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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ots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8

碧衣男子微微一笑,道:“陈姑娘果然是心思细腻的。我不是云庄的主人,不过是个小小的管家而已。就算我说要帮,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让陈姑娘与我家主人说一说,也许我家主人就应了。”

陈君莫皱了眉头:“你家主人?你家主人是什么人?我和他从来都不认识,他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卖我的人情?”

“陈姑娘此言差矣。”碧衣男子矜持地笑着,“陈姑娘乃武林盟主之女,江湖上谁不买你的面子?”

黎行那边已经在地上重重地磕头:“求求陈姑娘,帮一帮吧!”

陈君莫盯着那碧衣男子看了片刻,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也倒不妨见一见你那主人,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于是她转了身,牵着马绕过了黎行,大大方方地进云庄去了。

碧衣男子微笑着目送她进去,然后看向黎行道:“这位公子也请进来吧!青城派的事情我家主人已经知道了,还请您先去沐浴更衣治伤。我家主人喜洁,见不得血腥。”

黎行连连点头,跟着碧衣男子进去。

云庄的门轰然关上。

进到云庄中以后,陈君莫固执地不肯把马交给下人,硬是要自己牵着马到处晃悠。那碧衣男子也不恼,好脾气地跟着陈君莫在云庄里面走来走去。

陈君莫看了碧衣男子一眼,道:“为什么你们家那主人要见我?”

“在下云碧。”碧衣男子答非所问。

“这地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陈君莫又问。

云碧道:“我家主人说了,若陈姑娘喜欢这庄子,便把这庄子送给您!”

“什么?”陈君莫震惊了,“我和你家那什么主人又不认识,干嘛送我宅子。”

“我家主人知道昨日是您及笄之日,所以早就把这庄子当作送您的礼物收拾好了,您四处看看,可有哪里不满意?”云碧笑着看陈君莫。

“你,你家主人到底是什么人?”陈君莫忽然觉得背后一点点发凉。

“若陈姑娘想见我家主人,我这便带姑娘过去。”云碧笑着说,“不过这马——还是请下人先牵去马厩喂点饲料,陈姑娘您觉得如何?这行李之类的,若您不放心,我就为您背着。”

听他这样说,陈君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道:“这个就随你们安排把,不要弄丢了我的东西就好了。”

云碧道:“姑娘放心就是了,若丢了一样东西,我就拿命陪给您。”

“呃,不用这么严重的吧……”陈君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云碧指挥着下人把马牵走,把行李搬到一间客房里面,然后回来继续陪着陈君莫逛。云碧道:“云庄虽然在外面看上去不大,但是里面是很大的。后面是山,半个山都在庄子里面。”

“这么大?那你们那什么主人为什么要送给我?”陈君莫还是觉得奇怪,但心里又有些发怵。

云碧道:“我只不过是云庄一个管家而已,主人家到底是怎么想,我也不知道。还是得姑娘你去问一问了。”

“那你们主人在哪里?”陈君莫咬了咬下唇,觉得这事情要是解决不好的话,她今后闯荡江湖肯定会很不安心。

云碧道:“处理了黎少侠的事情,主人就会来见您了。”

“咦?你刚才不是说……”陈君莫恍然了,“你就是要骗我进来啊!”

“主人的意思,不择一切手段让您进庄子。”云碧微笑。

陈君莫皱鼻子:“你们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从事什么?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云碧道:“我家主人名讳云棠,姓苏。扬州人士。从事……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姑娘你之前没听说过也正常,您不是刚刚才踏入江湖,又怎么会知道江湖中的事情呢?”一边说着,他一边笑着看着陈君莫。

陈君莫道:“我可没听说过扬州苏家有谁叫苏云棠,这一定是假名字!”她斩钉截铁地怒道。

这时,一个俊朗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了:“陈姑娘高见,这或许就真的是一个假名。”

云碧急忙转身:“主人。”

陈君莫也回了身,定睛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却戴着一只面具,整个脸都被遮起来。盯着他看了半晌,陈君莫皱了眉:“你就是,苏云棠?”

苏云棠道:“正是在下,能见到武林盟主的女儿,真是三生有幸。”

“我没听说扬州苏家有人叫云棠。上一辈没有,这一辈更是没有!”陈君莫上前一步,“你为什么带着面具?”

