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莫嘟着嘴趴回到刚才趴着的枝桠上:“你把我拎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君非道:“这儿没人,正好说说悄悄话。你就没一点悄悄话想和我说一说吗?好歹我从扬州出来了,还想看看自家妹妹痛哭流涕告诉我还是家里比较好的情景呢!”
陈君莫望天:“为什么从你的话里面我就光听出来你很想让我受欺负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你的进步不小。”陈君非不恼还笑。
“呿!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痛哭流涕受欺负的样子的!哼!”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狭促地一笑,道:“那要让谁看到?小溪?看来你们的感情发展很神速嘛!你们俩相互之间赤诚相见了没有?你们俩的嘴巴相互接触了没有?你们俩的小手相互摩擦了没有?”
这一串问题问得陈君莫面红耳赤了,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起来,陈君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趴在树桠上。
陈君非摸下巴:“看来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才没有呢!”陈君莫从枝桠上弹起来,“你不要胡说不要胡说不要胡说!我只是,只是和他拉了拉手而已……”
“只拉了拉手?”陈君非微笑。
陈君莫扭手指:“那个……也亲了一下……”
“只亲了一下?”陈君非继续微笑。
陈君莫抬头看天:“我没看过他不穿衣服……但是我摸过了……这算什么?”
“什么?”陈君非喷笑出来,整个树都因为他笑得太开心而不自然地抖动着,树叶哗啦啦地响。
五、女侠威武(九)
渐渐的乌云密布,天色阴沉下来。陈君非拎着陈君莫从树上跳下来,指着山上说:“那儿有座庙,我们上去躲雨。”
陈君莫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为什么你要拖着我到这里来嘛!”
陈君非道:“因为有些话不能让外人听到,所以要拖着你到没外人的地方来说。”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游历江湖的那一年到底惹下了多少事?”
陈君非远目:“这个我不打算告诉你啊,而且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啊!”
陈君莫撇嘴:“我行走江湖这段日子所有遇上的事情都和你有关!连我被人追杀都是因为你!陈君非,你从实招来,你那一年到底惹了多少事情啊到现在人家还对你念念不忘的!”
陈君非沧桑状远目,道:“这个嘛,我只是和你一样行走江湖。不过有些人觊觎我的容貌……”
“你可以再自恋一点的!”陈君莫气呼呼地横了他一眼。
陈君非摊手:“我说实话嘛,你干嘛不相信。”
“……他们觊觎你长得好看,怎么没把你给拖回去当了压寨相公啥的,以绝后患?”陈君莫表示她根本都不相信他的说辞。
陈君非浅浅一笑:“这个嘛,你觉得他们能把我给拖走吗?你以为我的武功和你一样三脚猫吗?”
“你才三脚猫!”陈君莫炸毛,“你又鄙视我的武功!”
“那是因为你的武功真的很差好不好!”陈君非拉着陈君莫继续上山,“而且你一个大姑娘家用铜锤,发挥不了铜锤的最大威力啊!要我说,你当年用剑现在的武功可不会是这样了。”
陈君莫撇嘴:“那还不是因为用锤子砸你比较直接,用剑刺来刺去的,没什么威力还容易显露出外伤来。锤子么,一砸下去是内伤……”
“你那点力气,还砸内伤?”陈君非瞥了她一眼,“你在外人面前显摆我当然是顺着你说了,不过现在我们俩么,我不介意说一下实话,你那一锤子砸下去砸死人很容易,要把人砸出内伤那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你内功修为不够。”
“你就打击我!”陈君莫拖着他的袖子扭来扭去,“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回扬州的吗?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陈君非道:“苏云棠说有人追杀你们么,我过来看看你们被追杀到了没有。”
“真的?”陈君莫表示不相信。
陈君非又道:“当然了,还听说了赵玠跟着你们,我以前和他关系很好啊,想着既然都出了扬州了,就来见见旧友。”
“……还有理由吗?”陈君莫望天。
陈君非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两声,道:“最重要的么,我出来找你嫂子,让她安分点不要惹事。”
“嫂、嫂子?!”陈君莫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整天呆在家里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找你啊!居然、居然还有嫂子?!”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陈君非斜睨了她一眼,“而且你这什么语气啊,难道你以为你哥找不到妻子?”
