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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ots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8

何黎黎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可以引导,但是他也可以不跟从。”

陈君莫沉默。

何黎黎继续道:“他有他的选择,他有他想要走的道路。或许我可以干涉,也可以强迫他去走我想要他走的道路,但是我没法干涉他强迫他一辈子,倒不如让他自由自在一些,对他而言,至少是无怨无悔。”

焉茗茗在一旁道:“这样对儿女而言,才是最好的方式。再好再强大的父母,都没法管着儿女一辈子,总要让他们选择他们自己的道路,自己走下去。”

“反正你们就是要说我哥去混黑!”陈君莫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我就是不信不信不信!让他来跟我说!”说着她就冲出去了。

焉茗茗目送她出去,向何黎黎道:“你女儿的性格不像你。”

“嗯,她像她爹。”何黎黎耸肩。

焉茗茗起身往外走:“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何黎黎道:“算了,让她一个人想一想吧!”

“说实话啊,你女儿我挺喜欢的。”焉茗茗撇嘴,“虽然了,我很不希望看到我儿子居然找了我当年的情敌的女儿,但是小莫真的很讨人喜欢啊,这么固执的小丫头可不多见。”

“喂,你不要搞得很勉强行不行啊,明明是你占了便宜。”何黎黎哼了一声。

焉茗茗叹气:“好吧,这次算你说的对。”顿了顿,她看向何黎黎,又道,“你打算如何处理你儿子的事情?”

何黎黎道:“顺其自然。”

“要是他真的在黑道给弄出点什么来了,白道要结盟讨伐他?”焉茗茗问。

何黎黎道:“那就结盟呗!给他点厉害瞧瞧,让他知道黑道不是好混的!”

焉茗茗叹气:“你可真是大义灭亲啊。”

“不大义灭亲我又能怎么办啊,谁让我现在是武林盟主的夫人啊,要是我不是,我才不让人围攻我儿子!”何黎黎很无奈。

焉茗茗道:“不过我想一想,我终于能从魔教教主夫人这个位置上下来,我感到轻松很多。”

“……当年你争得不是很凶?”何黎黎挑眉。

焉茗茗深沉道:“当年没当过魔教教主夫人嘛,以为会很风光很舒服很嚣张,但是事实上,风光是很风光,舒服那是一点都不舒服,至于嚣张……自打我当了这教主夫人我就没嚣张过——因为要为黑道着想,不能伤害了广大黑道群众的心,需要谦卑以礼相待。这日子过得真的很憋屈。”

何黎黎道:“你这还算好的啦,至少你还在混黑啊,我比较悲惨了。我有时候很想一针给把那些假惺惺的白道中的伪君子给弄死了算了,有没有必要当面笑得像菊花,一回头就是死人脸,整天给下绊子啊!过得也不嫌累。”

于是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叹气。

这时候方霖溪上来了:“娘,林丁来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焉茗茗摆摆手让方霖溪先下去,然后看向了何黎黎,“这下子我就能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当魔教教主夫人了。”

“林丁,你们教里的左护法?”何黎黎笑着问,“他没有背叛你们,你们还有机会的。”

“恐怕机会不多。”焉茗茗苦笑一声,“黑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这些年魔教独大,看上去是风光,其实就是个空壳子。不得不说,还是得有个残暴恐怖的人镇着黑道的人才乖顺,现在的人都知道焦岩脾气好,所以有些人早就想着要叛变了。你儿子也不过是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顿了顿,她若有所思看向外面,“林丁来了,想一想你儿子也快来了吧!”

何黎黎道:“也许快到了,这一路上都没有对小莫和小溪下手,说明君非还真的是有些能力的,也罢,该来的总是要来,早些面对早些了解。”

说着,两人携手下楼,看到了浑身是伤的林丁。

只见林丁左胳膊整个都没有了,大半个身子都裹着绷带,脸上的颜色非常差劲,这时候正坐在桌子前面与陈枫和方焦岩说话。看到何黎黎和焉茗茗下来,他一只手扶着桌子起了身要行礼,焉茗茗急忙上去扶了他一把,道:“不必了,坐下吧!”

林丁微微一笑,道:“教主夫人,好久没见到你啦!”

焉茗茗看着他的左肩,欲言又止。

林丁道:“没事的,我已经去找了小易,小易说失去一个胳膊没什么的,死不了。”

焉茗茗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受苦了。”

林丁笑道:“没什么的,这是应该做的。”

方焦岩道:“现在教里的情况如何?”