“刚才你不是已经说过了,这或许就是假名。”苏云棠笑着说,“至于面具么,因为长得太丑陋了,怕吓人。若姑娘不怕见到一张丑脸,我也不介意摘掉面具。”一边说着,他就伸手去摘面具。

“呃……还是算了。”心里挣扎了一下,陈君莫决定还是不要冒险看这面具下的脸了。要是他骗自己的,看到一张正常的脸还好说,要是看到一张恐怖的……她还是决定不要看了。

苏云棠轻笑一声,道:“这庄子,姑娘你可还喜欢?”

陈君莫上前两步,道:“为什么你要送这庄子给我?无缘无故的。”

“或许早就有了缘故,只是姑娘你不知道而已。”苏云棠笑着说。

陈君莫道:“这庄子我是断然不能收的。”

苏云棠道:“若姑娘你不想收,我自然也是不会勉强的。”

“咦,没想到你这人还挺随和。”陈君莫惊诧地看着他。

苏云棠道:“难道姑娘觉得我是刁钻的人?”

“呃……这个只是我之前的感觉而已。”陈君莫有点不好意思。

“在江湖中,有人称我是‘云中公子’,世间万事都知该如何作为,又能知因果。”苏云棠笑着看着陈君莫,“既然姑娘你不愿意要这宅子,那倒不如许给姑娘你三个愿望。若以后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

“……能不能不要?”陈君莫苦恼了。

“为什么你不想要?这种机会多少江湖人士求也求不来。”苏云棠道。

陈君莫道:“我和你非亲非故,又怎么能受你的恩惠?而且你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我不想要。”

苏云棠微微一笑,道:“你想不想要是一回事,我想不想给又是另一回事。这样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就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陈君莫惊讶了:“你……”怎么会遇到这么个人?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他还硬要塞给你?这这这,这实在太有违常理了。

苏云棠道:“看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倒不如在这儿歇一晚上,明儿再走。”

陈君莫抬头看天,果然天色不早了,自己琢磨了一下,道:“好吧,就歇一晚上。”

苏云棠打趣地笑道:“这时候姑娘你不怕我是坏人了?之前那么多戒备,这时候倒是松懈下来了。要是我是个坏人,半夜偷偷跑到你房里去做坏事怎么办?”

“呃……”陈君莫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想这么多。

苏云棠又道:“虽然姑娘你穿了个男装,但是不管从言行举止还是从其他方面来看,都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倒不如换回女装呢!”

陈君莫看了他半晌,终于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呃,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云棠哈哈笑起来,看了她一眼,道:“好人坏人真的那么好分辨吗?”

三、初入江湖(三)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满了整个云庄,遍地金黄。

陈君莫道:“虽然现在人都说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但是通常意义上是好人坏人还是很好分辨的。世界上没那么多迫不得已的坏人。”

苏云棠道:“陈姑娘这话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顿了顿,他看着陈君莫道,“那陈姑娘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陈君莫道:“我与你从前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顿了顿,她看了苏云棠半晌,又道,“你刚不是说要让我在这里歇一晚上?”

“是啊。”苏云棠道。

“那你带路啊,难道你要让我在这里站一晚上?”陈君莫眨了眨眼睛,“或者说其实你刚才的话是违心的,只是想敷衍我一下。”

“呃,没有的,还请姑娘跟我来。”苏云棠的声音似乎有些狼狈。

陈君莫点头,抬腿跟着苏云棠走。

苏云棠回了头又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与我想象中不一样。”

陈君莫挑眉:“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唔,至少是不会穿着男装到处晃悠的。”苏云棠诚恳道。

“男装方便。”陈君莫摊手,“你真的叫苏云棠?”

“是啊。”苏云棠笑了两声,“为什么你一直怀疑我的名字?”

“我和扬州苏家很熟啊,没听说他们家有叫云棠的。”陈君莫无辜地眨眼睛,“所以我觉得你在骗人。”

“骗你又没有好处。”苏云棠道。

陈君莫道:“说不定有好处,比如做了坏事别人就追究不到你身上来。再比如如果我在你这云庄遭遇不测了,你可以换个名字拍拍屁股走人,不用怕我哥追杀。”

“呃……”苏云棠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间客房前,陈君莫的行李都摆放在客房的小厅中。陈君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然后回头看向苏云棠,道:“好了,下面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了。苏公子如果很忙的话……”