“这个……这个这个……我觉得吧……我没怎么觉得你找不到嫂子这个问题,真的,不信你看我真诚的双眼。”一边说着,她就冲着陈君非拼命眨眼睛。
陈君非拍了她一下:“别眨了,都要眨抽筋了。”
陈君莫嘿嘿一笑,紧紧跟着他:“那个,我嫂子我见过么?”
“没见过。”陈君非淡定道。
“那我现在能见么?”陈君莫继续问。
陈君非继续淡定道:“今天见不到的。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长得好看不?”陈君莫好奇。
陈君非道:“我觉得吧,长得好看是个很不确定的标准,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也许你就觉得她长得不够好看。但是我觉得她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尤其是发怒的时候那个精神劲头啊,真是让人挪不开眼去。”
“……你的爱好真特别……”陈君莫想了半天只有这句话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陈君非道:“特别吗?我只是喜欢朝气蓬勃的人嘛!”
“我也很朝气蓬勃呀!”陈君莫顺着他的话说。
陈君非看了她一眼,道:“你太平了,我喜欢凹凸有致的。”
陈君莫把路边一棵树挠出三道指印:“你刺激我,你刺激我!陈君非你是坏蛋!”
“你小孩子嘛,有一天会长成人的。”陈君非摆摆手轻描淡写地一笑。
陈君莫鼓着腮帮子怒视之:“坏人!”
“……走快点啦,你看马上就下雨了。”陈君非拖着她快速爬山。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着就是轰隆隆打雷了,陈君非索性又拎起陈君莫施展轻功往山上那座庙飞去。陈君莫无奈地望天,心想自家大哥出了扬州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以前不是宁愿淋雨都懒得走快一点的吗?
没等她相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已经到了山上的那座庙里面了。陈君非同庙祝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便跟着一个小沙弥到一间空的禅房里面去了。刚坐下,外面哗啦啦就开始下雨了。
“幸好幸好,否则就要淋雨了。”陈君非心有余悸地看着外面瓢泼大雨。
陈君莫撇嘴:“以前就没见你这么积极。”
陈君非瞪了她一眼:“在家我积极干什么啊,反正都有衣服可以换,我这次出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难道叫我穿着湿衣服?”
陈君莫忽然就恍然了:“原来你是怕没有衣服可以换所以跑这么快啊!但是你既然是出来找嫂子的,为什么不多做点打算呢?”
陈君非撇嘴:“我是来找她,找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
“你不打算带着嫂子回家?”陈君莫问。
陈君非道:“她混黑道的。”
“……”陈君莫无语了,“大哥啊……白道多少美女啊!”
“方霖溪不也是黑道的?”陈君非反问。
“那不一样,他主动我被动!”陈君莫理直气壮。
陈君非撇嘴:“你就知道我不是那个被动的那个?”
陈君莫喷笑出来:“不是吧?难道是人家主动追你的?!果然是黑道的姑娘们比较豪放啊!不过你干嘛那么扭捏嘛!”
“我扭捏吗?”陈君非反问,“我一发现她有主动的苗头我就很快变被动为主动了。要不的话,她怎么会就成了你嫂子呢?”
“但是你从来没有带着她回家。”陈君莫陈述事实。
陈君非远目:“不是我不想。只是……毕竟是道不同吧!她所追求的,和我追求的有太多不同了。黑道我并不歧视,只是他们的一些做法的确不好。”
“不懂……”陈君莫诚实地摇头。
陈君非叹气:“我不可能要求她不去追求她想要追求的事情,你明白吗?打比方就是,如果你家方霖溪很想混黑道,你会阻止他吗?”
“不会。”陈君莫继续摇头。
陈君非道:“那就是了,她想混黑道,她还想一统江湖,我不能干预,也不能支持,所以只能旁观了。”
陈君莫默然许久,抬眼去看陈君非:“大哥!”
“怎么了?”陈君非也看向她。
“我忽然觉得你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了!”陈君莫认真看着他。
“……难道我以前的形象很猥琐?”陈君非怒视之。
陈君莫“呃”了很久,没“呃”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回避话题:“你说了这么久,我那嫂子到底是谁啊?”
