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金色响尾蛇》作者:白天【完结】 > 《金色响尾蛇》作者:白天.txt

第 4 页

作者:白天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8:46

等几个人都出了客厅,宋公治忽然把林广泰扯到一边,郑重地告诉他:“老大,玲玲来香港了!”

林广泰脸色顿时一变,恨恨地说:“她还有脸回来!你在那里见到她了?”

“刚才你打电话到事务所的时候,她正在我那里。”宋公治说:“她居然委托我向老大办交涉!”

“跟我办交涉?”林广泰怒声说:“我跟她早已一刀两断,还有什么交涉可办!”

“事情可能有点麻烦,”宋公治正色说:“她手里握有香港政府婚姻注册所的签证,有那张东西,老大就不能否认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林广泰好像一条蛇被人捏住了七寸要害,顿时气馁地叹了口气,沮然问:“那么……她想恢复我们的夫妻关系?”

“不是,”宋公治摇摇头说:“她的目的,是想染指老大的产业!”

这句话使林广泰大为震怒,不由恨声大喝起来:“这个无耻的女人!她敢动我的歪脑筋,我就……”

“老大,你不要太激动,”宋公治有着临危不乱的沉着,他说:“玲玲明明知道我们是叩头拜把子的弟兄,而香港的名律师多如过江之鲫,她却偏偏来委托我,由这一点来看,她是有持无恐的。所以我说,这件事不宜意气用事,她既然找上了我,我自会有办法应付,暗中再摸清她的底细。在香港三尺地面上,我们要是斗不过这么个女人,那么也就不必混了。”

“她住在哪里?”林广泰的脸色浮现一股杀气。

宋公治善于察言观色,这时已猜到老大的心思,于是笑了笑说:“老大,她虽然没有留下住址,不过真要查明她的落脚处,那也不是难事,但我以

为……”

正说到这里,庄德成兴冲冲地进来了。

“老大,都弄好了,是不是现在出发?”

“好!”林广泰点头说:“现在立刻出发,不过行动要当心点,不要弄巧成拙。”

“老大放心,这点事我庄德成还办得了。”庄德成说完,就转身出了客厅。

林广泰和宋公治也跟了出来,这时他的座车已停在阶前,车后的行李箱门盖已打开,两只大皮箱并置其间,由于皮箱过大,而露了一部分在外。

庄德成和费云担任这次的行动,他们上了轿车,由庄德成驾驶,发动引擎,缓缓驶出了林公馆。

车子一上麦当奴道,果然后面有警车紧紧地辍了上来。

费云向反光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那话儿来了!”

庄德成哈哈一笑,足下猛踩油门,车子就风驰电掣地如飞而去。

“呜……呜……”

警车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怪声,紧紧地追了下去……

六、斗智

宋公治的锦囊妙计,分为两个步骤,第一步是“调虎离山”,由庄德成和费云执行,已经把那几辆警车引走了。第二步则是“借花献佛”,派出罗俊杰和俞振飞执行,他们的行动虽然定在夜里,但现在却必需离开林公馆。

二人驾了罗俊杰的轿车,在庄德成他们离去五分钟后,也悄然驶出了大门,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宋公治和廖逸之留在林公馆,他们商讨着应付金玲玲的对策,因为她是林广泰的续弦,彼此在香港政府的婚姻注册所,登记为合法的夫妻。

几年以前,也就是林广泰走霉运,事业一蹶不振,几乎宣告破产的时候。金玲玲突然叛离了他,席卷一切细软而去,使林广泰遭受到生平最重的打击!

如今,林广泰功成利就,她却忽然回来了,并且企图染指那庞大的产业,这件事不是容易解决的,因为那女人手里握着一张王牌——婚姻注册所的一纸证明,在法律上,她仍然是林广泰合法的妻室!

所以,对付起来颇感棘手。当他们商榷对策时,方天仇回来了。

他拖着倦乏的身子,和一个颇堪寻味的回忆,蹒跚地进了门。

宋公治和廖逸之都认识方天仇,也不必介绍,彼此点头招呼了一下,林广泰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可查出了眉目?”

方天仇坐定下来,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摇摇头,显得茫然地笑着说:“我既已落在他们手里,而居然能留得命在,这件事实在令人百思不解,他们怎么会忽然仁慈起来了?”

“我看这倒不见得是仁慈,”廖逸之说:“他们之所以手下留情,极可能是另有阴谋,说不定还在想利用你呢!”

“利用我?”方天仇大笑起来:“那他们只有自讨苦吃了!”