“姑娘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我就先走一步了。”苏云棠识趣地笑着退了出去。

看着苏云棠退出去带上了门,陈君莫在椅子上坐下,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里面的茶是热的。揭开盖子嗅了一下,有些不放心,从怀里掏出个银簪子来试了试看有毒没毒,她终于是放了心,倒出一杯茶来抿了一口,说实话在外面跑了一下午,真的是累了。

过了会儿有人送了饭菜来,陈君莫简单出了一些,然后又洗漱了一下,躺到了床上。躺在床上,人放松了就开始胡思乱想。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家里的那张床,然后开始担心自己在外面能不能睡得着。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到底有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屋子里面没有点灯,于是也是黑漆漆一片。她向来是没有起夜的习惯,这次是被尿憋醒的。随便披了一件外套从床上爬下来,稀里糊涂地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都没找到夜壶,于是她跑去自己的包袱里面找火折子点灯。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好容易摸出了火折子点了灯,陈君莫举着油灯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夜壶。这一发现让她沮丧了,这么晚了她该去哪里解决这个急需解决不解决会死人的生理问题?内心挣扎了一下,她最终是决定到外面找找茅房。

打开房门,整个云庄安静极了,回廊下灯笼静静地发出昏黄的光,长长的回廊这时候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诡谲了。陈君莫迈出房门一只脚,忽然又犹豫了,但也就犹豫了一下下,做什么都比被尿憋死了要强,于是一横心就出了门。

说来也是奇怪了,她走过了两三个院子还是没瞧见茅房。不仅没瞧见茅房,连半个下人都没看到。再继续走下去估计也是没有结果,于是她内心挣扎着转了身打算回客房去看能找到啥解决一下内急这个问题没有。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油灯,却还来不及回头,就只觉得脖子上多了一只厚实的手掌,微凉的,上上下下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脖子。

“果然是看上去也细嫩摸上去也很细嫩,身上一定更细嫩……”猥琐又轻佻的男声从陈君莫身后响起来,“没想到云庄还藏着这样的小美人呢,都说那苏云棠不近女色,可见是多大的谎话。你说是不是,小美人?”

陈君莫暗自镇定了一下,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只道:“我并不认识苏云棠,只不过在这里借宿一晚而已。若阁下要找的是苏云棠的相好,只怕是找错人了吧!”

“是吗?”男人轻佻地笑起来,“下午时候我亲耳听到他说要把这宅子送你,我又怎么会找错人?”

陈君莫握紧了手里的油灯,缓缓转身。男人顿时就警觉了,之前在她脖子上摩挲的手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的喉咙。“别乱动!否则我要你的命!”男人吃吃笑着,“我可不在乎弄死一两个人。”

于是陈君莫转身转了一半,停下了:“你是谁?和苏云棠有仇的话找我又有什么用?你下午听到的未见得就是事实。首先我与苏云棠在今天之前都不认识,他提出要送我宅子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其次,你真的可以弄死我吗?”话音未落,她已经把手里的油灯朝着男人砸过去。

灯油飞溅出来,那男人下意识向后一闪,松了手。陈君莫往旁边闪开两步,飞身一跃上了屋顶,一边撒腿狂奔一边暗骂苏云棠真是个惹事的。男人见陈君莫跳上屋顶就失去了踪迹,倒是不急不慌,心下还赞叹了两句这女的的轻功真好,也施展了轻功上屋顶了。

不过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客房,陈君莫拴上门,觉得膀胱快要爆掉了。一边担心那个人会追上来,一边思考该怎么解决解手这个急死人的问题,终于在床后面的夹缝里面翻出来一只夜壶。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那男人的声音:“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如此良辰美景,倒不如我进去吧!”

陈君莫急得脸都要红爆了,怎么就这时候来了!当机立断,放下夜壶抡起自己的一双铜锤,冲到门前一把拉开门,不等那男人反应过来左手锤就直击他的胸口,男人躲过左手锤却没躲过右手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那男人脑袋上破了一个洞,人也咕咚一声倒地。

然后陈君莫放开嗓子尖叫:“啊——有刺客!”

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一手捂着哗哗流血的脑袋,一手就扼住了陈君莫的喉咙,狞笑一声:“你这女人能耐不小,细皮嫩肉的,本以为是只小绵羊,可没想到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陈君莫再抡锤,目标还是那人的脑袋。

男人怒了,一只手拦下了铜锤:“你还砸?砸傻了怎么办?!”

