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出护雍州

却说安乡君自从和公孙晾格斗失败后，又被轩辕黄帝怒斥了一顿。于是安乡君要求离开帝京，征讨共工。轩辕黄帝说道：“最近几天各州的州牧都要来到汉中，观摩虎贲校尉王亥组织的骑兵战术演练。到那时，我再具体安排你吧。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轩辕宫和太史苍颉氏一起整理文字吧。”安乡君说道：“多谢王兄抬举，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参与华夏的政治。”

于是安乡君问大业和直穷：“你们打算回什么地方去？”大业和直穷说道：“君候既然和公孙大人结下了过节，我们自然不便再回太尉幕府下了，只希望君候在外调的时候，能够带上我们兄弟二人。”安乡君说道：“那你们先回各自的部族去吧，到时侯我一定会叫上你们的。”

安乡君到后宫找到了太史苍颉氏。安乡君问道：“在少典、轩辕以前，就没有文字吗？”仓颉氏说道：“是没的有。起初是用绳子做记号，大事打一个大结，小事打一个小结，特别的事则打一个特别的结，相联之事则打一个连环之结。后来文明渐进，人事愈繁，结绳的记号明显不够用了，于是开始用刀在木头上或竹子上刻一种形状，以为符号。这种符号，都是象形的，就是现在图书的创始。到了后来，人事愈繁，名物愈多，有些可以写得出，有些却难以写得出，单靠这象形的符号又不够用了。所以需要创造出文字，以供世人之用。”

安乡君说道：“太史造字，都是全凭自己的想象创造的呢，还是另有所取法的？”仓颉氏说道：“当然有所取法了。自古每创造一种事物，即使是天纵聪明，但也决不能凭空创造，这是一定之理。如同渔佃所用的网罟，便是取法于蜘蛛；打仗所用行阵，就是取法于蚂蚁，这都是显然的事迹。文字的创造，所取法的有两种：一种就是以前刻在竹木上的各种象形符号，一种是从天文地理各种物象上去体察出来，而尤其得力的，是天赐的灵龟。有一年，先皇少典氏到南方巡守，登到一座阳虚之山，临于玄扈洛汭之水，忽然看见一个大龟，龟背的颜色是丹红色的，上面却有许多青色的花纹。先皇看了，觉得稀奇，取来交给我仔细研究，我研究了三天三夜，恍然悟到，它背上的并不是花纹，是个文字，有意义可通的，于是从那时开始，我就发生了创造文字的意愿。后来又仰观天上奎星圆曲之势，又俯观山川脉络之象，又旁观鸟兽虫鱼之迹，草木器具之形，描摹绘写，造出种种不同的形状，这就是我所取法的物件了。”

安乡君说道：“我听说太史把文字创造出来以后，天雨粟，鬼夜哭，这是怎么回事呢？”仓颉氏说道：“因为文字这项东西，有利有害。有利的地方，就是能够增进文明，古人发明之事理，可以传与后人。后人得了这个基础，可以继长增高的上去，不必再另起炉灶，这是个最大的利益，所以天要雨粟了。天雨粟，是庆贺的意思。但是有了文字之后，民智日开，民德日漓，欺伪狡诈，种种以起，争夺杀戮，由此而生，大同之世，不能复见于天下，世界永无宁日，所以鬼要夜哭了。鬼夜哭，是悲伤的意思。”

