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长得没你好看!”陈君莫扭头。
“……好吧,你长得比我好看!”陈君非哭笑不得。
陈君莫又横了他一眼:“你在说违心的话,说得这么勉强!”
“……你在胡搅蛮缠。”陈君非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要面对现实,而不是听虚假的夸奖。所以了,为了以后被人家说你长得比我好看,你一定要好好长啊!吃东西就不要挑食啦!”
“我不要理你了!”陈君莫愤怒地踹了他一脚,直接施展轻功从别人的屋顶上一路跳回家,留下一路都是人家的咒骂:
“这谁哪?赔我家的瓦!”
“哎哟真造孽,上个厕所房子也能破个洞!”
“……透光了,天亮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家的小鬼,我一定让你家大人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陈君非一路默默回家,心想这些话要不要对家里人说呢?越想越郁结,干脆就不想了,欢快回家,到厨房摸了几个茶叶蛋,欢喜地回自己院子里面去睡觉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陈君莫坐在他床头剥鸡蛋。
“我和娘说你欺负我了。”陈君莫一边皱鼻子一边继续剥鸡蛋。
“然后?”陈君非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随手扯了件衣服披上。
“娘兄妹之间相互欺负欺负有利于亲情发展。”陈君莫撇嘴。
“再然后?”陈君非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蛋壳。
“给你吃个茶叶蛋!”趁陈君非一时不查,陈君莫把整个茶叶蛋都塞进了陈君非嘴巴里面。
这茶叶蛋塞进去容易,吐出来可不容易了,整个嘴巴都含着个蛋不能嚼又吞不进去……陈君非一边挤着自己腮帮子想吐出鸡蛋,一边用目光横陈君莫。
陈君莫豪爽地留下一串大笑:“所以我要欺负回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生日前夕(五)
后来陈君非到底是怎么把那鸡蛋弄出来陈君莫不得而知。反正欺负到了自家哥哥,她非常开心,晚饭时候多吃了半碗饭,睡觉也不拖拖拉拉到了时间就乖乖上了床。
在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吃过晚饭以后两个时辰必须睡觉去。这个不是固定的时辰入睡,而是随着晚饭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如果那一天晚饭吃得比较早,那么睡得也早。要是那天晚饭吃得很晚……就算你困到极点了也不许提前睡。
为此陈君莫已经提出抗议很多次了,陈君非也附和了很多次,不过不用遵守这个规矩的何黎黎懒得搭腔,定下这个规矩的陈枫懒得理会,于是每一次抗议也都不了了之。
躺在床上陈君莫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虽然很想睡,但是终究是没有睡意。于是趴在床上拿着两只簪子当武器比划早上练过的武功。
说起武功,陈君莫被视为陈家的未来之星——虽然了,陈枫的接班人一定会是陈君非,但是陈君莫的武功还有勤奋程度比陈君非好太多了。用陈枫的话来说,陈君非就只愿意听一听,自己理解了就懒得再练了。理解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虽然陈君非已经聪明到理解以后就能发挥得很好但是也无法掩饰他实战不足导致一些低级错误——比如收招的时候太猛把自己给伤到。反之来看陈君莫,虽然陈君莫不如她哥哥那样聪明到令人发指,但是领悟能力也是一等一,再加上勤奋,所以在大多数时候她都比陈君非强。再加上陈君莫选择的武器实在是威力十足——一对铜锤。
说到陈君莫当初选兵器在陈家还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讨论。一家之主陈枫认为姑娘家用铜锤太不成体统;但是一家之主的夫人何黎黎认为,女孩子家用铜锤更有威慑力,以后肯定没有人会欺负自家女儿;剩下的陈君非认为,自家妹妹用什么武器都可以,他有自信自家妹妹什么武器都能用得一等一的好。最后陈枫是拗过自家女儿和自家夫人,不得不让自家女儿选择了个粗犷到让他想哭的铜锤。
陈君莫练了这许多年的铜锤,一双铜锤舞起来那是猎猎生风威力无穷,她自己也是喜欢这武器,没事的时候就拿着筷子啊簪子啊之类的东西练一练招式。
这正练得起劲,却听见外面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去。陈君莫警觉地抬头看外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树叶子没有动,没有风。难道有人夜闯武林盟主的家?陈君莫忽然兴奋了。一面想着,她蹑手蹑脚地起了身,披了衣服,慢慢地推开窗户——没有人。
她挠了挠头发,觉得奇怪了——她可不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在她打算关窗户转身的时候,听见房门嘎吱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轻轻松松平平常常好像走自家大门一样坦然地进到自己房里来了,再定睛一看,竟是方霖溪。
“你……你!”陈君莫手抖了,“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方霖溪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凳子坐下了,“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了,但是你穿这么一点点,还是会着凉的。所以……”
“你流氓!”陈君莫飞快钻进了被子里面把自己裹起来——刚才她就穿着件中衣,而且还没系好衣襟都没拉好。
“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说我流氓。”方霖溪无奈笑,“不过放心啦,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他看着把自己裹得好像一个毛毛虫的陈君莫笑得十分有风度。
“……”陈君莫撇嘴,“你怎么进来的?”
