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颠挥子复仇

却说颠挥子为孤竹北逐肃慎，西破共工，归来后又拒婚于青衣氏，致使青衣愤然出走，整个孤竹国都为之惋惜不已，颠挥子仍无动于衷，一心住在医巫闾山下研究弧矢技术。不觉已经在孤竹度过了三个年头，一天颠挥子狩猎归来，路过一条小河边，停下来饮马休息。颠挥子忽然看到河里自己的倒影，衣衫褴褛，心想：倘若在华夏，即使是一个奴隶，穿着未必会比自己差。颠挥子蹲在河边，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还不到四十的年纪，额角皱纹密布，鬓间华发早生。颠挥子颓然坐倒地上，部将急忙上前扶起颠挥子，惊问何事。颠挥子眼中含泪，说道：“我有血海深仇时刻压在心底，如今我的大仇未报，人却先老了，想到这里，怎么能不伤心呢？”众将闻言，叹惋不已。回到营地，颠挥子深夜不眠，起来观看天象。在弧矢九星的西北端，天狼星忽明忽暗的闪耀着，颠挥子仰望星空，凝思良久，忽然说道：“是时候了，我等候这一天已经十三年了！”

第二天颠挥子进入孤竹城，对墨胎凭说道：“挥也在最困难的时候，蒙君王收容，得以有个立身之所，恩同再生。我们在此间整整三年了，我曾为孤竹解除过共工和肃慎的威胁，从此孤竹可以泰然立于北方。现在大恩已报，我的弧矢之利也研制成功，我打算率领本部人马返回华夏，去找毕子岸报仇，恳请君王能够放行！”墨胎凭说道：“如今华夏正如日中天，其势难当，君侯为什么要逆天行事呢？”

颠挥子说道：“挥也从小就喜爱观察天象，在西北方向有一颗大星，它的变化总是和兵灾连在一起，它平时黄白而明，可颜色一变成红色，或星体产生棱角，或位置移动，人间必然会发生流血的战事，或者发生大灾。这颗星又大又亮，且如此凶恶，我们华夏都把它称为天狼星。在天狼星的东南，又有九颗星排成的一个星座，八颗星排成一个弧型，弧背指向天狼星，弧背前方有一星，如同一个镞矢，当镞矢星指向天狼星时，天狼星就恢复如常，天下就太平；当矢镞星偏离天狼星时，天狼星就变色，天下就兵连祸结。从最近的天象看，弧矢星正慢慢偏离天狼星，天狼星又快要变色了，并且这次的变异很可能特别大，人间要有大的兵灾出现，地点就在华夏的冀州及其以南的广大地区。”

墨胎凭说道：“其实发生在人间的一切事情，在天上都会有星相显示，只不过世人不能理解其中的变化规律罢了。君侯要报仇，我们绝不阻拦，但你为什么不等星相明显以后在发兵呢？”颠挥子叹息道：“人生苦短，即使能活到百岁，在神史诸神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弹指的瞬间。我虽然年近不惑，但有很多的事情始终没有搞明白。再这样蹉跎下去，一朝有个什么闪失，我们青阳氏的大仇就永远没有人去报了！”墨胎凭说道：“既然如此，君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出兵呢？”颠挥子说道：“如今正是暮春时节，弓燥手柔，草浅兽肥，良弓名马我已经兼而有之，正好趁着此时出兵格斗！”墨胎凭说道：“君侯胸怀大志，远远不是孤竹这样的小国所能留住的。君侯在孤竹三年，外敌强如共工，尚且不敢再以兵犯境，国内人民，忻乐太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又幸连年大熟，老幼鼓腹讴歌，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君侯所赐。我早就说过，君侯的事就是我孤竹的事，君侯要报仇就等于我孤竹要报仇，现在孤竹情愿倾举国兵力相助君侯。”颠挥子说道：“不敢劳动孤竹军队，只带我本部士兵三千人就足够了，否则后世将会误以为我这是在沟通国外，引狼入室，为此我会永远背上不忠不孝之骂名的。华夏部落内部的事最好还是让华夏自己人去解决吧。”

