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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ots 当前章节:147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8

陈君莫拎起挂在马前的铜锤,方霖溪抽出自己的剑,那边苏媚笑得打跌。

“你,你用铜锤的?!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头一次看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用铜锤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媚捂着肚子狂笑,“一般用铜锤的不都是五大三粗的大妈大婶,要么是长得粗壮的姑娘。你这么个纤细的小胳膊,怎么没被铜锤给压折了?”

“……你是在歧视我还是在歧视我的铜锤?”陈君莫愤怒地摆出一个出击的架势来。

“没有没有,我既没有歧视你也没有歧视你的铜锤,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啊哈哈哈哈哈”苏媚还是笑得不可遏止,“话说你是叫……陈君莫?方君莫?还是啥?你爹是谁啊?我要认识一下,让自己娇滴滴的女儿学铜锤实在是太有创新精神了!”

陈君莫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你就是在歧视我!”

“真的没有啊!”苏媚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珠子,“你看我多么真诚的眼神!”

方霖溪扶额,他可没想到专门和自己爹作对的苏媚是这么个精神大条的女人——这倒是让人相信一句话,那就是不能轻易相信流言和传说。

陈君莫扭头:“你都笑成这样了,还说不是歧视,你骗小孩子呢!”

“嘿,你不就是个小孩子?”苏媚掏出帕子来擦了擦眼角,终于敛了笑意,“好了好了,看在你用铜锤的份上,你先出招吧!我会放水的。要是杀死你了,以后江湖上就少了一个用铜锤的姑娘,少了多少乐子啊!”

六、青城之行(四)

阳光灿烂,微风带着花香,空中飘着白云,放眼望去绿树红花好一派绚烂。

陈君莫拎着两只锤子就砸了过去,快准狠片刻不留情。方霖溪拔剑上前正要助阵,却又停下了——那苏媚简直就是逗她玩。

只见苏媚左边闪开,右边又伸出半个身子来好像要挑逗陈君莫的锤子砸过去,眼看要砸到了她又闪开了。一开始陈君莫还是有些招式的,到后来,就简直没有招式可言了,完全就是赖皮的打发,缠上去左砸右砸,但是就砸不到苏媚身上去。

方霖溪看了半晌,心想这样缠斗得久了未必是什么好事,于是冲上前去,一把拎开了陈君莫随手丢到一边去,接着就是一剑刺过去,逼得苏媚出了手,从马上落地。

“小方啊,你武功和你爹挺像嘛!”苏媚从容地用枪指着他,“不过没有你爹武功好。”话音未落,一枪劈了过来。

方霖溪闪避开去,苏媚歪了歪脑袋,嗤笑:“你躲哪里去?”这一笑,一枪刺在他受了伤的肩膀上,顿时方霖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是五颜六色的星光闪烁。苏媚半点都不留情,哧啦一声收回自己的枪,挑眉:“你受伤了啊?”

方霖溪摇晃了两下,扶住了身边一棵树,也挑眉:“我受伤关你什么事?”

“啧啧,好心当作驴肝肺啊。”苏媚撇嘴,“你弄点血在地上,装作是被我弄伤了,然后你们就走吧!”顿了顿,她长长一叹,“跟小辈打架就是没意思啊,打赢了是仗着是长辈不爱护小辈,打输了是连小辈都不如。”说着,她就收了枪,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方霖溪道:“你若要打,我奉陪就是了。”

“懒得和你打,要打架我不知道去找你爹?今天不过是给玉斑荔做个样子看看,我苏媚可不是附和你们魔教的。”苏媚轻笑了一声,“哦对了,你要是有空去提醒一下你爹,现在你们魔教地位岌岌可危了,别陪着你娘到处跑了,老老实实回来处理事情吧!我是宁可看着你爹当黑道老大,也不想看着玉斑荔那个变态当了黑道老大,那简直是太恐怖的事情了。”一边说着,她翻身上马就要走。

“哎……你的意思是玉斑荔想取我爹而带之?为什么?”方霖溪紧追几步。

苏媚回头一笑,道:“你自己不知道动脑子吗?真是不如你爹一半。”说着,就打马而去了。

方霖溪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陈君莫道:“她说的未必是真的啊,要不我陪你回你家看看?”

方霖溪抿了抿嘴唇,转身看她,道:“没事,我给我爹写信就是了。你不要担心。”

“你的伤,没事吧?”陈君莫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穿着一件淡色的衣裳,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伤口渗血,衣服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

方霖溪看了看自己肩膀,道:“没事,我们上路吧!”