陈君非道:“玉斑斓。”
“啊?!”陈君莫震惊了。就算她从来都不关心江湖上的事情,也知道江湖上有个女魔头叫玉斑斓。打死她她也没想过自己哥哥和这玉斑斓会有关系。她情不自禁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说的一个故事,那玉斑斓把猥亵了她妹妹的人的全家都阉掉剜掉眼睛丢进蛇窟里面……光听这个她全身都要发抖了,更何况再想一想这么个人会成为自己嫂子?!太恐怖了!
陈君非不满地看着她:“你啊什么啊?”
陈君莫慌乱了无措了:“这个这个……你没说错吧?”
“没有啊!”陈君非淡定。
“但是但是……她的名声很不好听啊……”陈君莫扭手指,“要是我多看你几眼,她会不会剜掉我的眼睛?”
“哪里有这么恐怖了?”陈君非失笑了,“你想太多了。”
“但是我……还是这个……我,你……”陈君莫混乱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陈君非好笑地看着她。
陈君莫蔫了:“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震撼了……”
“习惯就好了。”陈君非道。
陈君莫想了想,又道:“但是我很久都没听人说起过她了啊……反而是她妹妹,玉斑荔经常被人说起来耶!”
“是吗?”陈君非微微皱眉,“我也很奇怪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不过没关系,我找到她就没事啦!”
陈君莫看了他许久,一边打量他的神情,一边缓缓地开口:“那个……大哥,你真的不要和我说一说你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六、青城之行(一)
一场暴雨过后,太阳重新出现在天边——已经是傍晚了,正值夕阳西下,阳光毫不吝啬地发挥余热。
陈君莫跟在陈君非后面慢慢下山,刚才她问了很久,陈君非还是什么都没说,所有关键问题都被他绕过去,陈君莫感到十分挫败。
下了山,到了城外,陈君非道:“我就不跟你进去了,我去找你嫂子。”
陈君莫奇怪看向他:“你这样就走?你的马不是还在医馆么?”
“我一会儿买一匹就是了,被赵玠缠上了会很烦的。”陈君非摆摆手就要走,“你自己小心吧,有什么事情让人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出了事情我该怎么找你?”陈君莫疑惑地看着他。
陈君非想了想,道:“你让小溪用他们魔教的人给我送信就行了,反正他们途径多。”
“那会不会找到你的时候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陈君莫无语望天。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陈君非非常淡定,“所以有问题还是你自己首先动手解决比较好。如果到我赶来了你还没解决的话,我很乐意给你收尾的。”
陈君莫默默了。
这时,赵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了:“君非?我还以为你会跑了呢,你看我连你的马都给你牵着来了。”
陈君非脸一黑:“你牵我的马做什么?”
赵玠道:“我猜你肯定想买一匹马就走好甩开我,我未雨绸缪啊,牵着马在这里等你了哟!”
“……你去死,阴魂不散的。”陈君非撇嘴,“而且谁说我要走了,我肯定要和我妹妹多聊一下了!”
陈君莫惊诧地看向陈君非,又看向赵玠,然后最后还是看向陈君非,脑海里面只回荡着一句话: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不一般!
赵玠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送你妹妹回医馆。”说着,他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陈君非的胳膊,“走吧走吧,正好赶上吃晚饭呢!”
陈君非黑着脸被赵玠拉着走,陈君莫落在了后面。目光在自己哥哥和赵玠之间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了赵玠抓着陈君非的胳膊上,陈君莫摸下巴:为什么陈君非已经说了她有嫂子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和赵玠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让人寻味一些呢?
直到回了医馆,陈君莫被方霖溪拉着去洗漱换衣服吃饭,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坐到了饭桌上,陈君莫被吓了一大跳——她居然看到了鲍叶?!
“这个这个?”陈君莫瞪着鲍叶说不出话来。
易咏毅一脸不淡定:“我以为他死了,结果是假死,哎,我这御医白当了,我应该辞去御医重回江湖当毒医啊啊啊!”
林丁倒是很淡定:“回来吧!在皇宫也没什么好玩的,教里面条件肯定比宫里好,自由自在不说,还不用担心脑袋那天掉了。”
方霖溪也很淡定:“其实没看出来这个人其实没死不是你的错,我看到后来赵公子喂他吃丸药了。”
赵玠拍桌子:“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不要信口雌黄啊!”
卢仁武小声说:“其实我也看见了。”
鲍叶恹恹地低头吃饭:“你们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我死了又活了这个事情呢?”
