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毕子岸之死

却说颠挥子和安国君在大麓鏖战了三天三夜，幸得甘紊及时赶来增援，安国君大败，在五帝护法的舍命掩护下，突围逃了出去。颠挥子来不及追赶，急忙传令停止格斗，收整军队。颠挥子站在高台上，对着华夏残兵朗声说道：“毕子岸穷困一身，已经抛弃了军队，单独逃生去了，目前生死不明。你们都是华夏的好儿郎，只是误受奸人诱惑，以至血流丹野，空为他人送命。现在只要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华夏军队自失去主帅，人无斗志，听到颠挥子如此说法，一时间尚迟疑不觉。忽有一人站出来，高声问道：“我是华夏的司州牧副常先，当年在井陉关口截杀安乡君季狸时，其中就有我。如今身又提本部兵马与君侯鏖战三天，杀伤君侯部卒无数。现在我放下了兵器，会不会和当年公孙部落的降卒一样呢？”颠挥子闻言，从腰间抽出一支白翎箭，举示于全军，说道：“我的仇人只有毕子岸一个，其他人一概不问。今日挥也如果妄杀一卒，如同此箭！”说着，将箭折断，扔到台下。于是华夏士兵纷纷扔下兵器，情愿归降，颠挥子命令子伊氏和牟夷分头收容安顿。

颠挥子向左右问道：“甘紊将军在什么地方了？”左右说道：“正在鹿台山下安寨扎营呢！”颠挥子急忙过去拜见甘紊。甘紊听说颠挥子来了，出帐迎接，入得帐篷后，甘紊让出首席，对颠挥子说道：“我摆设这个位置，等候王子十几年了！”颠挥子说道：“我一直都想来拜访叔父，只是未得其便。从前无怀部落并非谋事之人，挥也误坠其间，坐失良机，耽误近十年。上回要身入九夷，投靠叔父，又被河伯吕公子放水所阻拦。迟至今日，方才有幸一睹慈容，聆听教诲！”甘紊说道：“当年我和华夏的冀州牧力牧，在成阳大战过一场。我虽知兵法，但不懂诡计，不幸败于孺子之手，从此举族迁入九夷，过着化外人的生活。力牧又多次越境围剿，都被我一一躲开。三年前王子又在雍州起事，我们正准备接应，听说王子已经到了孤竹国，只好作罢。直到前日，有王子的檄文浮海而来，确知王子即将来到此间，于是老夫在部落内，调集所有能拿动兵器的人，大约有五千人，进入冀州，前来接应。”颠挥子大喜道：“天教叔父来此，助我破得毕子岸也！”甘紊说道：“老夫老了，不能随王子再冒征尘。只有一个不成气候的儿子，名叫甘蝇，愿随王子学习弧矢，恳请收留。”颠挥子说道：“叔父如此说话，折煞挥也！”当即令甘蝇入帐相见。颠挥子见甘蝇生得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心中欢喜，说道：“弧矢之用已然震慑天下，可惜无得意之人相传。今天能见到甘蝇，不负三生苦寻也。”于是甘蝇从此跟随颠挥子左右不提。

