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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ots 当前章节:147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8

№24 ☆☆☆陈君莫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啊啊,君莫姑娘也来了!!

№25 ☆☆☆扬州美女贾奕冰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君莫姑娘,我喜欢你!

№26 ☆☆☆我是一个纯情的男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楼上谁啊?

№27 ☆☆☆方霖溪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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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迷恋魔教少主的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口水,合影了先№27 ☆☆☆方霖溪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29 ☆☆☆迷恋魔教少主的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我圆满了,居然少主和陈公子都出现了,君莫姑娘也出现了!

№30 ☆☆☆扬州美女贾奕冰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话说少主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31 ☆☆☆迷恋魔教少主的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敢觊觎我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二十六楼的,有本事来和我单挑!

№32 ☆☆☆方霖溪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啊啊,少主你好酷!

Ps,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君莫姑娘和少主才是一对?

№33 ☆☆☆迷恋魔教少主的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君莫姑娘和少主才是一对加一№34 ☆☆☆扬州美女贾奕冰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君莫姑娘和少主才是一对加一№34 ☆☆☆扬州美女贾奕冰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加二№35 ☆☆☆扬州一路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我还没同意呢,谁说君莫是你的女人了?

№36 ☆☆☆陈君非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切,迟早是我的!

№37 ☆☆☆方霖溪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

你们俩在一起的话,我会很欣慰的……

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对吧对吧对吧???

№38 ☆☆☆陈君莫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君莫姑娘GJ№39 ☆☆☆扬州美女贾奕冰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小莫你晚上不想吃晚饭了是不是?!

№40 ☆☆☆陈君非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我……我被伤心了……

№41 ☆☆☆方霖溪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少主不要伤心,乖,到姐姐这里来摸摸№42 ☆☆☆迷恋魔教少主的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哼,我减肥,我不吃!

№43 ☆☆☆陈君莫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喷……

只有我一个人看这个帖子看喷了么?

少主还有陈公子还有君莫姑娘都好萌啊好萌啊!

求文!!!!!!!!

№44 ☆☆☆扬州一路人于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初三辰时留言☆☆☆

七、改道洛阳(一)

从大江进入运河以后,两岸的风光又不同了。

傍晚,靠岸,陈君莫与方霖溪商量是在运河上漂一晚上,还是上岸去找个客栈睡睡。

方霖溪道:“我无所谓了,你觉得怎样好就怎么样好。”

陈君莫转头去看艾大茄:“你觉得是在船上好还是上客栈去好?”

艾大茄道:“如果你随时准备躲开某些人逃跑的话,还是在船上好。在客栈上,随时可能面临寡不敌众的情况。”

陈君莫想了想,道:“那就在船上吧!小溪小溪陪我上岸去买点吃的东西。我想吃蜜饯,还想吃肉脯。”顿了顿,她补充,“要吃鹿肉的,嗯,如果没有鹿肉的,獐子肉也行!”

方霖溪眨了眨眼睛:“你吃得下去嘛?”

“为什么吃不下啊!我正在长身体,我娘说就应该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到处跑,我才不要娇弱得走路都要人扶着一阵风吹过来恨不得就倒在地上去了!”陈君莫皱鼻子,“而且了,我很瘦啊,我需要长肉!”

方霖溪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点头了:“嗯,的确应该长点肉。”

顺着他的目光看自己,陈君莫抓狂的:“你你你,你肯定和我哥一样会嘲笑我很平!”

方霖溪很无辜地摊手:“我为什么要嘲笑你,你很平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难道嘲笑你你就不平了吗?而且你刚才自己也在说你在发育中嘛,我有耐心的。”

陈君莫扭头:“你和我哥一样,都是坏人!”