“刚才不是说了,我走进来的。”方霖溪换了个坐姿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
“我问的是,我们家守卫怎么没发现你潜进来了?”陈君莫皱鼻子。
方霖溪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水,闲闲笑着:“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他们。”
“我要是尖叫一声你马上就会被捉住,然后就会成为第一被捉住的魔教高层人员!”一边说着,陈君莫忽然就笑起来了,心想能活捉了魔教教主的儿子、魔教的少主,也是一件很有面子很拉风的事情呀!
方霖溪耸肩:“他们捉住我以后肯定会很疑惑为什么我偏偏是在你房里而不是在别的地方。”
“哦对啊,你为什么到我这里来?”陈君莫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方霖溪心情非常愉悦:“我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陈君莫呆滞了一下,不解:“生米,熟饭?”
方霖溪挑眉,感慨:“陈姑娘,你家里人把你保护得很好。”
“那是自然了。”陈君莫撇嘴,“你要是没事就快滚吧,我还睡觉呢,要不我就真的喊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喊?”方霖溪好奇。
陈君莫道:“首先,喊人也需要力气,我现在不想花费这个力气。其次,你就这样大摇大摆进来了而且没人发现那就说明就算是喊了人来也未见得能捉住你,这样的无用功我觉得还是不要做了,会很侮辱我的智商。最后,你要做什么早就做了没必要和我废话那么多,所以我姑且以为你是没有恶意的,所以了你现在走了我就不和你计较。”
方霖溪扶额:“我刚不是说了嘛,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你解释。”陈君莫眨巴眨巴眼睛。
方霖溪忽然觉得自己在诱拐无知少女:“那个,就是,我白天不是说了我想娶你嘛?”
“我又没答应。”陈君莫给了他一记白眼。
“所以我现在来试图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你就不得不嫁给我了。”方霖溪忽然觉得话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很痛苦。
陈君莫睁大了眼睛,颤颤的指着他:“你你你!”
方霖溪三步两步就到了她床前,顺手就把她从被子里面拽出来,上下打量一番:“不过我现在不想了。”
话音未落,陈君莫已经屈起膝盖去顶他的裆部。方霖溪敏捷地躲了一下,还没站稳,陈君莫已经换了动作改用的踹的,目标还是他的下部。方霖溪一边躲一边道:“喂,不带这样的啊,要是你把我踢废了,不能人道了,我们以后真在一起了吃亏的可是你啊!”
陈君莫皱眉:“你残了吃亏的是你,关我屁事。”
“……”这次换方霖溪无语,他可没想到陈君莫还真的像个小姑娘,想一想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啊——难道魔教和那所谓的武林正派对小孩子的教育方法也不同?
就在他思考的那一瞬间,陈君莫已经一脚飞踹过来结结实实踹在了他的小腹上——这是在方霖溪应激反应下躲闪的结果否则踹上的就是他的命根子——方霖溪趔趄退后两步站定,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肚子:“怎么可以这么暴力!”
陈君莫怒视他,再出脚,再接再厉再踹。方霖溪再接再厉再躲。他身形十分灵活,在这小小的房间闪来闪去不仅不会被踢到还不会撞到家具之类的。这样的情形让陈君莫恼火了,也顾不上会不会闹出大动静来,抡起手边的花瓶就砸过去。方霖溪险险躲过这花瓶还没站稳,她又是一脚踢过来。这下子是用了十足的内力,方霖溪没防备,毫无意外地砸破了窗户飞了出去。
陈君莫得意地叉腰大笑。
方霖溪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摇头再摇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暴力。”
“我暴力关你屁事。”陈君莫扭头,“你快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好吧好吧,我走了,这儿的残局就拜托你了。”方霖溪拱手微笑风度翩翩。
陈君莫再抡起手边茶壶砸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方霖溪微笑再微笑,风度翩翩施展轻功跃上屋顶就不知所踪了。
于是陈君莫面对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这时辰了还不睡;第二,不睡也就罢了,为什么把自家的窗户给砸了?