安乡君说道：“文字既然有这种害处，那么就应该将文字废去，为什么国家还要注重学校，圣贤还要教人求学读书呢？”仓颉氏说道：“未有文字以前，要使文字不发生，这已是很难的事了。既然有了文字之后，忽然要废去它，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文字虽然是我所创造的，别人在未知道之前，我可以告诉他们，使他们知道，也可以不告诉他们，使他们永远不知道。如今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再要使你们不知道，能做得到吗？圣贤君相，知道这个文字之害，但是没有方法去废弃它，使百姓复返于浑浑噩噩之天。不得已，只能想出种种教育的方法来，要想补偏救弊，但是劳多功少，不但大同不能期，就是小康之世亦不易得到。我们仓颉氏，真所谓天下万世，功之首，罪之魁呢！”安乡君说道：“人生识字忧患起，仓颉氏的创造，功在一时，害在千秋！”仓颉氏说道：“君侯最大的缺陷，就是精力不能正确的集中。当你身在官场中时，心里想着如何发挥你的艺术天分。现在来到了艺术原野，却又处处连想到官场之事。如果这一点你不能改正的话，那么到最后，你在这两方面都是失败者！希望君侯听完后，能够原谅在下的坦诚。”安乡君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只是身负着青阳氏的血仇，想要收心清净而不得。”

从此安乡君天天和太史苍颉氏在一起研究文字。有一天，大业和直穷忽然来到后宫，见到安乡君后，说道：“六州的州牧都已经来汉中了，观摩完王亥的骑兵战术演练，又都聚集在轩辕宫里。大王命令我们来叫君候回去，有要事商议。”安乡君起身对苍颉氏说道：“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我很受启发。文字的推广最终还需要仓颉氏家族的努力，我只能为文字的推广，努力铺平政治上的道路。也许在明天，我就要到并州去和共工氏战斗了，希望太史能利用所发明的文字，把我们的英勇故事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安乡君来到宫中，轩辕黄帝已经和安国君毕岸、八元八恺、六州州牧、四岳五正等人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安国君毕岸首先说道：“如今正是全国上下备战共工之际，安乡君季狸胸怀私愤，殴打朝廷重臣，破坏国纲，影响恶劣。念其已有改过自新的表现，主动要求外调一州，现在请大家共同研究一下他的具体去向，应当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职务比较适合。”

安乡君说道：“我愿意到并州去，跟着苍舒哥哥一起，随时准备迎战共工，血洒疆场，以快本意。为了华夏部落联盟的最高利益，即使牺牲个人生命也再所不惜！”并州牧苍舒，本来和安乡君季狸并称八元八恺，但是这次却犹豫再三，起身说道：“我并州地近北极，天气严寒，草木不生。最近几年又和共工关系逐步开始恶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干戈现象，就是因为我目前推行的是一种绥靖政策。大王派人来加强我并州的防御实力，我应当欢迎；但是叫安乡君过来，恐怕不太合适。安乡君是性情中人，少年任性，快意恩仇，一旦有所不能容忍，意气用事，就有可能要毁坏目前的局面。现在我们在各方面的准备都不充分，万一在这种情况下，和共工部落爆发了大的战争，后果难以设想。这个责任，恐怕到时候你我都承担不起。”

轩辕黄帝说道：“苍舒说的有道理，安乡君暂时就不要去并州了。”说罢，向雍州牧郭克、司州牧风后、冀州牧力牧、幽州牧余化问道：“你们四位州牧，谁愿意接收安乡君呢？”司州牧风后起身说道：“我本来是平庸之人，承蒙大王和安国君见爱，把司州交给了我。但是我能力不够，情愿请安乡君过来主持司州，我来当个副手。”安国君说道：“风后过谦了，司州虽小，但却是汉中连接其他四州的枢纽，非风伯无人能担此重任！还是请安乡君再换个地方吧。”轩辕黄帝说道：“安国君言之有理！”于是司州牧风后退了回去，不再说话。冀州牧力牧正要起身，忽然看到安国君向他使眼色，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默默的低下了头。一时之间，没有人答话。

安乡君看到这情形，满面惭愧，仰天长叹道：“泱泱华夏，竟然容不了我季狸一身？我还是回崆垌山去算了，免得在这里自寻其辱！”

这时，雍州牧郭克出来说道：“君侯不必如此自责，我雍州地处西戎，西接鬼方、羌戎，北有流沙、共工，旷野千里，民风彪悍，如果君侯不嫌弃，可以先到雍州住一段时间再说吧。”

