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安乡君命令大业、直穷二人,把军中所有马匹全部调拨过来,部属三百余人一人一骑,都穿竖牧的服装,安乡君以发覆面,换上颠挥子的衣服,乔装颠挥子模样,从汾曲过河北上。行不到两日,忽然与一队华夏兵遭遇,安乡君弛出方队,高声喊道:“颠挥子在此,敢挡者死,有拦者亡!”只见对面一将闪出,声泪俱下,叫道:“逆贼颠挥子,你还我父亲性命来!”说罢,持戈跃马而来。安乡君抬头一看,来将却是前雍州牧郭克之子平阳都尉郭孝。安乡君见到郭孝,想到郭克生前对自己的千般好处,不禁心生惭愧,转念一想,郭孝已经到了,安国君毕子岸肯定在此不远,于是说道:“你不过是个无名晚辈罢了,我不和你动手,你去叫毕子岸出来受死!”郭孝说道:“安国君乃千金之躯,怎么会跟你这叛贼出来交手!”说着长戈挥来,安乡君举刀相迎,战不到三四回合,郭孝长戈脱手而飞,安乡君挥刀砍向郭孝,郭孝情知必死,闭目以待,安乡君原无杀郭孝之意,看着短刀就要砍中郭孝时当即收住,说道:“不是我不杀你,你回去后对毕子岸传个话,就说故人颠挥子即将前来叙旧,叫他做好准备!”郭孝睁眼说道:“大丈夫技不如人,有死而已,要杀便杀,传什么话!”安乡君一脚将郭孝踢落马下,挥手一举,对着大业说道:“季狸,快速收拾队形,先杀毕子岸,不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大业假装答应一声,率领部属一阵呐喊,冲破郭孝阵营,向北飞驰而去。部将急忙上前扶起郭孝,郭孝从未见过安乡君,也没见过颠挥子,劫后余生,惊魂未定,根本不会去辨别真伪。郭孝所率领的都是步兵,根本追不上骑在马背上的竖牧,只好整队向北折回追赶。
安乡君向北行不多远,又见到一队华夏士兵,举着金正该的旗帜,安乡君恐怕泄露行踪,对部属说道:“不要恋战,冲破他的队行,继续向北行进!”于是部属纷纷高呼“颠挥子在此!”冲入金正阵行。金正该只道前面有郭孝先行,忽然听说颠挥子杀来,大吃一惊,急忙组织战斗队行时,竖牧们已经向闪电一样穿过去了。金正该正在震惊时,只见平阳都尉郭孝率军从前面折了回来。郭孝见到金正该,问道:“金正大人见到颠挥子了吗?”金正该说道:“刚才来了一队骑兵,如同闪电一样向北飞驰过去了。”郭孝简略的向金正该诉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后,说道:“颠挥子骁勇无比,更兼部属都是骑兵,我们根本追赶不上,现在只能稳步推进,截断他的后路,配合安国君大军南北夹击,在并州境内消灭颠挥子,只有这样才能将功赎罪。”金正说道:“我听说颠挥子率领西沟的竖牧三千多人起来造反的,怎么今天只有几百人呢,莫非有诈吗?”郭孝想了一会说道:“可能是颠挥子急于寻找安国君报仇,所以轻师北进。奴隶们都不成什么气候,数量再多也不可怕,只有颠挥子一人危害最大,现在他已经穿越到我们北边了,请金正大人迅速回师拦截,我在后面负责警戒剩余的竖牧。”金正该说道:“立即向安国君报告,我们先这么做吧。”于是金正该率军北回,郭孝留在后面负责警戒。