痛苦呻吟一声,她抱头钻进被子里面,心想就装睡着了吧!可是这窗户砸成这样,别人一定不会相信她是梦游的……而且她也没有梦游的习惯啊。正在痛苦地想理由的当口,她听见外面传来她爹的大嗓门:“哟小莫,你拆房子哪?嫌这个月月钱太多了啊?”
装睡,装睡!陈君莫裹着被子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陈枫走到窗户前左右上下看了看,挑眉:“小莫你再不起来我就去把你娘喊来!”
无奈,与其面对一个精明的娘,还不如面对大大咧咧的爹。陈君莫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愁眉苦脸:“爹,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睡?”陈枫问。
“吃多了睡不着……”陈君莫低头扭手指。
陈枫笑:“……下次不许你晚上吃那么多。那么,你不睡觉为什么还要拆房子?”
“有人闯进来。”陈君莫继续扭手指。
“嗯,我看也是,这显然是人被踢出来的结果。”陈枫点头,“那人是谁?”
“方霖溪……魔教教主的儿子。”陈君莫继续继续扭手指。
“什么?!”陈枫挑眉,“现在他人呢?”
“应该……跑了吧?”陈君莫眨了眨眼睛。
“来人!给我把府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好好搜一遍,说不定他还藏在府里!”陈枫哼了一声,到我女儿房里,还想跑?
一、生日前夕(六)
陈府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陈君非很淡定地自家院子里面睡觉。首先他觉得这一天过得实在太漫长了,他需要好好睡一觉,其次,他觉得家里面那么多人已经足够用了,再加上一个他也没什么作用,最后,他觉得方霖溪不会那么傻乎乎地还蹲在自己家里面等着被抓。
就在他翻了个身扯了被子准备把脑袋也蒙上以隔绝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屋顶上叮叮两声,抬头,皱眉,看到方霖溪这会儿倒吊在房梁上怪模怪样地看着他。
陈君非叹气,索性躺好了看他:“下来吧,你这样倒吊着都走光了。”
“走光也没什么,反正你是男的,而且我也没听说你好南风什么的。”方霖溪身手伶俐得很,从房梁上下来也没什么声响。刚才他也只是为了引起陈君非的注意才在房梁上敲了两下。
“怎么还不走?等着我爹来抓你?”陈君非闲闲地笑着。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到你家来?”方霖溪好奇。
陈君非懒散地打了个呵欠:“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我妹妹不得不嫁给你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方霖溪惊讶了。
“随便想一想就知道了啊。”陈君非用看白痴的表情看他,“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跑到我这里来。虽然你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但是我很确定我对男人没兴趣。所以如果你要进行生米煮成熟饭这个计划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去找我妹妹。”
“……”方霖溪有点无语,他忽然觉得他严重低估了陈君非的口才。
“不过我劝你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毕竟我爹和我不一样,他对你和你爹那是相当感兴趣。”陈君非在床上挪动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而且如果你执意要打扰我睡觉的话,我也不介意对你感兴趣一下。”
“呃,你所谓的感兴趣是怎么个感兴趣法?”方霖溪斟酌了一下语句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想知道的话,你可以继续打扰我睡觉直到我对你感兴趣。”陈君非目光闪了一下,嘴角带笑了。
方霖溪哆嗦了一下,后退两步:“呃,我还是不要了,我先走了。”
“哦,走好,注意安全,我不希望你爹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找儿子。”陈君非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那个……你就这样睡了?”方霖溪又好奇了。
陈君非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怎么,你还有事情?”
“没有啦,我只是来找你聊聊天嘛,你看现在时间还早,而且你也睡得太早了。”方霖溪重新凑了过去。
陈君非重新闭上眼睛:“我对聊天没兴趣,你快滚,我看到你就烦。”
“好吧好吧,其实我很想和你交朋友的。”方霖溪一脸惋惜。
“交朋友没必要晚上来打扰人睡觉。”陈君非叹气,“所以了,要和我交朋友,请你正常一点,白天来找我,而且不要翻墙不要从屋顶跳下来,我喜欢和踏实走路的人交朋友。”
“好吧,我明天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方霖溪身子一跃又上了房梁,“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我要是走出去就被你爹给捉住了,虽然我对你很有兴趣但是对令尊还不太有兴趣,所以我还是不要走寻常路了。再见,明天见。”
“快滚快滚,没人留你。”陈君非翻身用被子把头蒙住。
方霖溪歪了歪头,觉得陈君非这人实在有意思,不过也没有多留,就闪了出去。
外面陈枫让人把家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翻了一遍也没找出方霖溪来,心想这人一定是跑掉了,又感慨了一下魔教的轻功真是一流,最后也没有坚持再找下去,就让人都散了。
回到房间,陈枫对何黎黎道:“我一早就听说魔教的少主方霖溪到扬州来了,可没想到他会跑到我们家来。”
何黎黎挑眉:“来找小莫?小非?”