方霖溪哈哈一笑,伸手去拉她的手,道:“好啦好啦,我们上岸去买果脯啦,还有肉脯呀!斗嘴又不会从天而降这些个东西来。”

“还要牛乳!”陈君莫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补充,“啊啊,要是有乳酪饼就更好了。我还想吃梨子和李子,还有还有,我还想吃樱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跳上岸去,手拉手就往市集跑去了。

傍晚时分,市集上的人渐渐都散去了,两人直奔吃食去,也不费多大力气,不过一会儿就抱了满怀的吃食往码头走去。还没走几步,陈君莫就停住了。方霖溪奇怪地看她:“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哥了?”一边说着,她就东张西望起来,可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一眼望去是怎么都没有陈君非的身影的。

方霖溪道:“兴许是你眼花了也说不定,先上船吧!”

陈君莫不死心地又把周围看了一圈,耸肩:“也许真的是看错了,走吧走吧,上船了!”

于是两人欢快地奔去了码头,奔上了船。

虽然这一天都在船上,可也是颠簸,陈君莫早就觉得饿了,这时候吃起东西起来就格外凶。一边方霖溪和艾大茄也吃得多,但可没有她吃得那么凶猛。

艾大茄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娃吃东西倒是豪放得很。”

陈君莫嘿嘿笑两声,专心吃东西不说话。

方霖溪道:“吃东西豪放不是坏事啊,我最讨厌看到那种吃东西扭扭捏捏的人了,会坏了食欲。”

“现在可是流行这种吃东西扭扭捏捏的姑娘。”艾大茄吃饱了靠在栏杆上笑,“吃东西时候只用筷子尖尖夹一点点,嘴巴只张开一咪咪,放进嘴巴里面不动声色地抿两口。饶是这样的吃法,也就吃个两三口就开始喊吃饱了,真不知道那些个姑娘们到底是吃饱了还是没吃饱啊!”

方霖溪哈哈笑起来,道:“你说的真是精辟,我在圣教的时候,右护法丁林的女儿就是这么个典范啊,无论什么时候吃东西都是吃一点点,到最后教里面都没人愿意和她同桌吃饭的,实在太难受了。”

“右护法丁林的女儿是谁?”吃完了东西,陈君莫好奇地问。

“丁湘婳。”方霖溪随口说道,“我爹和右护法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很想撮合了我和她,但是我没同意。”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她喜欢你不?”

“她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情啊!”方霖溪看着陈君莫,深情款款状,“我只关心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陈君莫莫名哆嗦了一下,觉得胳膊上汗毛都站起来:“你要不要突然之间变这么快啊,我很不适应的。”

“那你喜欢我吗?”方霖溪不依不饶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了。

“喜欢啊!”陈君莫大大方方地看着他。

这一类的问题问出来,最希望看到的是对方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姿态,像陈君莫这样大大方方的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她压根儿就不喜欢他,所以才说得那么顺口,另一个就是她很坦荡很坦荡。

方霖溪郁闷地远目:“你真大方啊!”

艾大茄在一边闲闲插嘴:“大方是好事,那些欲拒还迎的姑娘可没有她这么可爱的。”

陈君莫伸手拿了牛乳慢慢喝:“大方还不好啊?难道要我小气地说我不喜欢你然后你就高兴了?”

“……你不喜欢我?”方霖溪好眨眼睛。

“唔,说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啊,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喜欢我你会不会强迫我在你身边然后……”陈君莫两眼放光。

艾大茄好奇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方霖溪表情扭曲了,他敢肯定,她一定是想起了某个话本里面的某个段子,所以这时候才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果然,陈君莫两眼继续放光:“那个那个然后那个那个最后那个那个……嗯?你会不会??”

方霖溪望天:“你通篇都是那个那个,我哪知道你要说的是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你明白的!”陈君莫期盼地看着他。

“……”方霖溪望天不语。

艾大茄彻底进入满头雾水状态:“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啊,他明白的!”陈君莫看着方霖溪。

艾大茄也看方霖溪:“你明白什么的?”

方霖溪扶额:“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

陈君莫嘟起嘴巴表示不满:“你明明是明白的为什么要装作不明白啊!”

这时候,码头上传来一串脚步声,艾大茄抬头,然后一愣:“哎?陈君非?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在这里啊?”