几天后，宁封和伯禽从前线整队归来，入见颠挥子，报道：“华夏冀州牧大鸿、狄货等，困守孤城，抗拒王师，长达数月之久，近日我们将毕子岸战没大麓的消息射入城内，大鸿等才派出使者，情愿以身死而活全城百姓。我们答应他的条件，占据了两城。现已将大鸿、狄货等人带到，请君侯发落。”颠挥子说道：“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各为其主，不用难为他们，先派人好生看护，等我捉住毕子岸后，再一起发落！”这时牟夷说道：“大麓之战，毕子岸仅以孤身逃去，所率兵马大半受降，如今我们所擒获的华夏州牧，就有大鸿、狄货、常先、共鼓四人，大小校尉十余人，他们家中老小，都在汉中各族，如果把他们留在军中，早晚要生哗变，况且粮食供应又很困难，不如趁机把他们都杀掉算了！”子伊氏说道：“不可！过去毕子岸和公孙晾等人征讨周边诸小部落，战胜之后，经常大开杀戒，很是不得人心。如今我们再步后尘，无乃以暴易暴乎？向来用兵打仗，最忌讳再杀已经投降之人，但得戮其元恶也就算了。现在毕子岸远逃在外，我们去杀他的部属，虽多无益，徒为不仁之举。不如把他们全部都放回去，以显君侯之宽大，日后进退间，少树怨敌。”颠挥子说道：“此言甚妙，当年在不咸山下，琴虫曾劝告我们多行仁义，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今天我们来到这里，为的只是毕子岸一身，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于是命令将大鸿等人并华夏降兵全部释放，指路从井陉关口送入并州，交由华夏并州牧苍舒去收容。

颠挥子又问道：“现在打听到毕子岸在何处了吗？”宁封说道：“我在巨桥时，曾看到头上有一道白光，闪往东南而去；又听当地土人唱道‘峨冠博带，御白龙兮，蛊徂南土’，想必是在说毕子岸慌不择路，已经逃窜东夷去了。”颠挥子笑道：“毕子岸欲奔华夏，而无归路，只能逃窜于九夷之野。是无能为也，即使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杀掉，以免养虎遗患！”于是命令全军即日起开过成阳，进入东夷部落。牟夷问道：“如今谍报音讯全无，君侯怎么敢确定毕子岸就在东夷呢？”颠挥子说道：“昨夜我察看天象，见三台将星，其色昏暗，自西北方流向东南，摇摇欲坠，正临九夷之野分。毕子岸驾白龙来去无踪，纵然能躲过谍报的耳目，但是掩盖不了天象的显示，所以我断定毕子岸就在此间！”牟夷叹服。

颠挥子请甘紊过来问道：“叔父久居九夷之野，应当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可否为我介绍一下呢？”甘紊说道：“九夷之野地濒东海，从前天东一万二千里之地号称东夷部落，属青帝帝俊氏管辖。传说他的部众有雨神玄冥、雨师冯修、云神屏翳、风伯飞廉、旱神旱魃、雷神丰隆、雪神青女等人。帝俊是东夷民族所奉祀的天帝，被称为高祖。我在畎夷部落的祖庙里，见到过帝俊的形状，画的是鸟头,猕猴之身，只有一只脚，手里似乎还拄着一根拐杖。有关帝俊的故事,相当零碎,帝俊有两个妻子，一个是驾日车控制日之精灵的羲和,她住在东海外之甘渊,生了十个太阳；另一个是掌管月份，控制月之精灵的常仪，住在西方荒野，生了十二个月亮。他还有一妾名叫娥皇，住在南方荒野，生了三身国之祖。其人一头而三身，传下来的子孙也都是如此。后来帝俊涉海东渡扶桑国，和那里的一些能面对面舞蹈的五彩鸟交朋友。扶桑国有帝俊的两座祠坛，就是由这些五彩鸟所管理。还有一座帝俊的竹林，斩下竹子的一节，剖开来就可以做船。自从帝俊长住扶桑后，再不问这里的任何世事了，东夷于是分裂为九族，分别是畎夷、嵎夷、方夷、白夷、赤夷、黄夷、玄夷、风夷、阳夷。那些人民，欢喜饮酒歌舞，也知道冠弁衣锦，习惯器用俎豆，于文化上还不算野蛮。君候如欲周览形势，请看这里１