陈君非夹了一筷子菜给陈君莫,随口接话了:“人总是要死的,你不要对死活这个问题这么纠结,你现在能纠结,也是因为你还没有死,所以你不要太纠结了,吃饭吧!”
陈君莫默默吃菜,简直不知道要安慰鲍叶比较好,还是跟着一起讽刺两句比较好。
鲍叶道:“现在我死了又活了你们又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陈君莫抬眼看方霖溪,方霖溪很淡定地喝汤:“这个嘛,我不知道了,看小莫怎么办吧!按照我们左护法的意思呢,应该是把你送到勾栏院去直到赚够了钱再把你送回延辉门的。”
林丁在一边点头:“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很赚钱,而且不赔钱,还能打白道一个大耳光。”
陈君非咳嗽一声,道:“我是白道中人,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要打白道一个耳光,谢谢。”
陈君莫摸下巴:“送给那个简三么?”
陈君非目光闪烁了一下:“小莫你还记得那个简三?”
陈君莫点头:“肯定记得啊,他居然把我当男的!当男的!你说我哪里像男的了!除了穿了男装以外!”
方霖溪探究地看向了陈君非:“君非似乎也认识简三?”
陈君非轻描淡写道:“以前认识。”
“……现在不认识了?”陈君莫晕乎乎地看向他。
陈君非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啊,我到哪里去认识他啊?我听说他晚上洗澡的时候在澡盆里面溺死了嘛!”
“什么?!”一桌子的人都震惊了。
“有没有搞错啊,洗澡都能洗死人?他用了多大的澡盆才能把自己溺死啊?!”林丁忍不住拍桌子了。
鲍叶冷笑一声,道:“只怕是被溺死的吧!”
方霖溪看着陈君非,仔细斟酌了一下词句才开口:“那个,君非你怎么知道的?”
“听你们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区麦尬说的啊!”陈君非十分无辜地眨眼睛。
陈君莫扼腕:“我还想看简三和那个小倌怜殷的现场呢!他怎么就死掉了!”顿了顿,她看向了鲍叶,两眼发光,“要不……你来?其实你长得不错啊,看上去还很有料,而且生涩一点似乎会……唔,小溪死开你不要捂我的嘴巴!”说着她怒视方霖溪。
赵玠似笑非笑:“君非你妹妹很强大嘛!”
“她话本看多了,你不要信她的话。”陈君非扶额。
陈君莫扭头:“你们歧视我看话本!”
“是啊,很歧视你看话本看得生活故事傻傻分不清楚。”陈君非非常不客气地说。
陈君莫“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明天我就走了。”陈君非笑道,“你们打算接下来去哪里?”
方霖溪道:“这得问小莫。”
易咏毅道:“等你伤都好了再走,否则路上再遇到个什么棘手的人,你这只胳膊会废掉的。”
陈君莫抬头了:“有我在呢,谁敢废他胳膊?!”
一边的赵玠喷笑出来:“小姑娘你很豪迈嘛!”
方霖溪望天花板:“这个,我想的话,这应该是没什么的,只是一点皮肉伤么!”
易咏毅道:“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来找我!”
陈君非微微一笑,道:“没事,找我是一样,我略懂医术,小莫身上的药都是我给配的。”
这话一出,易咏毅蹦起来了:“你那叫略懂医术?谁信啊!别以为这里都是外行!”
陈君非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易咏毅:“本来就是略懂啊,药毒不分家啊,我要弄懂毒,肯定要学药,学药肯定会涉及一点点医术了。药学我倒是很精通的,医学说实话,真的不怎么样。”
“大哥……你第一次承认你懂用毒!”陈君莫眼睛眯起来了,“之前你不是总不承认的呢?!”
陈君非还是微笑:“这个,自己懂就行了,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
赵玠咳嗽一声,道:“你们把话题扯太远了,刚才不是在问方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的么?”
方霖溪道:“不是说了要问小莫么?”
陈君莫道:“去青城派啊!一早不就说好了的嘛!”
赵玠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道:“去青城派?送死?那儿乱得很。”
“……你怎么知道?”陈君莫问。
赵玠看了陈君非一眼,继续道:“这个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了。我说你们俩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行走江湖么,你们俩甜甜蜜蜜地逛江南也好,逛中原也好,别去青城派了。”
陈君非用手指点着桌子,道:“去哪里都无所谓,注意别把小命玩没了,我没法和爹娘交代。”
赵玠似笑非笑看着陈君非,道:“你就不说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陈君非道:“去找玉斑斓。”
玉斑斓这个名字一出,桌子上几个人又震动了。
“我听错没有啊,玉斑斓?”林丁拍桌子,“陈君非,你真的是陈君非?你真的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让人头大的魔女啊!”
