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教主想招安了他,他不愿意,后来跑了。”林丁道。
“不过这次少主把他给弄死了,我非常确定他把他弄死了,否则少主这会儿就应该去见泰山君了。”易咏毅笑眯眯地说,“所以了,我们少主是一个值得托付的、武功好、人品好的好男儿啊!陈姑娘一定不要听那些歪理说什么正邪不两立!”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你说话好像是在推销小溪哦!”
“嗯,推销推销没坏处的。”易咏毅继续笑眯眯。
林丁那边已经把鲍叶逼到墙角了:“你不说我就切了你的小弟弟!”一边说,他那娃娃脸上挂着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小刀。
易咏毅循声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刀用完了给我洗干净,还有,那刀子很钝,切掉他小弟弟估计有点困难。”
鲍叶浑身上下都颤抖了:“你,你你你!你!”
“哎,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哪里指使你了!快说!”一边恐吓,林丁顺手拿那刀子艰难地割断了鲍叶的腰带,然后感慨了,“哎,这么钝的刀子你能拿来做什么啊小易,割个腰带都这么困难……”
咕咚一声,鲍叶倒下了。
林丁挑眉:“就这么倒下了?真是……”
易咏毅耸肩:“切切草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没必要那么锋利啊!”顿了顿,他重新看向陈君莫,“林护法人很好的,他只是吓唬那人一下而已。”
卢仁武默默上前去:“林护法,让我带着少门主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林丁撇嘴:“去吧。”
易咏毅道:“别乱走啊,右拐第一间就行,到处走踩到什么不该踩的我可不负责。”
卢仁武默默扛起鲍叶,默默往后面去。
易咏毅看向陈君莫:“那大个子倒是看上去蛮憨厚啊,你家的?”
“现在是我家的,以前是延辉门的。”陈君莫拖着方霖溪的手不放开,“小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易咏毅道:“明天早上啊。陈姑娘不用急啦,我保证他明天可以活蹦乱跳一下。”
“为什么只一下?”陈君莫抬头看他。
易咏毅笑:“他要是持续活蹦乱跳,我保证他伤口会裂开。”
陈君莫望天:“……有吃的么,我饿了。”
林丁把食盒递过来:“你看看要吃什么,不用给少主留了,反正他醒不了。”
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果然很多点心,陈君莫择了几样吃了一点,然后就与易咏毅研究草药去了。
林丁默默蹲在软塌前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方霖溪,心中默默道:少主啊,你选择的少主夫人人真活泼。
五、女侠威武(五)
鲍叶幽幽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卢仁武一双漆黑的眸子。卢仁武道:“少门主,你醒了。”
鲍叶皱了眉头看他,又环视整个房间:“这是哪里,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什么护法呢?”
卢仁武看着他,道:“少门主,他们都在前面。这里只有我和你。”
“你什么意思……”鲍叶的眉头皱得更紧。
卢仁武道:“少门主,若一会儿他们再问起来,你就说了吧!说了也没什么坏处。”
“……你到底知道什么?”鲍叶盯紧了卢仁武。
“少门主,就算是为了延辉门也好。”卢仁武继续道,“虽然门主骗你没钱,你要赚钱,这都是真的。但是你接下这杀人的生意,的确不太地道。更何况目标是黑白两道领头家里的下一代……不得不说,这事情的确太糊涂了。”
“我接下这生意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什么。”鲍叶道。
卢仁武道:“那时候你也没有给机会让我们说什么。”顿了顿,他看着鲍叶又道,“你还在顾忌什么呢?你或许应该明白一点,那人明里是要杀陈君莫和方霖溪,但暗里却是为了逼陈君非出来,对不对?”
“什么?陈君非?”鲍叶疑惑地看着卢仁武,“这和陈君非又有什么关系?”
卢仁武轻轻笑了一声,道:“这么明显,少门主你没有想到吗?也难怪,之前门主把你惯得太厉害了。”
鲍叶沉默地看着卢仁武,没有说话。
卢仁武继续道:“少门主就算你什么都不明白,现在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了。要是现在还不明白,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一把了。”
鲍叶抓狂:“你在说什么我真的真的不明白啊!这明明只是要杀陈君莫和方霖溪的一宗生意,又怎么会扯上一个蹲在扬州几年都没出来过的陈君非呢?!卢仁武你不要仗着你脑子比我好用那么一点就给我打哑谜!”