甘紊划地为图，一路指点道：“这里是碣石山。从前碣石以西，尽是平原。碣石山东北，连着不咸山，西南连着泰山，是为陆地与海的屏障。碣石山曾经是东夷部落的中部，如今地势改变，碣石山四面渐沉，漂流到了北方。那个地方，就是畎夷，再过去就是嵎夷所居。依次向南，分别住着其他的夷族分支。”甘紊一面说，颠挥子一面听，一面看，觉得九夷形势俯如指掌，不觉大快。于是问道：“现在我要去攻打九夷，能有多少胜利的把握？”甘紊说道：“东夷自从分裂九支以后，各自为政，彼此间互不往来。各族内又都很仰慕华夏文明，不修武备，很容易被各个击破。君侯只要破其一族，其他各族自然望风归顺了，何必一一大动干戈呢？”颠挥子说道：“那么我们应该从哪一族作为突破口呢？”子伊氏说道：“君侯先派人到九夷各族放出风声，有敢收留毕子岸的，我们将视为毕子同党，发兵围攻，这样自然师出有名了，而且还不会使其他各族产生唇亡齿寒的感觉。”颠挥子说道：“很好１于是派人进入九夷各族，分别传话，不准收留毕子岸。

此时的安国君果然落荒来到了东夷部落，回身一看，只有五帝护法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距、协光纪等十几个亲兵跟了上来，其他人都失落在乱军之中了，安国君不胜凄凉惶恐。灵威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也，君侯不需伤感。目前我们已经来到了九夷之野，颠挥子暂时是追不到这里的。我们不如先向九夷族中暂借一支，聊以栖身，等候局势变化，再图报仇雪恨吧１赤熛怒说道：“万万不可！我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一旦投奔于某一部落，无疑是在泄露自己的行踪。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寻路返回华夏，以图东山再起。”其他人都思归心切，一致认为先寻路回家。

于是安国君带着随从在九夷之野昼伏夜行，过了十多天，始终没有找到通往华夏的路。赤熛怒说道：“我们去投奔苗蛮部落，怎么样？”安国君说道：“岸也深受华夏重恩，兵败而不能死节，为的是含垢忍耻，保存有用之身，再图匡复之计。至于栖身他人门下，纵苗蛮肯容我们，我也不如当时就死了好受些１于是安国君继续游荡在山林间，又过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转入穷谷中，粮食已尽，杀马步行。这日安国君脚也扭伤了，卧于岩石下，使人求道，未知何之。灵威仰说道：“远远望去，那边有一座城池。”安国君说道：“罢了，先进城安顿一下，再从长计议吧１于是一行来到城下，却是赤夷的都城。安国君向门吏表明了身份，谁知那里的人民一哄而散，逃入城中，立即关闭城门。安国君说道：“我没又没有恶意，你们为何害怕成这样？”门吏说道：“我们知道君侯没有恶意，但是有个叫颠挥子的人，已经来过这里了，说道：‘谁敢收容华夏叛将毕子岸，侯身就移兵打谁／我们赤夷向来国小民弱，不敢与天朝为敌，请君侯谅解，赶紧离开这里，另访高门吧１说罢，躲进城楼，再唤不出来。

赤熛怒说道：“如此低矮的城墙，就想把我们拒之门外吗？待我杀进城去，叫他们知道到底该敬畏谁１安国君说道：“算了，既然颠挥子已经来到这里了，早晚会追上我们的。”于是继续向南，直到阳夷地面。安国君使白招距、协光纪二人来到城下，高声叫道：“门吏听着：华夏安国君南巡至此，赶紧告诉你们酋长，叫他出来迎接１门吏进去后不久，果然有阳夷酋长出来。安国君向那人一看，觉得他神采奕奕，颇有威严，所穿的衣服异常华美。阳夷酋长向安国君等施礼道：“君侯是从华夏上国来的吗？”安国君答礼应道：“是的。”阳夷酋长说道：“那么请屈驾到城中相叙吧。”说着，就领安国君等进入城中。