安乡君见说，转身面向郭克，长稽到地，说道：“感谢郭叔父提携，季狸情愿去雍州！”

郭克向轩辕黄帝说道：“雍州虽然地理荒脊，但形式险要。老臣年事已衰，早有退休的打算，现在我先把安乡君带回雍州，交代一下，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了，我也好回汉中安度晚年。”

安国君说道：“雍州有郭州牧在就足够了，现在华夏与共工的大战迫在眉睫，国家正当用人之际，安乡君最好还是去幽州吧。”郭克说道：“如今满朝都说安乡君任性使气，不敢收容。但是安乡君毕竟是先皇少典氏的小儿子，我久蒙先皇栽培，除了以死报国外，别无他念。现在我就要把安乡君带回去，好生培养，一定要让他成个气候再回来。”郭克说罢，转身向幽州牧余化说道：“我要带走安乡君，不知余州牧可给我这个面子吗？”余化急忙起身说道：“只要是郭州牧开口，我还有什么敢不给的呢？”轩辕黄帝向安国君说道：“那就先叫安乡君去雍州吧，跟着郭州牧我也放心。等到战争真正开始以后，再把他调回来也不迟。”安国君犹豫了一会，说道：“暂时先这样吧。”

于是轩辕黄帝对安乡君说道：“郭州牧是先皇少典的心腹重臣，年轻时曾经跟随先皇转战过共工、苗蛮，屡建战功，我向来敬之如叔辈。现在华夏正当备战共工之际，你到了雍州，千万不要再意气用事了，早晚多向郭州牧请教，早日成为我华夏的有用之才，千万别再让我失望了。”安乡君唯唯是诺。

轩辕黄帝又向郭克说道：“我自即位华夏部落联盟的盟主以来，每次遇事都要打扰郭叔父。我也知道叔父年岁渐衰，然而国家大事，诚非儿戏。西土雍凉之地，人性矿野，非有德者难以居之。如今我即将和共工族开战，北方之事，我自当全力处置；西方的安宁，就全仰仗郭叔父了！”

郭克说道：“少典两代一直待我如同家人，请大王放心，只要有我郭克在，就能保住西方的平安。老臣虽然不能再北出大漠，和共工部落兵戎相斗了，但是小儿郭孝，稍懂军事，希望大王能把他留下，叫他到共工战场替我多杀几个敌人！”轩辕黄帝说道：“郭叔父年纪偏大了，郭孝还是留在您身边吧，早晚也好尽人子之道。”郭克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怎么把小儿留在身边养老呢？”

轩辕黄帝叹息道：“郭叔父真乃是我华夏之忠臣也！”当时颁布命令：安乡君季狸为雍州牧副，协助郭克镇守西戎；郭孝为平阳都尉，隶属并州牧苍舒，备战共工。

安乡君季狸被任命为雍州牧副职后，向轩辕黄帝说道：“大业、直穷二人，自从我回华夏以来，一直都在我身边协助我，如今我即将外调雍州，希望能把他俩一起带走。”轩辕黄帝说道：“只要他们愿意，你们就一起去吧！”于是安乡君带着大业、直穷二人，即日跟随郭克一起离开了汉中，前往雍州。

出城以后，安乡君回头再看看繁华富丽的汉中城，眼中忽然落泪。大业问道：“君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安乡君说道：“我在这里居住了一年多，忽然要离开，心里多少有些留恋。我不知为什么，好象有这样一种感觉，以后我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了。”郭克听后，说道：“君侯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早点走吧！”

安乡君擦拭眼泪，跟着郭克告别了汉中，出大时关进入了雍州地面。这天，一行来到了陇西城。郭克对安乡君说道：“陇西是无怀部落的都会所在，自太昊伏羲氏建国以来，他们世代相传，一直居住在这里。十年前无怀部落也曾参与过反对轩辕帝的叛乱，后来他们因为绑送颠挥子到汉中赎罪，仍旧居住在陇西，我虽然出护雍州，挂职为雍州牧，实际治所在羌桥，一向不过问他们氏族的事情。现在我们路过这里，少不得要拜访一下的。”