方霖溪和陈君莫齐齐抬头,方霖溪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陈君莫欢喜:“哎呀我就说我看到我哥了嘛!”

陈君非温文儒雅地笑:“我刚才在集市上闲逛,好像是看到你们,走到码头这边来听到声音,果然是你们。”

“来,我请你吃肉脯!”陈君莫热情地递了一小块鹿肉。

陈君非上船,笑眯眯:“就这么一点?”

“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不吃拉倒!”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接过那一小块鹿肉,笑着看向方霖溪和艾大茄:“我也是临时改了方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们呢!”

方霖溪道:“……其实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是故意改了方向好跟上我们的。”

陈君非撕下一块肉丢进嘴里:“你要这样觉得话,我也不反对的,反正我也是为了小莫嘛!”

“为了她什么?”方霖溪不以为然,“你知道她那天被玉斑荔给抓了么?”

陈君非慢慢咀嚼口里的肉,咽下之后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道:“知道。”

“……那你怎么没去救她?”方霖溪追问。

陈君非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你以为后来为什么玉斑荔没有追上你们?”

方霖溪“啊”了一声,接下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君莫抱着牛乳蹭过来,神秘兮兮地戳了陈君非一爪子:“你会去混黑吗?”

“……这个我目前还不知道。”陈君非非常诚实地回答。

“那就是有可能会去混黑咯?”陈君莫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

陈君非想了想,道:“这个说不准。”顿了顿,他看她,“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混黑?”

陈君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还是混白道比较好。”

“为什么?”陈君非饶有兴致地继续问。

陈君莫捧着牛乳笑得一脸灿烂:“我比较喜欢看黑白配的段子。比如一个白道的翩翩公子遇上了黑道的彪悍男子,很萌,很有看头!”

陈君非顿时无语转而去看方霖溪。

方霖溪很淡定地微笑:“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沉浸在话本模式。”

“原来如此。”陈君非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一边的艾大茄也了然了:“原来你妹妹喜欢看话本啊。”

陈君非耸肩:“她非常喜欢,喜欢到痴迷。而且喜欢的类型还很不一般。”

“她喜欢什么类型?”艾大茄好奇。

“我喜欢看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那个那个那个!”陈君莫眉飞色舞。

艾大茄目瞪口呆状:“这个类型的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陈君莫睁大眼睛看他,“我爱好很广泛的,不拘于某个类型。”

“我比较喜欢看一个男孩成长成为一个英雄。”艾大茄用点头来加重语气。

“哎哎这一种我也喜欢!”陈君莫绕过陈君非到艾大茄旁边来了,“你也喜欢看话本吗?哎呀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嘛!那样我们就可以好好聊了,在船上也不至于这么无聊的啊!”

七、改道洛阳(二)

夜色渐浓,运河上也有薄薄的雾。

陈君莫觉得困倦便去休息,艾大茄靠在船头打瞌睡。船舱里面,方霖溪和陈君非坐在茶几的两边,煞有介事地煮茶喝茶。陈君非盯着茶杯出神,方霖溪对着茶炉上的茶壶发呆,一时间船舱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夜风缓缓吹着,月光下河水波光粼粼。

“咳,你在想什么呢?”方霖溪忽然回过神来,用布包着茶壶柄往茶杯里面倒茶。

用指腹摩挲着茶杯外面的花纹,陈君非看着琥珀色的茶水忽然笑了一笑,道:“我在想,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方霖溪赞同地点头:“我也这样以为。我说你就干脆地入黑吧!白道有什么好,不值得你留恋的。”

陈君非道:“但是不得不为君莫想一想。”

方霖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方霖溪:“她又不是不能辨清事实真相的无知幼童,你还要为她想什么?”