卢仁武往天花板叹气:“哎,要是不明白,你一会儿就把事情都说了吧,拿什么,切了你的小弟弟什么的,我相信那林护法是做得出来的。就算是一把钝刀子也能做出来的。”
鲍叶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又惶惶然松开:“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你不是说已经离开延辉门了吗?”
卢仁武翻了个白眼,道:“我就不能念一下旧情?你爹还是我师父呢,你死了我觉得没什么,要是延辉门没了,我想师父会很伤心的。哎,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真是浪费我的口水,我出去了。你没什么事情就继续睡吧!不要到处走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院子里面毒物真是不少。”说着他就起了身,又看了鲍叶一眼,然后出去了。
鲍叶呆呆地躺在卧榻上,眨了眨眼睛,又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刚才听了一堆好像很明白又好像一点都不明白的东西,很是迷茫。
卢仁武到正厅的时候陈君莫和易咏毅正在一起研究草药,而林丁则在一边照看方霖溪。看到卢仁武过来,林丁指了指食盒,道:“那儿有些吃的,要是饿了就吃一点。不要乱吃这里的东西,毒死了我不救。那一位估计是会很兴奋地把你当实验品。”
卢仁武咳嗽一声,走过去抱过食盒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林丁聊天。
那边陈君莫回头看了卢仁武一眼,随口问道:“你家那什么少门主醒了没有?”
卢仁武吃下一个糕点,道:“刚醒了,我让他继续睡了。”
“……”林丁翻了个白眼,“你不安排他出来吃点什么?”
卢仁武又吃下一个糕点,道:“他担心他小弟弟,不会出来的。还是安心睡觉等天亮吧!”
林丁撇嘴:“那么个钝刀子,怎么切得掉啊,真是杞人忧天。而且切下去了就不能弄去勾栏院,直接要送去帝都了,是个赔钱的生意啊!”
卢仁武默默吃糕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陈君莫拈着一跟草药回头看林丁:“帝都听说很繁华,你去过吗?”
林丁道:“好些年没去了,不过你旁边那个经常去。”
于是陈君莫又去看易咏毅:“你经常去帝都?那儿很繁华吗?”
易咏毅笑了笑,道:“长安的确是最繁华的地方,很让人着迷的地方,一旦去过一次,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舍不得离开。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之流连不愿离去。”
“我也很想去。”陈君莫鼓着腮帮子看易咏毅,“不知道小溪好了以后我说去长安他会不会又要说我很善变啊。”
易咏毅笑道:“其实我也可以带你去啊。”
陈君莫看了他一眼,道:“其实为什么你经常去帝都呢?”
易咏毅道:“其实我是御医啊。”
“……”陈君莫震惊了,“你是御医?!你是御医?!”
易咏毅望天:“为什么这么震惊……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御医……”
“她大概以为你是咱教里的邪医所以就不可能是御医了吧!”林丁在另一边摊手,“不过我也不觉得你像御医。我去太医院看过,那儿都是老头子啊,你往里面一站,看上去比较像跑腿的药童。”
“你去死了!”易咏毅随手就是一朵花砸过去。
林丁嘻嘻哈哈地接下了这朵花,顺手递给卢仁武:“看看这花,就算干了也很好看啊。”
卢仁武哆嗦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这个花有毒的……”
“又毒不死人。”林丁撇嘴,扔还给易咏毅。
易咏毅闲闲接过来,道:“你是不怕毒死人,他会怕毒死人啊。是不是啊小武兄弟?”
“我是白道的……”卢仁武低声抗议。
林丁拍拍他的肩膀,道:“黑白两道也能称兄道弟啊!你看要是我们少主和你们盟主女儿成亲的话,我们就是一家啦!”
陈君莫瞪了林丁一眼,道:“那也只是我和小溪是一家,你们该不是一家的还不是一家!”
易咏毅点头附和:“这一点我同意,黑白两道成为一家……哦那实在是太可怕的事情,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
陈君莫好奇地看向了易咏毅:“为什么你不希望看到黑白两道成为一家?那样不就是世界大同大伙儿都和谐了吗?”
易咏毅道:“这世界上的事情啊,有正必有反,有正必有邪,有黑必有白。现在的白道对上现在的黑道,实际上就是平衡和和谐。如果一旦黑白两道统一了,无论是统一成了白,还是统一成了黑,都会出现一个相应的黑或白来与之抗衡从而达到平衡的目的。”
陈君莫思考片刻,道:“按照你这个思路去想,的确太可怕了。那岂不是说,会出现一个和现在的黑白两道加起来的实力相当的黑道?太恐怖了。”
林丁翻了个白眼:“这简直是谬论啊谬论啊!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易咏毅摊手:“我又没让你同意我的谬论。”
陈君莫道:“其实我觉得吧……这个问题我不想讨论了。我想听你讲长安,你是御医,肯定去过大明宫,是不是?听说大明宫非常漂亮,非常非常大,有很多很多很好看的宫殿,是不是?”
