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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ots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8

“你要是继续打哑谜让我猜,我也不保证会出什么事情。”陈君莫非常认真地说。

苏云棠想了想,仿佛掂量了一下什么,最后开了口:“青城派这次变故,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现在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有人威胁你的人生财产安全?”陈君莫兴致勃勃了。

苏云棠道:“人在江湖,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方霖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说话,不插嘴。

陈君莫又道:“你为什么对我哥有兴趣?难道你喜欢他?”

苏云棠道:“为什么陈姑娘会这样想?”

陈君莫道:“我只是合理想一下而已,最近我看了很多话本上说,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通常都会很关心那个男人到底在干嘛,然后借机吃醋啊什么的。”

苏云棠扶额:“陈姑娘见解十分新鲜。”

陈君莫笑眯眯:“过奖过奖。”

苏云棠沉默了一下,道:“陈姑娘觉得令兄是怎么个人?”

陈君莫道:“我觉得我哥是什么样的人需要告诉你么?”

方霖溪这时候道:“好了,别说这些了,你们看前面有人过来了,似乎还是熟人。”

陈君莫抬眼看去,眼睛亮了一下:“大哥?”这一声大哥刚喊出口,她就已经欢快地打马奔过去了,“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怎么怎么来了?!”

方霖溪和苏云棠也抬眼看去,果然是陈君非。方霖溪皱眉,扬州可不是那个方向,难道陈君非果然是没在扬州?苏云棠叹气,果然跟着陈君莫就能见到陈君非啊。

陈君非骑着一匹黑色的马,懒洋洋地呆在原地看着陈君莫飞奔过来,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和方兄的脚程可真是慢到死了,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你们才来,要不是知道方兄跟着你,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陈君莫欢畅地嘿嘿笑:“哎呀哎呀,行走江湖嘛,慢慢走慢慢走!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君非道:“昨儿不是有人送信说你被弄进丽颜院了?我来看看。”安抚地拍拍陈君莫的脑袋,“一出门就有事情,真不愧是我妹妹。”顿了顿,抬眼看向方霖溪和苏云棠,他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这一路上多亏方兄照顾。苏庄主别来无恙?”

陈君莫道:“那个简三长得可漂亮了,还有他手下那个怜殷也很好看啊!昨天我本来想看看……但是被他拉走了!”

陈君非道:“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睡觉。”

“是吗?可是话本上写的很有料啊!”陈君莫眉头扭成麻花。

方霖溪道:“大哥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陈君非道:“我以为你们一早就出了城,所以压根儿没进那城,直接绕这儿来了,没想到你们磨蹭到现在啊。”

苏云棠在一边默默看着,没有说话。

陈君莫很兴奋地笑:“那大哥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了?”

“不是有方兄陪你么?”陈君非微微一笑。

陈君莫撇嘴:“你和他又不一样。”

方霖溪在一旁深呼吸:“小莫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比不上你哥?”

“你和我哥有可比性么?”陈君莫眨了眨眼睛。

陈君非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有事没事,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我大半夜的被娘从床上拎起来到现在都没睡,现在就回扬州,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吃完了正好睡觉。”

“都出来了,就一起闯荡江湖嘛!”陈君莫锲而不舍地要求。

陈君非道:“没兴趣,还不如回家躺着睡觉呢!”

陈君莫恹恹地叹气:“为什么呢,江湖明明就比家里有意思么!”

“或许是陈公子另有要事,根本就没工夫陪着陈姑娘闯荡江湖呢!”苏云棠突然开口了。

“他能有什么要事?弹琵琶?”陈君莫横了苏云棠一眼,“我和我哥说话,你干嘛插嘴!”

陈君非歉意地朝苏云棠微微一笑:“苏庄主不要见怪,舍妹多有刁蛮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苏云棠深深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一笑,道:“不会不会。”

陈君莫怒道:“他跟踪我,是我要见怪才对,什么时候要他见怪了!”

陈君非道:“也许只是同路吧!这么多人都要走这条路呢,你不能说别人都是跟踪你的。”顿了顿,他笑道,“看样子你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说着,他便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打算回去。

“陈公子请留步。”苏云棠斟酌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陈君非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苏庄主还有什么事情?”

苏云棠道:“你这些年果真都在扬州么?”

陈君非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道:“那是自然了。我可不会像苏庄主这样,当初说了不离开云庄,现在不还是到外面来了?”

苏云棠脸都白了:“你……”

“我可要回去了,苏庄主,后会有期。”陈君非微微一笑,又冲着陈君莫方霖溪挥挥手,就往扬州方向飞奔而去了。

苏云棠看着他的背影,用力一咬下唇,什么也没说,打马追了上去。

四、深入江湖(六)

阳光灿烂,微风拂面。

陈君莫骑在马上看陈君非和苏云棠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歪了歪头:“我觉得那苏庄主肯定和我哥有什么。”

方霖溪道:“你觉得能有什么?”