“天仇,”林广泰神色凝重地说:“这次我们可要栽筋斗了……”

“怎么?”方天仇大为诧然,他真不敢相信,素日达观自信的林广泰,居然说出这样泄气的话来。

林广泰长叹一声,接着把发现金氏姊妹遇害,以及宋公治的锦囊妙计,一口气说了出来。并且沉重地说:“我担心的是,郑二爷那边对蓝天,恐怕不好交代了……”

方天仇听说金氏姊妹已经遇害,便感觉对方过于棘手,沉思有顷,他终于沉声说:“对方既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仁,我就不义,看来我方天仇只有大开杀戒了!”

“方兄准备如何着手?”宋公治故意问。

方天仇深知此人极为自负,尤其妒才,不愿别人的能力超过他,所以郑重说:“兄弟还没有想到对策,——不过,宋大律师安排的锦囊妙计,使我万分佩服,这也算让兄弟出口气了。”

宋公治对这奉承十分消受,立刻堆起了满脸笑容。

“哪里,哪里,这件事还得多仰仗方兄的大力呢。”

林广泰忧心忡忡地说:“郑二爷那边,你们看要不要……”

未等他说完,电话铃响了,是九龙城郑二爷公馆打来的。

林广泰听出对方是尚东明,急问:“二爷回去了?……什么……二爷受伤了……喂!你说清楚一点……嗯……嗯……好的,好的,你们好好照顾二爷,我立刻派人来。”

电话挂了,林广泰神色焦灼地说:“郑二爷为了金氏姊妹失踪,带了人去找独眼龙,逼他交出人来,结果动起手来,独眼龙受了重伤,二爷也挨了一刀。”

“老大准备上九龙城去?”宋公治问。

“我想……”林广泰犹豫起来。

“还是我去一趟比较好,”方天仇自告奋勇说:“港九认识你的人太多。”

“也好,”林广泰表示同意。但他同时也想到了一点:“不过,蓝天方面如何应付!”

方天仇沉思一下,忽然灵机一动说:“我有办法,不过,也许要请廖兄跟我合作一次。”

“我?”廖逸之受宠若惊地说:“方兄别拿我开心了,兄弟手无缚鸡之力,动动笔杆还凑和,刀呀枪的可摸也没摸过……”

方天仇却笑起来:“廖兄请放心,用刀用枪是兄弟的事,必要时只需要廖兄动动笔杆就行了,请廖兄暂时不要离去,等兄弟的电话好了。”

谁也不知道方天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请廖逸之留在林公馆,自己立刻离去,拦了部“的士”由海底隧道过海。

抵达郑公馆,始知郑二爷的伤势并不严重,仅只肩头上被刀割了一道口子,经送医院缝了几针,敷药包扎后已无大碍。

但是,郑二爷认为独眼龙居然敢跟他公然作对,感到万分气恼,虽然对方被小李在大腿上射中两枪,他仍然消不了这口气。

此时郑二爷躺在卧床上,房里只有郑二奶奶和两个女佣照应,其他的人都留在客厅,遵照医生的嘱咐,要让伤者静静休养。

方天仇是唯一被接待到卧房里来的人,他见郑二爷的伤势虽无大碍,但此时若贸然说出金氏姊妹遇害的事,对伤者的刺激必然很大,所以经过考虑,决定暂时不提。

劝慰了郑二爷几句,方天仇就退了出来,客厅里坐着尚东明,小李,盛国才,常三通,马老三和吴环,他们个个愁眉不展,显得异常的沮丧。

方天仇坐定下来,向尚东明说:“尚兄可否把经过告诉我?”

尚东明迟疑一下,只好把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随郑二爷去蓝天大戏院后,回来召集了一次会商,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向九龙城展开全面搜索。

搜索分头展开,郑二爷亲自带了小李等十人,浩浩荡荡开向了“金盛开赌馆”,开门见山地要独眼龙交出金氏姊妹。

独眼龙曹金盛被利用作了一次傀儡,愈想愈不甘心,回来才发现支票不翼而飞,更是愤怒交迸。心里的一口怨气尚未消,郑二爷居然领人找上门来了,自然是火上加油,顾不得什么后果了,便与郑二爷冲突起来。

要知道这独眼龙曹金盛,在九龙城里也算得上是号人物,平常忍气吞声,是自忖斗不过郑二爷的势力,如今既然有人替他撑腰,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双方三言两语就起了冲突,独眼龙把心一横,摸出一把弹簧刀,出其不意地就给郑二爷一刀!