金正该沿着汾河向北行进了两日,来到了虢山下,却一直没有再发现任何竖牧踪影,顿时心生疑惑,郭孝从后面赶来说道:“我在后面警戒了两天,没有发现任何后继部队跟上,可能颠挥子就只剩下这几百个人了。”金正该说道:“颠挥子兄弟以区区几百人深入我十万阵中,简直是自杀!只是他们像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又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我在战阵间枉拼杀了几十年,如今真的判断不出颠挥子他到底要干什么。”郭孝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金正该说道:“立即传令三军停止前进,就在虢山原地驻扎待命。再向安国君报告,听候调遣。”
这时的安国君已经来到了孟门山,忽然金正该传来了加急报告,说道:“颠挥子兄弟率领几百骑兵冲破金正阵营,来到了并州。”安国君听后一怔,半晌无言。部将国哀问道:“君侯为什么不说话呢?”安国君说道:“颠挥子起兵造反,兵微将寡,难成什么气候。如果他也像甘紊那样退出华夏版图,外连羌戎,以抗王化,不失为上策;割据雍州,称霸西土,是为中策;全师东来,以渺渺之躯,抗衡泱泱华夏,那是下策。我在想颠挥子为什么放弃上中两策不用,非要来并州自取灭亡呢?”国哀说道:“颠挥子不过是逞一时匹夫之勇,要论深谋远虑,哪里比得过君侯!”安国君说道:“颠挥子并非不知兵法的人,只是他不识时务,不自量力!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流动作战,物资供给全无保障,如何取胜?传令犒赏三军,准备迎战,务必要将颠挥子消灭在并州!”于是北征将士人人都以为颠挥子已经来到并州了,安国君在孟门山摆下阵营,单等颠挥子到来。
且说安乡君自从进入并州以后,为了掩护颠挥子南过苗蛮,尽量的拖延时间,听说安国君在孟门山下准备应战时,立即转向东北而去,直奔管涔之山,途中遇着校尉交革,一阵格杀,交革兵少,不敢久战,急忙退了回来,安乡君也不追赶,径往东北而去。交革回营见了安国君,细奏败事。安国君说道:“颠挥子不敢来应战,必然是兵少。我夜观天象,发现太华东来,天降神山于河津口。现在的颠挥子以是穷途没路,妄想东去九夷投奔甘紊,而太华山正阻挡了他过冀州的道路。我敢判断颠挥子北去管涔山是假象,他的真实目的是要通过井陉山出冀州。”于是安国君命令水正玄冥师昧从朔方南下,直逼汾源,金正该和郭孝提师自虢山北上,截断南去的一切通道,应龙、狄货、共鼓、交革分兵四路从西掩杀,合围颠挥子。
国哀问道:“君侯既然知道颠挥子要从井陉山东出冀州,为什么还要大军合围三面,网开东面呢?难道不怕颠挥子真的从井陉关口跑掉吗?”安国君笑道:“兵法云:千里餽粮,士有饥色,樵苏後爨,师不宿饱。现在颠挥子没有任何外援帮助,穷师疲劳流动,肯定要过井陉口。那井陉关口中,车不能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其后。我已经叫并州牧苍舒陈兵于野,专等颠挥子进入井陉关口后,从小路断绝他的辎重;又叫常先在关外深沟高垒,坚营不战。如此一来颠挥子前不得斗,退不得还,不出十日,颠挥子必败!”国哀赞道:“君侯神机,远远不是我们所能预料到的!”