“跑小莫那里去了。”陈枫摊手表示不解,“我以为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会喜欢和男孩子们一起玩,毕竟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是大多都觉得女孩子很烦的嘛?”
“他们只是口头上说他们烦,但是实际上他们更希望看到那些女孩子们围绕在他们身边。”何黎黎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样说道。
“是这样吗?”陈枫表示疑惑。
何黎黎挑眉:“你那时候不是这样?”
陈枫实诚地挠挠头:“那时候我天天练武,没见过女人。”
“……夫君,你的少年时期过得真的很悲惨。”何黎黎送上合理的安慰。
陈枫笑着搂了何黎黎:“现在我有你,就一点都不悲惨。”
于是两人抱在一起,走向了那张看上去十分舒适的大床。
与此同时,陈君莫裹在被子里面眼巴巴地看着家里下人给自己修窗户,心里觉得愧疚极了。在愧疚之下,她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了第二天早上。
由于破坏了一扇窗子,陈君莫早上的早餐降格成了两个素饼。面对那两个素饼,陈君莫的心情一时间悲痛异常,心想如果她再见到方霖溪一定要找他把她被扣掉的月钱给要回来。
就在她啃完了那两个素饼准备喝点水的时候,陈君非拿着两个芝麻饼施施然到她院子里面来了:“你都吃完了?爹让我给两个芝麻饼你。”
陈君莫道:“刚吃完,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适当吃点素也有好处的。”陈君非如此说,“话说这两个芝麻饼你还要不要。”
“一早上吃四个饼,会撑到中午不想吃东西的。”陈君莫摆手。
陈君非道:“听娘的意思,中午没打算给你吃,所以爹才让我给你拿两个芝麻饼来。”
“为,为什么?”陈君莫惊诧了。
陈君非道:“娘说,你晚上不按时睡觉,还破坏家里的财产,而且还害家里人晚上都不能睡觉,罚你今天从中午到晚上不许吃饭。”
陈君莫愤然抓过他手上两个芝麻饼:“我留着中午吃!那个方霖溪,要是让我再看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给踩成肉饼!”
“……你要我以后还怎么吃肉饼?”陈君非扶额,“你就不能用个好点的比喻。”
“好吧,要是我以后遇到他,我要把他踩扁!”陈君莫十分配合地换比喻。
“正好,我一会儿要出去和他见面,你要不要一起?我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踩扁他。”陈君非拍拍手上的芝麻。
陈君莫奇怪了:“他似乎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啊。”
“是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一定要和我做朋友。”陈君非摊手,“这么热情,我总觉得里面还有故事。”
“说不定他喜欢你。”陈君莫合理推测。
“拜托,他是男的。”陈君非给她一个白眼。
陈君莫用少见多怪的眼光看他:“现在也有男的喜欢男的嘛,所以他有可能是喜欢你。”
“他不好南风。”陈君非再给她一个白眼。
“哦……”陈君莫把芝麻饼收起来。
陈君莫奇怪地看她:“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口气居然是惋惜?”