卢仁武喃喃道:“我觉得我还是混江湖时间不够长,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是我不知道的……”
易咏毅扶额:“我记得玉斑斓也是个用毒的高手,你们俩要是在一起,就能把整个江湖给毒杀了。”
鲍叶冷笑一声,道:“什么黑道白道,都不是蛇鼠一窝,切!”
陈君莫一颗豆子砸过去:“说什么呢?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我砸死你!”
“小莫啊,豆子砸不死人的……”方霖溪随手抡起旁边的椅子给砸过去,鲍叶躲过了椅子却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陈君非淡淡一笑,道:“玉斑斓和我是旧识了,不过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吧,不管黑道白道,不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好一点没有错的。”
六、青城之行(二)
或是因为下过雨,晚上还有些凉意。
陈君非坐在屋顶上看月亮,陈君莫本来都已经睡下了却被他拖出被子来一起看月亮。打着呵欠,陈君莫非常不满:“这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嘛!”
陈君非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今天拉着你看看月亮,就不和你说再见了嘛。”
陈君莫盯着他看了半晌,道:“你到哪里去找我嫂子啊?”
陈君非道:“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找她呢?”陈君莫问。
陈君非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浑身血淋淋地被吊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梦不能当真的。”陈君莫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陈君非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去看看才能放下心来。”
陈君莫抬头看月亮,又沉默了下去。
“喂,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被我的真情打动得说不出话来了?”陈君非伸出手戳了戳陈君莫的脸颊,软软嫩嫩的,手感好极了。
陈君莫看了他一眼,恹恹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不像我哥,我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这话一出,陈君非乐了:“哎,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能甩手把什么都丢下的。”陈君莫认真地摸下巴,“你真的是我哥吗?喜欢一个女人,因为一个梦就匆匆忙忙离家来找她?我宁愿听你说是因为太久没出门所以想出门溜达溜达。”
陈君非哈哈笑了两声,却没有说话。
陈君莫看着他,忽然道:“其实……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对不对?我可不信你与那个玉斑斓真的有什么,否则你舍得七年都不出门去看看她?正常的来推断,一对情人应该像我和小溪那样才对。”
陈君非继续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君莫睁大了眼睛:“难道我猜对了?你真的和那个玉斑斓没什么对吧对吧?”
陈君非道:“其实,真的是有什么的,你猜错了。”
陈君莫挑眉:“那就算有什么,也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关系。”
陈君非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屁孩一个,你以为你真的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吗?”
“……好吧,其实我不是很明白。”陈君莫恹恹地低头了,“你一路小心啊!”
“你也一样。”陈君非拍拍她的脑袋,“如果真的要去青城派的话,路上小心点,要不让赵玠跟着你?”
“……你和赵玠的关系不一般啊!”陈君莫斜睨了他一眼,“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
“其实就是很纯洁的打架关系而已。”陈君非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的,学武的人,总会有一两个在一起打架的好兄弟,来相互切磋武艺。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
陈君莫撇嘴:“他千里迢迢追杀我和小溪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很难纯洁了好不好。”
陈君非道:“那追杀可不是他下的。他要杀你们,直接动手来得更快。”
“那是谁?”陈君莫挑眉。
陈君非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玉斑荔吧!”