坐定之后，阳夷酋长说道：“我们仰慕华夏文化由来已久，一直想到上国入朝进贡，因为路远，不知道行程，因此不敢走。请问君侯来到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安国君说道：“南巡到此，驻足考察当地风情而已。”阳夷酋长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君侯在此间多住几天。”安国君也不推辞，就答应了下来。第二天阳夷酋长又过来问道：“君侯自华夏上国而来，广览奇珍，随身可带有什么宝贝，送些于我们？”安国君说道：“我们华夏哪里有什么宝贝，即使有的话，也因路程遥远，未曾带在身边。”阳夷酋长说道：“不可能吧，果真如此，颠挥子何必穷追不舍呢？”安国君说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此言不虚妄啊！”阳夷酋长说道：“蔽国拼却触犯天朝律令，收容了君侯，为得是能有一些宝贝，两家平分。如果君侯惜宝如命，我也无话可说了！”说完拂袖而去。从此黄夷部落停止了一切招待。安国君心知此必是颠挥子的使臣在散布谣言，于是就带着随从出城而去。将出城门，忽然看到城楼上，一群贵妇人在朝他们指点议论，说道：“你看那些人的模样像不像丧家犬？”灵威仰大怒道：“我要上去杀了他们！”安国君一把拦住，说道：“我们穷途没路，来到别人的地面，凡事都要忍让三分！”灵威仰哭道：“即使在华夏，也没有人敢这样地公开地羞辱过我们，区区阳夷小国猖狂至极，不出这口气，我很不甘心！”安国君说道：“你放心，有人会为我们出这口气的！”灵威仰问道：“是谁？”安国君说道：“此人就是颠挥子，他一旦知道黄夷部落曾经收容过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灵威仰说道：“那我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呢？”安国君说道：“我也不知道！”

安国君等人正在旷野上行走，忽然看到前面有一队人马过来，急忙躲避。那些人也看到了安国君，登时吹起口哨，接着更多人马出现在眼前，看看旗号，却是颠挥子后队千夫长伯禽。安国君大惊，转身而逃。伯禽策马追来，叫道：“毕子岸休走！”安国君哪里顾得上答理，驾着小白龙正在飞驰，只见前面又有一队军马横在路口，为首的将军却是孤竹墨夷氏，安国君心中暗想：“莫非颠挥子的军队都已来到此间了，怎么突然之间会出现这么多兵马呢？”于是掉转方向，奔入南面一座山中。

安国君在山上停下来，灵威仰等随后跟上，说道：“颠挥子的军队已经把整座山包围下来了！”安国君叹息道：“生死由天不由人，合该我命丧此间，如今行踪暴露，即使插翅也难逃了！”灵威仰说道：“颠挥子和君侯是同学，当年君侯没有杀他，如今他或许能够宽恕我们。我情愿下山去求和认输！”于是安国君就叫灵威仰去见颠挥子。灵威仰来到山下，说明来意，有军士上前收缴了兵器，把他带进大营。灵威仰见到颠挥子后，跪倒在地，说道：“安国君叫我向王子问候！”颠挥子说道：“毕北山别来无恙否？这几个月叫我找得好辛苦，他为什么不下山来见我？”灵威仰伏地说道：“安国君自知不是王子的对手，如今就在山上，也不打算再投奔何方。上天有好生之德，王子能否看在同学阆良的份上，给安国君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安国君请愿交出一切功名利禄，从此退隐林泉，不问人间是非。”颠挥子说道：“回去告诉北山，不是挥也不念旧情，现在我如同骑在虎背上，想下也下不来了，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毕北山在华夏这十几年，所有事情处理地都很妥当，唯独对我心存顾虑，不忍动杀心。当年我功力全失，流落西沟，北山那时杀我，就像我今日杀北山一样容易，可惜机会一旦错过，时不再来矣。”灵威仰说道：“王子心胸如此不能容人！”于是起身哭着回去了。

颠挥子见灵威仰回去后，心中很是不忍，问左右道：“你们谁敢上山去见毕北山，就说我决定不杀他了。只要他自毁一身功力，我情愿将以前所有恩怨全部购销。”子伊氏说道：“我去吧。”颠挥子说道：“见到北山后，代我好言相劝，教北山莫存顾虑，不要意气用事！”子伊氏领命而去。