“我最近看了一些话本,里面有写男人和男人的爱情,我觉得很美好。我刚才在想如果你和方霖溪的话……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很登对。”陈君莫很高兴地和自家哥哥分享看书的心得。
陈君非脸都绿了:“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里啊,我让他们给我弄点话本回来看,有书看我就看了咯。”陈君莫对陈君非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
“莫莫啊,你一定不要让娘知道你看了这些,否则……后果自负吧!”陈君非叹气。
陈君莫想了想:“嗯,我知道了。”
“就算说了也不要告诉娘你和我已经说过了。”陈君非补充。
陈君莫点头:“嗯嗯,一定一定。”
“你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陈君非道。
“我不要穿男装!”陈君莫皱眉了。
陈君非奇怪地看着她:“谁让你穿男装了……我让你换件少女一点的衣服,虽然你现在已经快近及笄,也该是穿这些衣服的时候,但是不得不说,你穿这些衣服真的不太好看。还是以前的衣服好看,不会让人觉得你太平。”
陈君莫抓狂:“要是我真的这辈子都这么平,我会觉得一定是你打击太多了所以我就平了。”
“……如果我的话能让你这么平,我不介意多说两句你很平。”陈君非看她,目光和蔼,微笑。
陈君莫嘟起嘴巴:“你不能欺负我。”
“昨天你去问娘,娘不是说兄妹俩欺负欺负也能增进感情?”陈君非继续微笑。
陈君莫恨恨一跺脚,扭头就跑:“我去换衣服,你等着我。”
看着陈君莫的背影,陈君非笑起来,他一直就觉得逗自己妹妹是个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看自己妹妹一转身一跺脚娇羞(?)跑走,嗯,那是一种很愉悦的感觉呀!抬头看天,晴空万里,碧空如洗,陈君非又不自觉地去琢磨为什么方霖溪那么执着要和他交朋友了——事实上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晚上的梦都是方霖溪。
一、生日前夕(七)
换了衣服跟陈君非出门,临走被何黎黎叫去认真教育了一番,陈君莫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太好。不过能出门就快乐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太在意。照例是跟着陈君非在扬州的大街小巷走了很久到了昨天去过的那个茶馆,坐了不过一会儿就看见方霖溪来了。
看到陈君莫和陈君非两个人同时出现,方霖溪并不是很意外,只是笑道:“哎呀哎呀,这下可好,我还发愁怎么和陈姑娘进一步交流沟通。”
陈君莫一手拿着一只筷子,把筷子当铜锤比划:“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沟通,我就想把你踩扁!你害我扣了一个月的月钱!”
“那是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方霖溪坦然。
陈君莫哼了一声:“一两银子!”
方霖溪在袖袋里面摸了摸,掏出一锭银子:“这个算我赔你的。”
“你……很有钱啊!”陈君莫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要打人的话就没有道理了。
方霖溪道:“难道你家很穷。”
陈君非在一边咳嗽了一声,“小声”向陈君莫解释:“魔教的经济来源比我们多,所以经济条件也比我们好。”
方霖溪在一边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也不多在意就是了,于是他继续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城玩玩。”
“不要,我看到你就想踩扁你。”陈君莫拒绝。
陈君非表示无所谓:“出不出去我无所谓了,反正我觉得在这里喝茶就很好。如果方兄你想出城的话,我不介意为你画一画城外的地图。”
方霖溪想了想,道:“那我陪你们喝茶。”
“喂,你到底为什么缠着我们嘛!”陈君莫恼了。
方霖溪道:“我想和你成亲,想和你哥哥成朋友。”
“……你可真直白。”陈君莫无语以对。
陈君非闲闲一笑,道:“朋友么,很简单的,你对我坦诚,你和我就是朋友。成亲嘛,不得不说,这不是我还有我妹妹说一说就算的。父母之命很重要,所以成亲这档子事请,我建议你直接与我爹去谈。”
方霖溪道:“虽然父母之命很重要,但是两情相悦更重要。而且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还是觉得先让陈姑娘点头了比较好。”
“要我点头,下辈子吧!”陈君莫再次拒绝。
“我有毅力可以等。”方霖溪道,“而且我觉得江湖上应该没有人敢抢我看上的女人。所以你总会答应的。”
“……你终于露出了你的无耻本质。”陈君莫怒视。
方霖溪道:“这是无耻吗?我觉得我很光明正大的嘛!”
陈君非道:“你的光明正大和我们的光明正大显然不是一个标准。不过鉴于你是魔教中人,所以我们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方霖溪道:“好吧,我承认我们之间有一些文化上的差异,所以可能会导致我们之间沟通不良。不过沟通良好也是建立在不断地沟通之上的,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的观点有多么正确,所以了,我们尽量做到求同存异就可以了。”
“……正经一点。”陈君非认真地看着方霖溪,“如果你愿意说一说你来扬州的真实来历,我们没有必要对你这么排斥。”
方霖溪思考片刻,认真地看向陈君非:“好吧,我的目的就是娶到你的妹妹,我认为如果我想要实现一统江湖的愿望,我有必要有一个强大的亲家。”
“那么,你可以去和我爹说这些了。”陈君非做出最后的定论,语气平静,“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只是为了一统江湖,没必要糟蹋我妹妹。”
“喂,什么叫糟蹋啊!”方霖溪对他的用词表示不满。
陈君非摊手:“在我看来,你和我妹妹说话都叫做糟蹋了我妹妹。你能理解我要说什么的。”
方霖溪扶额:“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呢?”