“真没事?”陈君莫迟疑了一下,看着方霖溪翻身上马,自己也上了马。

方霖溪动了一下肩膀,道:“你放心啦,没事的。”顿了顿,他看向她,“倒是你啊,刚才伤着没有啊?”

陈君莫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她哪里有动手嘛,简直就是闹着玩。我觉得她好像就是为了来看一看我们似的。”

“说不定后面还有人埋伏着要弄死我和你呢!”方霖溪开玩笑地笑着。

“但是为什么要弄死我们啊?!”陈君莫感觉这事情实在很让她郁闷。

“掀起黑白两道的□浪?”方霖溪思考片刻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要么就是有人想改变现在的武林格局。”

陈君莫沉默下去没有说话。

方霖溪道:“不过你不要太担心啦,有我在呢,怕什么!”

“……”陈君莫望天,“我只是在想啊,这个玉斑斓看上的那个男的到底是不是我哥啊是不是我哥啊!”

方霖溪道:“很有可能就是你哥啊,但是我以前知道的消息就是玉斑荔已经死掉了啊!为什么现在就是活着的……”

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淡定的男声:“那是因为她的确是在最近在重新活过来。”

方霖溪和陈君莫一起回头,一起惊讶了,然后异口同声:“苏云棠?”

苏云棠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淡定地掸了掸衣衫,道:“是啊,就是我。你们干嘛这么惊讶?”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后面?”陈君莫问,“该不会又是恰好同路吧?!”

苏云棠微笑:“我跟着你们呢!”

“那为什么要跟着我们?”陈君莫继续问。

苏云棠继续微笑:“因为怕你们死掉了我没法和君非交代……”

“你这样说真的会让我误会的,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陈君莫痛苦扭头。

苏云棠沉默片刻,道:“你觉得已经用关系来形容的关系会是什么简单单纯的关系吗?”

“……很像绕口令……”陈君莫很诚实地看着他。

苏云棠摊手表示无奈:“那你就尽管联想吧!反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纯洁的。”

“都关系了还纯洁个鬼……”陈君莫再次扭头。

方霖溪看着苏云棠,道:“你跟着我们,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我去青岩派,和你们同路。”苏云棠淡淡一笑,“还记得当初在云庄那个半夜跑去刺杀你的赵符吗?他回青岩派了,但是最近又有点麻烦要找我,所以我决定去一趟。虽然现在蜀中的确是个不太平的地方,但是为了朋友,也不得不跑一趟了。”

“赵符?”陈君莫扶额,“为什么我感觉这些事情以后肯定能裹在一起纠缠不清甚至还有点关联?”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苏云棠微笑再微笑,“你既然有这样的感觉,就应该离蜀中远一点——不过你是陈君非的妹妹,虽然蜀中很不太平,很多人都会来杀你,但是你死不了的,当然了,方公子作为陈姑娘未来的另一半,也死不了的。”

“……什么意思?”陈君莫皱眉。

方霖溪又一次沉默下去。

苏云棠道:“都中午了,快赶路吧,我们仨堵在路上这么说话也不是个事情啊,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换船,然后在船上慢慢说好了。反正现在我也急需一个倾诉对象,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

方霖溪沉默地点头,向陈君莫道:“走吧,我们走快些,傍晚之前赶到,明天就能上船了。”

苏云棠道:“我想和你们一起坐船,你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方霖溪道:“没意见,反正船很大的。而且——我想小莫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

苏云棠哈哈一笑,道:“问我就对了啊,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谈天说地很快也就到了下一个城镇。林丁早就做了安排,有魔教分舵的人前来接应,安排到了客栈里面住下。苏云棠自行去休息不谈,方霖溪和陈君莫一人一间房间也准备休息。

关上门,方霖溪瘫坐在椅子上,伤口处火辣辣的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伤口裂开。在一边的茶几上趴了片刻,虽然很不想起身脱衣服看伤口重新包扎,但是这样流血死掉了实在很让人嘲笑,于是他坐好,然后起身。

就在这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陈君莫奔了进来:“小溪!你真的真的没事对吧对吧对吧?”

“没事的……”方霖溪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伤口裂开的。

“真的没事?”陈君莫怀疑地看他。

“没事……”方霖溪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坐下比较好。

陈君莫皱眉看着他,动作比说话还快,一掌把他推到在了椅子上,不等他说话,就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裳,愣住:“你这叫没事?”