安乡君问道：“现在无怀部落的族长还是当年平定颠挥子叛乱的那个人吗？”

郭克说道：“对，他叫无怀龙，当年曾被太史苍颉氏刻字留名的就是他。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咱们和他们以后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呢，少不得要相互帮助的。”

安乡君说道：“此人是我们华夏部落联盟的大英雄啊，我早就仰慕以久，只是没有机会拜见，今天既然来到了陇西，怎么说也要去拜会一下的！”

郭克说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为颠挥子的事耿耿于怀，你是颠挥子的同母兄弟，在国都里难免有些自卑感。但是你既然愿意跟我到雍州，我就一定会向先皇少典氏一样照顾你的。一会见到了无怀龙，希望不要提及关于颠挥子的任何往事，以免伤了和气，不利于以后共处。”安乡君应声答道：“我听叔父的话，绝不提颠挥子三字。但是在进城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先问个明白，希望郭叔父见教。”郭克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说。”安乡君说道：“我不明白当年无怀部落为什么也要起兵反对轩辕帝呢？”

郭克说道：“无怀氏和诛文氏同出女希一体的传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女希氏曾经在她的哥哥伏羲氏那里得到了两个儿子，一个叫无怀，另一个叫诛文，分别就是今天这两大部落的先人。诛文氏灭族之后，无怀部落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正好颠挥子带着诛文部落的人来到了陇西，劝说无怀部落起兵反抗轩辕帝，于是无怀部落就在族长无怀龙的带领下，为诛文部落发丧，准备出兵汉中。但是无怀部落的战争动员能力相当落后，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做好出兵的准备。这时候东方的甘紊已经被安国君之弟力牧所打败，逃奔九夷去了。安国君命令我只身前往陇西劝说无怀龙拨乱归正，我起初不愿意去的，安国君再三强迫我去，我不得已，乔装秘密进入了无怀龙的营帐，说以利害关系，只要无怀部落停止反抗，轩辕帝可以不再追究这次的事情。无怀龙沉思半天，说道：‘容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到后营休息吧。’第二天，无怀龙就在早帐中埋伏力士，趁颠挥子没有预防的时候，用伏羲氏祖传下来的太昊罟将他擒获。然后才叫我进来，表示愿意停止叛乱，并把颠挥子解送回汉中。安国君言出有信，果然没有追究无怀部落任何责任，轩辕黄帝还命令太史苍颉氏为无怀龙刻字留名，待遇不变，一如既往。这就是无怀部落曾经参与叛乱的全过程。”

他们一行进入陇西城时，无怀部族急忙出来迎接。

安乡君见到无怀氏，想到当年颠挥子就是被眼前人所出卖时，不禁心生鄙夷之情。

进入城内，一路之上，笙歌燕舞。其中有一首歌曲唱道：“娲皇遗音寄玉笙，双成传得何凄清。丹穴娇雏七十只，一时飞上秋天鸣。水泉并泻急相续，一束宫商裂寒玉。旖旎香风绕指生，千声妙尽神仙曲。曲终满席俏无语，巫山冷碧愁云雨。”安乡君向郭克问道：“这是支什么曲子，音律如此和谐？”郭克说道：“这叫《吹笙引》，是无怀部落祭祀神媒女希氏时演奏的著名曲子，今天看到君侯远道光临陇西，破格演奏的。”

安乡君说道：“愧不敢当啊！原来女希庙在陇西城内。”