林丁道:“丁林带走了不少人,但是依我看,教中主要实力大将都还在,若是要硬拼的话,陈君非未必拼得过我们。”

方焦岩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林丁道:“毕竟现在陈君非那边的所有人,除了陈君非以外,并没有哪一个的功夫特别出众,真正有实力的,还是在咱们教里。我来洛阳之前,已经与他们取得联系,他们都表示准备好了要与陈君非一决生死,誓死捍卫圣教尊严。”

方焦岩沉默着,还是没有说话。

林丁又道:“教主,您现在可有什么计划部署?”

方焦岩看了陈枫一眼,陈枫会意地起身,拉着何黎黎回避了。

方焦岩道:“先派人试探试探。”

“然后?”林丁眉头皱了皱。

方焦岩道:“毕竟我们圣教在黑道屹立多年,根基还在,就算陈君非真的要另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是有才华的人,倒不如让他入了我们圣教。若他愿意,我大可以把教主的位置传给他。”

林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没有接话。

方焦岩继续道:“我一路上想了很久,黑道如今也的确需要整顿了,正好借他的手,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人,若他最后还是入我圣教的话,便给他教主的位置,圆他心愿。若他不愿意入我圣教,那便……”他看了林丁一眼,目光阴狠。

林丁会意地点点头:“教主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便安排了人去做。”

方焦岩道:“你先去休息吧!看你一身都是伤,小易什么时候到洛阳来?”

林丁笑道:“小易已经在洛阳了,不过不在这个客栈里面,我这就去找他的。”

方焦岩道:“让他到这边来吧!反正我们人都在这边,你突然到别处去了,也不方便。”

林丁点头:“这样也好,我去与小易说一声,一会儿就搬过来。

七、改道洛阳(五)

日落时分,易咏毅和林丁搬到了方霖溪与陈君莫现在住着的客栈。刚一到客栈,林丁和易咏毅就被陈枫方焦岩四人给围住了。

方焦岩道:“林丁你看到陈家的姑娘了吗?”

“对啊,你看到我家小莫了吗?”陈枫焦急地问。

林丁奇怪道:“没有啊,我上哪里去看到陈姑娘啊?”

陈枫郁结了:“那丫头真跑了啊?”

方焦岩叹气:“陈家姑娘说去找小易和你,然后出去了就没回来了。”

何黎黎道:“哎,恐怕她是去找君非了。”

焉茗茗皱眉:“小溪一会儿不会跟着跑了吧?”

“这个说不好,话说这会儿小溪怎么没看到?”方焦岩看向焉茗茗。

焉茗茗道:“刚才不是在小莫房里的么?”

何黎黎道:“我们上去看看小溪好了,说不定小莫走之前还和他说了些什么的呢!”

于是四人便一起上楼了。

易咏毅扶着林丁看着他们的背影,挑眉:“教主和教主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活泼。”

林丁道:“麻烦你跑这一趟,本来我没想要让你搬这边来的……”

易咏毅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好好休息就是了,再说这些废话,明天给苦药你喝!”

“哎别啊别啊,我最怕吃药的了。”林丁讨饶,“我一定好好休息,行不行?”

“你不好好休息以后废掉了又不关我的事,你想休息就休息,不休息拉倒!”易咏毅哼了一声,拎着行李就往楼上走。

林丁站在那里傻笑了一会儿,歪歪斜斜趔趔趄趄地赶上去:“别走这么快啊,我现在走路还有点不平衡呢你就把我给丢下了?”

“你这不就跟上来了,哪里丢下了!”易咏毅又哼了一声,却是扶了林丁继续上楼。

“嘿我说小易,我缺了一只胳膊,以后恐怕很难再在江湖里面混了呀!”林丁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易咏毅身上,笑眯眯地说。

“那就不要混了,退出江湖呗!”易咏毅也不嫌他重,耐心耐烦地扶着他慢慢上楼,“混江湖有什么好的,整天打打杀杀。”

“哎,我才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人呢!”林丁笑着反驳。

“以后啊,好好跟着我学医,以后前途无限。”易咏毅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来,喊一声师父来听听。”

“去,不喊。”林丁躲过他的手,“学医有什么好的,没劲。倒不如我以后开个酒馆啊什么的,赚钱比较好。”

“得了吧,现在想那么远,累不累?”易咏毅撇嘴。

“这次黑道事情闹得很大啊,我一直一直在想,这事情能怎样解决才能让损失少一点。”林丁忽然道,“总觉得还是平静一点日子过得比较舒适。”

“古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看看你,多少年安逸日子过了吧,现在一动真格的,一只胳膊就没了。”易咏毅白了他一眼,“你够了没有,这两天你先是寻死觅活,然后是杞人忧天,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我只是惶惶然了,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林丁叹气,“我就知道啊,这年头都没有人愿意安慰人。”

易咏毅正想说什么,迎面就看到方霖溪下楼来。方霖溪笑道:“林护法受伤了得好生休息才是,小易你得好好看管他,咱教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咱林护法是个讳疾忌医的。”

林丁不满了:“少主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有讳疾忌医!”