“大明宫,那是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啊!”易咏毅笑道,“不过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去的了。不过如果你很想看的话,我可以让你扮成是我药童然后我带你进去看看。”
林丁在旁边发出警告:“喂,她可是我们未来的少主夫人,小易你挖墙角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也不怕少主醒过来要弄死你。”
易咏毅无辜状摊手:“我有挖墙脚吗?我只是在善意地提出一个可以进入大明宫的办法。我又不是强迫她跟着我一起去。”
林丁翻了个白眼,道:“你这还不是挖墙脚的话什么才叫做挖墙脚?小易啊,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所以皮痒痒了?”
易咏毅诚恳道:“真的没有,我发誓,林护法啊是你想得太多了。”
陈君莫看了一眼易咏毅,又看了一眼林丁,最后看向了躺在软塌上还没醒过来的方霖溪,道:“这个,我还是等小溪醒了再说去大明宫这个问题吧……”
易咏毅看了她一眼,眨眼睛:“你不信我真的可以带你去大明宫?”
林丁抓狂地挠墙:“你不要听他的蛊惑啊!”
陈君莫嘿嘿笑了一笑,道:“其实我还可以找我哥的,找你们做什么啊,还欠个人情。你们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林丁松了一口气,道:“是的,其实找陈公子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易咏毅惋惜地叹气:“我以为会有机会拐个懂药的姑娘和我一起呢!”
林丁再次抓狂:“原来你真的是要拐她啊!”
易咏毅无辜状微笑:“哎呀已经这么明显了吗?”顿了顿,他又正经了下来,去看陈君莫,微微笑道:“其实我没想到你认识这么多药材而且还懂药理呢!看来现在的白道真的不可小觑。”
陈君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个,其实我只是懂一点皮毛啦!这都是我哥教我的。”
易咏毅目光闪烁了一下,笑道:“哦?要是你哥去当御医,我可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五、女侠威武(六)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进医馆的时候方霖溪把脑袋往被单里面缩了缩,继续闭着眼睛睡。一只白嫩白嫩的手掀开他的被子,又拉开他的衣服,在绷带处摩挲两下,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嗷!”方霖溪一下子弹起来,捏住了那手腕,然后顺着那手去看手的主人,对上了易咏毅笑眯眯的眼睛。
“哎呀不好意思用力太大了。”易咏毅笑眯眯地把手抽出来。
“你故意的!”方霖溪怒指。
易咏毅在一边坐下了,不知从哪里拿着个杯子喝豆浆:“昨天陈姑娘来了,不过那会儿你没醒。”
“哎?我去看她!”一边说着,方霖溪就要起身。
“别急啊,她还睡着呢!”易咏毅把他按回去。
“你还有事情?”方霖溪问。
易咏毅道:“延辉门的少门主也在。”
“什么?”方霖溪惊诧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易咏毅又喝了一口豆浆,道:“跟着陈姑娘来的。据说么,是陈姑娘去延辉门告状了,然后延辉门的门主就让他儿子来赔礼道歉了。不过呢,赔礼道歉只是个场面上的事情,而且我看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傻瓜,连如今武林的形势都没弄清楚的。”
“于是你想说的是什么?”方霖溪看着他。
“提醒你小心点啊,这次我碰巧在这里,能救你,下次要是遇不到我怎么办?”易咏毅继续喝豆浆。
“……话说,那个芦虢和我爹到底有什么仇。”方霖溪问。
易咏毅想了想,道:“我记得好像是因为当初他看了你爹喜欢的姑娘几眼还意图动手动脚然后你爹就把他家给灭了?具体是什么事情你去问林丁,他比较清楚。”顿了顿,他又道,“哦对了,一会儿你吃了早饭以后我给你再看看伤口,如果没什么急事呢,就把伤口全养好了再上路。”
方霖溪点点头:“行。”
这时林丁也拿着一杯豆浆进来了,先“咦”了一声,然后笑眯眯上前去:“少主你醒了?后面有水洗漱,然后有豆浆可以喝。现磨的,很好喝啊!”