幸而郑二爷闪让得快,刀锋只在肩头上划过,几乎在同时,小李的枪冒出了火舌,两枪均中独眼龙的大腿。

赌馆顿时乱成一片,枪声四起,小李等人因见郑二爷受了伤,肩头血流如注,于是不再恋战,急忙掩护郑二爷退出了现场。

方天仇听完这段经过,一时沉默不言,他想不到事态的发展如此复杂,居然那么巧,又把“黑骑士”的人扯上了,下午他才跟那朱老二照过面,现在……

他忽然拿定了主意,决定要把郑二爷的一百万保证金弄回来,不然那笔巨款落在那批飞仔手里,不知将为香港带来多大的风波和灾害!

于是,他打了电话到林公馆。

接电话的是林广泰,他听说郑二爷的伤势无碍,总算放心了,立刻把电话交给廖逸之。

“方兄有什么吩咐?”他问。

“廖兄跟新闻界比较熟,”方天仇在电话里说:“今天的晚报能不能发个消息?”

“今天来不及了,晚报早已经出了……”廖逸之茫然问:“方兄要发什么消息?”

“那么明天的日报一定要登出来。”方天仇说:“消息的内容是这样的,就说金氏姊妹因为忽然生病,将停演两天,决定后天继续在九龙城蓝天登台表演。多写点捧场的话,同时替蓝天也登个启事,说明金氏姊妹因病不能登台。”

“可是金氏姊妹已经……”廖逸之困惑地说:“后天怎么能登台表演?”

“我知道,”方天仇坚持说:“廖兄照我的意思发消息就是了,噢,还有,请转告林老大,‘借花献佛’千万不能在今夜行动,最好跟我这边配合,万万不能误事!”

挂了电话,尚东明不禁诧然问:“方兄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

方天仇笑而不答,只说:“我要去蓝天一趟,代我向二爷说一声,请他安心养伤,一切有林老大会替他解决就是了。”

离了郑公馆,方天仇立即赶到蓝天大戏院,会到了经理周强。

方天仇自我介绍了一番,就说明来意。

“两位金小姐现在香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两天,决定后天晚场返回九龙继续登台。”

“真的?那可太好了,太好了……”周强大喜过望,恨不得把带来这喜讯的方天仇捧上天,他热烈地拥抱着他,表示出自己心里的高兴。

方天仇只是淡淡一笑,说:“兄弟已替周经理登了启事,也托人发了点消息,相信后天一定能卖个满堂,周经理准备替她们安排几个什么节目,最好能告诉我,我好转告她们,事先好有个准备。”

“她们俩最叫座的是‘夜游归来’……”周强想了想说:“这么吧,第一个就表演‘夜游归来’,再来个‘疯狂的赌注’,‘强盗与美女’,这三个节目都是她们最拿手的。”

方天仇把这三个节目记住了,随即向周经理告辞,离开了蓝天大戏院。

他这一番安排,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金氏姊妹已经遇害,后天晚场她们怎能登台表演?

这些答案,只有方天仇自己心里明白!

方天仇刚离开蓝大大戏院,没走几步,忽然听见后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不由停步回头看,竟是露娜追了上来。

“干嘛走那么快啊,”她急急走了几步,娇喘呼呼地说:“害我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要在郑二爷公馆住两天?”方天仇对她的公然出现街头,感觉十分诧异。

“你又不在,我住那里多没劲!”露娜表示她的多情。

“他们知道你出来?”方天仇问。

“当然知道,”露娜把嘴一呶:“不然他们会放我出来?”

方天仇待再问,忽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向他们张望,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郑二爷手下的小角色。

于是他恍然大悟,郑二爷一定是有意让露娜自由活动,暗中派人跟踪,目的是利用她作饵,看是否再有人对她绑架,以便查出绑走金氏姊妹的是那路人物了。

这不能说不是个办法,只是太冒险了!

方天仇忽然灵机一动,说:“露娜小姐有空吗?”

“怎么?”露娜神秘地笑着。

“我有点事想请教!”方天仇征求她的意见:“我们可否找个地方谈谈?”

露娜虽然不知他有什么话说,但也正中下怀,向对街一家旅馆一指,说:“到我的住处去好吗?”两只会说话的眼睛,闪烁着明媚的光彩。

“如果方便的话,”方天仇灿然一笑说:“我该说能够一探露娜小姐的香闺,是十分荣幸。”

露娜妩媚的一笑,把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仿佛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相偕穿过了对街。

就在两人刚刚要踏上人行道的一刹那,突然一辆重型机车,以风驰电掣的惊人速度,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方天仇发觉情形不对,赶紧猛力一拉露娜,双双跳上了人行道,只差两寸距离,机车擦身而过,冲向了街的尽头,扬长而去。

虽只惊鸿一瞥,方天仇已看清了那骑士的背影,深蓝破旧牛仔裤,套着黑色皮茄克,正是“黑骑士”的打扮!