方霖溪笑道:“要不是讳疾忌医,之前你病了怎么都不肯喝药?”

林丁望天:“小病小痛没必要的吧……”

方霖溪哈哈一笑,道:“你们可知道现在陈君非的下落?刚才我问我爹,我爹怎么都不说,只说他很快就会到洛阳来。”

林丁道:“他的下落我的确是不知道,只知道现在丁林和他在一起往洛阳方向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已经调动了教中的高手也在往洛阳赶,只怕到时候会有一场恶战。”

方霖溪问:“丁林到底是为了什么背叛?”

林丁道:“这谁说得清楚,总归不就是嫌弃我们教里的待遇不够好啊什么什么的,想来陈君非一定许诺了他很多。”

“我看未必。”易咏毅突然开口了,“据我看,那丁林一心都是想攀上高枝的吧!之前不是一直想把自己女儿嫁给少主您的么?”

方霖溪沉默了片刻,道:“你们先上去休息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哎,少主,你别是要去找陈姑娘吧?”林丁喊住了他。

方霖溪抿了抿嘴唇,道:“总是要出去找找的,总不能就看着她这样跑出去就不管了吧?”

林丁道:“陈姑娘看样子是去找她哥哥了,不说别的,就说之前她哥哥是白道中人,现在突然进了黑道,她心中肯定有很多不解,去问问自己哥哥也正常。况且,这一路上,陈君非对自己妹妹还是多加照拂的,江湖上现在谁敢动一动她?”

方霖溪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可也没有继续下楼。

林丁道:“如今少主倒不如同教主商量商量这情形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方霖溪道:“这些事情我有分寸,我只出去看看就回来了。”说着,他便飞快地下楼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方霖溪忽然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傍晚时分,市集上人也渐渐少了,大家都赶着回家,路上行人皆是匆匆忙忙。他站在路边,看着别人家的花园里面养的花,忽然怔住了。

刚才在客栈里面,他与自家父母还有陈君莫的爹娘一起聊起了陈君非的事情。他们的态度空前的统一,那就是,如果陈君非愿意加入魔教,方焦岩就愿意认他做干儿子,并且让立刻退位让他来做这个魔教教主。

方焦岩说,现在黑白两道势均力敌和谐得很,这个平衡一旦打破,不是一两年可以补救的,所以一切都以武林大势为重。

陈枫也说,虽然他很不想看到自己儿子到黑道去了,但是现在想一想,除了把他给弄死掉,方焦岩说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

然后他问,如果陈君非不愿意的话,难道你们要让他死掉吗?

陈枫和方焦岩对视一眼,说,或许这是最后的办法,在不得已的时候,只能这样处理。

方霖溪怔怔看着别人院子里的花,想着刚才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点脚不着地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爹娘本来就是很平凡的人,平常也没见有多么不一样,可到了特别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会很让人感到吃惊。感觉就是院子里面一丛杂草平常看着没什么特别,可到了春天突然开出了牡丹花。

想着想着,方霖溪就觉得脑子混乱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于是也只是在街上茫茫然闲逛。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条街上来了,方霖溪一抬头就看到红灯绿裳,脂粉味扑鼻而来,正打算转身时候,肩膀却被人一拍。他警觉地跳开,再回头看,是陈君非。

陈君非笑道:“我还正想去找你,没想到就在街上遇到你了!”

方霖溪嘴巴都张大了:“你?你没遇到小莫吗?”

陈君非歪了歪脑袋,道:“小莫和我擦肩而过,这会儿往长安去了。”

“混蛋,你就让她一个人去长安了?!”方霖溪恨不能一拳头挥上去。

陈君非道:“你放心,我让人跟着她呢,不会出事。走吧,我有话和你说。”一边说着,他便揽过了方霖溪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往前面一家酒楼走。

“喂,这是花街吧!还是找个别处聊不行么?”方霖溪有些为难地左右看看。

陈君非笑道:“你放心啦,那酒楼很清静的,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方霖溪无法,只得跟着陈君非走。

到了那酒楼,果然是十分清静。进到酒楼中,小二来上了酒菜,便静静退下,整个大堂里面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君非道:“我把这酒楼包下来了,没有外人。”

方霖溪看着他:“听说你把玉斑荔杀了?”