“……那什么,我刚想处理一下……”方霖溪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了她。

陈君莫皱鼻子:“哼,既然被我看到了,我帮你包扎好了!”

“……呃,你能行么?”方霖溪怀疑地看着她。

“怎么不行了!”陈君莫麻利地到他的包袱里面去翻伤药和绷带。

方霖溪盯着她看了半晌,仰头叹气,心想大不了就是被包扎得动不了,自己一会儿还是自己重新包扎一下比较靠谱。

正想着陈君莫就已经把伤药和绷带拿着到他面前来了,扯开他的衣襟,露出整个肩膀和大半个胸膛,拆掉之前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倒是十分熟练。

方霖溪惊诧了:“你动作很娴熟。”

陈君莫得意地笑:“那是当然了,我在家经常给我家兔子包扎。”

“……”方霖溪默然。

包扎好了之后,陈君莫转身出去找水洗手,留了方霖溪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一抬眼就看见苏云棠似笑非笑站在门口看他。

“陈姑娘应是很喜欢你了。”苏云棠说。

方霖溪道:“你不是已经去休息了?”

“陈姑娘咋咋呼呼的,声音那么大,我过来看看要不要我帮忙。”苏云棠转了身,“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继续去休息了。”

六、青城之行(五)

经过一晚上休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霖溪陈君莫还有苏云棠就奔向了码头。

等着飘在江里的那艘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小船,陈君莫歪歪脑袋看向方霖溪:“为什么这么小……”

方霖溪正在与魔教分舵的人说话,听到陈君莫的话,只摆摆手道:“我们人也不多,坐太大的船太招摇。”说着他便转了身,向苏云棠道:“苏公子先带小莫上船,我马上就过来。”

苏云棠点点头,带着陈君莫上船,并不多说什么。

方霖溪与魔教分舵的人说完话以后转身上船,船家吆喝了一嗓子,便上路了。

陈君莫道:“这船真的真的很小啊小溪。”

方霖溪笑道:“船小有船小的好处,这一路上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阻截我们俩,大船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

“……我不会游泳……”陈君莫低头看江水。

方霖溪望天:“没关系,我会游泳……”

苏云棠在一边闲闲笑着:“这个,一般被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所以陈姑娘不用担心的。要担心也是方公子担心。”

陈君莫一本正经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要是那些人奔到船上来杀我和小溪,这么小的船……会不会……然后……”

“咳咳咳,这位姑娘,您是不相信我划船的技术么?”船老大哭笑不得地开口了。

“没有没有。”陈君莫慌不迭地摆手表示否认。

船老大道:“我纵横江上十几年,从来都只有我撞翻了别人的船,还没有过别人把我给撞翻了。就算别人蓄意来撞,也是我把别人给撞翻!所以你担心的太多余了。”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看向方霖溪:“这是你们魔教的人吗?”

不等方霖溪说话,那船老大又开口了:“我可不是魔教的人,但是我的确是黑道的无疑了。可没人规定了混黑道的一定是魔教的啊!你这样问是不是对黑道有偏见啊小姑娘!”

陈君莫望天:“我没有……我都没见过几个魔教以外的黑道的人……”

船老大嗤笑一声,道:“那个坐在那里的,叫岳曦云的那个,不就是黑道,又不是魔教的嘛!”

“……岳曦云?”陈君莫左顾右盼,最后又看向了船老大,“这里好像除了我和小溪还有苏公子……没有谁姓岳……”

苏云棠轻轻笑了一声,道:“他在说我。”

“……哈,我当初就觉得你这个是假名,果然是假名啊!”陈君莫激动了。

“岳曦云?”方霖溪皱眉。

苏云棠,或者说是岳曦云,还是轻轻笑了一声,道:“不就是个名字,有什么好纠结的。而且我挺喜欢苏云棠这个名字,云中海棠,多有诗情画意啊!”

方霖溪盯着岳曦云看了半晌,道:“我以前听过你的名字。”

岳曦云摊手:“听过又不奇怪,我以前和你们右护法丁林打过架,而且他输了,那时候年少啊,还着实在江湖上出过一阵子风头。”

船老大哈哈一笑接话了:“哎呀那岂止是一阵子风头啊,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又出了一个奇才,居然把魔教的右护法给拿下了,磨拳擦撞准备着黑道大清洗,结果您老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跑去扬州城外蹲着做什么情报贩子,简直是浪费了。”

岳曦云不禁莞尔:“你喜欢打架,我又不喜欢。我就喜欢蹲在扬州,那儿多好啊。”

陈君莫支着下巴看他们俩讲话,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方霖溪:“那个船老大是谁啊?他和苏……岳曦云很熟?”