郭克说道：“传说女希氏完成婚姻媒约的嫁娶制度，深得万民拥戴，被尊为神媒，于是天下太平。女希氏发明创造了吹奏乐器笙簧，并在男女欢会于郊外时，进行吹奏，给情人增添欢悦，激起心中的感情波涛，从而到男女交媾、繁衍后代的目的。女希氏又发明笙簧以通殊风，制作管笛，统一天下之音，用五十弦以抑其情，而乐乃和洽。”

无怀龙向安乡君介绍道:“女希氏是被我们华夏尊奉为人类始祖的伏羲氏的妹妹，在传说中，女希和伏羲具一种人首蛇身的异相，女希也被尊奉为人类之母。伏羲去世之后，女希被诸侯推为帝王，继承伏羲的帝位，打败共工入侵,建于当时的中皇之山，号娲皇。她在执政期间，致力于繁衍人口。女希继承发展伏羲创始的嫁娶的礼法之制度，奠定了华夏人类社会第一个婚姻法。今天君候们光临这里,少不得要参拜一下,以表示对先人的敬意。”

于是安乡君跟随着郭克和无怀龙一起来到了女希庙中祭奠神媒。而后回到了无怀部落的帐篷内，由无怀氏族设宴，盛情款待雍州牧郭克和安乡君季狸。席间，无怀氏说道：“久闻安乡君在崆垌山随广成子学艺十几年，回国后为华夏独当一面，齐名‘八恺’，一定有过人的神通，不知今天能否一展绝技，让我们久在边远地区的野人开开眼界呢？”

安乡君淡淡一笑道：“神通是没有，不才在山中十几年，学业平庸，到现在只能记住一个字了。”

无怀氏问道：“君侯谦让了，不知是哪一个字？”

安乡君正色说道：“家师广成子经常教导我们做弟子的，与朋友交往，全凭一个‘信’字，常言道‘人无信不立’。不才铭记在心，时刻履行着家师的谆谆教诲。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不讲信用的人，比如说答应别人的事，没有去完成。甚至还有卖友求荣的事，让人提起来就痛心！”说罢，拿刀切开一块羊肉，自斟自酌，不顾他人。无怀氏目瞪口呆，无地自容，宴会于是不欢而散。

郭克埋怨安乡君道：“我每次劝戒君候不要任性行事，为什么就是不听？这回出护雍州，我本意想让你留在陇西，不要跟我到羌桥那荒无人烟的艰苦地方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无怀部落和颠挥子的过结太深，你留在那里迟早会生出事端。雍州东部主要是无怀部落负责，我们不便干预；西边地近流沙羌戎，一直都是我在那里驻守。现在你只能先跟我回羌桥了。”

安乡君说道：“刚才酒后狂言，我也不知说了什么。但是我很想跟叔父去羌桥，早晚好聆听叔父的教诲。”

第二天郭克就向无怀氏告辞，无怀氏也没有强留。

行了数日，地下草木渐多，这日向晚，忽然看见前面几骑马来回奔驰，向这边迎过来。郭克说道：“前面就到羌桥地面了。”安乡君见西土粗犷，果然不同于中原，心中暗暗伤神。

郭克说道：“我们雍州地处西垂，曾经是天帝在下界的平圃，守护神叫英招氏，他生得马身而人面，虎文而鸟翼，徇于四海，声音如榴。南望昆仑山，其光熊熊，其气魂魂。西望大泽，伏羲氏曾停留过的地方，其中多玉，南面多摇木。北望诸毗，槐鬼离仑居之，鹰膻之所宅也。东望恒山四成，有穷鬼居之，各在一方。

“雍州最著名的山叫密山，山上多丹木，圆叶赤茎，黄花赤实，味道甜美，能够充饥。丹水就发源在那里，向西流入稷泽，山中多白玉，还有玉膏，我们每年都要向轩辕黄帝进贡这些物品。当年曾有《密山白玉曲》，歌词唱道‘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君候现在来到了雍州，这些事情我以后会陆续向你交接清楚的。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大丈夫志在四海，从今以后，雍州就是君候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