陈君非点头:“是啊,你也听说了啊,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事情保密得很好呢!”

方霖溪道:“你就只瞒着我和小莫吧!”

陈君非很大方地承认了:“其实就是要瞒着小莫。之前都与你说过,她黑白分明得很,这会儿估计她都想来亲手来捉我回去给爹娘请罪了。”

方霖溪道:“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突然……”他没有把话说完。

陈君非道:“很突然,其实也很不突然。斑斓死之前说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成为黑道领袖。”

“她说你就要做?”方霖溪皱眉头。

陈君非道:“她说这话的时候都已经只有一口气了,我就答应了。”

“你真的爱她……”方霖溪迟疑了片刻,“否则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这我说不太好,事实上我现在也不太明白我对她的感觉。”陈君非道,“好了,不要说她了,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七、改道洛阳(六)

方霖溪感到很震惊,因为他没想到陈君非能猜到方焦岩和陈枫是怎样想。陈君非很淡定,他很淡定地把自己的计划一点点说给方霖溪听,辅以解释,加以说明,把方霖溪听得愣在那里好半晌没有说话。

夜色渐浓,方霖溪道:“你既然知道我爹和你爹的计划,而且你也觉得这个计划很好的话,你跟我回去见我爹和你爹。”

陈君非道:“不急,这事情急不来的。等小莫回来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了,再说。”

方霖溪睁大了眼睛:“这明明是两码事啊!”

陈君非摇头:“先解决了小莫和你的婚事,再解决我的事情,否则小莫那个黑白分明的侠女估计一辈子都不愿意嫁给你。”

方霖溪恨不能挠墙:“你别咒我和小莫。”

“我在说实话啊哪里咒你了!”陈君非笑道,“你信不信,小莫要是知道我爹和你爹是怎么计划的话,她肯定会义正言辞地斥责并且表示再不要理他们然后收拾收拾包袱离家出走。”

“要不要这么夸张……”方霖溪扶额。

陈君非道:“你看现在小莫女侠已经收拾收拾包袱准备来收拾我了不是嘛?”

方霖溪叹气:“你们家我看除了小莫没有谁比她更黑白分明了。”

陈君非道:“黑白分明的性子多好呀,比那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好多了,她生气了就是生气了,才不会假装生气。”

方霖溪撇嘴:“但是她生气的理由总是很让人吐血啊……算了不说她。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陈君非道:“我去找小莫回来让你们结婚。”

方霖溪叹气:“好吧,你路上小心。”

陈君非道:“你们教里那丁林不是什么好人啊,我就帮你们处理了。”

“哎对了,为什么他那么轻易就去投靠你了啊!”方霖溪抓住他问。

陈君非道:“那种人,随便许诺点什么他就动心,我说等将来我拿下了黑道,就让他掌管西南,你说要不要背叛你们?”

“……我以前怎么就发现他是这么个人啊!”方霖溪拍桌子。

“这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陈君非笑着起了身,“我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别让我爹娘和你爹娘担心了。”

方霖溪点点头跟着起了身:“你……要是遇到小莫和你打,你让着她点……她虽然看上去打架很有架势,但是实战毕竟不行啊。”

“哎呀我知道的啦,她是我妹子我比你更疼她好不好!你太罗嗦了!”陈君非横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施展了轻功飘出了酒楼。

方霖溪目送他的身影,心想这陈君非还真是耐得住性子,要是换了是他有这么好的功夫,早就满世界炫耀去了。想归想,出了酒楼,方霖溪就一路回客栈了。

刚一进客栈,方霖溪就被自己娘给拉住了:“小溪!我还以为你也跑了呢!”

方霖溪道:“我不是和林丁说了只是出去走走嘛!”

焉茗茗道:“我和你爹还有……小莫的爹娘商量了一下,等回了扬州,先给你和小莫成亲。”

方霖溪震惊:“哎,你们怎么也是这样打算的?”