墨胎凭闻言，仰天大笑，既而俯案痛哭。颠挥子问道：“君王为什么先笑后哭呢？”墨胎凭说道：“我笑你傻的可怜，哭的是你将去自寻死路！”颠挥子说道：“我不明白君王的意思。”墨胎凭说道：“早在十三年前，你反对轩辕氏那一天起，在华夏历史上，你就已经背上这不忠不孝的骂名了；三年前你再次起兵反对轩辕氏，杀死华夏重臣名将无数，最后被毕子岸逼的走投无路，来我孤竹落脚，恐怕在华夏部落内部，即使是三岁小孩，提起君侯的大名也会为之不齿的。如今你居然还要挂上忠孝这块遮羞布，自欺欺人，以区区三千人的兵力，去对抗拥有十万之众的华夏，想来真是又可悲又可笑啊！”颠挥子大怒道：“何人情愿不忠，又有何人情愿不孝？难道挥也生来就是叛逆之人吗？只不过是毕子岸逼的我求忠不可，欲孝不能！”墨胎凭说道：“君侯不要激动，如今的世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整部历史都是胜利者的历史，失败了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所有的罪过都是由失败者去承担的。君侯和毕子岸本是阆良山同门所出，为着不同的理想进入了华夏的政治舞台，后来毕子岸胜利了，他当之无愧地成为华夏的大英雄；而君侯失败了，落得黥面髡发，罚为竖牧的悲惨结局。至于其中的是是非非，有谁会去详察呢？过去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如今君侯要回国报仇，如果君侯能够报得了大仇，功成名就，那么曾经所有的一切苦难和屈辱，都会成为后人羡慕的焦点；反之如果君侯不幸失败了，那么只能是罪上加罪，经历万劫也不可能去翻身。这点还望君侯好好考虑。”颠挥子半晌无言，说道：“悲哀的是非观啊，恐怕即使我能报上大仇，也免不了后世对我的指责！”墨胎凭说道：“一切是非休论，我今天只要君侯一句话，到底用不用我们孤竹国的兵？”颠挥子说道：“既然如此，挥也却之不恭了，但是所有是校尉士兵必须受我的节制，我要随时地对他们处以生杀赏罚的大权。”墨胎凭说道：“我会传令全军，如有违抗君侯命令的，如同违抗我的命令一样法办。”

于是颠挥子先回到医巫闾山下，集结本部三千人马等候，不到两日，就见孤竹国君墨胎凭的王子墨台子和太师目夷氏的儿子默夷君率领本国一万余精锐士兵开来会合。颠挥子出来接入，墨台子说道：“听说叔父左右手都能开弓射箭，这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境界。”颠挥子笑道：“这又算得了什么，恐怕你们还没有见过我睡倒在马背上，仰射飞猱，俯射马蹄吧？”墨台子说道：“真能这样吗？”颠挥子说道：“在固定的距离上射固定的目标，即使百发百中也不足为奇；如果能驰骋于平原上，穿梭在丛林中，射狡兽，落飞禽，使弓不虚弯，所发必中，这才是射箭的真正精妙所在。”墨台子说道：“叔父神威，我们简直就像井底青蛙一样，不知道天地广大，叫叔父见笑了！”随后颠挥子升帐点将，说道：“胜兵先胜而后求战，华夏的这句名言已经道破用兵之机。自古成败本在人谋，以前我以渺渺之身反对泱泱华夏，犹如螳螂挡车，不自量力，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这次我要一改往日的主张，拥护轩辕黄帝，只反对毕子岸一人！我们所到之处，都要放出风声，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孤立毕子岸，先破坏掉他的名望，最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杀了他！”于是颠挥子叫子伊氏起草了一份檄文，内容说道；

“吾于安国君毕岸，同学阆良，本期同归华夏，各展技长，共扶弱世，以期图强。一旦毕子少恩，黥首流放雍凉。吾虽身在丛莽，热血山林，然五更不敢忘忧国，深恐毕子行一己之私，坏我千载文明，是故再兴义旅，祈禳故国，只为毕子逍遥。诸人勿议我以弟伐兄，以臣瞥君。毕子以大罪三千，刑止一诛，其余不问，安堵如故。即日吾提孤竹义师来移，书到幽州，便勒现兵，与我协同声势。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著于当世。能得毕子岸首级者，封万户侯，赏黄金千两。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颠挥子看罢，汗流浃背，说道：“吾谁欺，欺天乎。恐只有寡廉鲜耻等人，能作此云云。”子伊氏说道：“毕子岸又谁欺呢？君侯只管担当生前之事，何必顾虑什么身后是非。”颠挥子说道：“我终于想通当年自己失败在哪里了，我以一片淳朴之心步入尘世，真的没想到人心竟会如此。但愿这是我最后一次踏上征尘，大仇得报，我情愿埋名于山林之间，永伴清风明月，不问人间是非了。”子伊氏说道：“就怕身在尘世，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于是子伊氏叫人将檄文抄写一百份，发往周边各个部落以及华夏六州，同时派人从海上前往九夷部落，联络甘紊一起讨伐毕子岸。