方霖溪道:“简单说来呢,他就是一个船老大而已。他叫……”

“我叫艾大茄。”船老大接了话,笑眯眯地看着陈君莫,“我出生时候呀,家里结了一个非常大的茄子,所以我就叫大茄。”

陈君莫囧了……原来名字也可以成这样。

方霖溪咳嗽一声,道:“我们一般都喊他船老大。”

“是的,我比较喜欢听人喊我船老大。”艾大茄笑眯眯地说,“而且呢,我现在就只是一个船老大而已,专心摇船,不参与江湖事了。不过话说小姑娘你是谁呢?看你样子总让我想起一个小兔崽子。”

“想起谁?”陈君莫好奇。

艾大茄道:“唔,你和那小兔崽子长得是真像啊,那小兔崽子就是个祸水,幸亏是不太喜欢出门溜达的,要不的话江湖哪有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顿了顿,他极目远处,叹了口气,“小岳啊,我记得你搬到扬州去就是为了那小兔崽子吧?”

岳曦云含笑点头:“看来江湖上真是瞒不住一点事情呀。”一边说着,他看向陈君莫,道,“他说的就是你哥。”

不等陈君莫惊讶,艾大茄就先惊讶上了:“你是陈君非的妹妹?难怪长得这么像了。”

岳曦云道:“她和君非不一样的。”

“我知道,这一眼就看出来了。”艾大茄笑着说,“要是陈家出了两个妖孽,陈枫的武林盟主就不必做了,整天就跟在后面善后好了。”

“……我哥什么时候惹事了!”陈君莫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

艾大茄道:“他不惹事,搁不住事来惹他呀!所以这江湖上不是说你不想惹事就能不惹事的,那事情硬是要找上你,你是跑也跑不了的。”

陈君莫支着下巴想了想,看向艾大茄:“你和我讲讲我哥的事情?”

艾大茄乐了:“哎,你哥的事情为什么要来问我?应该去问你哥嘛!”

“我哥不肯说。”陈君莫非常郁闷。

艾大茄指了指岳曦云:“去问他,他比我清楚。”

陈君莫看向岳曦云:“苏公子……”

岳曦云笑着摆手:“没什么好说的,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少年游历江湖时候惹了一堆事情居然还得到了黑道头头的喜爱最后觉得江湖无趣还是决定回家歇着比较符合自己的生活志趣的故事。”

陈君莫呆滞:“你的概括能力非常强。”

“过奖过奖。”岳曦云笑着拱手。

艾大茄道:“这概括的确很精准。听说你哥最近又出江湖啦?这次又为了谁?可别是还在和那个叫板栗还是叫毛栗的小丫头纠缠不清吧!?”

陈君莫惊诧:“他去找玉斑斓的。”

艾大茄也惊诧:“找斑斓?他难道决定来混黑?”

岳曦云在一边轻描淡写地一笑,道:“不是找玉斑斓,还是找板栗子小姑娘算帐。不过要我说啊,那板栗子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上。上次他一掌让板栗子小姑娘昏睡了足足六年啊!这次他在给她一掌,估计板栗子小姑娘就能直接化成灰了。”

陈君莫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方霖溪好奇地看着他们,道:“你们和玉氏姊妹很熟?”

岳曦云道:“不算熟,只是点头之交。”

艾大茄在一边点头,然后向岳曦云道:“你别把别人名字弄成那样行不行啊,还板栗子,我还毛栗子呢!”

岳曦云笑呵呵道:“这可没办法,做消息集散的时候,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变成一个代号,自然是怎么好记怎么来了。”

“我的代号?”艾大茄好奇。

“茄子。”岳曦云淡定看着他。

艾大茄扶额:“我猜到了。”

“那我的?”方霖溪也好奇了。

岳曦云远目:“小方块。”

“我爹?”方霖溪的表情有些扭曲。

岳曦云继续远目:“大方块。”

“……”方霖溪无语,“那我娘?”

“黑辣椒。”岳曦云伸手拿茶几上的茶水来喝。

“为什么是……黑辣椒?”方霖溪表示不解。

艾大茄好心解释:“令堂年轻时候号称黑道小辣椒,又辣又呛又漂亮呀!”

方霖溪望天:“那小莫的代号?”

岳曦云淡定喝了一口茶:“铜锤娘。”

陈君莫被口水呛到:“什、什么?!”