“你傻了关我什么事!”陈君莫抡另一只锤。

男人跳开两三步,怒:“你哪里比我强了,一点都不女人,胸还没有我大!凭什么苏云棠喜欢你!”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陈君莫的痛处,顿时就怒火中烧:“去你的,你这辈子也变不成女人!”一边怒吼,她挥舞着两只铜锤疯狂地砸过去。

男人这时候就只觉得头晕眼花了——脑袋上一个洞哗哗流血,不晕也要晕了。

就在这时,苏云棠的声音由远及近:“赵符?你在做什么?!”

那男人分神回头看了一眼苏云棠,狼狈地躲着陈君莫的铜锤,道:“我来看看你的相好到底比我强在哪里!”

苏云棠正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从天而降一把蚕豆,全砸在那唤作赵符的男人的脑门上,不等陈君莫的锤子砸过去,那赵符就已经到底晕迷了。

顺着那蚕豆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衫的俊逸男人倚在屋顶上,一手拿着酒坛,身边一碟蚕豆,优哉游哉地喝酒吃蚕豆。陈君莫惊诧了:“方霖溪?你怎么在这里?”

“方霖溪?”苏云棠震惊了,“方教主的儿子?方公子?”

“动我看中的女人?活腻了?”挑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方霖溪一手拎着酒坛一手端着蚕豆碟子从屋顶飘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赵符身上,狠狠踩了两脚,然后风度翩翩地一笑,看向了苏云棠,“苏公子?久仰大名。”

苏云棠怜悯地看了一眼他脚下的赵符,然后道:“方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方霖溪礼节性地点点头,看向陈君莫:“蚕豆要不要吃点?”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君莫问。

方霖溪耸肩:“晚上无聊,出来散散步。”

散散步能散到屋顶上?散到别人家来?鬼才信咧!陈君莫腹诽。

方霖溪又道:“这蚕豆不错啊,真不打算吃点?”

“不吃。”陈君莫拒绝。

三、初入江湖(四)

夜风徐徐吹过。

苏云棠拖着赵符走开了,方霖溪和陈君莫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方霖溪道:“这不打算来点蚕豆?”

陈君莫只觉得尿意更浓,于是拎着铜锤往房里走。

方霖溪挑眉:“走这么急干嘛?”

陈君莫回头瞪了他一眼:“人有三急你不知道啊?!”

方霖溪往嘴里丢了颗蚕豆,嘎嘣嘎嘣嚼了几下,“哦”了一声,背过身子去了:“你快点啊。”

陈君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丢下铜锤就去解决内急问题了。

方霖溪在外面的回廊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把蚕豆碟子放在旁边,继续喝酒吃蚕豆。

等陈君莫解决了一切问题以后出来,回廊下已经没有方霖溪了,只剩一碟蚕豆,酒坛和方霖溪都不见了。陈君莫愣了一下,左右看看都没有看到方霖溪,弯腰拿起那蚕豆碟子,却听见房顶上一声轻笑,抬头看去,是方霖溪抱着酒坛子在屋顶上临风而立,一身紫衫随风飞扬,有些妖异。

“呃,你在屋顶上做什么?”陈君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方霖溪风情万种地斜睨了她一眼,仰头喝酒,然后飘然从屋顶上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陈君莫身旁,顺手从她手里的蚕豆碟子里面拿了一颗蚕豆嘎嘣嘎嘣给嚼了,然后微微一笑:“等你出来啊。”

“……在屋顶上等?”陈君莫暗自翻了个白眼。

方霖溪道:“你要在这里呆多久?明天就跟我去西域吧!”

“才不要,我要先北上再南下最后西行。”陈君莫哼了一声。

“中原武林危险得很,等武林安然了,你再北上南下我陪你就是了。”方霖溪忽然正经了。

“你胡说,现在正是太平盛世,哪来的什么危险。”陈君莫又哼了一声。

“现在的确是太平盛世,不过太平太久了,必然有变。”方霖溪道,“而且如今的中原武林未必就像你看到的那么太平。”

陈君莫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确么,就是你跟我去西域吧!西域也有不输中原武林的精彩。”方霖溪吊儿郎当地笑着。

陈君莫道:“我才不要,我一个人闯荡江湖干嘛要听你的安排。”

“唉,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方霖溪叹气,然后又灌了一口酒,“好吧,那我跟着你好了,以免你被人杀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呸呸呸,你乌鸦嘴!”陈君莫一脚踹过去,“你就不知道避讳啊!”

