北方的各个流派之下。”

大熊眯着眼:“又瞎说了,既然他那么厉害,怎么没听说在北方倒土货的行当里有他的名字?”

王老头似乎懒得和大熊争辩,“你懂个屁,这个就要说来话长了。王家其实传到开海这一辈出了两个人才,一个就是王开海,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弟弟。”

我感到非常的诧异:“王开海还有弟弟?”

王老头点点头:“没错,他的弟弟叫做王开山,兄弟取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要求他们以后能够移山填海,在盗墓这一行当做出大事业,事实上他们也做到了。”

大熊皱起了眉头:“王开山?没听说过这个人……”

王老头道:“废话,盗墓这一行除了王开海用了真名谁会用真名?盗墓用化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原因有很多,主要是两个。一是为了让被盗的墓葬的主人不知道盗墓者的真名,没法报复,别说这是迷信,实际上确实存在,前辈中就有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的名字,结果第二天心肝肺都让人掏空了。二也是为了躲避公安。盗墓说到底还是一件违法的事情,用化名的话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化名在倒土货的嘴里不叫化名,叫做土号。”

我暗自佩服,这一行确实由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王老头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开海用了真名也是由于他行得正站得稳,没做什么亏心事,主要原因也是他比较孝顺,认为名字是父母给的,不可轻易更改。王开山的这个名字你们都没听过,那么穿山甲王二这个名字你们可有印象?”

我“啊”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名字在北派的人心里可是如同祖宗级别的,据说很多器具,包括盗墓专用的铲子、钳子、斧子、钩子等都是出自这位老爷子之手,他教出的徒子徒孙遍布大江南北,现在很多流派的掌门人都是他的徒弟的徒弟。

王老头看到我站了起来显得很满意:“穿山甲自然是形容他寻墓盗墓的功力,王二就是说他在王家排行老二,是开海的弟弟。”

大熊沉吟道:“这样看来,开海的名气是远不如他的弟弟了。”

王老头“呸”的一声,“你又错了!开海的本事远胜于开山。当年他两同时跟着父母学习,开海的天分极高,不仅学的快,更能举一反三,开山就差了很多,但是开海毕竟还是个孝顺孩子,他明白,倒土货这一行里只要有他在,他的弟弟就别想出头,结果在后来的出土大会上故意输给了开山,自己从此蹲在南方孝顺父母,不再去涉及倒土货的任何事宜,仅仅在背篓这一行当里混,毕竟水平和天分在那里,虽然不如他的弟弟有名,但是最终还是让他闯出了名堂,成为了背篓行当中的一代宗师,说到底,背篓的技术和他倒土货的技术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的。”

我和大熊都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两位大师……哎,可惜晚生了那么多年,没能看到那场盛会。

大熊忽然又问到:“你前面说的……那个什么出土大会是什么东西?”

王老头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没落了,连出土大会都不知道了,开海就是在那次故意输,导致了差点丢掉性命。倒大土是需要绝对的勇气和精密的计算的,怎么能故意出几个小差错?”

大熊斜着眼睛:“我们又不是干你们这一行的,不知道也正常,那到底什么是出土大会?”

第章 出土大会

王老头咪了一口茶,闭着眼睛响了好一会,说道:“出土大会!这是所有土夫子梦寐以求的盛大聚会,不管天南海北,不管什么流派,不管地位高低,在出土大会上所有人都一样,地位均等,无名小辈可以借着出土大会扬名立万,功成名就者可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总之出土大会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大会。”

大熊撇了撇嘴,似乎嫌王老头废话太多,我瞪了他一眼,他把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老头说道:“出土大会源自春秋,非常古老,基本可以理解为土夫子的比武大会。其中举行地点由各大流派的掌门人开会决定,也叫门主会。出土大会主要由三部分组成,基本技能比武,各自新技术展示,也算一个比武,最后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掏大货。”

我听得有点入迷,几乎都差点忘了二蛮的事,“说说里面的情况。”

王老头又喝了一口茶,“第一部分,技能比武,分成寻穴,打洞,开馆,运宝等,几本都是制定一个地方各显神通,比速度比质量,有点像我们现在的奥运会。”

大熊哈哈大笑:“一帮盗墓的……哈哈,还奥运会!哈哈!”