不等陈君莫开口,从屋顶另一边传来了赵玠的声音:“小非非啊,其实你猜得很对嘛!其实不得不说,虽然你没出扬州,但是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看样子,那苏云棠还是对你很死心塌地的。”
陈君非沉默着没有接话。
赵玠晃晃悠悠拎着一壶酒从屋顶另一头走过来:“我不建议你去找玉斑斓。”
“为什么?”陈君莫问。
赵玠似笑非笑看着陈君莫,调笑道:“小姑娘,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嘛,夜深了回去睡觉吧睡觉吧!”一边说着,他随手拎起陈君莫,扬声向屋子下面喊,“方公子,你接好她啊!”说着,他就松手把她给丢下去了。
随着陈君莫一声尖叫,方霖溪在屋子下面稳稳接住了她,冲着屋顶上的赵玠点点头,就拖着陈君莫回屋子了。
蹲在屋顶上侧耳倾听,还能听到陈君莫和方霖溪之间纠缠纠结的对话:
“你干嘛啦,不要抱着我的腰!”这是陈君莫的声音。
“好啦好啦,睡觉了,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这是方霖溪的声音。
“不要,我要听我哥和那个赵玠到底在说什么!”然后是挣扎和物件落地的声音。
“没什么好听的啦,那些事情你知道有什么用啊?”继续挣扎和物件落地的声音。
屋顶上陈君非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赵玠道:“我不喜欢玉斑荔。”
“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陈君非反问。
赵玠道:“所以如果你要杀她也好,要把她怎么样也好,不用看我的面子。”
“……你觉得你有面子吗?”陈君非继续反问。
赵玠忽然觉得很受伤:“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很没面子。”
“好吧,你和我说说斑斓在哪里。”陈君非看向他。
赵玠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做梦了?那个梦或许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陈君非站起来。
赵玠轻轻笑了两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就不用我多说了对吧?”顿了顿,他又道,“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不,一定会再见的。”说着,他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君莫若有所思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跃下屋顶奔向马厩,牵了马就走。
屋子里面易咏毅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哝:“这大晚上的,闹什么呢?明天要把他们统统都赶走!”
林丁懒洋洋的在屋子另一头接话了:“也要赶我走?”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易咏毅一个枕头砸过去:“我给你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你还敢说话?闭嘴闭嘴!”
“哎,这是凶器啊,你用的是玉枕,可以砸死人的啊哥哥!”林丁不满地接住了那枕头随手塞在脑后。
“你才哥哥,你比我老!”易咏毅抓狂地又砸了个茶杯过来。
林丁稳稳地接住了茶杯,喝茶:“正好睡得口渴了,小易你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易咏毅抓狂地从床上蹦起来,拖着林丁往屋外推:“你出去出去!”
“唔,正好,要上茅房了。”林丁淡定地出了屋子,朝茅房走去了。
这样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一早上起来,林丁在厨房里面磨豆浆,一边磨一边嘟哝:“今天豆浆也很香,不知道会吸引了谁来呢?”
陈君莫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厨房:“我来了,你豆浆做好没有?”
林丁缓慢地回头看她:“你是豆浆爱好者啊?”
“你的豆浆真的很香。”陈君莫默默盯着锅里沸腾着的豆浆。
“的确很香。”方霖溪也进到厨房里面来了,“记得一会儿给我灌两袋,我带着在路上喝。”
易咏毅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们:“林丁你不跟着少主走?”
林丁道:“不了,北边出了点事情,我要赶去看看。对了小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易咏毅扭头:“我回帝都去了。”
“哦……那我事情办完了去找你。”林丁笑眯眯,那娃娃脸上说不出的谄媚。
“要是不来我就阉了你!”易咏毅转身出去。
“咦?”陈君莫睁大了眼睛,看看易咏毅的背影,又看向林丁,最后看向方霖溪,“他们他们?!”
方霖溪淡定道:“林护法腰上的伤要找小易治,对吧?”说着他看向了林丁。
林丁淡定地磨豆子:“是啊,陈年旧伤近年复发,这滋味真不好受啊。”
陈君莫疑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我就觉得你们在忽悠我呢?”
没有人回答她。
陈君莫叹气:“我哥哥走了你们也不理我了。”
“陈公子走了?”林丁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君莫继续叹气:“昨天晚上。”
林丁道:“你哥哥走了,也不会少了你的豆浆,你放心吧!”说着,他走到锅子前面舀了一碗出来递给陈君莫,“有点烫,别喝太急。”
方霖溪看着林丁:“我的呢?”
林丁淡定道:“少主自己动手吧!”
方霖溪怒:“你这是差别待遇啊!我才是你少主呢!”
林丁继续淡定道:“你是少主又不会变,要是陈姑娘突然不愿意了,那少主夫人就会换人了。我挺待见她当少主夫人了,所以先讨好一下是没错的。”
方霖溪瞪了他一眼:“歪理!”