“如果你现在要去找我爹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带路。”陈君非友好地提议。
方霖溪看了陈君莫一眼,点了头:“好吧,麻烦你带路。”
“你们!就这样把我给无视了?!”陈君莫愤怒了。
陈君非回头给陈君莫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没有的,其实我们一直在谈论的就是你呀!”
这话一出,方霖溪从心底里叹服了陈君非的口才,这个人比自己能说会道多了,要是他在魔教,那么能为魔教做多少事情啊!起码发展魔教会员之类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啊!
于是三人起身离开茶馆回陈家去找陈枫。
陈枫可没想到最后是陈君非正大光明地把魔教少主给带回家来了。他还琢磨着再怎么着也应该是陈君莫带回来吧?不过他认真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其实儿子长得比女儿还好看啊,所以陈君非带魔教少主回来也不是太奇怪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在大场面之下,方霖溪是一个讲礼貌讲道德的好榜样,不仅言谈举止得体大方,说话起来也是不卑不亢,声音不高不低,听得人觉得非常舒服,再看他这个人长得也那么好看,最后总归就是一个词,赏心悦目。
陈枫暗自想,如果他不是魔教少主,自己的女儿能嫁给这样一个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方霖溪自然是不知道陈枫心里到底是怎样想,他只是像一个小辈应该做的那样谦卑有礼进退有度。旁边的陈君非和陈君莫看着都不禁同时腹诽这个人真是表里不一。
陈枫道:“许多年没见过令尊,这些年他可还好?”
方霖溪道:“家父今年一心钻研武学,身体硬朗,武功也精进不少。我出门的时候家父还叮嘱说,让我打探一下如今中原武林的情况。”
“呃……令尊是想到我中原武林来游玩一番么?”陈枫挑眉。
方霖溪道:“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家母最近对波斯的珠宝很有兴趣,所以家父打算带着家母先去波斯一趟,然后再打算要不要回中原武林看看。不过,无论是来还是不来,都要把中原武林的情况弄清楚的。所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盟主见谅。”
他这番话说得陈枫无法反拨,也只好点点头说:“你注意安全,不要到时候让让令尊亲自到扬州来找你。”
方霖溪道:“这应该是不会的。”
陈枫咳嗽一声,又道:“昨天听说你到过我家了,还去了我女儿的房间,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
方霖溪非常大方地笑:“我对令媛一见钟情,夜不能寐,实在不能自己,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就先过来看一看令媛。”
陈枫挑眉看向了一边的陈君莫:“咦,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机会一见钟情?小非,难道你私自带小莫出门了的?”
陈君非踟蹰了一下思考了片刻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方霖溪开口了:“没有,是我来找君非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君莫姑娘,于是我就被君莫姑娘迷住了。伯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娶您的女儿。”
“什么?!”陈枫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行!”
方霖溪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枫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了,于是又坐下了:“不是我说,小莫还太小,这年纪还不适合结婚。”
方霖溪微笑道:“我可以等到君莫姑娘适合结婚的时候再娶她。”
陈枫突然就词穷了,于是他看向了陈君非:“小非,去把你娘请出来。”
一听这话,方霖溪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盟主夫人何黎黎的大名了。那时候他爹方焦岩和他娘焉茗茗吵架,他娘就经常痛斥他爹,说他的心已经被何黎黎那妖女勾走了,一点也不爱自己和他们的孩子们。不过了,他只是听过就算,从来没有深究。这次要真的见一见这何黎黎,他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陈君非去请何黎黎出来。这边陈君莫垂头丧气地盘算自己的午饭。陈枫看着站在面前的方霖溪,心想要是他能够脱离魔教的话,他还是很乐意让他来当自己的女婿的。
不一会儿,何黎黎仪态万方的出来了。
方霖溪上前见礼,规矩地站下喊了一声“伯母”。