王老头沉着脸:“你懂什么,上场比试就那么简单?也是各派经过重重筛选出来的好手,都可以算是此行内的顶尖人物,比赛中由于勾心斗角,不知道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小小的比赛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英雄人物,哎……中国人……”

我想着王老头的话,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形,为了争名夺利,不惜自相残杀,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王老头继续说道:“开海和开山应付这种场面自然是游刃有余,到了展示新家伙的时候,两个人自创的很多工具和技术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以致到了最后,几乎就是兄弟两人的比试技艺,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到了最后的掏大货只剩下了四个人,其中包含了陕西捞尸派的高人,淮南乌灯教的传人等旁门左道的顶尖高手。”

大熊奇道:“还有这种事情?难道盗墓的还发展到了神汉巫师?”

王老头以鄙视的眼光看着大熊:“盗墓本来就是一件需要许多知识的事,很多事情至今为止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必须借助一些不为人知的技术。王家两兄弟相比起旁门左道的人来说,强的是技术和真正的本事,弱的就是这方面的经验。话不多说,后来到了掏大货的时刻。这个大货据说是几个流派的掌门人亲自定下的,是公认的死穴。死穴就是极其凶险的坟墓,是行业内的大忌,一般来说是绝对不会去碰的,碰到必死无疑。况且据几大派的高手看下来,这个死穴内极有可能还有凶棺,大凶你们应该知道,那种刀枪不入浑身黑毛的就属于大凶。”

我打了一个冷战:“那既然那么凶险,为何还要去?”

王老头叹了一口气:“哎,那帮江湖人士各个都是身怀绝技,如果不选这种难度极高的墓穴很难分出胜负。王家兄弟和另外两个人由大会的长老分配,各自在这个大货的四个顶点开始作业,由于这个大货是在一个湘西深山老林的一个半山腰上,所以干活的时候四个人都被分配到山的四个侧面,谁都看不到谁,谁也管不到谁,约定谁先进去把货掏出来就算赢。这时候,王家兄弟很快就利用各自的办事探明了准确的切入点,进了墓穴。”

大熊紧张的问道:“进入之后如何?”

王老头眯着眼睛,“祖上传下来的说法就是此墓穴极其阴,甚至里面冷到了泼水成霜的地步,要知道,当时可是七月的热天,里面再怎么不受阳光照耀也不至于冷成这个地步,主要还是由于此墓穴位置极佳,选在了三山的阴点交汇处,自古内环绕沉尸鬼气,山谷内的动物尸体也好,失足摔死的路人也好,其气息都逃不出三山的包围,久而久之,各种阴气聚集在了一起,就形成了一个聚阴圈,而这个墓穴的位置就处于聚阴圈的中央,可谓阴中之阴,鬼中之鬼,也难怪会成为极少数的死穴之一。”

大熊听得入神:“后来呢?”

王老头笑着看了大熊一眼:“后来其他人进入的情形不得而知,王开海进入后竟然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湖泊,虽然洞内很冷,但是湖泊却没有结成冰霜,依然泛着晶光缓缓流动。开海小时候就在海边长大,水性自然没的说,本来想直接洑水过去,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想起来祖上的祖训,盗墓人有三试,一试土,二试水,三试气。土么就是土的质地、松紧、内涵的物质等,这些对于判断整个墓穴的性质和物理构造很重要,哪里可以打洞哪里需要加固都靠土来判断。气就是测试墓穴内的空气质量,古代还没有现代的氧气瓶之类的东西,都是要靠各类工具来测试墓穴内的空气质量。很多墓穴都是封存了几千年,内的空气长期不流动,大部分都成为了死气,有些甚至含有剧毒,如果不试验的话进去几个躺下几个。试验的方法也是各家不同,有些用明火,比如蜡烛、火把等,有些用生物,鸡鸭等。这个试水也是同样道理,按理说,墓穴内为了保持长久,几本都是密封用来防腐干燥,所以不太会有水源,即使当时注入水,千年过后早就消失殆尽,所以在墓穴内看到水就要特别的小心,弄不好就是一个圈套一个极其凶险之所在。”