话音未落,陈君莫的声音响起来了:“小溪醒了?喝豆浆啊!”方霖溪循声望去,只见陈君莫手里提着一壶豆浆走过来,顺手放在厅中的桌子上面。
“嘿,你什么时候来的?”方霖溪问。
林丁拉了易咏毅一把,默默散退,于是厅中就只剩下了陈君莫和方霖溪两个人。
陈君莫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豆浆喝:“昨天就到了呀,然后就看你躺在上面昏迷不醒。不过易医生真的很神,他说你今天会醒今天你就真的醒了。”
方霖溪咳嗽一声,道:“其实是他用药把我给迷晕掉的。”
“……”陈君莫无语了,“其实这样也好,避免你动来动去把伤口给动开了。”
方霖溪叹气,起身:“我去洗漱……然后喝豆浆。”
陈君莫看了他半晌,看得方霖溪都快觉得脸上是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终于是咳嗽了一声开口了:“那个……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方霖溪望天花板:“我没有伤腿,应该可以自己走过去的……”
“……那个,我表示一下我的关心嘛……”陈君莫不自在地说。
方霖溪眨了眨眼睛,又盯着陈君莫看了半晌,看得陈君莫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豆浆喝到了脸上,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了:“小莫啊……你如果要关心我的话,就过来让我抱抱。”
陈君莫一边扭手指一边望天花板:“那个……我要是不好意思怎么办……”
“那我就大方一点好了。”方霖溪咧嘴一笑,几步过去把陈君莫圈在怀里。陈君莫僵直了一下,恨不能连头发都是竖着的,一动也不动。
“那个……你抱得很紧啊……”陈君莫眼珠子左右转来转去。
“拥抱嘛,抱紧一点比较有氛围。”方霖溪伸手把陈君莫的一只胳膊给放到自己腰后面。
陈君莫想了想,把自己另一只胳膊挂在了方霖溪脖子上,顺便把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肩膀那边:“这样会更有氛围么?”
方霖溪叹气:“如果能深入一点,会更有氛围。”
“更深入?”陈君莫深入思考了片刻,又联系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话本,果断地把手深入了方霖溪的衣裳,滑过胸肌腹肌最后把胳膊环在了他□裸的腰上,然后抬头,“这样?哎?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难道是伤口裂开了?”
“那个……没有。”方霖溪额头上滴下一滴汗,呼吸有些急促了。
“哦……”陈君莫继续把脑袋搁在方霖溪肩膀上,忽然道,“小溪你摸起来很光滑嘛!”
方霖溪的脸顿时爆红,窘窘然望天花板,松开陈君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洗漱去——”然后动作流畅推门闪开不见人影。
陈君莫看着来回摆动的门板,挠头:“吓跑了?”
那边林丁遏制不住笑声扶着墙走进来:“哎哟笑死我了,我第一次看到少主溜得那么快!”
陈君莫扁了扁嘴巴:“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干嘛跑这么快嘛!我又不是老虎。”
林丁笑得更欢快:“陈姑娘,你就是我们少主的克星啊哈哈!”
陈君莫望天:“有这么夸张么……”
林丁忍着笑认真道:“这不是夸张,这就是事实啊!你不要不相信我啊!”
陈君莫撇嘴:“好吧,暂且相信了你。”说着,她回到桌子旁边倒豆浆喝,“一会儿小溪吃过了喝过了,让小武把鲍叶给弄来。”
林丁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不过陈姑娘有没有想过这鲍叶背后的人是谁?”
陈君莫想了想,道:“首先,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也没有猜测的方向。其次,鲍叶看上去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瓜,他说也好不说也罢,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然后,既然那个人会选择了这么个傻瓜,说明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弄死我和小溪,由此可推断,他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最后,我不知道那个另有其人的目标是谁。”
林丁惊诧了:“你的思路很清晰。”
陈君莫翻了个白眼:“难道你希望我脑子像浆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说法很有条理,没有糊里糊涂的让人猜来猜去……”林丁用崇拜的目光看陈君莫,“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少主夫人!”
陈君莫斜睨他一眼:“你似乎想得太多了啊林护法!”
这时候方霖溪洗漱完毕重新回来,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左顾右盼了一番,问:“小易呢?”
林丁道:“他去找延辉门的少门主了,哦对了,延辉门的少门主现在就在啊,少主你是吃了再见他,还是见了再吃?”
方霖溪道:“现在就见吧!拖太久了就忘记了。”
林丁点点头,转身去找了鲍叶过来。
于是厅中又只剩下了陈君莫和方霖溪两人。
方霖溪一边喝豆浆一边坐到陈君莫旁边,她横了他一眼,怒:“刚才跑得蛮快啊,看样子是没有受伤嘛!”