“也?”坐在一边的何黎黎敏锐地重复这个字,“你别是遇到我家小非了吧?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方霖溪磕磕巴巴地看向何黎黎,道:“我刚在街上闲逛遇到他了,说了会儿话,然后他就走了……”

“怎么没把他给拖这里来?”何黎黎眉头皱了皱。

方霖溪对手指:“他说他去找小莫……”

何黎黎嗤了一声:“他难道想被小莫一锤子给砸扁了?”

“咳咳,你别把小非说的那么不禁打……”陈枫咳嗽两声插了话。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小莫和小溪的婚事就不要扯小非进来了行不行?”方焦岩叹气。

何黎黎道:“很简单,等小莫回来了,我们回扬州,给他们举行婚礼。”

“为什么不是回我们圣教!”焉茗茗抗议。

何黎黎道:“你们圣教现在乱七八糟的怎么娶亲啊,要是放在一个月以前还好说,现在连人手都不齐,我女儿怎么可以有一个乱七八糟的婚礼地点?”

焉茗茗怒:“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我圣教乱七八糟?乱七八糟也是你儿子闹出来的!”

何黎黎道:“我儿子那么轻易就把你们魔教弄得乱七八糟,说明你们魔教真的是不行啦!”

“还没到最后一刻呢,谁知道是谁最后不行了?”焉茗茗反驳。

何黎黎得意地笑:“那好啊,就等到最后啊,看看是我儿子拖垮了你们魔教,还是你们魔教弄死了我儿子!”

“你!”焉茗茗气得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才好。

陈枫又咳嗽一声,道:“这个,之前说好了的事情就不要再变了,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小莫和小溪的婚事,所以不要再扯小非了行不行啊二位女侠?”

方焦岩道:“现在黑道正乱,还是去扬州比较好,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也不能让我们儿子的婚礼乱七八糟的不成体统。”

“哦对了,我一直忘了问啊,我姐姐呢?”方霖溪突然想起来自己同胞的姐姐。

焉茗茗撇嘴:“她?她去波斯了,说是喜欢那儿的香料,谁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回来。你别管她,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方霖溪“哦”了一声,又看向方焦岩:“但是我们真的要在陈君非的事情还没处理好的时候就让我和小莫成亲吗?”

陈枫道:“除非你不想和小莫成亲,那么我们也就不急了。”

“呃,我想与小莫成亲的……”方霖溪急忙澄清。

陈枫道:“我了解小莫,那孩子要是知道我们打算这样处理小非的事情,肯定得闹别扭,要是闹大了,整理包袱离家出走个十年八年的,你们也就不必在一起了,都成了老姑娘了老小子了,到时候我的外孙无望你爹的孙子也无望了……”

“……你们想得真远。”方霖溪望天。

“我和你爹说好了,你们第一个儿子得姓陈。”陈枫笑眯眯地看着方霖溪,“所以你们一旦成亲了就努力生孩子吧!”

方霖溪听着这话,脸都红了:“这个这个,生孩子也不是我说能生就能生啊……”

“年轻人嘛,努力加油趁着年轻多生几个,我们帮你们养。”何黎黎也笑眯眯看着他。

焉茗茗亦是笑眯眯:“对,这也是我想说的话。”

方霖溪看向方焦岩:“爹……”

方焦岩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道:“加油生吧!”

方霖溪双颊酡红,索性用手捂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爹啊娘啊……这事情现在说还太早啊太早啊!”

焉茗茗和何黎黎相视一眼:“很早吗?其实我觉得还好不是很早嘛!你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的嘛!”

方焦岩道:“好啦,先去休息吧,明天要是小莫回来了呢,我们就准备回扬州啦!”

“要是小莫没回来?”方霖溪问。

陈枫道:“那就等小非送她回来。”

方霖溪若有所思看向外面,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夜风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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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陈君非离了洛阳就一路往长安方向去,不过一会儿就在路上看到了挂在一棵大树上打盹的陈君莫。说起来在树上打盹这个方法还是他交给陈君莫的——但是教她的时候明确告诉她不要在春夏蛇虫太多的时候上树,但很明显陈君莫没有听进去。这会儿正有一条碗口粗细的青蛇勾在树梢上对着陈君莫吐信子。

心想要是陈君莫这会儿醒着一定会被这条蛇吓得从树上掉下来,陈君非一只袖箭射出去,那条青蛇从七寸处暂短,哗啦一声落地。

陈君莫被惊醒,一眼看到的就是被斩成两段的青蛇,于是放开嗓子尖叫:“啊——蛇——”

陈君非闲闲笑着:“都死了你还叫什么!”