“她像我爹,很正气。”陈君非低低笑着,“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稀里糊涂的随着性子来,但是事实上她是一个很有正气的人,是非黑白她分得很清楚。”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我要不要去混白道。”方霖溪支着下巴看他,“我一直觉得如果我是圣教的少主,她就算嘴巴上同意了,但是还是会扯出很多理由来拒绝我。”

“你真的喜欢她吗?”陈君非歪了歪脑袋,“事实上我一直在怀疑你为什么要接近她,你说你对她一见钟情,我不信。”

“那你还让我跟着她这么久?”方霖溪挑眉。

陈君非喝了一口茶,道:“你是魔教少主,你跟着她,很多麻烦不敢找她。”

“……你真坦白,就不怕伤了我心?”方霖溪做出一个捂心口的动作来。

“……你那么容易就被伤了心?我以为你是坚忍不拔的。”陈君非继续喝茶。

方霖溪把茶壶重新放回到茶炉上,若有所思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面,道:“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很多理由吗?因为她长得好看,因为她家里有钱有势,因为她能帮助我?如果非要用这样的理由来算计的话,我觉得我找你来一场断袖情愿,比找她要划算太多了。”他眨了眨眼睛,重新看向了陈君非,似笑非笑,“你觉得呢?你长得好看,不仅家里有钱有势,而且你以后肯定也是有钱有势,我和你在一起你帮我的话,不管你混不混黑,我都能把魔教变成天底下第一大教派。嗯,还有更多好处,比如我还不用担心会无辜引来了烂桃花,因为你的桃花一定比我更多。”

陈君非淡定地喝茶:“如果你是女的,我很愿意考虑你。”

方霖溪撇嘴:“反正你不要怀疑我对小莫的感情。”

“给我理由。”陈君非抬眼看他。

方霖溪失笑:“你觉得爱情需要什么理由吗?拜托了大哥,你一定觉得爱情也是有因有果能有条有理分门别类把什么都说得清楚的吗?”

陈君非道:“我就她一个妹妹,所以我不想看到有一天她对我哭诉,有一个薄情郎,当初追她的时候,陪她看月亮说甜言蜜语,说要爱她一万年,到后来对她弃若敝屣,新人胜过旧人,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方霖溪无语,“你要么是脑补太多了,要么是你以前有一段失败的情史,而且你恰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陈君非放下茶杯,道:“我只不过说出一种可能罢了。”

方霖溪认真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信的人吗?”

“现在可能不是,但是人又不是不会变。”陈君非微笑。

方霖溪抓狂:“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陈君非仍然很淡定:“你给我理由,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妹妹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要给你什么理由。”方霖溪叹气,“或者说,你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你才会相信,我真的喜欢小莫?”

陈君非沉默了许久,又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明天我就打算去蜀中了。”

突然变了话题,方霖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所以?”

陈君非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却没有说话。

“你不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去洛阳吗?”方霖溪眉头皱了皱,“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洛阳呢!”

陈君非道:“你和她去洛阳就好了,洛阳这时候正是繁花似锦,景色旖旎。”

“你去蜀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方霖溪问。

陈君非忽然一笑,道:“其实你知道的,不是吗?”

方霖溪扭过头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吧!”

“如果你爱小莫,会不会愿意从此脱离了黑道?”陈君非看着他。

方霖溪沉默了许久,避开了他的目光,讥讽地一笑:“你这句话就好像在问,如果你的家都没有了,你是选择爱情还是为了重建家园而奋斗。”

陈君非轻笑了一声,道:“如果你愿意为了她,从此脱离了黑道,我相信你是爱她的。我娘当初为了我爹,也甘愿脱离了黑道。”

方霖溪抬眼看他:“如果像你这样说,令尊一定没有令堂爱他那样爱她。令尊怎么就没有为了令堂脱离了白道去混黑呢?陈君非,你在强词夺理。”

听着他的话,陈君非却沉默了下去,没有说话。

方霖溪道:“你听着陈君非,虽然现在圣教不如从前,黑道之中早就蠢蠢欲动,可也不是你简简单单去插手就能打破现在这个局面。或许你的武功很高,或许你真的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但是你的出身就已经把一切都说明白了,你是白道武林盟主的儿子,你今后要接过的是白道武林的担子,黑道的人不会那么简单轻易地相信你听从你的差遣。他们愿意看着你好像一个挑梁的小丑那样掀起波浪,却不太愿意为你伸出援手。”

陈君非却笑起来:“所以呢?”