何黎黎道:“就一句话,就算你是魔教少主,要娶我女儿,也得让你爹娘上门来提亲,哪里有小孩子贸贸然跑到别人家说要娶别人家女儿的道理?话说完了,你自己琢磨。哦对了,要是你爹不敢来见我的话,那么你也别想娶我女儿了。”
“这,这这?”方霖溪语塞了。
何黎黎看向陈君莫,道:“小莫,如果你很爱他,爱到要和他双宿双飞的地步,你们也可以选择私奔。放心,我不会追杀你们的,顶多让你哥哥去追你,然后我去杀了他。”顿了顿,她嗤笑一声,“想娶我女儿,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
方霖溪呆滞地看着何黎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何黎黎下了结语:“听说你远道而来,倒不如就在我们家住下吧!反正我们家空房子也多。你可以让人带信给你爹娘,让他们带着聘礼来提亲了。”
“啊……”方霖溪呆滞地看着何黎黎,呆滞地开口,“好……”
一、生日前夕(八)
在何黎黎的安排下,方霖溪正式在陈家住下了,光明正大地占据了一间屋子。晚上躺在床上方霖溪后知后觉地醒悟了——要是真让他爹知道他在陈家住下了,哦估计他回去以后少不了一顿好打,被打还好说,恐怖的是他娘肯定会哭哭啼啼说上一大堆不相干的话,把前三百年后四百年的时候都拿来说一说。
叹气,趴在床上他把下巴磕在枕头上,心想何黎黎果然是个很强大的存在。
之所以他会对何黎黎有这样的印象,是因为他的爹和娘。他并不知道当年到底是个什么事情,而且在何黎黎的事情上,他爹和他娘的说法就从来没有统一过,他也就只能选择谁的也不信。不过这会儿趴在床上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爹说的应该没有错。
方霖溪的爹、方焦岩,是这样来评价何黎黎的:
那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强悍起来的时候任何男人都抵不过她。
但是方霖溪的娘、焉茗茗对何黎黎的评价却是:
她?她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利用男人罢了!
越想越乱,方霖溪最后决定好好睡一晚上,什么都不要想了。
故事说到这里,其实也有必要说一说上一辈曾经的故事了。现在的大侠们都蹭年轻,就好像武林盟主陈枫当年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所以了,为了说一说上一辈年轻时候的事情,我们需要把时间倒转到二十三年前。
那一年,何黎黎十七岁,陈枫二十岁,方焦岩二十一岁,焉茗茗十六岁。他们都还未成名,都还只是顶着父辈的旗号在江湖里兴风作浪。
那时候何黎黎是刚从西域到中原来的大美女,刚一进江湖就掀起了腥风血雨,一个不同于中原女子温婉秀气的英气豪爽的美女,吸引了江湖中几乎所有的未婚男性的目光。于是,何黎黎很快就成了中原武林中女人的公敌。不过她并不是太在意这些了。用后来她对陈君莫谆谆教导时候说的话来概括就是:首先,我长成这个样子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我去在意那些我就会变丑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多在意一点。但事实是,无论我怎么在意,我也不会变丑。其次,既然我的外表不能变了,我又不能控制别人要不要看我,那么我还是坦然一点好了,否则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最后,她们要在意一定是比我差,为人准则中有一条,那就是不要歧视和打击比你差的人,或许有一天她们就会变得比你强悍,所以了,我没必要和她们计较。虽然这听上去是个歪理,但是乍一听上去还是有几分道理。
于是,顶着武林第一美女的旗号,何黎黎开始了她的中原武林之旅。
而那一年,陈枫刚踏入江湖——对于一个江湖中人来讲,二十岁才踏入江湖着实晚了一点,但是如果不是他已经是打遍师门无敌手的话,或许他还会再晚两年再踏入江湖。据他本人叙述,他是被他的师父请出了师门,理由是,本派已经负担不起医疗费了,还有本派的弟子们都太娇弱了,经不起陈枫两下拍打。
其实那一年陈枫很惆怅,他很爱自己的门派,曾经想过就跟着自己师父一辈子,然后在那个门派过一辈子。不过后来他刚踏入江湖不久,对自己有深刻意义的门派就解散了。后来他遇到自己的师父问起原因,师父淡定自若地说,办门派也没什么意思,解散了自在。于是陈枫就更加惆怅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耗费了门派太多的银两才导致门派解散,曾有一度,他过得十分郁闷。
和陈枫的惆怅郁闷相反,那一年方焦岩过得分外春风得意。首先,他打败了魔教前教主成为了魔教的现任教主,然后,他和何黎黎认识了。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最爽的事情是事业和感情都得意。方焦岩的春风得意就在于他已经占据了魔教的最高点,然后又很有机会能抱得美人归。他的处境几乎就要让所有人艳羡。
不过任何情况下,人都会有一些小烦恼,就算那些小烦恼无伤大雅,但不代表那些小烦恼不会让人感到心烦意乱恨不能快点解决。于是,方焦岩的烦恼是焉茗茗。
在何黎黎踏入中原之前,焉茗茗是中原武林第一美少女,并且和方焦岩从小就青梅竹马。在何黎黎踏入中原以后,焉茗茗成功失去了中原武林第一美少女的称号,然后又发现自己的竹马居然和那个夺取她中原武林第一美少女称号的女人打得火热——于是,她愤怒了爆发了。