“避讳什么?武林中打打杀杀不是正常得很,今天这家换了掌门,明天那家换了教主,死个把人正常得很。”方霖溪一脸无所谓。

陈君莫道:“得了吧你,大晚上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没事我睡觉去了。”

方霖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我干嘛跟你走?”陈君莫皱鼻子。

方霖溪叹气:“好吧,那我就只好跟着你了。”

“……为什么?!”陈君莫有点抓狂了,“我才不要你跟着我,我一个人多自在啊!”

方霖溪似笑非笑斜睨她一眼,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你就别想改变了。这样吧,我先陪你睡一晚上。”一边说着,他便径直拉了陈君莫往房间里面去。

陈君莫几时见过这么恶霸的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进了房间,方霖溪回身关上门,陈君莫正想尖叫,方霖溪随手丢了一颗蚕豆到她嘴巴里面去,然后道:“别叫别叫,刚才不是做个样子嘛,难道你想不明不白死在这云庄?”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君莫已经被他给弄糊涂了。

方霖溪道:“你知道云庄是做什么的吗?你就这样稀里糊涂进来了?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朝这边来了,今天晚上估计你死在云庄都没人知道。”

“那,那苏云棠还说要把这宅子送给我?”陈君莫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

方霖溪道:“他未必真有坏心,但是他身边的人可都对你有恶意。且不说刚才那个被你砸破了脑袋的赵符了,他身边那个云碧,就未必是什么好人。话说你知道云庄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不、不知道。”陈君莫摇头。

方霖溪又叹气了:“你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啊,你家君非就没和你说说?哦对,他肯定不会说的。云庄,直白点说,就是个卖消息的。有消息卖出去,也有消息买进来。一个消息集散地。但是现在,云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卖消息的,他已经没有之前的中立,而是有偏向了。所以现在你一个武林盟主的女儿呆在了云庄,不仅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会给你爹娘带来麻烦。你要记得,你闯荡江湖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陈君莫消化了一下他的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了?”

“你应该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方霖溪看着她,认真地说,“踏上江湖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事情,但是大多数事情你都不可以插手,更不可以表态。你要做的,只是看一看,然后让别人去解决,不要让人发现你的态度偏向。因为你将要代表的不是你自己。”

“这样……还是闯荡江湖吗?”陈君莫怀疑地看着方霖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何必闯荡江湖啊,还不如在家里蹲着呢!”

方霖溪道:“虽然说江湖儿女多自在,但是像你这样的,有一个公正公平影响力强大的爹,实际上想自在是个很难的事情。”

陈君莫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方霖溪道:“收拾收拾,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嗯……好。”陈君莫点头,又抬头去看方霖溪,“喂,你为什么要帮我啊?我和你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这样的地步吧?”

方霖溪道:“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想追你到手然后娶你的嘛,难道你忘了?”

“呃……那不是玩笑?”陈君莫挑眉。

方霖溪捂着心口哀嚎:“我的真心啊,我的一片真心,就这样被抛弃?!”

“不要这么夸张嘛!你就说说我哪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啊……”陈君莫试图安抚他。

方霖溪道:“现在你知道我是真心了吧?要是我对你不真心,我就天打五雷轰!”

“好吧,勉强算是知道了。”陈君莫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我们应该怎么走啊,我的行李很多啊,而且我的马还在他们的马厩里面。你怎么来的?”

“……简单啊,把你的马牵出来不就行了?”方霖溪闲闲一笑,“至于我怎么来的嘛,也很简单啊,我骑马来的。我的马在云庄外面。”顿了顿,他又道,“你其实不用带这么多行李闯荡江湖的,这世道,什么不能买啊。吃的用的,带足了银子就行了啦!”

陈君莫道:“外面的衣服不合身……”

方霖溪一愣,上下打量了她,道:“还好了啦,你就是比一般的姑娘高一点点而已。”

陈君莫翻了个白眼,低头去收拾了行李,递了一个给方霖溪背着,自己抱了一个,两人拉开门,就看见苏云棠一脸和善的笑站在门外,夜风呼呼吹着,这笑怎么看就怎么渗人。

苏云棠轻笑看着他俩,道:“陈姑娘怎么大半夜的就要走?”

陈君莫后退两步下意识躲在了方霖溪身侧,方霖溪吊儿郎当地嚼蚕豆,口里含糊不清道:“你这里床不舒服,我带我家君莫去别处。”

“方公子若不满意这间房的床,这儿还有更好的床。这大半夜的,也未免太危险了点。”苏云棠口里与方霖溪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陈君莫。

陈君莫道:“我不要!”