“不信你看啊,真受伤了!”方霖溪很洒脱地拉开衣服给她看。
陈君莫用手用力戳了一下,方霖溪龇牙咧嘴一番,差点把豆浆给喷出来:“真受伤了啊陈女侠,你下手这么狠我会倒下的!”
“你倒下我看看?”陈君莫又戳了他一爪子。
方霖溪从善如流放下杯子仰倒在地上,瞅着她笑:“我就说会倒下的,你下手不要这么重嘛!”
陈君莫瞪了他半晌,最后望天:“我不扶你。”
“那我就躺着等小易过来。”方霖溪看陈君莫。
思索片刻,陈君莫起身弯腰向方霖溪伸手:“起来吧起来吧……”
方霖溪含笑看她:“你觉得我半个肩膀都重伤,这会儿能有力气伸手么?”
“……”陈君莫翻了个白眼,索性上前去,双手抱起方霖溪的腰,轻轻松松把他扛在了自己肩上。
“……”方霖溪震惊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呆滞着被陈君莫扛着丢到了卧榻上。
直起身子陈君莫揉了揉肩膀,横了他一眼:“幸亏我练铜锤的力气大,换了别人谁能扛得起你啊!”
方霖溪又是震惊又是羞愤,恨不能把床板挠穿,于是悲愤扯了被子盖住了脑袋。
陈君莫又一次迷惑了:“你很冷么……”
方霖溪继续挠床板,不说话。
陈君莫道:“哎呀这没什么的啦,当初为了练铜锤,我可是每天拖着大石头块跑来跑去,这点臂力没什么的啦!而且刚才不是你说你不能用力的么……”
“……”方霖溪此刻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陈君莫又道:“虽然你现在没力气又不能用力,但是我不嫌弃你的!”
“……”这算是表白么?方霖溪心中默默泪流。
“出来嘛……你这样躲在被子里面我会误会你是害羞的……”陈君莫不好意思地挠头。
方霖溪长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好吧,我不是害羞……”
五、女侠威武(七)
见到方霖溪陈君莫的时候鲍叶的第一感觉是那画像画得真像。他看了看陈君莫,又看了看方霖溪,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林丁。
林丁向方霖溪道:“少主,这是延辉门的少门主。”
方霖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鲍叶,向陈君莫笑道:“你看少主和少门主只差一个字,他和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
陈君莫斜睨他一眼,道:“我和我哥也只差一个字,我和我哥也不是很像啊。”
林丁咳嗽一声,为了避免他们把话题扯远,于是道:“少主,他是要来给你道歉的。”
方霖溪笑道:“道歉?道歉有什么用?你道歉了我身上的伤就好了吗?”
鲍叶低头:“方公子……我也是接了人家的生意而已,并不是、并不是……”
方霖溪摊手:“那好,你说说是谁给你了这桩生意,你接了这桩生意又得了多少钱?”
鲍叶踟蹰片刻,又看了卢仁武一眼,最后道:“是,是一个蒙面人。他一次给了一百两银子……我不知道他是谁。”
方霖溪嗤笑一声,道:“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不想说?不过不说也没关系,我不是记仇的人啊,所以你放心地回去吧!对了,下个月我爹我娘到中原武林来找人切磋武艺,一定记得告诉令尊,我爹我娘对令尊的武学十分景仰,十分想切磋一番。”
听着这话,鲍叶脸都白了:“方公子……这、这……”
方霖溪道:“武林中人嘛,切磋武艺是正常现象,你不要表现得这么不正常行不行?”
鲍叶求助地看向了陈君莫:“陈姑娘……”
陈君莫闲闲地在一边喝豆浆,听到他喊自己,于是抬头看他:“怎么了?”
鲍叶道:“我真的,真心道歉了!”
陈君莫道:“我又没说你不真心。”
方霖溪冷哼一声,道:“你找谁求助都没用。要么,你就说一说那蒙面人是谁,要么你现在就回家告诉令尊刚才我说的事情。”
鲍叶内心挣扎了,最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我、不是我不想说,是那人说要是我说出来,他就要我的命。”
方霖溪递了个眼神给林丁,于是林丁道:“你放心说罢,要是他真要你的命,我保你周全就是了。”
鲍叶惊喜了:“真的?”