露娜几乎一跤摔倒,幸而被方天仇拉住,吓得她芳容失色,等到惊魂甫定,不由娇声怒骂一句:“要死的冒失鬼!”

方天仇一笑置之,偕同露娜若无其事地走进旅馆,乘她不注意之际,暗向跟踪的那个汉子打了个招呼。

露娜是“蓝天”的台柱,自然享受着较好的待遇,周强替她在这里订的是间特级套房,备有浴室起居间,还装有电话。

仆人替他们开了门,就知趣地躬身而退。

露娜把房门反手带上,就发起嗔来。

“刚才那冒失鬼,真把我吓死了,你摸摸看,我的心到现在还咚咚咚地跳呢!”说着就拉住方天仇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表示她并非说谎。

方天仇只好强自一笑,说:“嗯,可不是,真的跳得很厉害……”

“喂!你的手摸到那儿去了?”露娜嘴上在问,其实是她自己把对方的手,移向了丰满挺实的乳房上。

方天仇要抽回手,却被她执住不放,只得笑着说:“露娜,我们先谈点正经事好吗?”

“谁又跟你不正经了?”露娜故作嗔状,把他的手一摔,发愣说:“我们谈吧!”

“别生气,我的小露娜,”方天仇取出香烟,递在她面前:“来,抽根烟,消消气,常生气是容易老的。”

露娜被他这一逗,忍不住笑起来。方天仇替她点着了香烟,自己也点起一支,然后并肩坐在沙发上。

“露娜,”方天仇说:“听说金氏姊妹之所以能号召观众,是她们有几个拿手的节目,是吗?”

“这是你要谈的正经事?”露娜有点醋意。

“你别误会,”方天仇尴尬地笑笑,说:“我不过是想知道,周强为什么对他们这样看重,其实她们的表演,舞艺实在比你差得太远了。”

“哼!”露娜鼻尖一皱,不屑地说:“他们还一直就想把我顶走呢!”

“真的?”方天仇趁机表示同情说:“我看周强总还能分得出,你跟她们谁的舞艺好吧。”

“唉!”露娜感慨起来:“现在脱衣舞也不容易跳了,光脱就是脱得再彻底也不行,一定要加些挑逗的动作,愈色情愈好,不然观众就觉得不够刺激。”

“她们也不过就会几个节目吧?”方天仇觉得是时候了,故意说:“听说她们最拿手的,是什么‘夜游归来’,‘疯狂的赌注’,还有什么‘强盗与美女’,是么?”

“你倒记得很清楚!”露娜酸溜溜地说:“哼!如果我能找到搭档合作,绝对比她们的演技精彩!”

“真的?”方天仇急问:“这几个节目你都会?”

“那有什么会不会,只要知道剧情!上台把衣服一件件照脱就行了,”露娜说:“如果我有搭档,我可以编出比她们更精彩动人的剧情!”

“露娜,”方天仇趁机说:“老实对你说吧,我有两个亲戚,最近刚由大陆出来,现在在香港无法生活,很想干你们这一行,你能不能帮忙教教她们?”

“只要人年轻,脸蛋儿长得漂亮,身材生得健美,根本不需要人教,她肯脱,戏院老板准要!”

“我的意思是想走捷径,”方天仇挨近了她说:“现在有个机会,金氏姊妹忽然生病这两天都不能演出,后天也不一定能上台,但周强已经把广告发出了。所以我想,如果你能帮忙,把金氏姊妹最拿手的那几个节目,事先教会她们,到时候如果金氏姊妹不能登台,就由她们出场表演。万一能受观众欢迎,不是可以代替金氏姊妹的地位了吗?”

露娜是女人,女人大多数善忌,金氏姊妹对她的台柱地位有着莫大威胁,听说有机会把金氏姊妹挤走,她自然求之不得,当时就欣然同意。

她一高兴,不禁出了个异想天开的主意:“现在让我来学她们的表演,你看像不像,噢,对了,你得跟我搭档。”

“我跟你搭档?”方天仇茫然问。

“你过来嘛!”她不由分说,硬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算是金妮,我是金娜,我们现在表演‘夜游归来’,昨晚上你已经看了这节目了。现在我们表演从外面回来,我开始卸装……”

于是,她嘴里哼着音乐,以美妙的动作,把外衣脱下,然后,继续脱着……

方天仇啼笑皆非,只好木然的站着,看着她健美动人的胴体,逐渐地暴露出来。

在这时,旅馆的附近,却出现了十几辆重型机车,秘密的监视着他们这里,俨然如临大敌!