方霖溪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在黑道取得了一番事业,你却是没有资格来规定我到底是要混黑还是要混白。爱情不是你所说的,我能为了她从此脱离黑道,我就是爱小莫。”

陈君非似乎有些伤神地扶着额头,低低笑着:“好吧,这是两件事情,我们不能把这混为一谈。”

方霖溪怒:“是你先混的!”

“我无聊催的,行不行?”陈君非撇嘴。

“……你的确是足够无聊了!”方霖溪给自己续茶。

陈君非把杯子凑过去:“给我也倒点。”

方霖溪一边倒茶一边道:“明天你真的要去蜀中啊?”

陈君非点头:“去解决了玉斑荔。”

“……话说玉斑斓,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啊?”方霖溪疑惑。

陈君非道:“喜欢还是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方霖溪眨眼睛:“我遇到过所有的人,都告诉我,你一定不会喜欢她。”

陈君非耸肩:“其实,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她的确帮了我很多。”

“所以你对小莫说她是你……”方霖溪表情有些扭曲。

陈君非低低笑了两声,道:“当年啊我刚从你伯父手里逃出来,黑道但凡听到一点风声的人都在追杀我,可她救了我。”

方霖溪惊诧了:“是这样吗?可是别人都说……”

“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反正她的确是救了我。”陈君非端起杯子喝茶,“虽然她性格很偏激,做事很残忍,但是她对我不偏激,也没有对我残忍。当然了,她妹妹不能和她比。”

方霖溪继续处于惊诧状态:“所以?”

陈君非放下了杯子,轻叹了一声:“我那时候很感动,说要和她在一起。她答应了。”

方霖溪呆滞了。

陈君非自嘲地笑了两声:“所以我没有对君莫撒谎。”

“那……玉斑荔?”方霖溪几乎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陈君非。

陈君非道:“她?她的故事就像你听说过的很多个版本一样,我这里没有内幕。”

“……玉斑斓才是你这么怀疑爱情的理由吧!”方霖溪忽然抓到了关键点,目光炯炯看着他。

陈君非很淡定地点头了:“的确。”

方霖溪几乎要吐血了: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况根本不具备类比性陈君非他一向都很明白的脑子怎么碰到这个事情上面就迷糊成这种德行还亏他和他胡搅蛮缠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陈君非非常好学地问方霖溪:“你觉得我和玉斑斓之间是爱情吗?”

方霖溪挠栏杆:“我觉得你那根本就不是爱情所以你就不要用你和玉斑斓来类比我和小莫了嘛!”

“但是我真的很牵挂她,我也愿意抛弃我现在的身份去找她。”陈君非道,“可是我每次想起她,又止不住一阵厌恶,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她。所以,你觉得我和她,到底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方霖溪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陈君非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顿了顿,他看向远处,“我曾经以为那是爱情,可后来想一想,又觉得不像。”

七、改道洛阳(三)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有亮陈君非就走了,陈君莫醒来的时候艾大茄已经划着小船上路了。

方霖溪向陈君莫道:“你哥哥还有些事情,所以先走了。”

“他还是要去蜀中么?”陈君莫问。

方霖溪点头:“是啊。”

“我就知道他不会跟我一起去洛阳。”陈君莫耷拉着脑袋叹气,“去洛阳看牡丹多好啊。”

“我陪你不是一样?”方霖溪笑着说,递给她一杯清水漱口。

陈君莫接过漱口水漱口之后把杯子还给方霖溪,恹恹地看着江面。

“如果你想去追你哥的话,我们现在改道也行。”方霖溪想了想,然后这样说道。

陈君莫摇头:“算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跟着。”

方霖溪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啦,我们现在去洛阳,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我会觉得你跟着我走很痛苦,那样我就会觉得内心很受伤。”

陈君莫歪了歪脑袋,忽然笑了:“我为什么要郁闷啊,其实没有人管着的时候会自由很多啊!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管我哥。”

“你做梦呢?梦游呢?”方霖溪笑着敲了她一记,“昨天肉脯还没吃完,你要吃不?”