林丁咳嗽一声,道:“我保你周全,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不能代表圣教。如果你觉得我的保障力不够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鲍叶内心迅速权衡了片刻,豁了出去:“好,那我就说了,那黑衣人就是——”话没说完,鲍叶向后直直仰倒,没了声息。
易咏毅迅速上前,在他脖颈左侧发现一个针眼,又探了他的脉息,摇头:“没救了。”
沉默片刻,方霖溪道:“那人怕是就在外面,看样子他也不怕我们发现了他。”顿了顿,他看向林丁,又道,“来者皆是客,林丁,开门迎客。”
林丁还想说什么,一遇上方霖溪的眼神,又把话都给咽了下去,于是开门,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外裳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杯豆浆闲闲地靠着树站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下赵玠。”那人抱着杯子拱手一笑,并不上前,“闻着豆浆的香味来的,诸位不要见怪才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除了陈君莫以外脸色都微微一变。这赵玠是什么人啊,江湖上有名的魔头,白道试图感化他没有结果,黑道试图同化他也没有结果,到现在就是个白道黑道都觉得头疼的人物。
就在一行人都沉默的时候,陈君莫开口了:“我见过你。”
赵玠颇有些意外了:“陈姑娘见过我?哦也对了,我去找过你哥哥,或许是那时候你见过我的。”
陈君莫撇嘴:“你还欠我银子。”
赵玠震惊了:“不可能吧?!”
这边赵玠震惊着,那边方霖溪一行人也震惊着。只听陈君莫又道:“那年你和我哥赌钱,最后你没钱了,我在旁边旁观的时候你找我借钱翻本,最后你输得精光然后拍拍屁股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要的!”
赵玠脚下不稳,手里的豆浆都差点泼出去:“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都有点不记得了。”顿了顿,他又道,“让我想想,那时候,我和君非赌钱,那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吧?”
陈君莫认真点头:“是啊,五年前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我那一个月的月钱都被你弄走了!你还我钱!”
“哎哎,我还就是了嘛,我事情多,忘了也很正常啊。”赵玠从容不迫从袖袋里面掏出银子来上前递给陈君莫。
陈君莫欢喜地接过来掂了下,惊讶:“多了啊!”
“没事,这么多年了还要有点利息的。”赵玠微笑。
陈君莫更高兴地把银子收起来:“有空去我家玩呀,我很久没看你去找我哥了。”
“哦对了,你哥最近还好么?”赵玠索性就在一边坐下了,兴致勃勃地与陈君莫说话,像是要把周围人都给无视了。
方霖溪咳嗽一声,道:“赵公子,您打算把我们这一群人都给忽视了么?”
赵玠抬眼看向方霖溪,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不好意思,我没打算忽视你们——其实我就打算喝点豆浆,然后就走人的。你们的豆浆真的很香。”
林丁盯着他看了许久,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鲍叶:“这事儿是阁下所为么?”
赵玠道:“顺手而已,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了。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说一定不说我的名字的,结果一听说有林护法你保护他,他就要说,实在是太可耻了。所以我一定要做个说话算话的人,顺手就解决掉他了。”
林丁扶额:这逻辑真是跟不上了。
易咏毅好奇:“这针上的毒好像发作得特别快。”
方霖溪叹气:“赵公子为什么想要我和小莫的命呢?”
赵玠放下豆浆杯子,惆怅远目:“这个嘛,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武林很久没有血雨腥风了,最重要的是,很久没看到陈君非出门了,实在是太寂寞无聊空虚没事情可做了,试试看杀你们能杀出陈君非来不。”
林丁继续扶额,不知要说什么好。
方霖溪望天花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君莫抬手就是一杯豆浆泼过去:“坏人!我要让我哥满世界追杀你!一直追杀得你不空虚不寂寞不无聊为止”
赵玠十分伶俐地闪开,一滴豆浆都没沾上:“你哥那个懒惰的性子,他舍得出门?”
“……那我追杀你,一直追杀得你不空虚寂寞无聊为止!”陈君莫顺手就抡起了手边的椅子,“别以为你长得好看一点我就下不了手!”话音未落,她已经举着椅子扑过去了。
赵玠颇有些意外地闪避开去,哈哈大笑起来:“你很有意思,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啊,不愧是君非的妹妹。”
方霖溪上前制住陈君莫,看向赵玠:“赵公子如果只是要找陈君非的话,去扬州就可以了,何必又兜这么大个圈子?”
赵玠道:“我又不是要找那个在扬州当悠闲公子的陈君非,我要找的是那个和我一样的陈君非。那小子当年在江湖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然后就滚回扬州不出来以为就没人惦记他了?他还能躲在扬州一辈子不出来?他以为当悠闲公子所有人就能忘了当年的事情么?”