却说颠挥子率领大军一万五千人，来到了卢龙河边，颠挥子感慨道：“我不行此道，整整三年了！”这时早有谍报回来报道：“幽州牧余化率军驻扎在此！”原来余化在幽州看到颠挥子的檄文后，知道颠挥子早晚要领兵西犯，骂道：“我当年为了此人，数翻受辱，如今吐气扬眉的时候到了！”当即留副牧郭孝监护幽州，自己整军进驻卢龙桥头，专侯颠挥子到来。华夏和孤竹隔岸相对，颠挥子排好阵式，出马高声问道：“对岸可是幽州牧余伯吗，我的檄文你们都看到了吧？”余化说道：“早被我扔地远远的了！”颠挥子大怒，只见大将射隼氏奋勇在前，率领本部朝着卢龙桥头冲杀过去，颠挥子立即传令三军放箭掩护射隼氏过河。华夏在卢龙桥头驻军虽多，禁不住对岸的箭簇如暴雨般射过来，当时就溃散了。余化大怒，口吐烈焰，竹箭遇火纷纷燃烧，坠落河中。颠挥子命令士兵用上弓发射硬矢，余化见火焰烧不动硬矢，纵然身材矫健，勉强能挡住来箭，眼看部队纷纷溃逃，心知大势以去，犹作困兽挣扎。颠挥子令士兵喊道：“余化早降，免你一死！”余化说道：“我是堂堂华夏的一方伯候，怎么能投降你们这些奴隶之人！”这时射隼氏已经冲过卢龙桥头，持戈直取余化，余化挥刀来迎，孤竹军中又是一阵急速射，余化身中数箭，转头向西南方向喊道：“安国君啊，余化无能，有负君侯厚望了！”说罢，拔剑自刎而死。颠挥子通过卢龙桥头后，看着余化遗体，说道：“此人颇有硬气，可惜可惜！”于是令人把他埋葬在卢龙河边，然后继续西进，直逼幽陵山。

却说幽州副牧郭孝，得知余化的死讯后，大惊失色，自思余化尚且被杀，自己是一个凡人，又如何能抵挡得住颠挥子呢？打算放弃幽州前去并州投奔苍舒，又顾虑职责所在，不能轻易擅离。正在痛苦的思索时，人报颠挥子已经兵临城下了。郭孝急忙登城观看，只见颠挥子在城下弩阵如云，梯字排开，只需一声令下，箭镞就会像雨点一般射进城内。郭孝说道：“颠挥子，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找的是安国君，希望不要牵连我这满城的无辜百姓。我和你也有杀父之仇，只要你能饶恕幽州人民，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就此购销了！”说完，将兵器扔到城外，拔剑自杀，尸首坠落城楼下。颠挥子看到这情景，登时想起了安乡君季狸，当时季狸身陷井邢关，也是情愿以身死而活士族。想到这里，颠挥子上前朗声说道：“挥也此翻前来，专为华夏诛杀权臣毕子岸，其他人只要不加阻拦，一概不问。如今郭州牧已死，早开城门，任凭你们自由去留！”于是幽州城门大开，颠挥子兵不血刃，进驻幽州，安抚百姓，一切秩序都和从前一样不变。

颠挥子召集众将，令射隼氏率一支兵西临并州，封锁井邢关口；令伯禽和宁封率一支兵南下，过徒骇河河进入冀州，牟夷和倕率一支兵溯河而上，封锁太行要塞，自己和墨台子屯于紧要之处，为各路救应。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大小部落无不负粮景从，老弱皆军。壮者披坚，弱者担食，一时浩然。

却说轩辕黄帝第十三年春三月，忽有边报说：“叛将颠挥子勾结孤竹大军同时犯境，并作檄文无数，散布谣言，先以兵进驻幽州，幽州牧余化和郭孝同时罹难。现在又分兵三路南下：第一路，射隼氏为将，封锁井陉关口，早晚将寇并州；第二路，东夷人宁封为将，渡过了徒骇河，正在向成阳进军：第三路，西戎人牟夷为将，沿黄河西上，沿途封锁了所有通往冀州的关口。另外还有孤竹王子墨台子，重兵在后，负责左右接应。这三路人马，所用器械精良，为我华夏所从未见，所过之处，无人能当，甚是利害。我们已先报知于安国君，安国君不知为何，数日不出视事。”轩辕黄帝听罢大惊，当即叫人赶紧宣召安国君觐见。使命去了半日，回报：“听安国君府下人讲，安国君病了。”第二天轩辕黄帝又叫太傅大人太山嵇、大夫赤民、渌图，去安国君卧榻前，告此大事。太山嵇等三人到安国君府前，都进不去。太山嵇说道：“颠挥子大军犯境，军情至急，安国君何故推病不出？”等了很久，门吏传出话来：“安国君病体稍可，明早入朝议事。”太山嵇等三人叹息而回。次日，又不见安国君出来，只有并州和冀州的求救之报雪片一般飞来，四岳奏道：“请大王圣驾，亲往安国君府上问计。”