再说安乡君来到了管涔山,驻扎一日,而水正玄冥师昧大军从朔方赶来,步步为营,稳扎温打,安乡君士卒困乏,不敢交战,于是安乡君放弃了管涔山南下。行不多远,前边一队军马冲来,为首一将乃是应龙,高叫:“颠挥子速来受死!”安乡君大怒,上前和应龙交战,这时山南山北又有军队杀出,却是狄货、共鼓两将。安乡君只得东退,应龙从后掩杀,安乡君大败而退,幸好应龙追赶的不太急,安乡君回看身后,还有百余骑,凄然说道:“是我连累了大家。”大业和直穷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君侯不要自责。如今东边兵少,我们只好从井陉关出冀州,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安乡君说道:“是那个‘至于陉山之隧,升于三道之磴’的井陉关吗?”大业说道:“正是,君侯不要在犹豫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所在。”于是安乡君整队直往井陉关而去。
这日安乡君来到了井陉关口,华夏在此驻军不多,见了安乡君,不作任何抵抗,望风而逃。安乡君弛马进入关内,众军随后而入。行进间,安乡君抬头一看,周围群山耸立,天如一线,道路弯曲多变,正不知出路在何处。安乡君说道:“这里是兵家绝地,哪里能行军打仗呢?”正在踌躇间,忽然前面一阵呐喊,谍报回来说道:“冀州副牧常先率军堵住了我们出关的道路了!”安乡君急忙传令后队变前队,撤出井陉关,又有谍报回来说道:“并州牧苍舒已经截断了我们的归路了。”安乡君大惊,举止失措。眼见两边山头上旌旗林立,人马纷杂,安乡君叹息道:“我们中计了!”这时候,山头有人高喊:“安国君毕大人在此,颠挥子速速下马受死!”安乡君双目湿润,欲言不能,回看部属,大业他们无不垂首流泪叹息。安乡君说道:“是我害了诸位,你们都是忠直贤良的人,不幸未逢明主,误屈了英雄,死去无数好儿郎,实出我一人之过,我一定会为你们负责的。由我一人去承担所有的罪过,我这就去求安国君放诸位一条生路!”于是安乡君翻身下马,解开随身佩带的利剑,扔在地上,大业等急忙下马,抱住安乡君哭喊道:“万万使不得啊君侯,安国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安乡君说道:“如今我们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不如投降,也许还能有一线生存的希望。我们都是华夏子民,你们的妻子儿女都在华夏,倚门跷足盼望着你们能回去。再说投降自己人不算是什么耻辱。”于是安乡君站了出来,对着山头喊道:“安乡君季狸求见安国君毕大人!”
安国君在山上听说安乡君求见,又惊又怒,说道:"颠挥子难道不在其中吗?"于是传令叫安乡君上来.安乡君上得山来,见到安国君,长揖一下,跪倒在地.安国君问道:"君侯不是跟郭州牧一起去了雍州吗,今天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安乡君含泪说道:"季狸一时神志不清,跟随同母兄长颠挥子蒙蒙而来,季狸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在这里也不心存任何奢望,但是还请君侯高抬贵手,放过跟随我的那些部属,让他们回家,季狸情愿以自身一死以救无辜余生!"安国君问道:"颠挥子何在?"安乡君说道:"自从龙门一别,我孤身来到这里,他南下苗蛮之邦,估计没死在伊洛之野,就是已经到了成阳城下了!"安国君心中暗暗叫苦,说道:"颠挥子只为一人能逃生,全然不考虑整个华夏部落的整体利益!早在几十年前,华夏和苗蛮就约定互不准人民过境,今天颠挥子公然破坏这个约定,日后两大部落因此开战,颠挥子万死难赎其罪!不过苗蛮之野有巴蛇驻守,恐怕他已经死在那里了."安乡君说道:"生死有命,全在个人造化.俗话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颠挥子带领的西沟竖牧子三千之多,岂能全是无才无德之人呢?为什么非要把他们都逼上一条绝路上啊?我平生不相信有天命先排,人要是都能先有先知,谁敢去违犯天命,逆天行事?何人愿作不忠不孝?何人而肯背井离宗,离亲别友?此之机变作,实实无知。此亦世人之劫数,亦是英雄应受折磨之当,五百年之大数,转限数难逃。自太昊伏羲氏至今,几百年之大换,世间之作变,非是我为,竖牧们情愿随颠挥子而来,作一路而至,即是沙云而已,蒙蒙而随,万望君候怜悯!"安国君起身说道:"安乡君起身吧,你的要求并非过分,我会给你的部属一个合理的交代.但是你,我是不敢私自放走的,你先跟我回汉中,交给你的长兄轩辕帝发落吧.也许你不适合从事政治,我可以推荐你跟太史苍颉氏一起研究文字去,你看怎么样?"安乡君跪伏于地,说道:"我在这里为那些无辜的战士感谢安国君毕大人了!"安国君说道:"君候赶紧起身,为了对你负责,我要先废去你的全部神通,你可愿意?"安乡君说道:"全凭君侯发落!"于是安国君用冰针插入安乡君肩胛下琵琶骨内,安乡君浑身疼痛难当,仿佛死亡的巨大威胁,既而浑身无力,瘫倒在地,自知这十几年苦心修行全部作废了,顿时眼泪流出.