王老头一口气说完,显然有些累,喝了好几口茶,“乖孙女,你来接着说。”

我和大熊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女孩子也懂?女孩子不慌不忙,用极其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王开海想到这个念头后,用自制的沉木来测试,沉木就是千年檀香树的木头,性极阳且显百毒。结果王开海不试不知道,沉木一落在水里迅速变黑然后竟然整个全都沉了下去,了无踪影。王开海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沉木浮力很大要沉下去实在是不可能的,而且沉下去之前已经全然变黑,有道是沉木变黑,神仙必退,能让纯阳的沉木变成黑色,那么说明这里面的阴气已经多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开海俯下身仔细一看,原来这哪里是一个湖泊,表面层层磷光,简直就是一个大的鬼气怨气尸气的聚集地。只不过表面看上去波光粼粼好像似一个湖泊而已。王开海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个东西是肯定不能过去了,恐怕这就是这个墓穴的守护池,直接进去十死无生。”

“没错”王老头接下去说,“此时的开海显示出一身虎胆,他用九宫推拿法,判断出了大致的位置之后,竟然在整个墓穴的顶层,也就是最坚实的夯土层里挖了一个隧道,自古盗墓者都是从上往下挖,从下往上的还是第一次,无论是难度还是危险程度都远远超过一般的挖洞。挖到了墓穴的顶层的一半,遇到了重重织网一样的金属片,他知道碰到了防护罩,这种金属是绝对挖不开的,所以再次往下,相当于挖了一个U形的通道后下去。到了地面之后他发觉四周不对劲,都是花花草草,简直到了一个花圃。墓穴内不通空气、不进阳光、没有水源,植物不可能生长。他马上就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尸养圃,这些花花草草的植物都利用人体的尸气、石膏、尸油等养成,不需要空气和水分,相当于鬼花鬼草,能主动攻击人,带有剧毒,一旦碰到,肌肤立刻化为脓水,这在李时珍的《百草纲目》中就有记载。”

大熊挥了挥手,“慢着慢着,死老头的牛越吹越大,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是一本医学书,怎么和盗墓扯上关系?这明显是乱说了。”

王老头呸了一声:“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是《百草纲目》不是《本草纲目》,而且,虽然李时珍在医学和药理学方面有很高的成就,但不代表他就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我心里一动,问道:“难道李时珍也是玩这个的?”

王老头点点头:“世人皆知李时珍是研究药材医学的,殊不知他的本职也是一位土夫子,否则他怎么能走遍山川大岳,尝遍百草药材,很多珍贵的药材本来就生长在极其险恶的地方,没有过人的胆识和矫健的身手怎么可能了解这些要命的东西。只不过他的兴趣点不在掏土货而已,据我看来,其水平应该是相当高的,这本《百草纲目》就是专门记载这种奇花异草的书,里面大部分都是和盗墓有关。其中介绍的光怪陆离的植物简直匪夷所思,但是这本书当时绝对是一本鼓吹神怪的禁书,所以没有流传,仅仅在部分土夫子手里有所了解,珍本传到现在也没了,据说被一个英国人得到现在放在大英博物馆里。”

大熊默然无语,我拍拍大熊,呵呵笑道:“这里面的学问可是很大的。”

王老头接着说,“王开海小心翼翼的在这些东西中行走,尽量不碰到它们,这时,另外一面的墙上忽然传来了阵阵打凿声,他仔细一看,原来另外一边的墙上也被凿出一个洞,一个人钻了出来,是乌灯教的传人,他一下来看到王开海也吃了一惊,交谈中得知此人在他的那边前面碰到一个鬼墙,绕了半天,幸亏有乌灯教的独门绝招方才得以逃脱,否则还真的要被困死在鬼墙里。可是正当乌灯教的传人说着的时候,一根极其粗大的枝蔓一下子就绕住了他的脖子,瞬间几百根细小的藤蔓从他的五官和肌肤上钻了进去,他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黑色,随后慢慢变干,整个人就好像被吸干了一样,变成了一具又黑又硬的尸壳。”