艾大茄笑得整个船都在晃动:“相比铜锤娘,还是板栗子比较好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听啊!”陈君莫抓狂。

岳曦云淡定地继续喝茶:“你是很罕见的用铜锤的姑娘,为了和其他姑娘区分开,又要加上你的个人特色,所以了,我觉得很贴切的嘛。”

“我哥的呢?”陈君莫心有不甘地问。

岳曦云微笑:“你哥?他没有代号。”

“为什么!”陈君莫愤愤不平了。

岳曦云深情款款:“因为在我心中他是唯一。”

“……”陈君莫无语。

方霖溪望天:“……”

艾大茄叹气:“你可不是他的唯一。而且我很确定他喜欢的是女人。”

岳曦云道:“我知道啊,我也没打算让他死心塌地喜欢我啊!”

“……那你何苦跟着他啊!”艾大茄翻了个白眼。

岳曦云道:“我喜欢跟着,不行?”

“行,你爱跟谁关我什么事!”艾大茄撇嘴。

陈君莫思来想去最后不死心地又开口:“为什么我哥就没有代号嘛!我可不信!”

岳曦云微笑再微笑:“其实就是没有啊,你为什么要不信呢?”

六、青城之行(六)

坐船是一件有些无聊的事情,放眼望去都是水,比不得骑马还能左顾右盼这边捏朵花那边折条树枝,于是百无聊赖之下,陈君莫选择睡觉。她睡下了,方霖溪和岳曦云还有艾大茄说话声音也压低了下去。

“其实我不建议你们去青城。”艾大茄这样说。

岳曦云却摆摆手,道:“没事,去了也死不了。让小孩子闯一闯还是有好处的。”

方霖溪道:“我是要去看看那玉斑荔到底想做什么。之前我们已经遇到过苏媚了,苏媚说玉斑荔想取代我爹黑道老大的地位。”

岳曦云眉头皱了皱,道:“苏媚说的话一向都准,这玉斑荔好不容易活过来……就招惹黑白两道的大佬,想死想疯了吗?”

艾大茄挠头:“我倒是觉得她只是要把陈君非那小兔崽子给逼出来。”

“现在不是已经逼出来了?”方霖溪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水。

“我想应该是逼婚吧!”岳曦云撇嘴。

方霖溪惊异地看向岳曦云:“这不可能吧!”

岳曦云摊手:“怎么不可能了,她当年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听小莫说,君非他喜欢的是玉斑斓。”方霖溪道。

艾大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方霖溪一眼,道:“这不太可能吧!”

岳曦云沉默了片刻,道:“恐怕是骗人的。”

“骗自己妹妹?”方霖溪怀疑。

岳曦云道:“有谁知道陈君非他到底想做什么吗?说不定他只是随口对他妹妹说一下让自己妹妹安心。”

“其实我很希望陈君非那小兔崽子来混黑的。”艾大茄道,“他那性子来混黑肯定吃得开。在白道真是浪费了。”

方霖溪道:“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不过我觉得他说他喜欢的是玉斑斓,这其中还是有些玄机的。”岳曦云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

“什么玄机?”方霖溪追问。

岳曦云支着下巴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艾大茄道:“说不定他就真的喜欢他——不过这话打死我也不信。玉斑荔当年为了把他弄到手还囚禁了他一阵子,难不成他和玉斑斓是这样搭上的?但是按照一个男人的目光去推断,玉斑荔可比玉斑斓好看太多了。”

“说不定他是罕见的不在意人外表的那种男人。”岳曦云摸下巴。

方霖溪道:“其实玉斑斓和玉斑荔我都没见过。”

“没见过是好事啊!”艾大茄道,“玉斑斓还好些,玉斑荔的性格就是偏执偏执再偏执,但凡是她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根本不计后果。”

岳曦云道:“如果说君非喜欢玉斑斓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要刺激玉斑荔。”

“……你这样的推论会让我觉得那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人……我宁愿去相信他真的是喜欢玉斑斓。”艾大茄幽幽叹气。

“他什么时候是人了!”岳曦云哼了一声,“他要是人,对我的感情半点都不回应?”

“你能要求一个不喜欢吃猪肉的人去吃猪肉么?”艾大茄真诚地看着岳曦云。

岳曦云怒:“你把我比作猪肉嘛?!”

“你肯定比猪肉好。”艾大茄极目远处,无穷无尽都是水。

“其实我有点觉得青城派的时候和玉斑荔有关。”方霖溪突然道。

“青城和玉斑荔?”岳曦云眨眼睛,“青城派掌门脑子被门踢了么?突然要入黑道?”