安国君说道:"为了防止你的部属有什么暴动,我需要收缴他们的兵器和马匹,君侯可同意?"安乡君轻声说道:"听君侯安排!"于是安国君派人到山下将大业等人的马匹和兵器全部收缴了下来.安乡君说道:"我这就跟随你回汉中,接受轩辕黄帝的任何发落,现在先请君候放过我的部属,怎么样?"安国君叹息道:"不是我不想放他们,只是他们都是华夏的罪人,华夏的刑律不能放过他们.刑律就像天平一样不偏不倚,一旦放了他们,以后就无法再去约束别人了,如此一来,国家岂不乱套了吗?"安乡君大惊,说道:"你想怎么样?"安国君说道:"我华夏刑律上写道'有乱者斩',他们当然不能例外!"安乡君说道:"可是你答应过我要放了他们的!"安国君说道:"我曾说过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并没有说要放过他们!"安乡君捶胸顿足,骂道:"毕子岸,我总算明白颠挥子的苦衷了!你这不讲信义的人,皇天在上,必然不会保佑你的!"安国君命人将安乡君带下去,然后传令三军,下去剿杀安乡君的部属.大业和直穷等人手无寸铁,稍作了一些微弱的抵抗,全部死于乱军之中.
安乡君悲愤满怀,从此绝食,一心只念《自然真经》。安国君请来并州牧苍舒和金正该说道:“安乡君年少轻狂,过于意气用事,放出颠挥子扰乱六州的责任,他是难辞其咎。虽然如此,但他毕竟是先皇少典氏的幼子,当今轩辕黄帝的兄弟,在我们手里出了事,回去不好交代。你们一个是他的叔父,从小就有教导之恩,一个是他的兄长,同在华夏并称八元八恺,你们过去劝说一下,让他想开一点。”于是苍舒和金正该一起去探望安乡君季狸。来到安乡君帐篷前,苍舒轻声叫士兵退了出来,然后和金正该走了进去。
安乡君闭目打坐,桌上放着没有动过的饭菜。苍舒进来半天,安乡君始终没有睁眼看一下。于是苍舒说道:“人生就像白驹过隙一样迅速,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安乡君睁开眼看了一下,说道:“我看到你们,确实是无话可说。”苍舒说道:“难道你还在记恨我不带你去并州吗?”安乡君说道:“那件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相反,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当初拒绝了我,我又怎么能到雍州去,又怎么会找到颠挥子呢?茫茫青天,一切早就安排好了。”苍舒说道:“当初是我的过错。我一直都以为你行事过于意气,恐怕你到并州后,惹出事端,轻率的送命于共工部落,所以没有答应你。如果我当初带你去并州的话,也不再会有今天的事了。”
安乡君说道:“官场上的事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对和错,也没有真正的赢家和输家。我在雍州的时候,就和前州牧郭克说过:‘做一个政治家,我永远都不合格。’我当初根本就不该离开崆垌山的。”苍舒说道:“你的性格天真率直,做事考虑不够周全,以你的性格,当初如果让你去和苍颉一起讨论文字,和歧伯共同研究医术,哪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八元八恺的名称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了。”
安乡君一声长叹,闭目不语。苍舒问道:“你还有什么好感叹的?”安乡君说道:“让我最痛心的就是所谓的八元八恺这个神圣的称号。八元八恺,希世之才;双璧双珠,旷代之胜。悲哀的是世人从没有真正的和他们接触,一直都以为他们是怎样的一群才子呢,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但是在我的眼里,八元八恺就是一群没有骨气的皇家纨绔子弟!我为我自己身处这样的称号而感到羞耻。”
苍舒大惊,说道:“话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安乡君说道:“三年前,我刚回国的时候,元恺第一次聚会,有的磊落轩昂,有的渊静肃穆,有的权奇倜傥,有的尔雅温文,须臾之间,议论蜂起。有的陈说天下利弊,有的评论古今得失,有的显专门之长,有的吐平生之志,真可谓有美必齐,无善不备,天下德星聚集,五百里内贤人全在此间了。但是自从跨入帝京以后,却一个个的都成了阿谀奉承之辈,唯安国君马首是瞻,毕子岸或者公孙晾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满堂喝彩,怎么没有骨气到这种地步呢?空辜负了一的美名!”