七、情挑

九龙城的无法无天,就像美国开拓时期的西部地方,所以街上出现了不少“黑骑士”,虽然不引起行人的侧目,但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因为,在这个罪恶之城里,寻衅殴斗简直就像家常便饭,尤其是飞仔滋事,如果有一天不发生了辩证思维的最基本形式。强调美德即适当,过度和不足都,那会成为九龙城的大新闻!

所以方天仇虽然目注在露娜美好的胴体上,但他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他知道,刚才与露娜穿越街心,那飞仔滋事未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有注疏。今本《孟子外书》系后人伪托。,也许有更泼辣阴毒的手段,即将对付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旅馆附近已被“黑骑士”包围。

露娜既早已心甘情愿的,毫无条件把身体献给了方天仇,所以她此时为他单独表演,更为卖力使出浑身解数,极尽诱惑之能事谐就是整个宇宙的秩序。主张灵魂不死、灵魂转世说。他们,只见她蛇腰款摆,肉浪波动,并不时的投以媚眼和浅笑。

她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娇娃吗?不!绝不!虽然她是风月场中出卖色相的女子,但她还有几分矜持,并且眼高于顶。自从下海以来,就不乏巨商富贾,不惜任何代价欲求一视芳泽亡后潜心为学,发愤著述。学贯于天文、历法、数学、地理,,但均被她拒绝。是以,身价愈抬愈高,拜倒石榴裙下的知名之士,也就日多一日,现在她可以称上九龙城红过半边天的名女人了。她何以独对方天仇这般垂青?当然,他的仪表,他的倜傥,他的男性魅力,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她也不惜一切的奉献出她自己,当她一舞即将甫毕之际,正好滑到方天仇身边,音乐停止,她已全身赤裸裸的投入他怀里,嗲声嗲气地问:“我表演的不如她们吗?”

她指的她们,自然是那金氏姊妹,方天仇不觉有些慨然,心想,女人的心地真狭窄,金氏姊妹已经香消玉殒,露娜居然还在对她们嫉妒!

可是他不便说明,只好哂然一笑说:“你比她们实在高明太多了……”

露娜芳心大悦,勾住了他的脖子,脚尖一垫,小嘴向上一凑,送上一个熟情似火的香吻。

方天仇拥吻着露娜,一阵轻风吹来,掀起了玫瑰色的窗帘,恰好让他瞥见了街上的情景,和那些吊儿郎当,一味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骑士”。

“露娜!”他的嘴离开了两片火灼的嘴唇:“我们有麻烦了。”

“哦?”露娜一脸茫然的神气。

方天仇把她拉近窗口,掀起一角窗帘,指着街上那些“黑骑士”给她看。

“你认识他们吗?”

露娜摇摇头,不解地问:“你说麻烦,就是这些飞仔?”

“嗯!”方天仇答应一声,心里却在暗忖对策。

“他们凭什么找我们麻烦?”露娜想起刚才险些作了轮下之鬼,不禁仍有余悸,忿然说:“刚才那个冒失鬼,差一点把我们撞倒,我们还没有找他麻烦,他……”

方天仇不等她说完,笑了笑说:“露娜,我们是无法跟他们讲理的。”

“周经理认识他们。”露娜说:“让周经理出面跟他们……”

方天仇忽然灵机一动,立即把露娜拥向床边坐下。

“对了,你替我拨个电话给周经理。”

露娜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却是顺从地抓起电话,请接线生把电话接通了蓝天大戏院。

“蓝天吗?请周经理讲话……”露娜妩媚的向方天仇瞟了一眼:“你要跟他讲话?”

方天仇从手里接过话筒,对方已经传来周强的声音。

“哪一位?”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是方天仇,”他说:“周经理,街上的情形你看到了吗?”

周强刚才离开经理室,也正是闻报街上出现了大批“黑骑士”,心情颇为紧张,赶紧亲自到戏院门外去看看动静,生怕是他们敲去了郑二爷的一百万意犹未足,又来向他动脑筋了。

“他们又来了,”周强失魂落魄地说:“这会儿二爷已受了伤,兄弟实在……”

“周经理,”方天仇安慰地说:“你先别紧张,这次他们是冲着兄弟来的。”

“真的?”周强半信半疑问,其实他心里在想,只要他们不找到他头上,那就是姓周的祖上有德了。

“我跟他们有点过节,”方天仇索性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以使周强放心,他说:“现在只有点事要麻烦周经理,请你去看看,街上来的这批飞仔,其中有没有他们的老大,那姓金的在内。务必看仔细了,然后拨个电话给我,我在露娜小姐这里。”

周强搁下电话,刚想按照方天仇的意思,到外面去察看有无姓金的前来。一抬头,发现经理室门口,站着个又瘦又干的矮老头,他嘴上刁着根长长的烟杆,那不是九龙城里黑籍窝主老烟虫赵长风吗?