陈君莫一口一口地啜豆浆:“这豆浆比昨天的好。”
“那是,豆子我昨天千挑万选呢!”林丁得意地说。
方霖溪给自己舀了一碗豆浆慢慢喝:“怎么没看到鲍叶和卢仁武?”
话音刚落,卢仁武的声音响起来了:“陈姑娘,方公子,林护法,大家早啊!”
“这么好的精神,以前在延辉门怎么没看你这么和人打招呼?”跟着的是鲍叶阴恻恻的声音。
方霖溪回头一看,只见卢仁武和鲍叶一前一后正进到厨房里面来。
林丁笑眯眯看着卢仁武道:“嘴巴很甜,来喝豆浆。”
“我也要!”鲍叶皱鼻子。
林丁笑眯眯看着鲍叶道:“来,给大爷笑个,笑得好看就给你喝豆浆!”
卢仁武笑呵呵过去接了豆浆慢慢喝,看着一脸呆滞的鲍叶道:“少门主,你就笑一笑,不会少块肉的。”
“你以为你离了延辉门我就不能管你了吗?!”鲍叶怒。
林丁嘿嘿一笑,道:“哎呀,居然不笑?那不给豆浆了。”
鲍叶皱鼻子:“才不笑给你看!”
六、青城之行(三)
在一片阳光灿烂中,陈君莫和方霖溪踏上了前去青城派的道路。两个人三匹马,剩下一匹马驮行李。本来卢仁武也要跟上,但方霖溪说了,鲍叶怎么说都是延辉门的少门主,不能让他一个人灰溜溜的就回去了,卢仁武以前就是延辉门的人,送他回去再好不过。
陈君莫一想,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太喜欢有个人跟着——尤其这样一来她身边就有两个男人。别看那卢仁武名字好像很路人,但是长相是一点都不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那个桃花乱飞。
于是在陈君莫小姑娘的内心其实是纠结又微妙的:她其实很喜欢看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在一起并肩而行……拉拉小手……再搂搂小腰——但是其中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她默默地扭头了。
方霖溪可不知道陈君莫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了,平常挺呱噪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安静了。马头下垂着两大袋豆浆,方霖溪伸手拿了一袋递给陈君莫:“喝豆浆?”
陈君莫接过豆浆,大口大口喝:“其实你们魔教的人其实都很多才多艺嘛!”
“多才多艺是魔教中人的一种属性。”方霖溪笑眯眯,“刚才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陈君莫抿了抿嘴唇,把豆浆袋子还给他,又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开口:“那个……我在想其实你长得很好看。”
“哎?这是自然了嘛!”方霖溪乐了。
“卢仁武虽然长得块头大一点,但是也很好看的。”陈君莫继续道。
“呃?”方霖溪有点不祥的预感。
陈君莫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喜欢的一个类型的话本故事……就是一个看上去块头很大的男人被一个看上去很纤弱实际上很剽悍的男人给推倒。”
方霖溪望天:“很高兴你觉得我是会把别人推倒的那一个。”
陈君莫歪了歪脑袋,道:“你要是和我哥,你就是被推倒的那一个。”
“……”方霖溪无语了。
陈君莫笑眯眯了:“你干嘛啦,是你要问我在想什么的,否则我才不说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你哥在一起就是被推倒的那一个?”方霖溪想了想,对这个问题十分之纠结。
陈君莫道:“我觉得没有人可能推倒我哥啊,你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吗?”
方霖溪撇嘴:“这倒是啊,我也不觉得有人能打败他,压制他。”
“那就是了嘛,所以那是不可能的。”陈君莫闲闲一笑,“所以我才不信我哦真的已经有嫂子了呢!我坚定地认为,这世界上能把我哥的心给俘虏的女人还没修炼出来呢!”
“你嫂子?”方霖溪奇怪了,“你说的是玉斑斓啊?”
“我哥说是啊!”陈君莫眨眼睛。
方霖溪望天:“你记得我当初和你说么?你哥一出江湖就被一个女魔头给盯上了,那女魔头就是玉斑斓的妹妹玉斑荔啊。你哥弄死了玉斑荔,你觉得玉斑斓会和你哥在一起么?可能么可能?”
“但是但是……玉斑荔又没有死。”陈君莫鼓着腮帮子一脸怀疑,“小溪,你很有必要更新一下你掌握的信息。”
方霖溪挠头,远目,没说话。
陈君莫郁闷:“其实当年那事情你到底是知道多少啊?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是要靠猜的啊!”