方霖溪安抚地拍拍陈君莫的肩膀,向苏云棠道:“苏兄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若君莫做不来的事情,我代为帮忙也是一样。”

苏云棠眉头跳了一下,只道:“哪里敢麻烦方公子。”

陈君莫皱眉:“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留我在这里,之前又为什么说要送我这宅子?”

苏云棠道:“我不过是想见一见令兄陈君非而已。”

“我哥?”陈君莫皱眉。

方霖溪轻笑一声,道:“不得不说,你就算囚禁了他妹妹,他也未必会亲自来。苏兄是找错了法子。想见他,就直接去他家找他,一定比这样来的快。”

苏云棠道:“我去了,他也未必会见。”

陈君莫问:“你和我哥到底什么关系?!”

方霖溪道:“苏兄还是让我与君莫现在就走吧!我想你这云庄就算是不把武林盟主放在眼里,但也没傻到去招惹魔教吧!”

苏云棠道:“若不能见到陈君非,我是断然不会让陈姑娘离开这里的。”

方霖溪道:“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带君莫走呢?”

“那也就只好得罪了!”一边说着,苏云棠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摆出了出招的姿势。

三、初入江湖(五)

苏云棠出招,方霖溪兴致缺缺地继续吃蚕豆,倒是陈君莫兴致勃勃拎着自己的铜锤蹦了出来:“我和你比比。”

苏云棠收剑:“我不与一个姑娘家动手。”

“那……”陈君莫犹豫了一下看向方霖溪,“我们走吧,他又不打了。”

方霖溪点头表示同意:“走吧走吧,你把包袱给我背着,你去牵马。”

“算了……算了吧,包袱挺重的,两个都给你背着我会不好意思。”陈君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苏云棠又拔剑:“要走?那可不行!”

“我刚说和你打你说不要动手的!你怎么出尔反尔!”陈君莫挥舞着一只铜锤怒喝,“不可以这样耍人的!”

“我说不与一个姑娘家动手,不是不动手!”苏云棠看着方霖溪,“方公子若是男人的话,就别躲在一个姑娘家背后!”

方霖溪吃掉最后一个蚕豆,拍拍身上的渣滓,把身上的包袱交给陈君莫:“你先去牵马,我马上就过来。”

陈君莫接过包袱扛在肩上,道:“我在外面等你啊,你快点。”

“嗯嗯,你去吧!”方霖溪微笑着目送陈君莫走远,然后看向苏云棠,摆出一个出招的姿势,“来吧,打伤打残了都不许找我,这是你自找的,我可没想和你动手。”

苏云棠冷笑一声,道:“话说得这样大,不知道方公子的功夫是不是和你的话一样好?”话音未落,他的剑毫无征兆地刺向了方霖溪。

方霖溪不慌不忙地朝旁边闪开一步,微微笑着:“我的功夫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反正我知道你的武功不咋地。”

一剑刺空,苏云棠不急不忙换了招式,仍是直指方霖溪咽喉。方霖溪挑眉,身子晃了几下,从苏云棠面前闪到了他身后,摇摇头,一脚踹出去正中苏云棠的臀部:“你刺来刺去,就不能换点别的招式?我记得君非的武功那可是顶顶的好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个德行?也难怪他不愿意再见你。”

苏云棠被他一脚踹得朝前扑去,险险扶住一边的立柱才没有摔倒在地,狼狈地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方霖溪道:“我什么意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你的武功太差了。”

苏云棠皱眉:“你刚才说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武功是……”

“你打算花多少钱买我的消息?”方霖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价钱满意的话,我是愿意把我知道的与你分享一部分。”

苏云棠嗤笑一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方霖溪似乎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道:“好吧,那你就慢慢去查。我可是要走了,没工夫和你在这里耗着。奉劝你一句,不要动陈君莫。动她就是和我做对,和魔教做对。你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想想清楚。”说完,他就淡淡然走开了。

苏云棠若有所思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追上去。

不过一会儿,云碧过来回报:“庄主,陈姑娘走了。”

“和方霖溪一起走的?”苏云棠淡淡看了云碧一眼。

云碧道:“是的。庄主,要不要派人跟着?”