大熊瞪着眼睛,似乎被王老头说的震慑住了。

王老头继续说道,“王开海看到这个情况,想救人已经来不及,肯定他下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机关,触发了这个尸养圃的什么地方,导致所有的植物苏醒过来,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发狂的要来取食。王开海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个地方,滚到了一个更深层的地窖里。地窖中摆满了死人的头颅,而整个地窖没有门和出路,放佛是一个密封的环境。开海身后的枝蔓在地上爬动的刷刷声也越来越明显,王开海着急了,四处摸索,可惜四周竟然都是结实的玄武岩,这些石头可是连炮轰都不怕的。在情急之中,他看到了地上的骷髅,原本没有注意,现在一看,地上的骷髅竟然是按照九宫八卦来排列的。但是其中明显有点误差,有些位置不对,他心里一动,迅速将错误位置的骷髅头摆放好,谁知刚放好,前面的一面墙竟然嘎嘎出现了一条很大的裂缝。他也没多想,直接钻了进去。谁知道不钻还好,一钻就出事情了!”

第章

大熊听的汗都出来了,紧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王老头不慌不忙的说道:“开始的缝隙还挺大,谁知到最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就要出去了,王开海竟然活生生的卡在里面了,前后动弹不得。那些枝条也慢慢的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眼看就要碰到他了。好个王开海,使劲平生所学,将一口丹田之气凝聚起来,硬是一步一步的,皮肉都擦着尖锐的石壁,留下了层层肉屑,到了最后整个人简直是血肉模糊了。就这样,王开海硬是一步一步的蹭了出去。果真是一条好汉啊~”

大熊听得心驰神往,我知道大熊从小就崇拜英雄人物,这些事情肯定对他触动不小。

王老头接着说道:“王开海一出去就看到了同样令他大吃一惊的事情,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墓穴,其中很多尸体,最令他吃惊的就是他的弟弟,王开山竟然在和一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在搏斗,四周到处都是鲜血和浓稠的黄色汁液,场面异常惨烈,开山身上也是体无完肤,基本都是要到了崩溃的边缘,王开海也没多想,抽出短匕首跳了上去就猛扎起来。也不知道是扎的巧还是这个家伙本身就已经差不多了,一扎之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挥下了层层泥土,把整个墓穴搞得昏天黑地之后就不动了。”

我暗暗称奇,这王开海的运气也算可以了。

王老头道:“兄弟两人谁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重逢,有点喜出望外,在交流了各自的事情后开海知道,原来开山从另外一侧进来的时候碰到了石刀阵,阵中都是危险的暗器等,幸亏开山身上家伙都在,否则也要交代在那里,另外一个家伙好像遇到了妖魅幻影,没过的去,等到开山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的脑髓已经被吸干,剩下半个躯壳在那里。兄弟两人连连叹气,心想竟然在这么个墓穴中碰到了那么厉害的防护措施,简直就像进入了一个妖怪的洞穴。其后兄弟两人一起找到了通往主墓穴的地道,虽然地道中也有很多东西,但在王家兄弟两人的联手下也没什么太大的威胁。谁知到了主墓室竟然碰到了传说中的湘西尸王。”

大熊插嘴:“我一直听说有什么湘西赶尸之类的,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王老头示意女孩子说一下,女孩想了一下,依旧用那个好听的声音说道:“湘西有三大千古邪迷流传至今,那就是赶尸、巫蛊和落洞。其中赶尸尤其惊悚、诡异,排在三大邪迷之首。湘西解放之后,崇尚科学破除迷信,赶尸本已成为历史的遗迹,近年来,随着巫傩文化的研究与开发,赶尸再一次进入人们的视野。人们深入研究之后,“赶尸”之谜也基本水落石出,人们发现所谓的“赶尸”最终不过是用外力运输尸体而已。湘西地处十万大山之中,解放前,这里道路崎岖险峻,客死他乡的人们要抬棺而回几近不可能,赶尸这一古老的行业这才应运而生,让客死他乡者能够魂归故里,让亲人在盖棺入土前能见上最后一面。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再加上一些诸如尸体防腐等密不传人的技艺,人们才将赶尸赋予了某种惊悚神秘的色彩。”

一番话说下来,听得我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懂得那么多,王老头呵呵大笑:“你们别小看她,她母亲这边的祖上就是湘西的赶尸王传人。来,乖孙女,再给他们说说赶尸匠的故事。”