陈君莫循声看向陈君非,眨了眨眼睛:“哥?”然后欢快地从树上翻下来扑过去,“大哥,你没有去混黑,对吧对吧对吧?”

陈君非接住她,微微笑着:“我的确打算去混黑了。”

“……你骗我!”陈君莫退开两步。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陈君非笑着问。

陈君莫从包袱里面翻出铜锤:“我才不信你去混黑!”

“但是事实就是我打算去混黑,或者说,我现在就已经是黑道中人。”陈君非看着她手里的铜锤,“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陈君莫沉默了,没有说话。

陈君非道:“我去黑道,是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陈君莫扭头,还是不说话。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陈君非看着她。

陈君莫道:“自然是你要改邪归正了!”

“但是我没有觉得我现在不正,怎么办?”陈君非眨了眨眼睛。

“爹娘舍不得管教你,我来好了!”陈君莫正气凛然地摆出了一个要打人的架势。

陈君非笑喷出来:“小莫,你确定你要代替爹娘教育我?”

“严肃点嘛!我得让你改邪归正才是!”陈君莫皱鼻子。

八、大结局啦(一)

月明星稀的夜晚,洛阳通向长安的官道上寂静无比。

陈君非和陈君莫站在路的两边,一个悠悠然好像在赏月,一个拎着铜锤好像要把对边那个人砸成肉饼。

陈君莫道:“陈君非你接招吧!我一定要押着你去见爹娘,让爹教训你!”

陈君非摊手:“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武功到底怎样。”

于是陈君莫出招,直击陈君非的脑袋。陈君非从容闪开,不出招。陈君莫再出招,目标还是陈君非的脑袋;陈君非再次从容闪开,还是没有出招。如此重复多次以后,陈君莫怒:“你干嘛不出招!”

陈君非道:“这个么,你根本就没逼我到出招的地步啊!”

陈君莫愤怒了:“接招!”

于是又是陈君莫出招陈君非躲闪。如此反复数次,陈君莫都快要累趴下。陈君非道:“小莫,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去黑道?”

陈君莫把铜锤当拐杖用杵在地上喘气:“你说呢?”

“但是小溪也是黑道的,不是吗?”陈君非看着她。

“他和你又不一样!”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道:“哦,原来你是双重标准。果然是女孩子大了心就向着外人了哦!”

陈君莫怒:“你就不能严肃点,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很严肃地在和你说这些事情吗?”

陈君非轻轻笑了两声,道:“你一定要用你的价值观来衡量我的选择然后对我的决定进行打扰么?”

陈君莫沉默了片刻,扭头:“要不是你是我哥,我才懒得管你。”

陈君非道:“那你说一说,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混黑。”

陈君莫道:“爹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他的接班人。”

“你确定爹真的这样觉得吗?”陈君非反问。

陈君莫道:“做爹娘的,大多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出人头地风光无比么?”

陈君非低低笑起来,道:“你还太小啊,这天下大多数父母都只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至于出人头地风光无比,这些都是美好的心愿,但是最根本的是儿女开心平安,那样就够了。”

陈君莫沉默。

陈君非又问:“除了这个理由呢?你还为什么觉得我不可以去混黑。”

“我……我心目中的你是正直并且代表正义的。”陈君莫眼眶忽然红了,声音有些涩涩的,“所以……”

陈君非叹气:“我去了黑道,也不代表我不正直也不正义了啊!”

陈君莫扭头:“黑道好多人都很坏。”

“那你觉得小溪很坏吗?”陈君非问。

陈君莫摇头。

“那艾大茄?”陈君非继续问。

陈君莫继续摇头。

“那追杀过你的赵玠呢?”陈君非又问。

陈君莫沉默了片刻,抬眼去看陈君非:“你是要说,其实他们都不坏,但是他们都混黑道,所以你去混黑道了也不坏?你这是歪理。”

陈君非笑起来:“你心里明白的,只不过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要听你说从你出了扬州开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君莫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了,“要是说清楚了,我就不计较你去混黑。”

“好吧,你要听什么?”陈君非一撩衣服下摆也坐下了。

陈君莫鼓着腮帮子想了半天,道:“从你和小溪认识开始说。”

陈君非撇嘴:“那么久远开始说?”