赵长风平素与他交情不坏,所以便忙打招呼。

“老烟虫,今天吹的什么风呀?”

“没事,没事,”赵长风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几颗稀落的黑鼠牙:“这两天生意不济,闲着无聊,出来走动走动,顺便来看看咱们周大经理……怎么样,财运亨通吧?”

“唉!”周经理满腹心酸,不由长叹了一声。

“哟,哟,老兄弟,你这是怎么啦?”赵长风有意无意地说:“老哥哥刚才虽然说过这两天生意不济,总还不至于向你老兄弟开口哇,你何必这么长吁短叹,来这一套给老哥哥看呢,这未免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别提了!”周强懊丧着脸说:“老烟虫,你我兄弟不是外人,兄弟这个院子,说不定这两天就要垮了。”

“怎么?出事啦?”赵长风惊异而又关切地问。

“可不是!”周强神色凝重地说:“郑二爷替我挺了一下,不但漂了一百万,并且人……”

想起郑二爷受伤,他更心烦意乱,实在说不下去了。

不料赵长风却忽然干巴巴地笑了起来。

“老烟虫!”周强被他笑得不是滋味,不由把脸往下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兄弟,别发火,”赵长风依然打着哈欠:“老哥哥跟你什么交情?你该不会认为我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幸灾乐祸吧?”

“哼!”周强忿忿地说:“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老兄弟,”赵长风终于言归正传了:“姓金的两个妞儿究竟有没有查出下落?”

“怎么,你已经听说了?”周强听出他提出金氏姊妹失踪,不禁感到十分的惊诧。

“九龙城只有这么点大,”赵长风咧嘴一笑说:“老哥哥的消息再不灵通嘛,郑二爷的人马,今天差点把九龙城的地皮都翻了个儿,我也该有个耳闻呀。老兄弟,你说是不是?”

“所以你老烟虫就专程来看我兄弟出丑?”周强的脸色铁青。

“老哥哥是这种人吗?”赵长风大笑起来。

“老烟虫!”

周强正要发作,赵长风已经止住了笑,正色说:“常言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次姓金的两个妞儿在郑二爷公馆里失踪,照说应该由他负责。但老兄弟是戏院的经理,总脱不了干系。不过,老兄弟是有福之人,怎知不能因祸而得福呢?”

“此话怎讲?”周强茫然地望着老烟虫。

“那就要看你信不信得过我这老哥哥了”赵长风一脸倚老卖老的神气。

“老烟虫,”周强郑重说:“咱们的过门已经拉了半天啦,你要认为咱们的交情还过得去,就请有话直说,不然……那兄弟只好失陪了。”

老烟虫倒也干净俐落,马上把脸一板,说:“好,咱们长话短说……”

赵长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叠美钞,大约有两百张,票面都是一百元的。

周强一时莫名奇妙,望望递在面前的花旗钞票,又望望老烟虫,诧然问:“这……这算怎么回事?”

“老兄弟,”赵长风笑着说:“只要你信得过老哥哥不会叫你吃亏,这个尽管放心拿着,不但那两个妞儿失踪的事由老哥哥负责了事,而且以后钞票会滚滚而来!”

周强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这……”

花旗钞票固然有着极大的诱惑力,而更迫切的,是金氏姊妹的踪迹问题。如果老烟虫能从中想出办法,或获得解决,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而愿把这事了结。

老烟虫知道周强的意思,但他却笑笑说:“收下呀!”

“老烟虫,”周强摇了摇头,郑重说:“无功不受禄,尤其这份外之财,兄弟更不敢乱收。只是金氏姊妹的事,兄弟倒愿听听金老大的条件。”

“没有条件,只是合作。”赵长风轻描淡写地说。

“合作?”周强茫然讶异地问:“跟谁合作?”

赵长风干巴巴地咳了一声,方吐出一句:“金色响尾蛇!”

“金色响尾蛇?”

周强全身一震,打了个寒颤,仿佛眼前站着的老烟虫,就是一条恶毒无比的响尾蛇!

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周强蓦然从震惊中恢复了知觉,拿起话筒,对方传来了方天仇的声音。

“周经理吗?”

“是……是……”周强这时才记起对方要他做的事,连忙撒了个谎:“对不起,我这正有点要紧的事急着办,马上就办完,五分钟内给你通电话。”

放下电话,他强自定了下神,终于向老烟虫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回来。”

赵长风颔首而笑,看着周强匆匆出了经理室。

五分钟后,方天仇接到了周强的电话,知道街上的那批飞仔中,并没有他们老大金胜保在内。

这点果然不出方天仇所料,金胜保此刻身怀巨款,自应避免惹是生非,也许正在一掷千金地花天酒地哩!