“……要么是脑子被门夹了,要么是被驴踢了,相信我,脑子是没法被门踢的。”艾大茄无语地看着岳曦云。

“一时口误而已嘛!”岳曦云怒视艾大茄。

“现在这个青城掌门到底有没有脑子被门夹了我们的确是不清楚。”方霖溪认真道,“不过我觉得黑道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站在白道的角度看的确是脑子成了浆糊才会做出的选择。但是本着黑道也要择优的原则,我不太想接收现在的青城派。”

岳曦云道:“以前的青城派的确不错,不过嘛,现在的青城派迟早也会变回去的。”

艾大茄道:“其实这样说来说去,故事的关键还是玉斑荔那小丫头嘛!”

方霖溪撇嘴:“我现在十分想见见她,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或许你马上就能见到了。”岳曦云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看见面那艘船,茄子,你注意别被那船给撞翻了,那船上十有八九就是玉斑荔了。”

艾大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神贯注掌握小船,方霖溪把陈君莫摇醒,四人看着那艘船不紧不慢地靠近再靠近,然后从那船上抛下一个大沙包,砸在了他们的小船上,小船晃悠了两下,没有翻。

艾大茄大怒,当下举起那沙包砸回去,竟是砸得那大船晃了好几下,然后怒骂:“他X的,你们有眼睛没有,连爷爷我的船也敢砸?活腻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咦,竟是船老大的船?实在是误会。”伴着这好听的声音,一个美女出现在那大船之上,之间她唇红齿白,衣袂翩翩,好像仙女。

小船上四个人都沉默。

于是那美女又笑着开口:“岳公子也在呀!真是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呢!”

岳曦云叹气:“玉姑娘。”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玉姑娘?玉斑斓?”

那美女格格笑出声来:“玉斑斓是我姐姐,我是玉斑荔。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陈君莫,陈君非的妹妹。”

“幸会幸会。”陈君莫拱手。

方霖溪眉头紧了紧,没有说话。

玉斑荔的目光落在了方霖溪身上,过了好久才开口:“方少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呢!”

方霖溪冷哼一声,道:“说这话不觉得是自欺欺人么?”

“偶尔自欺欺人一下也很有乐趣的。”玉斑荔微笑。

方霖溪道:“没想到玉姑娘您的爱好这么特别。”

“不特别怎么对得起别人说我是变态呢?”玉斑荔又格格笑出声来,从那大船上翩然跳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的小船上,“本来我就想要人杀了你和陈姑娘的,既然我自己碰到了,那就让我来动手吧!”

“慢着。”岳曦云开口了,“玉姑娘,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玉斑荔似乎有些迷惑地看向岳曦云。

“她是陈君非的妹妹。”岳曦云道。

“我就是要杀他妹妹。”玉斑荔似笑非笑,“他不是很厉害吗?我看看怎么才能伤了他,让他恨我一辈子,然后他就能记住我一辈子。”

艾大茄叹气了:“杀人可以,不许在我船上杀。”

玉斑荔道:“那行啊,我把他们带到我船上去。”

“你喜欢我哥哥?”陈君莫盯着玉斑荔看,“但是我哥哥说他喜欢的是你姐姐。”

“我姐姐?”玉斑荔失声大笑,“小姑娘啊,你在说笑话吗?他喜欢我姐姐?”顿了顿,她又道,“我觉得吧,他喜欢谁和我没有关系,我就是要让他记得我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

陈君莫道:“但是,你觉得如果他一直是恨你的话,你会很好受吗?”

“好受还是不好受,我都会接受。”玉斑荔笑得十分艳丽,“而且,我就是要他记住我,一辈子都记得我!”

方霖溪嗤笑一声,道:“您倒是真不辜负变态这个称呼。”

岳曦云又道:“玉姑娘,您可得想清楚了,她是他亲妹妹。”

玉斑荔盯着陈君莫看了半晌,忽然一笑,道:“其实我觉得你和他长得真的很像。倒不如你穿个男装扮一下他,或许我一时心软就不杀你了。”

陈君莫道:“行啊,反正我和我哥一样高。”

玉斑荔眉开眼笑了:“那好,你跟我上我的船。”

陈君莫点头:“行,我跟你上船。”

“哎,不行!”方霖溪出言阻止。

玉斑荔皱眉:“女人说话,男人不许插嘴!”然后又和颜悦色地向陈君莫道,“我船上有衣服,你带上你的行李,我们走吧!”说着她又看向岳曦云,“我听你的,我不杀她。如果你遇到他,就和他说,我就在青城派等他。”

那边陈君莫拎起了自己的行李。

玉斑荔上前两步,搂住了她的腰,翩然飞向了自己的那艘大船。

方霖溪一急,就要追上去。玉斑荔眉头一皱,一枚暗器射出来,方霖溪被迫落回了小船,眼睁睁看着陈君莫和玉斑荔上了大船。

艾大茄扶了他一把,道:“不急,我们跟上去就是了,她不会对陈姑娘怎么样的。”

方霖溪抓狂:“不行,我要上那艘船去!”