女孩温婉的点点头,可是说出的东西却又令我们大跌眼镜:“其实,说是“赶尸匠”不如说是“领尸匠”,因为他是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往前走的。他不打灯笼,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让夜行人避开,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尸体若两个以上,赶尸匠就用草绳将尸体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七、八尺远一个,黑夜行走时,尸体头上戴上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路上有“死尸客店”,这种神秘莫测的“死尸客店”,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不住的。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匠赶着尸体,天亮前就达到“死尸店”,夜晚悄然离去。尸体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遇上大雨天不好走,就在店里停上几天几夜。

赶尸匠的家里,跟一般农民一样,照样“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只有接到赶尸业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束一番,前去赶尸。他们虽赶尸,却忌讳赶尸这个名词。因而,内行人请他们赶尸,都说“:师傅,请你去走脚”或“走一回脚”。赶尸匠若答应,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你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赶尸匠的穿着也十分特别:他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

据说过三关才可当学徒湘西民间,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学这行业的,必须具备有两个条件:一是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而且,必须拜师。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看满16岁,身高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匠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

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这种十分奇特的符,是在黄纸上用朱笔画上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途中遇到意外情况,便将这种奇特的符朝西挂在树上或门上,有时也烧灰和水吞服。同时徒弟必须学会三十六种功,才能去赶尸。第一件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哑狗功”可使沿途的狗见着尸体不叫。因死尸怕狗叫,狗一叫,死尸会惊倒,特别是狗来咬时,死尸没有反抗能力。死尸会被咬得体无完肤。最后一种功是“还魂功”,还魂功越好,死尸的魂还得越多,赶起尸来便特别轻松自如。这种“还魂功”,实际上是用一种湘西特产的草药撒在尸体上。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奇特的行业,只有在湘西才行得通。因为,一、只有湘西有“死尸客店”。二、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匠的小阴锣,知道迥避。三、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死尸入村。四、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因而,这种十分奇特的赶尸行业,只有湘西才有。

据有关文献记载,湘西赶尸有“三赶,三不赶”之说。

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纹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句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使他们翻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句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预者的魂魄是“被代替”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草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

赶尸原本只赶死在战场上的尸,发展到后来,赶尸匠也帮那些被官府冤枉杀死的人赶尸返乡。

比如很有名的“辰州符”赶尸的地域范围往北只到朗州(常德)不能过洞庭湖,向东只到靖州,向西只到涪州和巫州,向西南则可达云南和贵州。传说,这些地方是苗族祖先的鬼国辖地,再远就出了界,即便经验丰富的赶尸匠也赶不动那些僵尸了。”

我和大熊简直对这个女孩子崇拜的五体投地,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大熊问女孩子,“你家里以前真的是从事这个?那你也会这个……这个……赶尸?”

王老头哈哈大笑,“你小看我们家了,来,乖囡,和他说说怎么赶尸。”

女孩子文静的点点头,可是出口的东西又令我们差点跌倒:“湘西赶尸其实包含很多种类,我母亲家里是辰州一派的,以前就是清朝以前每年秋分之后,各州府县衙门都奉刑部的批文处决死牢里的死囚。本地的死囚被处决后自有其家属收尸理葬,而欲将被处决的客籍死囚搬运回故里,通常一具尸首需要请四人抬运,花费较大,而请赶尸匠赶尸返乡则相对费用少,并且可以保证中途不腐不坏,而被抬之尸一天以后就可能腐烂。

一般临刑的前一天,客籍死囚的亲属或同乡甚至是那些好做善事的善人,都会凑一些银子给他们请来的赶尸匠(惯例是各着青衣和红衣的两位),买好一应物品。行刑当天,二位赶尸匠及其助手以及帮忙的人都要在法场外等候。午时三刻,刀斧手手起刀落,死囚人头落地。

一等到监斩官离开法场,红衣赶尸匠即行法事念咒语,助手则帮忙将被斩的客籍死囚之身首缝合在一起,再由青衣赶尸匠将辰砂(最好的朱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相传,此七处乃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

之后,还要将一些辰砂塞入死者的耳、弄、口中,再以神符堵紧。相传,耳、弃、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其留在死者体内。