于是轩辕黄帝车驾亲至安国君府上。门吏见轩辕黄帝来了，慌忙拜伏于地而迎。轩辕黄帝问道：“安国君在什么地方了？”门吏曰：“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只有安国君钧旨，不准放百官进入。”轩辕黄帝下车步行，独进第三重门，见安国君独倚竹杖，在小池边吹箫。轩辕黄帝在后站立良久，轻声说道：“安国君安乐否？”安国君回头一看，见是轩辕黄帝，慌忙丢开箫器，拜伏于地说道：“臣该万死！”轩辕黄帝扶起，问道：“今颠挥子分兵多路，犯境甚急，安国君缘何不肯出府视事？”安国君说道：“岸也心有所思，举棋不定，所以没有出府门。”轩辕黄帝问道：“不知你所思何事？”

安国君起身从后面拿出几支箭，交给轩辕黄帝，说道：“这是前线送回来的颠挥子兵器样本，如今颠挥子之所以能横行幽冀二州，靠的就是这种兵器！此类石镞两边一般都经精细压制加工而成，石镞的出现，标志着人类又掌握了一种新颖的工具和武器，这是一种射程远、准确性高的武器，比前一阶段的矛和投矛器以及飞石索等都前进了一大步。听说颠挥子叫它们为弓箭。弓、弦、箭已经是很复杂的工具，发明这些工具需要有长期积累的经验和较发达的智力，因而也要同时熟悉其他的许多发明，由此看来，颠挥子这几年在孤竹的确没闲着，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不仅使用大量的石镞，而且使用骨镞、角镞、蚌镞，比较进步的形式是这种中部起脊、两侧有翼的圆铤镞和长铤镞，这些镞不仅数量多，质量也好。这说明他们在战争和狩猎活动中，不断改进了武器的性能和质量。正由于有了弓箭，这次颠挥子的侵犯要比共工的危害还大！”

轩辕黄帝问道：“既然如此，我们又当如何应对呢？”安国君说道：“所有的兵器一经公开，它的克星也会随之出现的，弓箭的威力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间不摧，比如躲在城墙后面，弓箭自然不会穿透城墙而伤及人身。但是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城墙自然不能跟随士兵一起移动，我就想着制造出一种和人身一样高的东西，具有城墙一样的防护功能，它的名字叫干城，又因为它比较笨重，又名盾。从前在共工战场上，我使用过一种药方，佩带在身可以解刀兵，现在我们就用盾配合着这药方，前去应战颠挥子，至于成败之数，就看天意如何了！”

轩辕黄帝大喜，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这几天宫中宫外一片混乱，君侯还是赶紧出来稳定人心吧。”安国君说道：“大王且慢，我这里还有一样事物。”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份竹简，说道：“这是颠挥子此翻出兵的檄文，不知大王看到了没有？”轩辕黄帝说道：“满篇胡言，君侯不要介意这个！”安国君说道：“颠挥子在檄文中说的很明白，此次动兵，只为我一个人，不找到我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不忍心自己躲在后方，叫全国人民跟着受牵连，明天我就整顿三军，前去冀州和颠挥子决一死战，这会不是我杀了他，就是被他所杀，总之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应当有个了断了。”

轩辕黄帝说道：“君侯能为国家亲冒矢石之难，华夏幸甚，此去必然会凯旋归来的。”安国君说道：“但愿如此吧，但我总感觉此翻出征，非同寻常轻松，或者百战归来，或者壮士一去不复返。因此在我走之前，朝中的一应事物应当有所交接一下的。”轩辕黄帝问道：“君侯去后，朝中有事，当咨询于谁呢？”安国君说道：“梁州牧风后，出身于有风族名将之家，性格沉稳，工于阵图，颇具统帅之风，倘政事不决，可问风后。”轩辕黄帝大惊道：“朝野都知道风后和你关系很不好，你为什么会在这紧要关头把国政托付给他呢？”安国君说道：“大王今天问的是谁可以托付国政，并没有问我和谁的关系处不来。我这翻出征，所调动的兵力主要是我们有毕族的成员，但是司州牧力牧，我会留下来交给大王好生照看，倘有兵事不决，可问力牧。”轩辕黄帝说道：“力牧是你的弟弟，君侯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安国君说道：“我推荐的是谁可以托付军事，并没有说谁是我的弟弟。”轩辕黄帝叹息道：“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贤，君侯的风范真叫人好生敬仰。你放心，这两人我一定会重用的，另外我突然想起有天晚上我做的一个梦：梦见狂风过后，把天下的尘垢全刮跑了；还梦见一个膀乍腰圆的大汉，手握千斤重弓，驱赶着万头牛羊。我醒来后一直琢磨不透这梦是什么意思，如今想来，风是号令，是掌握行政大权的人，垢字去了土字旁，是个后字，这个人应当姓风名后。又想，能握重弓的人，必然力大无穷，驱赶万头牛羊，一定会放牧。这人应当名叫力牧。正好今天君侯又向我推荐这两个人，看来所有的梦都是人心有所感而形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