“不要,大早上的吃肉太腻了,吃点清淡的,有什么?”陈君莫来了兴致。

“果脯?”方霖溪在包袱里面翻找。

“那是零嘴啊不能当正餐的。”陈君莫凑过去也在包袱里面翻。

“那就没了啊,昨天你买的最多的就是肉脯。”方霖溪看着她。

陈君莫鼻子眼睛都快皱到一起,最后只好拿着肉脯啃,一边啃一边闷闷不乐:“早知道昨天就多买点饼啊什么的了。”

方霖溪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有这个吃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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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洛阳的时候,洛阳的牡丹花期已经接近了尾声。陈君莫并没有看到很多绚丽的花,不过东都的宏伟气魄还是让她感到震撼。就在她还没想好下一步去哪里的时候,客栈里面迎来了她意想不到的人——她的爹娘和方霖溪的爹娘。

敲晕了陈君莫都没想到这四个人会凑到一起去,当然了,方霖溪也没有想到。四位长辈进到客栈的时候陈君莫和方霖溪正在吃早点,看到他们,不约而同地喷了口里的豆浆,小二急急忙忙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

“爹?娘?!”陈君莫和方霖溪异口同声,连语气都是一样。

陈君莫的爹娘陈枫和何黎黎淡定地一笑,在桌子旁坐下了,抬眼去看小二:“再加两张椅子四套餐具还有四份早点。”

方霖溪的爹娘方焦岩和焉茗茗从容地微笑,走过来坐下,非常自然地开始吃早点。

唯二不淡定也不从容的就是同个桌子上的陈君莫和方霖溪。

陈君莫拉着何黎黎的袖子觉得像在做梦:“娘?”

“怎么?”何黎黎仪态万方地朝着她笑。

陈君莫拉着她的袖子扭了两圈,幸亏是何黎黎外套的袖子宽大,就算扭个三四圈也没问题:“没事啊……爹?”就好像是处于梦游状态的陈君莫看向了陈枫,拉着陈枫的袖子开始扭。

陈枫的袖子可没有何黎黎那么宽大,于是他皱了眉头,语气是无可奈何的:“小莫,你想把我的袖子和你娘的袖子拧到一块去么?”

陈君莫慌慌张张松开两人的袖子,一边摆手一边点头:“我没有的。”

“那你点头干什么?”何黎黎斜睨了她一眼。

“娘啊?”陈君莫重新拉了何黎黎的袖子,“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在做梦啊。”

那边方霖溪的爹方焦岩挑着眉看陈君莫,摸着胡子道:“这小姑娘挺可爱啊,我很喜欢的。儿子你的眼光很好。”

方霖溪急忙点头:“爹说的是!”

方霖溪的娘焉茗茗摇头:“不好不好。”

方霖溪急:“哪里不好嘛娘!明明就很好。”

方焦岩也道:“明明就很好的,夫人你就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你说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你才是呢!”焉茗茗一叉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看到她就魂不守舍了!”

方霖溪满头雾水地看着自家爹娘,一脸疑问都不知道从何问起。

陈枫道:“嫂子就不要这么凶大哥了嘛,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大哥?小溪的爹?嫂子?小溪的娘?”陈君莫很呆滞地询问自己娘。

何黎黎耸肩:“是啊,你不要觉得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结拜是很惊天动地的事情,很平常的,本来就是人嘛,人之常情。”

焉茗茗凶巴巴地坐下了:“哼,今天看在有外人在场,我不凶你!”

方焦岩撇嘴:“你都已经凶了为什么还要说你没有凶……”

焉茗茗怒:“我哪里凶了!”

方霖溪望天:“娘……”

“怎么了乖儿子?”焉茗茗在一瞬间换了笑脸去看方霖溪。

方焦岩在一边拍桌子:“这是赤|裸裸的差别待遇!”