苍舒说道:“元、恺之中,我只了解隤敳、伯虎、仲熊三个。隤敳自是奇才,但也仅仅能当得一面,至于伯虎、仲熊,不过辅佐之才而已,更觉差些了。早年我在终南山虎儿崖随云中子学艺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经世济人,做出一翻惊动天地的事业来。后来回到了华夏,每天都要面对着枯燥乏味的实际工作,还要处理好各种上下级的关系,理想和现实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从前的学问,所谓大丈夫不从俗流,闭门研究学问是可以的,往往能有独到的成绩出现。但是,在官场上却不能太放纵自我,当今朝政十分之七八都出自安国君,我们作为臣僚的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观点。在众人都说是的时候,绝对不会容忍你站出来说否不管你的异议是否正确,因为那样的话,你得罪的将不仅仅是安国君一个人,而是满堂喝彩的众人。不了解这一点你就跨入了华夏部落的政治舞台,难怪你会有今天的结局。”
安乡君叹道:“多谢兄长的指教,我只配在崆峒山中继续修行。当年家师广成子曾说我只有三年的人间富贵,如今我回到华夏也满三年了。虽然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反而引发出一场部落内部的战争,但是青阳氏不会因此而断绝血祀了,我也别无所求。以生开始的,就必然会以死结束;能拒绝生的,也就能逃避死。一死便成大自在,他生须略减聪明!”说罢,自绝经脉而死。苍舒大惊,上前救护不及,和金正该也叹息不已的走了回来,向安国君汇报安乡君季狸的死讯。
安国君毕子岸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先把尸身运送回汉中,听侯轩辕帝发落。”这时帐外有一位道人走了进来,那道士头戴斗笠,身着皂衣,背上斜插一柄长剑,剑把上黄色丝条在风中左右飞扬,仙步走来,实在气概非凡。安国君问道:“请问仙师法名,光临营寨有何指教?”那道人说道:“贫道乃是崆峒山的野人广成子,今天特意来接小徒季狸回山的。”安国君说道:“原来是广成子师叔鹤驾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但是季狸师弟刚刚羽化而去,师叔早来片刻也许还能见到。”广成子说道:“仙家从无生死之论,只有劫数之说。季狸本非经世济人之材,合当有此刀光之劫,现在孽缘已满,希望安国君大人给贫道一个面子,让我把季狸带回去吧。”安国君说道:“既然是广成子师叔要人,岸也焉敢不从?只是季狸师弟是轩辕帝钦定的要犯,如果让师叔带走,只怕回去不好交代。”广成子说道:"你指挥三军围剿颠挥子一人,而今颠挥子依旧逍遥法外,而你却带着季狸的尸身回去,见到轩辕帝就好交代了吗?我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后就说是广成子把季狸带走了就可以."安国君自知想阻拦广成子确实是办不到的,只好顺水推舟,落得个人情,说道:"既然是师叔要的人,岸也岂能不给!"于是带着广成子来到了后营.
广成子来到后营,对着安乡君的尸身说道:“季狸,师父来接你回去了。从此人间的施肥恩怨再不和你有任何牵连了。”说着拂尘一甩,扶起安乡君,倏而不见了。安国君看着天空,恍如所失.忽然有冀州边报传来:"颠挥子兵临成阳,冀州牧力牧上表求救!"安国君大惊,说道:"颠挥子是怎么通过苗蛮之野的,难道他没有被大蛇吞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