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覆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死者戴上粽叶斗笠(封面而戴)。诸事办妥,红衣赶尸匠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客籍死尸便会应声站起。

又传,自从苗族的七宗七族自大江大湖迁来渡地的崇山峻岭之后.他们失落了作“五里大雾”的法术,却创造了炼丹砂的技法。一般说来,赶尸匠赶尸除须用祖传的神符外,也万万少不了丹砂。这丹砂以辰州出产的最好,因而也叫辰砂。而那赶尸之术,原叫“辰州辰砂神符法术”,只因名称太长不好念,就简单地叫成了‘辰州符’。”

我和大熊已经听的浑身冰冷,尤其是看到女孩子的眼睛扫视过我们的时候竟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王老头接下的叙述中我们知道王家两兄弟对以湘西的这一习俗也有所了解,只不过都是皮毛,略知一二。兄弟两个在进入主墓室看到后发现一个大的主棺在那里。王家兄弟在进住墓穴的时候就已经交换资料,对整个墓葬的结构有了初步的了解。

墓葬平面略呈方形,东西长9. 8-11. 6、南北宽9. 5,深3. 1-3. 2米。墓室可分为前室、主室、侧室、兵器车马器坑、陪葬坑及生土祭祀台等部分。墓底四周留有60厘米宽、80厘米高的生土二层台。主室内有朽烂的棺木板和板灰痕迹,板灰宽约4厘米。除主室外,其它各坑、室均有用席铺地的痕迹。墓室四壁涂有一层红泥浆,光滑油亮,红光耀眼。

前室位于墓室南部,东西长5. 6、南北宽4米。内有人骨4具,头向均朝北,为仰身直肢。乐器及大部分礼器均出自前室,主要有编甫钟、搏钟、钮钟、石磐、铜鼎、豆、盘、炉、锯、镑、镰、削、杖饰、陶罐等。

主室位于前室的北部,东西长3. 5、南北宽3. 2米。主室四周筑有宽20-30,高约80厘米的土墙,室内有一棺一掉的板灰遗迹。内有两具人骨架痕迹,仅见白色骨灰。主室随葬品主要有铜剑、削、玉璧、磺、串珠、海贝、陶罐等。

兵器、车马器坑位于主室北部,内有人骨一具,葬式为侧身直肢面南,头向朝西,头旁置一陶罐、一纺轮。尸首用席包裹(该墓除墓主有棺掉外,其余人尸骨均只用席包裹。)该坑出有铜戈、钩、矛、嫉、削、辖、害、辕饰、马衔及角镰等,共178件。

东侧室内有人骨三具,头向均朝西,为仰身直肢,头旁均各置一陶罐、一纺轮。东侧室的东部为掏洞而成。西侧室内有人骨三具,头向均朝北,为仰身直肢,中间一具头部置铜尊、盘、壶各一。其余两具头旁均各置一陶罐、一纺轮。

在墓室的西侧分布着南、北两个陪葬坑,北陪葬坑内有人骨三具头向朝东,仰身直肢,头旁均各置一陶罐。南陪葬坑内有人骨两具,西边一具头向朝北,东边一具头向朝南,为仰身直肢,头旁均各置一陶罐。南陪葬坑西侧有两级台阶,上接在墓壁上做出的由墓室西南角向西北角延伸的宽约60厘米的斜坡墓道。在南陪葬坑与前室之间有一长方形生土台,长2、宽1. 5,高1. 3米,上面堆放有大量的动物骨骼,有烧过的痕迹。

经王家兄弟讨论,整个墓葬除了门口的那些守护阵法显得很突兀之外,其他的并无多大差别,估计是本来只是一般的墓葬,后来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成了现在的样子。其中的很多具人骨估计都是各个朝代的土夫子留下的,从随身携带的器械上来看,估计也是这行的前辈高人,只不过运气都不好,都交代在了不同的地方。

第章

王家兄弟感觉这里既然是墓葬的中心,不应该有多大凶险,但还是不敢轻敌,把该用的家伙全都攥在了手里,在开棺材的时候两人都是小心翼翼,遵循古法,三开一停,一点一点把棺材打开了。可是打开之后兄弟两个人愣住了,原来这具棺材里面根本就没东西,棺材底竟然是空的,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里面深不可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在传统墓葬中是绝对不允许的,棺材入葬,讲究的是一个完整程度,哪里有人会把棺材下面挖一个大洞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埋入棺材后,山内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将尸体偷走,至于派什么用处则不得而知,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绝非善类。