“我就差别了,你拿我怎么地?”焉茗茗一记白眼抛给方焦岩,回头继续笑眯眯地看方霖溪,“小溪啊,你瘦了,肯定是吃苦了吧!娘给你好好补身子。”

何黎黎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得好好补补,我看这瘦弱的小身板,不知道那什么什么行不行呢!”

“什么,你竟然怀疑我儿子行不行?你问问你女儿看他有没有满足她!”焉茗茗炸毛。

方焦岩急忙拉住焉茗茗:“哎,孩子们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陈枫也拉着何黎黎:“咱别在小莫跟前说这个啊,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方霖溪和陈君莫对视一眼,其实还在状态之外。

于是一瞬间,桌子上安静下来,六个人不约而同端起杯子喝豆浆。

放下杯子,陈君莫问:“爹娘你们怎么会到洛阳来?”

方霖溪也问:“爹娘,你们怎么突然从西域回来了?”

陈枫道:“咦,难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方焦岩奇怪地看着方霖溪:“不可能吧,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俩完全在状态之外?”

何黎黎皱眉:“不过这洛阳城好像的确有些古怪。”

焉茗茗点头:“好像没看到几个江湖中人。”

“于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君莫和方霖溪问。

陈枫道:“你哥杀了玉斑荔。”

“啊?真的杀了?”陈君莫愕然,“那玉斑斓呢?”

方焦岩道:“玉斑斓一早就被玉斑荔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会儿应该也……死掉了。”

“什么?”方霖溪惊愕。

陈枫又道:“黑道在追杀你哥。”

方焦岩补充:“但是陈君非那小子实在是个鬼才啊,他居然能招安了那么多黑道中的大佬为他做事情,所以那追杀变成了他拉拢黑道中人的主要途径。”

陈君莫和方霖溪对视一眼:“不可能吧!”

“这是真的。”何黎黎道。

陈君莫扭头:“我不信。”

方霖溪则默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陈枫又道:“黑道有人放风出来,说只要抓住你们俩,就能引出你哥。”

“但是我们俩一路到洛阳来都没有遇到半个要抓我们的人。”方霖溪道。

方焦岩皱眉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我才不信你们说的话!”陈君莫起身,“你们骗我!”说着她一转身一跺脚就往楼上跑去了。

方霖溪要追,却被方焦岩按了下来。

何黎黎道:“我上去看看她。”

焉茗茗犹豫了片刻:“我和你一起上去。”

何黎黎斜睨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我女儿?”

焉茗茗怒:“我看看我儿媳妇行不行?”

“……”陈枫和方焦岩一起表示无语。

方霖溪乐了:“爹娘你们同意我和小莫在一起啊!”

方焦岩沉默地“嗯”了一声,反而是陈枫笑眯眯地看着他:“来,叫一声岳父听听。”

方霖溪从善如流:“岳父。”

何黎黎指指自己:“我呢?”

“岳母!”方霖溪笑开了花。

焉茗茗伸手就给他一记爆栗:“还没娶呢,叫得这么甜!老娘拍死你!”

何黎黎拉着焉茗茗往楼上走:“走吧走吧,别把我宝贝女婿给打傻了,去看看小莫怎么了。”

目送何黎黎和焉茗茗上楼,陈枫重新开了口:“有些事情也不想让小莫知道,她跑上去了也好。”

方焦岩道:“陈君非那小子现在想在黑道建立一个组织与我圣教抗衡。”

“什么?”方霖溪震惊了,“这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之前我和大哥也没想到他有那么大的能量。”陈枫道,“但是事实是现在就是这样了。”

“那,那圣教现在呢?”方霖溪觉得自己有些手抖。

方焦岩叹气:“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你娘从西域回来的原因,圣教之中,出现了叛徒,并已经投靠了陈君非。”

“是谁?!”方霖溪眉头拧起来。

“丁林。”方焦岩并不太想说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他、他是右护法呢!为什么要当叛徒?!”方霖溪愤怒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薄待过他!”