苏云棠道:“不必了。”顿了顿,他问,“赵符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云碧道:“刚醒了,又开始大吵大闹……所以……”

“怎么?”苏云棠疑惑地看向了云碧。

“为了避免他再闹事,我就把他给敲晕了……还请庄主不要怪罪。”云碧低着头小声道。

苏云棠一愣,好半晌才道:“没事、没事。我去看看他。”

云碧又道:“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赵公子头上那个血留得有点凶。”

苏云棠想了想,道:“这么晚了,明儿再请吧!你去休息,我去看看赵符。”一边说着,他便匆匆走开去看赵符了。

来到赵符的房间外面,苏云棠似乎还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赵符扶着额头坐在床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开口了:“你那啥人啊,我不过说一句话,他就把我打晕过去了!”

苏云棠抿了抿嘴,道:“你头上的伤没事吧?”

“你看有事没事?你居然找女人,你居然找女人!那女人还没有我好看!更不用提我妹妹!你居然还让她住在这里!”赵符抓狂地冲着他怒吼,“你不要以为我妹妹不要你负责任你就真的可以不负责任!你是不是男人!”

苏云棠深沉道:“我和你妹妹真的没什么,那天是你误会了。她只是在脱衣服,而我恰巧在场而已。”

“恰巧?我才不信!你怎么就恰巧到我妹妹房里去了!”赵符继续怒吼。

苏云棠“呃”了一下,道:“这个,这个,我那天喝醉酒,走错房间……”

“你的理由太次了!要是你不对我妹妹负责,我就把你给阉了!”赵符怒视他。

苏云棠犹豫了一下,踟蹰了一下,最后又看了赵符一眼,慢慢地开了口:“那什么……其实我不喜欢女人的……”

“你?你难道好南风?!”赵符皱眉又皱眉。

苏云棠轻轻点了头:“所以我一定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的。”

赵符继续怒:“我管你好南风还是不好南风,你现在对我说你好南风,过会儿你还能说你喜欢女人呢!这事情不就是你张口一说,证据呢?”

苏云棠震惊了:“这个……这个叫我怎么给证据?”

“没证据是吧?”赵符得意地笑了,“既然拿不出证据,你就得对我妹妹负责。”

“赵公子啊,做人不可以这么强词夺理的!”苏云棠深深感到无力。

赵符道:“所谓强词夺理这种事情,其实每个人都很喜欢做的。其实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换一个消息的话,我也愿意放过你。”

“什么消息?只要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我和你妹妹真的没什么啊!”苏云棠认真地看着他。

赵符得意地一笑,好像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看了苏云棠一眼,道:“我想知道青城派如今的情形。”

“青城派?”苏云棠眉头一紧,“青城派前掌门的二弟子如今正在庄子上,若你有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他就是了。我想他还是很乐意有个人帮他的。赵公子觉得呢?”

“我觉得问你比较直接,而且我没打算插手青城派的事情,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赵符道,“而且了,我青岩派和青城派世代为邻,要是青城派出了什么事情,给我们青岩派带来什么麻烦,那就真的很麻烦了。所以,苏公子就请你细细把事情说来听听吧!”

原来,这赵符是青岩派的首席大弟子。青岩派和青城派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往上数个几辈,这两个派根本就是一家。后来青岩派的祖师因为不满青城的规矩,又舍不得走得太远,于是就在自己以前的门派旁边立了另一个门派。后来青岩派也慢慢发展起来,也在江湖中有了地位,但是直到现在,能把青城派和青岩派分得很清楚的,其实还是很少。

于是苏云棠道:“你们就是一家啊,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他们就是内部换换掌门,你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啦!”

“你确定?”赵符怀疑地看着他。

苏云棠道:“这个我可不确定,世界上不确定的事情可太多了。”

赵符道:“我记得青城派的掌门做得挺好的,为什么他们要突然内部换掌门?”

苏云棠道:“有人觉得他好,也有人觉得他不好。所以矛盾可以内部解决的时候就内部解决吧!发展得太大了反而不好。”

赵符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想知道的就这么多。”

苏云棠松了一口气:“这太好了。我真的不用为令妹负责任了吧?”

赵符道:“不必了。不过你要是想负责任的话,我也会很支持的。”

“呃,不用了。”苏云棠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这天也不早了,赵公子歇下吧!”一边说着,他就要退出去。

“慢着!”赵符突然开口了。

“赵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苏云棠看向他。

赵符看着他,问道:“你认识陈君非?”