王家兄弟互相对视了一会,还是毅然决定下去,毕竟两个人艺高人胆大,下了洞穴之后,他们发现此地才是真正的险恶之地,四周很狭小,且周围充满了恶臭,四周墙壁上都是黏糊糊的东西,他们也不敢去碰,脚下也是,幸亏他们都穿着几乎全封闭的头层牛皮防护鞋,否则还真不知道碰到这些东西会如何。

他们点燃了明灯,从灯火的样子来看,里面的空气质量还算比较好,四周围一片潮湿,不时可以听到滴水的声音,出土大会要求他们带出棺材内的土货,但是他们在整个墓葬内也没发现值钱的东西,都是些普通陶器、兵器等,这些东西拿出去是要被人嗤笑的,而且历来墓葬中最值钱的就在主墓穴的主棺中,有些是放在棺材内,有些是放在尸体的身上,更是有值钱的东西被封入了尸体内。兄弟二人在棺材内除了这个打洞之外并无发现,因此断定宝货必然在尸体上,当务之急是要把尸体找出来,否则这一次算是白来了。

他们在黑暗狭小的隧道内寻找着,尸体倒是一直没找到,被他们发现了原来看似污秽的洞壁上面竟然有着很多壁画,在墓葬中,壁画中往往包含着很多的信息,有些是比较重要的,因此,兄弟两人仔细的看着这些壁画,画中显示着天刚蒙蒙亮,归心似箭的一个农民样的人物从一个地方动舟,及至天黑黄昏时已到了很远外的一个道子坪水井边,打算在这里喝口凉水再赶到去庄歇店。他喝足凉水吸完一袋旱烟正要起身赶路,这时打西边大路上过来个肩扛两床烂晒谷垫子的人,边走边喊着什么,径直往东朝方向走去。

扛烂晒谷垫子的人刚走出两丈远,后面相跟着来了个头包红帕身穿青衣的人,挑着一担香烛纸钱,扁担两头的小孔中各括着三根植香,那些香已燃利一半。此外,他的肩上还扛着根青白相间的竹棍,竹节上则贴着以朱砂在黄旅纸上画的神符,而那根竹棍顶端还吊看只活公鸡。这人每走几步便丢一张纸钱。他的舟后跟看五个头戴新斗笠的人,而他们的斗笠顶上和前后左右四边也都贴着神符。这五人都将斗笠戴得很低以遮住面孔,使旁人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但见他们身上衣裤槛楼,血迹斑斑,污泥处处,其胸前背后都贴着符;而他们脚上穿的麻草鞋虽然沾满了牛尿泥桨,却还看得出是崭新的。

愣在一旁的农民发现,这五个戴斗笠的人经过他眼前时彼此相距都是五尺远。他们迈步时双腿都是笔直的,膝头不打弯儿。另外他们的臂膀也都笔直地下垂在胯骨边,两手紧紧地各握一把纸钱。农民定睛一看,还发现他们所戴的斗笠也都没用斗笠圈箍着下巴,而是用带子从胳月支窝穿过绊紧的。此外,他们迈起步来都很规矩,跟着前面那个头包红帕身穿青衣的人落脚,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就跟兵丁上操似的。

给这支奇怪的队伍断后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衣,头戴法冠的巫师状人物,他年纪六十开外,留着一摄花白的山羊胡,背后背着一把宝剑,腰间左侧挂看一只水牛号角,其右侧则挂着祖传的捉鬼法宝,王家兄弟认出了这个东西叫做“流”。这 “流”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叫法弄不清楚,因是从开山祖师那里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故而就叫了“流”。这老法师项下系着一圈五色布条,且将一方铜印悬在胸前。但见他右手执“司刀”左手擎“五色布条做成的招魂蟠”,双目圆睁直视前方,其“旗”一挥前面的五位戴斗笠者一律迈左脚,而“司刀”一摇他们则全迈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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