却说灵威仰回到山上，含枢纽等接着，忙问山下情况如何。灵威仰哭拜于地，说道：“颠挥子全不念旧情，非要置君侯于死地而后快！”安国君说道：“当初我没有杀他，就知道日后一定要死在他手下了。颠挥子做事没错，如果他今天心存妇人之仁，贸然放过我的话，日后我一定会找他复仇的！”这时下面有人喊话，说道：“颠挥子帐下子伊氏求见安国君毕大人！”安国君叫灵威仰把子伊氏带过来，安国君问道：“颠挥子现在叫你过来，打算取我的性命是吗？”子伊氏说道：“君侯误会了，颠挥王子自灵威仰走后，幡然忆及旧日同学阆良之情，特意叫我上得山来，奉劝君侯好自珍重，放心跟我下山。王子折箭为誓，从前的一切恩怨，到此一笔购销！”安国君说道：“颠挥子是可怜我的处境，才说这些话宽慰我的。我曾经杀死了颠挥子的妻子儿女，诛灭青阳氏全族，又在井陉关口逼死了颠挥子的同母兄弟安乡君，以上这些恩怨，难道就是轻易间所能购销的吗？纵然颠挥子不言，天下人难道就不说话吗？纵然天下人都不说话，岸也就能无愧于心吗？”子伊氏说道：“王子有言，只要君侯能自毁神通，往事绝不重提！”安国君说道：“我乃是华夏大臣，兵败有死而已，岂能为求残喘，屈膝于人？你放心，我不会叫颠挥子手上沾染我的鲜血，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了结！”子伊氏喊道：“君侯，你一定要相信我，颠挥王子并无恶意！”安国君说道：“你回去后转告颠挥子，就说岸也很感激他的关心，如果能有来世，情愿再作同学。另外我还有一句话相告：他可以反对我毕岸，但是不要去反对轩辕黄帝；他可以杀死我这个人，但是他不能和整个华夏为敌！切记切记！人海宽阔，无日不起风波，君等无量前程，好自为知！”

于是安国君替剑走上山头，自言自语道：“花开，然后花落，星光闪耀，不知何时熄灭。所有的功名、荣华、利禄，都是虚妄的一切，甚至整个天地也要有消失的时候，人的生命与之相比，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在那一瞬间中，人出生，微笑，哭泣，奋斗，伤害，喜悦，悲伤，憎恨谁，喜欢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刹那间的邂逅，谁都不能逃脱死亡的长眠。”说着，举剑向咽喉间用力一抹，鲜血喷出，长剑坠地，良久，安国君也扑倒在地。灵威仰等五人失声痛哭。子伊氏感伤不已，上前劝解。灵威仰哭道：“我们弟兄五人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不忍看着君侯横尸荒野，一旦君侯有所归属，我等兄弟立即过去相随！”

子伊氏急忙下山回报颠挥子，颠挥子听说安国君自刭于山头，大惊，急忙带人上去观看。来到山上，对着安国君的遗体，颠挥子痴痴地说道：“北山也离我而去了，这可怎生得好？”随即跪倒于地，放声痛哭，说道：“这十几年的争斗，为的不过是一个输赢，北山何必要如此轻生呢？异日重返阆良山，我将如何向师父师兄交代？当年我能因北山而生，今日北山却因我而死，后世之人必以为我为不友也！哭君今日离去，盼友再世重逢！”部将等上前劝解，颠挥子说道：“昔日我与北山同在阆良山上，北山问我：‘若回华夏，当如何施展技长？’我问道：‘足下意将若何？’北山说：‘当施霸道扶弱世，一匡宇内！’我说：‘不然，霸道没有王道久长。’北山说：‘如此则你为王道我为霸道，二十年内必分胜负。’此言如昨，而今北山已丧，我怎能不为之痛哭流泪呢！”部将再次上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请君侯节哀顺便！”

颠挥子吩咐道：“把北山的尸体运到山下，好生安置，我要亲自祭奠，以尽同学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