“当年?什么事情?”陈君莫好奇了。
赵玠轻笑两声,道:“你好奇你哥的武功不?你觉得他的武功是不是有点奇怪,好像明明不应该是那么弱的,好像他应该可以出更厉害的杀招,可偏偏在装作笨拙。”
陈君莫沉默了,没有说话。
方霖溪道:“这又如何?关我们什么事情?”
“不关你们什么事情啊!”赵玠眨了眨眼睛,“我刚不是说了么,我只是要逼陈君非出江湖而已。反正这什么延辉门肯定弄不死你们,我放心得很。”
方霖溪又一次无语了。
陈君莫放下手里的椅子坐下了,看着赵玠:“照你说,我哥好像也应该是个魔头似的。”
赵玠勾唇一笑,道:“从前有句话啊,可能你没听说过,叫做南君非北赵玠,赵玠呢,就是我了,君非呢,也就是你哥了。我实在很怀念当初和他一起在江湖里面恣意畅游的日子呀!”
陈君莫叹气:“我被你说得很好奇我哥的过去,怎么办?”
方霖溪道:“你可以回去拖着你哥问。”
陈君莫道:“我哥肯定不会说。”
就在这时,从门口传来了陈君非的声音:“哎,豆浆很香啊!”
林丁扶额了:怎么今天来的人都是用豆浆当借口的?
赵玠面上一喜,飞身去门口,果然看到陈君非牵着马站在那里,两人对视片刻,陈君非淡淡开口了:“赵玠啊,很久不见啊,怎么你也在这里啊?”
赵玠似笑非笑:“你到这里来,难道没猜到我在这里吗?”
陈君非低低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猜到你在这里呢?”
五、女侠威武(八)
阳光灿烂的午后,所有人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坐在院子里面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但是除了陈君非以外,其他人都似乎有些不自在——当然了,这个晒太阳闲聊的主意其实就是陈君非想出来的,其他人没找到理由反驳,找到理由反驳的又没反驳过陈君非,于是最后大家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晒太阳了。
或许是喝多了豆浆的缘故,陈君莫坐了不多一会儿就奔向了茅房,尾随她而去的是方霖溪,再接下来奔去茅房的是林丁,再然后是易咏毅和卢仁武。不过一会儿,太阳底下就只剩了陈君非和赵玠两人了。
陈君非道:“这豆浆真是磨的不错,色香味俱全了。”
赵玠道:“我也这样以为,若不是这豆浆实在太香,我就直接弄死了那什么鲍叶走人的。”
“嗯,若不是这豆浆太香了,我也不过来,直接去追杀你了。”陈君非放下杯子看向赵玠,“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为什么追杀我妹妹,难道是想赖掉你欠她的银子?”
听着最后一句话,赵玠黑线了:“我才不是赖账的人,刚才我就还钱了!”
陈君非瞥了他一眼,挑眉:“给利息了没有?”
“给了!”赵玠磨牙。
陈君非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的。不过你还了钱也得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你为什么要追杀我妹妹。”
赵玠委委屈屈扭扭捏捏把手指头扭来扭去:“我有苦衷。”
陈君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玠又道:“而且我的最终目的还是让你重出江湖嘛!你看我要是真的要你妹妹的命的话,我何必找别人啊,我自己就能搞定啊,绝对神不知鬼不觉的。”
陈君非继续不说话,还是只看着他。
赵玠揉了揉手腕,叹气:“你不出江湖,又不代表大家都把你忘了。”
陈君非斜睨了他一眼,道:“最终目的让我重出江湖?恐怕这不是最终的目的吧?”
赵玠望天:“其实你笨一点会可爱许多。”
陈君非喝豆浆:“你倒是蛮可爱的,只不过做出来的事情一点都不可爱。你长点脑子会死啊!”
赵玠怒:“我哪里没脑子了!”
陈君非淡定喝豆浆:“你要是有脑子用这笨办法来引我出江湖?”
赵玠蔫了:“她说这样才能引起黑白两道同仇敌忾。否则我才不会这样做呢!”