方霖溪道:“我知道的就是我告诉过你的那些啊,不过不保证正确就是了。话说这事情当年我爹真是好奇啊,但是发动了全教上下的人出去查也就查出来我告诉你的那些啊。”
“魔教不是黑道第一么?”陈君莫歪歪脑袋。
方霖溪撇嘴:“黑道第一不代表能把所有黑道囊括。只是说综合实力第一,可不能说每个人拎出来都是第一。就好像武林盟主可以统领白道,但是白道未见得所有人都愿意听武林盟主的吧?”
陈君莫赞同的点头:“所以我觉得用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来代表黑白两道实在是太片面了,太以偏概全了!”
方霖溪道:“哎,我们赶路吧!否则到了青城派,估计都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其实我都不是很想去青城派了。”陈君莫撇嘴,“要不是那个赵玠说不能去,我才不去。”
“……你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种人。”方霖溪望天。
“我好奇嘛!难道你不好奇?”陈君莫斜了他一眼。
方霖溪道:“其实说实话,我不好奇。我爹以前告诉过我,太旺盛的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事……经过实践,我也发现太旺盛的好奇心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反正你现在都跟着我走了,就算反悔也不行!”陈君莫十分恶霸地瞥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上你家提亲去?”方霖溪笑眯眯换了话题。
陈君莫道:“这个……等我游历江湖搞定了,你就去提亲吧!”
“那会不会太迟了?我给我爹飞鸽传书让他带上聘礼去你家提亲好不好?我们就安心在外面玩呀,等回去以后就直接拜堂成亲。”方霖溪继续笑眯眯。
陈君莫想了想,道:“这样啊……我得想想。”
方霖溪眉开眼笑:“没事没事,你好好想,我给我爹飞鸽传书去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陈君莫却静默了下去,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那个……你觉得你和我联手打不打得过前面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方霖溪奇怪地顺着陈君莫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住。
“我不认识她……但是我感觉她的武功好像很强大。”陈君莫摸下巴,“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帅气的女人啊,她居然是用枪的,拎着真威风啊!”
方霖溪细细端详那把枪,锃亮的枪杆,非常漂亮。勒马,方霖溪道:“她应该是苏媚。”
“苏媚?最喜欢和你们魔教对着干的那个?”陈君莫皱眉头,“为什么她要拦在那里?”她也勒马,支着下巴打量前面骑在马上拎着长枪帅气到让人妒忌的女人。
方霖溪道:“也许是没找到我爹所以要找我的麻烦。”
这时,马上那位潇洒帅气的姑娘淡淡然开口了:“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
陈君莫和方霖溪一齐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是来要你们俩的命的。”她提枪,扬起下巴,“说实话让我苏媚来杀两个小辈实在是太丢面子了,但是如果不杀呢,更丢面子,会被人说不讲信用,所以如果你们能不被我杀死的话,我不会追杀你们的。”
“……”陈君莫和方霖溪一起无语。
苏媚微微一笑,在阳光下,她的侧面弧度非常漂亮,陈君莫有些妒忌了。
“敢问为什么你要杀我们俩啊?”方霖溪看着她。
苏媚道:“我和玉斑荔那个坏蛋胚子打赌,我输了。所以其实是她要杀你们,不关我什么事情。就算是我把你们杀死了,你们变成鬼,也不要来找我,我晚上睡得很熟,至今没做过梦没遇到过鬼,但是据我身边的那个丫鬟说她曾经看到我房里有冤魂但是我从来没看到过。所以来你们变成鬼了来找我也是枉费心机。”
“玉斑荔?她为什么要杀我们啊?”陈君莫问。
苏媚道:“我可不知道,我懒得问。那女人是个变态你们不知道吗?她迷恋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很多年了,现在已经到了变态的顶峰,要杀掉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人,然后把那个男人占为己有。”
“那个男人……别是叫陈君非吧?”陈君莫扶额。
苏媚想了想,道:“好像是叫这个。这名字挺熟的啊,好像是听人说过。不过我这人记不住人的名字。要不是因为那个坏女人的名字和我喜欢吃的板栗同一个读音我才不会记得那么清楚呢!”顿了顿,她举起手里的长枪,“快出招吧,搞定了你们俩我还要回家做饭呢!要是你们不出招我就出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