岳曦云冷静道:“你现在上去了又能如何?她就是个疯子,你打不过她的。”

“可是!”方霖溪持续抓狂。

江水涟漪,甚至能看得到水下游鱼,那艘大船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艾大茄驾驶着小船紧跟着。

站在大船上,陈君莫回头看小船,然后看向玉斑荔:“你到底想做什么?”

玉斑荔道:“你穿男装我看。”

陈君莫叹气:“衣服呢?”

玉斑荔欢喜道:“在船舱里面,你跟我来。”一面说着,她就拉着陈君莫往船舱去了。

六、青城之行(七)

日落,月亮挂在天边,江上一片宁静。大船停靠在岸边,方霖溪他们的小船早就不知去了哪里。陈君莫穿着一整套男装坐在大船上瞪着江面上波光粼粼,心想那艾大茄还号称船老大,怎么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甩开了。

玉斑荔端坐在镜子前面,对镜梳妆,先是细细描眉,再是淡淡施粉,再然后却是似笑非笑地从镜子里面看陈君莫,嫣然一笑:“你在等方霖溪么?你今天等不到他的。”

“为、为什么?”陈君莫蓦地站起来。

玉斑荔把胭脂在唇上抹开,微微笑着:“因为我派人拦他们的船。虽然艾大茄号称船老大,但是,说实话,再厉害的人,也经不住一群人围攻吧!除非那些人刻意放水。”顿了顿,她回头看她,勾唇浅笑,“你看我好看不好看?”

陈君莫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惶惶然撇开:“为什么你要拦他们的船?”

“因为我要你在我身边。”玉斑荔起了身,一步一步走近陈君莫,笑靥如花,“只要你在我身边,他就会回到我身边。”

陈君莫如惊弓之鸟一般跳起来往外跑。玉斑荔轻笑一声,忽然,从她袖中飞出两条白绸,捆缚在了陈君莫的腰上。陈君莫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也被缚住了,当下便动弹不得。

玉斑荔温和地笑着,一扬手,那白绸就好像有生命一般,拖着陈君莫到她面前来。她弯腰,捏着陈君莫的下巴,笑容更加温和:“你想要去哪里?”

“你想要做什么?!”陈君莫挣扎,可越挣扎却被绑得越紧。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玉斑荔捧着她的脸庞,声音越来越轻。她身上有淡淡的荼蘼花香,陈君莫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些晕眩,于是沉默了下去。

玉斑荔也不说话,只半搂着她靠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白绸,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

“你放开我!”陈君莫憋了半晌终于开口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这白绸给勒死。

“不放。”玉斑荔垂眸低笑,“你要留在我身边的,你答应过我。”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陈君莫莫名其妙了。

玉斑荔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慢慢地摩挲着,声音愈发低:“你答应过我的,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君非……”

“我不是陈君非。”陈君莫扭过头去闪开她的手。

玉斑荔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盯着陈君莫看了半晌,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却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说你是,你就是。”

莫名地看了她半晌,陈君莫算是悟了,原来她是把自己和陈君非混淆了。郁闷之余,陈君莫非常气馁地挣扎了一番,觉得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

玉斑荔毫不费力地拦腰抱起她起了身,声音柔柔的:“我带你去休息。”

陈君莫望着天花板,心想这样一下子温柔一下子暴躁的脾气果然还是只有自家哥哥能忍受啊。这样一想,她又好奇了,到底君非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人。忐忑地瞅了玉斑荔一眼,陈君莫怯生生地开口了:“玉姑娘……”

“怎么?”玉斑荔的声音十分温和。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行不?”陈君莫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玉斑荔瞪着她看了半晌,扭头:“你别眨眼睛,眨得我头晕。”

陈君莫也扭头:“我眨眼睛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想问什么,问吧!”玉斑荔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