“一点都不久远,哼!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原谅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陈君莫扭头。

“好吧好吧,就从我和小溪认识开始说起。”陈君非微微笑着,语气平静,“其实么,我和他认识呢,是在我们扬州的一家书店里面,聊天过后我和他一起去喝酒,他顺手牵羊了我的玉佩。那块玉佩是玉斑斓的。”

陈君莫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在说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也从来不曾接触过的陈君非。

陈君非若有所思看着远处的某个点,嘴边还带着一丝笑,语气自然还是平静的,连语调都没什么波澜:“我和玉斑斓的关系,可以从我当年游历江湖开始说了。当年我一出江湖就遇上了小溪的伯父,也就是魔教的前教主。他是个疯子,也是一个绝顶高手,他抓了我强迫我学了他的武功,为了从他手里逃出来,我很认真地学了功夫,然后用学会的功夫杀了他。当然了,我杀他并不轻松,简直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跑出来之后受伤了。那时候江湖可没现在这么太平,无论黑道还是白道,听说了有人学了魔教前教主的武功,都倾巢而出要抓了那个人。不过万幸的是,他们没有打听出来那个人是我。”说道这里,他低声笑出了声,伸手拿了陈君莫的铜锤靠着,抬眼去看她,“那时候我很幸运地被玉斑斓救了,然后,被她带回了她的家。”

“从那时候起,你就喜欢她了?”陈君非抱着铜锤眨了眨眼睛。

陈君非想了想,道:“大概应该是感激,感激她在我困难的时候救了我。不过那种感情,我说不太清楚。”顿了顿,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在她家养伤大概有快一个月,我觉得她人挺好的,虽然是黑道的,虽然名声什么的不好听,但是她对我很好。那时候我有想过以身相许得了,以后等我伤好了,等我长大了,我就能照顾她。不过事情总是有变数的,她的妹妹,也就是玉斑荔了,她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就是我学了魔教前教主的武功,想要从我这里学那功夫,还逼着我娶她。我不喜欢她,但是不想伤了斑斓,所以打算走。可还没走呢,她就把我打晕了绑在了地下室里面还对斑斓说我是不告而别。”

深吸一口气,陈君非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后来我瞅准机会打了她一掌打得她晕死过去然后逃出来然后遇到斑斓,我把一切都说给她听,她说那些都是玉斑荔做得不太厚道,但是她说她不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头说出来的海誓山盟,她说让我回家去好好地想,认真地想,想明白了再去找她。然后她给了我那块玉,然后我回家了。”

陈君莫沉默了下去,没有说话。

陈君非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是真的爱她吗?我当初想要和她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那块玉佩我一直戴在身上,用来提醒我自己,我曾经给了一个人承诺,我有义务回去找她。一直到小溪顺手牵羊了那块玉,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感觉是什么吗?居然是解脱。我自己一边安慰我自己说,没有了那块玉,我就不用一直提醒自己我当年的承诺,然后一边嘲笑自己,真是一个没有承担的软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抽自己的耳光。所以我还是很坚持把那块玉要了回来。”

陈君莫悄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来。

“后来你开始准备游历江湖了,我也在想,都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情需要一个了断,哪怕是我无法信守我自己的承诺也好,或者是其他的情况,我觉得我需要给她一个答复。所以我也在计划离开扬州。”陈君非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玉斑荔的伤好了。说起来很好笑,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我那一掌威力那么大,居然能让玉斑荔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玉斑荔伤好以后,第一件事是把斑斓锁在了地下室,当然了,斑斓的事情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当时我并不知道。玉斑荔其实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一直以来都想要成为黑白两道的首领。作为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抱负,我觉得其实是很难得的事情。若我与她半点纠葛也没有,我甚至会佩服她。她伤愈以后第一件事,是拉拢了青城派。”

“原来,青城派的事情果然和黑道有关系吗?”陈君莫惊讶。

陈君非道:“青城派的前掌门萧衍延和现在的掌门萧临沥虽然是师徒,但是两个人对江湖武林还是自己门派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萧临沥更倾向于把青城派做大做强,而萧衍延则只是想保持青城派现在的规模就可以了。要快速地把一个门派做大做强,似乎用黑道的手段来更具有效果。所以萧临沥很容易就和玉斑荔接上了。然后就有了青城派的事情。”

陈君莫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然后呢?”

“然后?”陈君非轻轻笑了一声,“后来,青城派很容易就到了萧临沥手里,玉斑荔很容易就在蜀中站稳了脚跟。那时候魔教教主和教主夫人都不在中原,小溪和你在一起,魔教在蜀中的势力并不强,甚至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当然了,这些小溪都没有和你说起过,但是我知道他一直也都在关注着蜀中的情况。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听你说要去青城派就答应和你一起去青城派。”

陈君莫抬了头:“小溪原来一直都瞒着我这么多的事情?”