搁下电话,他满意地笑了笑,向依偎在他怀里,赤裸裸一丝不挂,温柔得像头小猫似的露娜说:“露娜,我要走了。”

“街上那么多飞仔,你……”露娜为他的安全担忧。

方天仇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着:“我去跟他们打点交道。”

“你别傻,他们人多势众,”露娜缠住了他:“我不让你去!”

方天仇只好安慰她说:“你放心好了,他们绝不会伤害到我的。”

他虽然表现得如此镇定而有保证,露娜却是不放心,她已动了真感情,眼圈红红地说:“我不让你去冒险,天仇,跟他们斗是不值得的……”

“露娜,谢谢你的关心,”方天仇深受感动,叹了口气说:“今晚我实在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呆在这里了,这两天我还要到九龙城来,随时会来看你的。”

说罢,又在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露娜忙乱的抓起一件晨褛,披在身上,深情万种眼巴巴地望着他,咽声说:“天仇,你真的要走?”

方天仇坚决地点了下头,再度走近窗口,掀起一角窗帘,往下看,只见蓝天大戏院门外,散布着不少郑二爷的人马。

尤其售票口旁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正是郑二爷手下的两个大将,竟是常三通和马老三!

郑二爷负伤在家,而他的手下却在这里出现,显然跟踪露娜的那两个小角色,发觉黑骑士有对方天仇不利的行动,才向郑公馆报了讯,常三通和马老三便率领人马赶来增援。

大概黑骑士们也觉出苗头不对,才投鼠忌器,怕跟郑二爷的人正面冲突,才按兵不动,否则恐怕早已直闯露娜的香闺,找方天仇寻衅了。

方天仇有他的一套对策,必需由他自己独力去达成,所以当他发现郑二爷的人马赶到,反而感到犹豫着急起来。这时双方是绝对不能冲突的,否则他的计划就将被破坏了。于是,他沉吟了一下,暗自下了个决定,对露娜说:“露娜,我走了!”

也不等露娜回答,便似急惊风般奔出门外。

露娜满腔热望,付诸东流,不由大失所望,她含泪走至窗口,拉开了整个的窗帘,看见方天仇已出了旅馆,心里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

守候在附近的飞仔,一见方天仇由旅馆出来,立刻一齐发动机车,一个个猛加油门,使引掣发出怒吼,仿佛在故意炫耀他们的威势!

马老三的神情颇为紧张,他把嘴上叼着的半截香烟一丢——这是准备行动的暗号,散布在附近的人马,立刻向对街移动……

情势顿时紧张起来,这时候,蓝天大戏院门前巨幅广告牌之上的一个窗口,正有两个人在注视着街上情势的发展,那悠然自得的神情,真有点像隔岸观火!

“怎么样?老哥哥说得不错吧?”说话的是老烟虫赵长风,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周强的肩膀。

周强默不作声,他只勉强笑了笑,笑得很尴尬,又像是苦笑。

可是事情大出赵长风的意料,那方天仇出了旅馆,居然对黑骑士的兵临城下视若无睹,反而若无其事地直朝他们走过去。

方天仇也真够镇静,他走到距离他们只差两三步,才停住了,摸出香烟来朝嘴上一叼。

他刚摸出打火,突然“咔喳”一声,一只拿着打火机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方天仇连看都不看是谁在替他点火,把烟凑到火头上点着了,才说声:“谢谢!”

“牛先生,我们又遇着了!”这飞仔竟是小朱。

“有缘!”方天仇冷冷地说。

“不错!真有缘!”小朱咄咄逼人地狞笑着:“牛先生是场面上人,今天这段缘该怎么了,请放句话过来吧!”

方天仇心知对方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并非是怕他的身手不凡,而是顾忌郑二爷的人马虎视在侧,只要黑骑士的人一动,自然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笑笑,忽然沉声问:“金胜保怎么没有来?”

小朱不由一怔,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金胜保是黑骑士老大,对方居然直呼其名,难道这小子跟金老大认识?愣了半晌,才说:“你问的是我们金老大?”

“哦?不错!”方天仇故作惊讶地说:“可是我不知他就是你们的老大?”

“嗯!”小朱的脸色有些犹豫:“牛先生跟金老大……”

“他跟兄弟有个约会。”方天仇郑重地说。

“约会?在这里?”小朱更觉茫然了。

方天仇微微点下头,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兄弟也太天真了,早该料到他不会来赴约的了!”