陈枫道:“你们没有薄待他,但是现在有人许诺要厚待他。”

七、改道洛阳(四)

楼上,陈君莫蹲在窗户台上看洛阳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闹的市集。

何黎黎一推开门就吓了一跳:“小莫,这个高度摔不死人的……”

焉茗茗无语望天:“这难道不应该说,小莫你不要寻短见么?”

“……难道你在寻短见而不是在看风景?”何黎黎问陈君莫。

陈君莫道:“我在思考问题。”

“蹲在那儿思考有什么好处吗?”何黎黎问。

陈君莫撇嘴,从窗户台上跳下来,又在茶几旁边蹲下了:“我不信。”

何黎黎道:“我和你爹没必要骗你。”

陈君莫道:“有没有必要是一回事,要不要骗是另一回事。”

焉茗茗看着陈君莫,若有所思点点头,在一边找了张凳子坐下看陈君莫和何黎黎说话。

何黎黎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和你爹在骗你?”

陈君莫道:“我哥虽然和黑道很有联系,但是才不会真的去混黑道呢!”

“但是事实上,现在事情的发展就是如此。”何黎黎叹气,“我也不想,我也不愿意,我还指望他能成为下一代白道的领袖呢!”

“我不信!”陈君莫斩钉截铁地否认,“我才不信你们说的话,我哥虽然平常吊儿郎当好像很不务正业,但是他才不会去混黑道!”

“小莫……”何黎黎扶额,“你怎么突然固执了。”

“我了解我哥,我哥才不会真的去混黑道呢!”陈君莫怒,“你们骗我骗我骗我!”

何黎黎顿时无语,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顿时屋子里面一片安静。

焉茗茗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那个,小莫,你好像很不待见黑道?”

陈君莫道:“我知道黑道白道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黑道既然存在就一定合理,我也能和黑道的人交朋友,但是我不信一个从来都是很正直很正派的人会突然去混了黑道!所以我不信我哥会去混黑道!”

焉茗茗看向何黎黎:“你女儿口才真不错。”

何黎黎叹气:“其实你娘我当年也是混黑道的啊,我不也跑到白道来了……”

“这有可比性吗?”陈君莫反问。

何黎黎眉头都拧起来了:“这怎么没有可比性了?”

陈君莫道:“要是你没遇到我爹,你会来白道么?”

何黎黎想了想,道:“不会。”

“那娘你觉得这和我哥会去混黑有什么可比性么?”陈君莫继续反问。

何黎黎道:“其实你哥在黑道有喜欢的人啊!”

“我才不信!”陈君莫扭头,“他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忍得住七年都蹲在家里哪里也不去?那叫喜欢吗?我喜欢小溪我就想和他整天在一起,没事做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傻笑也行,分开了就觉得不爽。我哥和他喜欢的人分开七年?那还叫做喜欢吗?就算我七天没看到我院子里面种的那棵树我也很想念恨不得回家看看你们照顾好了它没有,我哥七年都没有和所谓他喜欢的人联系一下那叫做喜欢吗?!”

“小莫,你冷静一下……”何黎黎扶额,她第一次领教了自己女儿的嘴皮子功夫真的是很厉害。

“我哪里不冷静了。”陈君莫扭头。

何黎黎道:“好吧,就算你哥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也可以因为别的原因选择去混黑。”

“什么原因?”陈君莫看向何黎黎。

何黎黎沉默了片刻,道:“比如黑道的自由,比如黑道的快意恩仇,再比如……黑道中所特有的杀戮和血腥……”

陈君莫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何黎黎道:“其实君非和一般人不一样,他骨子里面的疯狂或许真的会让他做出一些事情来。就好像他学功夫……从来都在我和你爹的意料之外。”

“什么意思?”陈君莫问。

何黎黎道:“我和你爹不至于老眼昏花,就算他掩饰得再怎么好,也看得出来他的武功和我们教的不一样。”

“所以?”陈君莫看着何黎黎。

“所以这一切并非是没有任何征兆。”何黎黎道,“他有他自己的打算,而我和你爹并不想干涉。”

“为什么?”陈君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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