陈君非沉默了许久,若有所思看向远处:“她还没死心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要是会死心,这世界早就太平了。”赵玠自嘲地笑,“你去看看她呗,她成天念叨你,你不去看看她我怕她都要自我纠结到挂掉了。”
“不是有你么?”陈君非斜睨他一眼,“有你在,她死不了的。”
赵玠乐了:“你可搞清楚啊,我对她没兴趣,我对你有兴趣。”
“我对你没兴趣!”陈君非横了他一眼。
赵玠道:“你是惟一一个能和我过招又不会被我打趴下的人,你没法打消我对你的兴趣。除非你在没有放水的情况下被我打趴下了,相信我,那时候你求我对你感兴趣我都对你没兴趣。”
陈君非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那我们来打一场我让你把我打趴下?”
“……你不许放水,要是被我发现你放水,你就跟着你一辈子!”赵玠眉头轻快地扬起来。
陈君非望天:“这个……难度真的有点大。”
赵玠得意地笑:“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陈君非道:“你去把我妹妹找来,这去一趟茅房时间这么久,是不是掉坑里去了!”
“没问题,你等着就是了。”赵玠起身去找陈君莫。
于是太阳底下就只剩陈君非一人晒太阳了。陈君非仰头看天,微微眯起眼睛,惬意极了。
赵玠把陈君莫领来的时候方霖溪也跟着来了,陈君非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拎起陈君莫的衣领施展轻功上了屋顶然后一路向西跑得不见人影。
方霖溪和赵玠站在院子里面顿时就傻掉了,方霖溪看赵玠:“他就这样把小莫给拎走了?”
赵玠不淡定地微笑:“应该会送回来的,他的马还在这里呢。”
方霖溪道:“其实他可以买一匹马,把这匹马给丢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赵玠淡定地微笑:“这个么,我相信他们兄妹俩不会有事的啦,碰到他们俩的人才会有事的啦,所以方公子你应该像我一样淡定地在这里晒太阳。”一边说着,赵玠在之前陈君非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了,晒太阳。
方霖溪想了想,觉得赵玠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淡定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他也坐下了。
赵玠道:“方公子好像很中意君非他妹妹嘛!”
方霖溪大大方方地笑:“是啊,我十分中意她,目前的生活目标就是娶她为妻。”
赵玠道:“这个目标……很有追求。”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方霖溪道。
赵玠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你们魔教的生活福利怎么样?”
方霖溪挑眉:“赵公子打算加入圣教?圣教的生活福利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地超越大多数江湖中富庶门派,简直可以说是好得让白道的人眼红,恨不能灭了我们才能泄恨。”
赵玠摸下巴:“我刚才想了想,觉得如果加入你们魔教的话,可能打架的理由会多一点。尤其是和陈君非打架的理由会多一点。”
方霖溪道:“我们圣教欢迎武学爱好者。”
赵玠歪着脑袋看他:“那我能不能当个什么副教主啊什么的?”
方霖溪望天:“这个你打过我爹再说。”
“我打过了你爹,那我就应该当教主才是啊!”赵玠眨眼睛。
方霖溪道:“那等你打过了我爹再说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过你真的有意向加入圣教的话,我建议你去林丁那儿领取一张圣教常驻人员摸底调查表先填了,有助于给你安排职位。”
这话一出,赵玠乐了:“你们教里还有这么个玩意?真是开眼界了。”
方霖溪道:“这也是这两年才弄出来的,教里人太多了,需要有序的管理。”
赵玠点头:“这个我同意。”顿了顿,他看向方霖溪,勾唇一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魔教消失了,然后你们也归入了白道?”
方霖溪想了想,道:“这很难想象。就比如我一个混惯了黑道,习惯用刀子解决问题的人,现在要我去文质彬彬地和人通过官府打官司?那太不可想象了。所以就算圣教有一天真的走向了末路,我也不太可能从此归入白道。”
赵玠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要我去和人文质彬彬地打官司,我也会很不适应的。”
“你干嘛问这个?”方霖溪问。
赵玠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方霖溪远目:“不知道小莫和君非跑哪里去了啊?”
从天边飘过一片乌云,阳光黯淡下去,看样子快下雨了。
且说陈君非拎着陈君莫掠过无数屋顶到了城外的山上的一棵古树上停下的时候,陈君莫已经挣扎到无力了于是正好趴在了一个巨大的枝桠上。
陈君非轻轻松松地掸了掸袖子,在旁边的一个枝桠上坐下看着陈君莫:“就这么点路就把你给累趴下了?”
陈君莫怒:“你让我拎着你跑这么久看看你的感觉是什么!”
陈君非靠着一个枝桠笑:“你拎得起来么?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你鄙视我武功!”陈君莫愤怒扑上去。
“小心掉下去了……”陈君非轻轻松松架住她的胳膊,笑着看她,“出来了火气还是这么大啊,小心得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