八、大结局啦(二)

陈君非笑起来,道:“他不可能把什么都说给你听,在那个时候,他首先是魔教的少主,处理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才能够和你卿卿我我。而且,在你是武林盟主的女儿这一身份之下的时候,他不太可能什么事情都和你说。”顿了顿,他看着陈君莫,“你会不会觉得,这样说来,其实他也没有你想的那样那么爱你?”

陈君莫想了想,摇头:“不会。”

陈君非撇嘴:“看来你对他和对我还真的是双重标准啊!”

“你继续说嘛,不要扯远了。”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耸肩:“青城派的事情发生的同时,玉斑荔找到赵玠,让他来狙击你和小溪。事实上赵玠很喜欢玉斑荔,不过他很花心,他喜欢玉斑荔的同时还喜欢很多人。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总叫人觉得他心中自己就是唯一,很显然玉斑荔也这样以为,所以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而忽略了他和我的关系。我和赵玠认识是在我闯荡江湖的时候,认识的那会儿我还没有被魔教前教主抓住,我和他经常切磋切磋,后来我武功突然一下子变得很高,他惊讶的同时多了一项爱好就是抓着我比武,当然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是一种加强交流的最好的办法,于是我和他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他才会找了延辉门的人来……狙击我和小溪?”陈君莫问。

陈君非撇嘴:“他只是利用了延辉门的少门主急着想当门主,而门主不太想让出这个位置而给少门主提出了一个损招,如此而已。你看现在延辉门不就很老实安分,少门主也不出来闹什么事情了?事实上赵玠可不是什么好人。”

陈君莫抱着铜锤有些呆滞了:“这事情说起来怎么就让我觉得很玄幻……”

“因为你不知道内幕,自然会在知道了内幕的时候觉得事情很玄幻了。这是很正常的。”陈君非道,“后来我出扬州,遇到赵玠,赵玠和我说玉斑荔的事情,我就打算去蜀中会一会她。”

“对了,有一次我听你和人说要去蜀中,那个人是谁?”陈君莫问。

陈君非道:“你说的,是我和苏云棠吧!”

“说说苏云棠。”陈君莫道。

陈君非道:“苏云棠,他大名叫岳曦云,他爹有个外号叫做江湖百事通,黑道鼎鼎有名的人物。他么,他有断袖之癖。”

“那对象不会恰好就是你吧……”陈君莫怀疑。

陈君非撇嘴:“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断袖就行了。”

陈君莫望天无语。

“后来的事情,就是玉斑荔也希望把你们引去蜀中,然后你不是遇到过玉斑荔吗?后来你们改道去了洛阳,我就去蜀中了。然后那个时候玉斑荔才告诉我玉斑斓已经快死了,我去见了玉斑斓。”陈君非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告诉她我是来实现我以前的承诺,然后我杀了玉斑荔救她出来。再后来,她死之前说了一句话,我很感慨。”

陈君莫看着他:“什么话?”

“她说,若不是黑白两道这好像是鸿沟一样的身份阻隔,我和她断然不会是现在的情况。”陈君非又一次自嘲地笑起来,“我想一想,这话说的真对,就算我对她不是爱,只是感激,若没有这个身份的阻隔,我也不会畏首畏尾地这么多年连见一见她都不敢。”顿了顿,他叹气,“她还说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黑道的领袖。”

“所以你就答应她了?”陈君莫眉头皱起来。

陈君非坦然点头。

陈君莫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就因为她一句话,你就要去混黑?她在你的心目中,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连我也比不上?”

听着这话,陈君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只是一个借口。就算她没有说这句话,我也会选择黑道。”

“为什么?”陈君莫追问。

陈君非道:“很多原因,恐怕最重要的是,我突然觉得,我在黑道之中才能过得舒畅,而不是像在白道里面那样,畏首畏尾,甚至连自己的武功都不敢表露。”

“……我不明白。”陈君莫眉头又一次皱起来。

陈君非道:“伪君子比真小人更无耻。白道自然是很多君子,但还有许多伪君子。黑道虽然很多小人,但是他们可比那些伪君子可爱太多了。”

陈君莫沉默了下去。

陈君非抬头看天,笑起来:“真是,不知不觉就说了快一晚上了,我带你回洛阳吧!你跑出来也不和爹娘说一声,他们会担心你难道不知道吗?”一边说着,他伸手去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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