“这江湖上有几个人不认识陈君非?”苏云棠反问。

赵符道:“你这样挽留他妹子,是有什么目的吧?”

苏云棠道:“现在陈姑娘已经不在庄子里了,我只不过是留人住一晚上而已。赵公子想得太多了。”

赵符看了他几眼,道:“好吧,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看在我对你的印象不错,而且还是很想让你成为我的妹夫的份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招惹陈君非。”

“哪里哪里,其实我与陈君非是旧识了。”苏云棠低头一笑,“不过多谢赵公子费心了,天晚了我也该去休息了,先走一步。”说完他便转了身,淡淡然出了房门。

“旧识?”赵符挑眉,其实怎么看都不像旧识,如果真的是旧识,陈君莫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家哥哥的旧识?!

三、初入江湖(六)

夜空墨黑如玉,几点星光闪烁。

陈君莫骑着马跟在方霖溪身后,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一回头已经看不到云庄了,陈君莫打了个呵欠,恹恹地趴在了马背上。

方霖溪笑道:“怎么,陈女侠已经要累得趴下了?”

陈君莫道:“是啊,你不觉得这个晚上折腾太多么?”顿了顿,她看向方霖溪,问道,“你说为什么他到底要把我留在云庄啊?”

“肖想你哥哥呗!”方霖溪不知从哪里弄了跟草在嘴里叼着,说话有点含混不清,“你家哥哥啊,幸亏他这几年没怎么出去了,否则肯定是一屁股风流债。”

“……不要把我哥哥说得像祸水行不?”陈君莫抗议。

“不是像祸水,根本就是祸水。”方霖溪修正自己的说法,“话说你奇怪不奇怪为什么你哥哥当年出去闯荡江湖那么快就回家了然后之后七年都没有再出扬州?”

“好奇啊。”陈君莫点头。

方霖溪神秘兮兮地咧嘴一笑,叼着的那根草上下翘了翘:“你没去问他?”

陈君莫撇嘴:“我问了啊,但是他不说。”

“我告诉你啊……不过你可以选择不信。”方霖溪眨了眨眼睛。

陈君莫想了想:“你说吧……我一定选择不信。”

方霖溪嘿嘿一笑,道:“他刚一出江湖,就被一个女魔头给盯上了。那女魔头看上他,为了得到他做了很多事情,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后来呢?”陈君莫眉头都皱起来。

“后来啊,后来你哥把她给杀了。江湖太平,再无波澜。然后你哥就回家了。”方霖溪说。

陈君莫挑眉:“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时候你小嘛,肯定没印象。”方霖溪耸肩。

“呿,你才比我大多少啊!”陈君莫横了他一眼,“那时候我也有七岁了好不好,要是真有这事情,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你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方霖溪挑眉看他。

陈君莫努力想了想,道:“我七岁开始学第一套剑法。”

“……你不是用铜锤的……”方霖溪嘴巴里面叼着的那根草掉了下去。

陈君莫撇嘴:“我就不能先学剑法再学铜锤?”

“能……”方霖溪慎重认真地点头,“不过你真的不觉得一个姑娘家用铜锤这样豪放的武器有点不和谐么?”

“哪里不和谐了!”陈君莫扭头。

方霖溪道:“你看过哪个姑娘用两把铜锤的。”

“其实铜锤比剑用得爽啊!”说到武器陈君莫来了精神,“用剑,刺来刺去的,还不如一锤子下去有效果。”

方霖溪扶额:“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用法很野蛮。比如刚才你在云庄打那个谁的时候,一上来就敲人脑袋……”

“我就不信你用剑的时候不是一上来就刺人要害。”陈君莫哼了一声。

方霖溪想了想,决定绕开这个话题:“你学了剑术,为什么后来没用剑?”

陈君莫撇嘴:“后来有一次我和我哥打架……他用他的琵琶把我给砸晕了……”

“什么?”方霖溪震惊了,“他用琵琶砸你?”眨了眨眼睛,他看了陈君莫半晌,只见她一脸正经,也不像说笑,但又忍不住再问,“真的用琵琶砸晕你?”

“干嘛一脸不相信嘛!他就是真的用琵琶把我给砸晕了!”陈君莫一边说着一边怒从中来,“他一点都不君子好不好,别看他文文弱弱的,打架的时候最会使家伙了,那么大的琵琶说砸就砸,也不怕把我砸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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