“我是谁?”陈君莫兴致勃勃地问。

“……”玉斑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陈君莫,你装傻呢?”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君非?”陈君莫看着她。

玉斑荔嗤笑一声,道:“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陈君莫觉得这对话好像有点陷入死胡同的兆头。

玉斑荔又道:“如果陈君非来了,我就放了你。”

“要是他不来呢?”陈君莫问。

玉斑荔道:“他不来,那我就杀了你。”

“……你很恨我哥么?”陈君莫问。

“不恨。”玉斑荔微笑,“事实上我很喜欢他。”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其实你恨他。”陈君莫真诚地看着她。

玉斑荔道:“我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有必要昭告天下么?而且了,我爱他,关他什么事情?小妹妹,你不要以为你是陈君非的妹妹就可以对我的爱情观指手画脚,你才屁大一点,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仇恨?”

“……”陈君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天我们就去青城派,今天先上岸换马车。”玉斑荔抱着她往船舱外走。

陈君莫扭头去看江面,茫茫一片薄雾,那真是什么都看不真切。

玉斑荔似笑非笑道:“其实啊,你用不着担心方霖溪,他死不了的。我现在还不想招惹了魔教来追杀我呢!”

陈君莫撇嘴,没有说话。

待到月上了中天,陈君莫被白绸子捆着丢在客栈里面睡了一个囫囵觉,外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她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脑袋撞在了茶几脚上,顿时一阵眼冒金花,差点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然后客栈的窗户砰的一声被踹飞,险险越过她的脑袋哐当一声砸在了门旁边,岳曦云从外面飞进来,真是衣袂翩跹恍若仙人。

岳曦云道:“哟,真的在这里啊,没想到随便踹了个窗户就找到你了。”

陈君莫苦笑:“没想到会是你来了啊!”

“你家小溪在踹隔壁的门,没想到被我这个踹窗户的给找到了。”岳曦云笑眯眯,“怎么被捆成这样了?看样子板栗姑娘的爱好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不变啊!”

“你不打算把我给解开么?”陈君莫仰头问。

岳曦云道:“有时候不解开有不解开的好处。”一边说着,他大步走过来,把她扛在肩上,然后就像刚才进来那样从窗户里面飘出去了。

外面打斗正是激烈,艾大茄和一个陌生人正联手对付玉斑荔,而方霖溪则刚从另一边出来,看到岳曦云和他肩膀上的陈君莫,顿时喜笑颜开,向艾大茄那边打了个手势。艾大茄立刻收手,那陌生人缠着玉斑荔半步也不让。

艾大茄道:“快走,船已经准备好了!”

岳曦云把陈君莫抛给方霖溪,笑道:“我去接应一下萧临沥。”

方霖溪稳稳地接住了陈君莫跟着艾大茄往船上跑,口中道:“快些回来,让他不要恋战。”

陈君莫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花,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解开我让我走不行么……”

“这样比较快!”艾大茄和方霖溪一起说。

“那个……萧、萧临沥,青城掌门?”陈君莫被扛在肩上于是只能倒立着看着岳曦云和那陌生人在与玉斑荔打斗。

方霖溪道:“是啊,就是他。”

“他为什么会来?”陈君莫头晕眼花。

就这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码头边上,方霖溪扛着陈君莫跳进小船,艾大茄亲自掌船,朝着岸上一声长啸,震得周围飞鸟什么的都扑棱着翅膀出来凑热闹。

那边岳曦云应了一声,飞身回撤,萧临沥也跟了上来。

玉斑荔大怒,手中白绸飞舞得好像是章鱼的触手,打得周围一片狼藉。岳曦云和萧临沥身手敏捷,很快就奔上船来,艾大茄飞快地划船离岸。江上的薄雾这时候已经成了浓雾,小船隐入雾中,很快就不见踪影。

这时候方霖溪才解开陈君莫:“哎,算是甩开她了吧?”

艾大茄稳重地划船:“理论上是如此,不知道她会不会冒险也开船。”

陈君莫看向萧临沥:“萧掌门?”

萧临沥微微一笑,朝着她拱手:“陈女侠。”

岳曦云向萧临沥笑道:“这次还真多亏了萧掌门出手。”

萧临沥道:“苏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来帮苏先生的忙是情理之中。”顿了顿,他看向陈君莫,“陈女侠是要去青城派?”

陈君莫点头:“是呀,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用去了,我只是想去凑热闹看看掌门继位到底是怎么个事情的。”

萧临沥笑道:“原来是为这个,陈女侠这会儿去,或许能赶上青岩派的新掌门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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