马老三和常三通越过街心,看他们双方并未动手,暂时不便插手,就在街边站住了。

小朱本来挟怒而来,仗着人多势众,准备向方天仇下手,以泄日间受辱之恨,哪知道劳师动众地追踪到九龙城来,对方居然搬出了郑二爷的人马撑腰,事情就棘手了。

黑骑士在香港是横行无忌的,但强龙难斗地头蛇,九龙城是郑二爷的势力范围,在这块地盘上,小朱毕竟还是不敢开罪郑二爷的。

尤其对方一番没头没脑的话,更使他莫测高深,猜不出方天仇跟金胜保究竟是什么交情。

由于对方的身份不明,小朱只好暂且搁下私怨,先把方天仇的来历摸一摸。

“牛先生既然跟金老大有约,他不来,兄弟来了也是一样……”

“你嘛?”方天仇摇摇头,继而大笑起来。

“姓牛的!”小朱勃然大怒:“你看不起我?”

方天仇止住了笑,不屑地说:“并不是兄弟看不起阁下,而是阁下在几个小时前,还曾经向兄弟伸过手,所以兄弟知道阁下手头一定不太宽裕,此刻要阁下拿出五十万港纸的数目,阁下大概不方便吧!”

“五十万?”小朱目瞪口呆:“你,你是说金老大?……他凭什么要给你五十万港纸?”

“这内情阁下就不太清楚了,”方天仇故弄玄虚地说:“反正金胜保今天刚到手一百万,兄弟出的力不少,他答应跟我二一添作五的。”

“这事是真的?”小朱急切地问。

“百分之百的真!”方天仇正色说:“阁下能否替我找到金胜保?”

小朱犹豫了一下,毅然说:“好!我现在先去找金老大,晚上在‘黑美人’酒吧见面,不见不散!”

方天仇点头欣然同意:“不见不散!”

“牛先生,你我的过节……”

“随时候教!”

“好!”

小朱转身就走,一声招呼,跨上了机车,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呼啸而去。

黑骑士一离去,紧张的情势立即解除,可是蓝天大戏院楼上的两个人——赵长风和周强却似感到失望。

常三通和马老三也没想到,势在难免的一场狠斗,居然被方天仇的几句话,就把来势汹汹的黑骑士人马打发得一干二净,不知他闷葫芦里卖的什么玄虚,竟有这样的力量。

方天仇由于身份的暴露,已使打击“金色响尾蛇”的全盘计划受到颇大影响,所以他现在采取的对策,完全欲谋补救,处处居于被动地位,因而不得不更加慎重。

整个的行动,就像实力相当的一局棋赛,每一个棋子的落下,必须经过缜密思考,并且推算出对手的反应,和对于全局的影响力。

现在他在黑骑士的“心脏”埋入一颗有力的棋子,小朱受愚匆匆离去,谅他必然是找金胜保分“红”去了。他欲使那百万元巨款保持完整,因此刻不容缓地采取下一步行动。

他同马老三和常三通招呼一声,并对他们的赶来增援,表示了一番谢意,便匆匆离了九龙城。

回到香港,已经是夜幕低垂了。

他首先在电话亭拨了个电话到林公馆,这时林广泰已在半小时前出去,张妈又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堪称不巧得很。

方天仇不担心别的,就怕宋公治定下的“借花献佛”之计,来不及阻止,则在今夜不能按照预定计划行动,那么他的全盘计划就要全部泡汤了。

他灵机一动,从电话簿上找到了宋公治事务所的电话号码,立刻连按号码键。

可是对方的铃声阵阵传来,却是没有人接听,他一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这才想到事务所早已没有人了。

小朱约定在“黑美人”见面,并没有指定时间,好在是不见不散,他如果去迟了,对方一定会等,因此他决定先进行别的事。

想了想,他决定去找庄德成。

雇车来到中环,银星夜总会正是上座的时候,庄德成穿着笔挺的黑色小礼服,打着领结,俨然一派绅士,正在各处巡视,并向跟在身后的仆人领班交待着一些事务。

当他发现方天仇的不速而至,似乎并不欢迎,把脸一沉,冷冷地说:“你来干嘛?”

方天仇并不在意,坦然地问:“庄经理能否抽几分钟时间?”

庄德成犹豫一下,终于把仆人领班打发走,领着方天仇到了经理室。

“有何贵干?”他径自往沙发上一坐,也不招呼方天仇坐下,态度表现十分冷落。

方天仇对他的无礼甚为忿然,但却不便发作,径自把半个屁股朝那张大办公桌上一挪,哂然一笑说:“庄兄,你们的‘调虎离山’,一定很精彩吧?”

庄德成毕竟是个老粗,一听提到“调虎离山”,他可乐了,忍不住一阵大笑,几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