不得不说,焉茗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爆发肯定没威力,所以她借着自家老爹——掌管魔教财政大权的右护法焉厉——的力量,召开了一场中原武林女子大会。大会的目的和宗旨是对付从西域来的何黎黎。
这场大会毫无意外地引来了黑白两道的众多女子参与,自然而然的是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她们或者矜持或者豪放,但是目的一致,那就是如何能让何黎黎离开中原重新回西域去。
不过这场大会在一开始已经注定不仅仅是中原武林女人们的事情,每个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势力,那些势力或大或小。总之,这场大会发展到最后基本上就成为了混战。
何黎黎也亲自到了会场。
于是,何黎黎和焉茗茗见面了。
现武林第一美女和前武林第一美女的见面是十分精彩的,她们没有对骂,也没有假惺惺地相互问候,而是一见面就大展拳脚,打了个你死我活。据后来何黎黎说,她其实是不太想和焉茗茗比武的,但是焉茗茗一副“要是你不和我比武你就不是女人”的样子让她感觉十分郁闷,所以她被迫出手。
两位美女的比武并没有结果,因为还没得出结果那边的武林大会已经召开了。这次武林大会的召开是为了再选出一位武林盟主。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何黎黎到中原武林来的原因了,她自幼在西域长大,对中原武学十分向往,于是她从小的心愿就是嫁给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于是为了第一时间与武林盟主接触,她连夜离开了中原武林女子大会的会场,赶去武林大会现场了。
这边焉茗茗忽然就失去了对手,感到十分低落,不过她并没有太多时间低落。因为他爹因为私自支持她召开中原武林女子大会挪用了魔教的资金被方焦岩给罢免了,为此焉茗茗十分愧疚,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想办法弄钱来补上这个缺口,否则她爹和她都没有活路。
后来的事情发展让武林中人都瞪大了眼睛。首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枫得到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但是他对美貌的何黎黎没有太多的爱慕,于是让所有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何黎黎发誓一定要把陈枫追到手。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女追男在武林中展开了。过程不多赘述,最终的结果是何黎黎抱得美男归。
何黎黎是抱得美男归了,可到底是伤了爱慕她的方焦岩的心。于是为了自己的爱情,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之间的战争开始了。这一场中原武林大规模械斗,由于涉及多个地区,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不过在这场械斗中,何黎黎充分发挥了她的智慧,陈枫在她的帮助下如虎添翼,而方焦岩是吃尽了苦头。到最后方焦岩重新选择了焉茗茗——自己的青梅竹马——不得不说,他是因为自己心目中的何黎黎和真正的何黎黎之间相差了太多,他终于觉悟了还是青梅竹马最可靠。
再后来,故事终于到了一个和谐的结局,何黎黎和陈枫双宿双飞结为夫妻,心灵手上的方焦岩回到西域最终还是娶了焉茗茗,武林终于恢复了平静。
对于一些武林前辈来说,二十多年前的武林实在是热闹太多了,后来武林恢复平静以后,他们大多觉得武林实在太无聊了,于是有的选择了隐退,有的选择了开个门派收点弟子,以期等下一次武林起波澜的时候,自己的弟子也能上去凑凑热闹。
不过说起开门派了,在那一场武林中的械斗结束之后,武林中掀起了一场开门派的热潮。开门派是个很赚钱的营生。只要你拥有一间房子,你会一点武功,然后你就可以开门派了。开创门派不需要太多成本,你只用付出一点武功去交给别人,但是你可以收取相当可观的学费,然后,你就可以就地致富。曾有一度,陈枫也想过要开个门派什么的来赚点钱,不过最终还是被何黎黎给劝阻了。
这些从前的事情说明不了太多事情,不过足以说明曾经年轻的大侠们也有一个张狂的过去,现在的小辈们会不会和他们的长辈的曾经一样张狂,现在已经可以拭目以待了。
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以后,方霖溪趴在床上,终于睡着了。
一、生日前夕(九)
第二天一早方霖溪醒来的时候陈家人已经吃过了早饭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做事情了。他颇为无聊地吃了早点,然后思考了许久以后还是决定去找陈君非——昨天何黎黎的态度不得不说真的给他的心灵留下了一定的阴影,他目前觉得还是陈君非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