陈君莫怪模怪样地皱眉头:“那我可不知道了。哎呀刚才忘了问我哥,我小时候到底有没有遇到过你这件事情了,哎!”

方霖溪哈哈一笑,道:“要不要你现在去追他回来?”

“不要了,要是撞见他和那苏庄主那什么什么,就不太好了。”陈君莫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走。

方霖溪不由得笑起来:“拜托了,你要不要想得那么离谱。”

陈君莫欢欢喜喜地向前走:“瞎子都看得出来那苏云棠对我哥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看我哥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脸白的像鬼,摇摇欲坠的好像要从马上掉下去了都。这会儿追上去,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方霖溪道:“不过说的也是,苏云棠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很让人猜疑。”

陈君莫摊手,嘿嘿一笑,道:“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青城派啊?”

方霖溪道:“再往西走一点,然后就换水路吧!”

“坐船?”陈君莫眨了眨眼睛。

“是啊,坐船会比较方便了。”方霖溪笑着说。

陈君莫道:“我最喜欢坐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尤其舒服,左右摇啊摇的。”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现在还是决定要去青城派,现在青城派掌门已经定下来就是萧临沥了,就算你去了,也没什么用。”方霖溪认真道。

陈君莫嘿嘿一笑,道:“我就不能去凑凑热闹?我还想去唐门看看呢!反正都是蜀地的嘛。”

“去唐门?”方霖溪挑眉。

陈君莫点头:“是啊是啊,我一直对毒药啊什么的很好奇,但是我娘又不愿意教我。干脆去唐门看看,能不能拜师啊之类的。”

方霖溪望天:“你娘用毒的水平肯定比唐门要高。”

“这我也知道啊。”陈君莫耸肩,“但是知道归知道,她不教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了,我觉得唐门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肯定会有他的原因的,用毒和暗器方面肯定有他的独到之处,所以肯定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至于青城派。”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了,“我好奇,苏云棠三番五次的说法,好像我哥和青城派这次换了掌门有关系。”

“你相信苏云棠?”方霖溪问。

陈君莫白了他一眼,道:“我相信他干什么,他又没给我什么好处。我只是很好奇,我哥似乎好像在江湖上影响力很大嘛!连青城派也是他能影响的?”

方霖溪道:“你哥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武林盟主的儿子呢!”

陈君莫撇嘴:“我还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呢,我怎么没那么大的能量?”

方霖溪嘿嘿一笑,道:“你才多大啊,你哥出道江湖都七八年了。”

陈君莫想了想,道:“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啊,要是我也出道江湖七八年,我肯定也有那么大的能量,到时候我看谁不爽就用我的铜锤砸晕了他!然后弄去丽颜院让他当小倌!”

方霖溪顿时无语了,抬头看天。

陈君莫摸了摸下巴,又道:“这样好像有点不地道,都弄去丽颜院的话,丽颜院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江湖中长得好看的男人毕竟不多啊,而且太辣了的话,别人经受不起。”

“陈女侠,你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方霖溪叹气。

陈君莫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就随便想想,你不要当真。”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二位少侠,请留步!”

方霖溪眉头一皱,刚准备回头,却听见身后有利器刺来穿过空气的声音,伸手拖着陈君莫从马上跃下,再抬头,看到两只短箭擦着他们的马飞过,钉在了前面的树上。

脚尖一挑把马背上的铜锤握在了自己手上,陈君莫推开方霖溪手里的铜锤就飞了出去。方霖溪捡了几颗小石子,正打算当暗器给射出去的时候,只听见那人哼哼笑了两声:“陈姑娘可真天真,这两把铜锤能奈我何?”

话音都未落,那人惨叫了一声:“怎、怎么这铜锤还能拐弯的……”

方霖溪忍不住喷笑出来,手里的石子还是给射了出去,打在那人几处要穴,再抬头看去,那人钉在原地站着,头破血流。

陈君莫也哼哼笑了两声,道:“我铜锤就能拐弯,你没看见那手柄有一点点弯吗?”

方霖溪抽出马背上的剑,顺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指上了那人的咽喉:“你是谁?”

陈君莫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捡起了自己的铜锤,摇摇头:“下次要让我哥设计一下这铜锤除了能拐弯,还能不能自己飞回来。”

那人狞笑两声,从嘴角缓缓留下一抹黑血,然后就直直倒了下去。

“死了?”陈君莫用脚踢了踢那人,“居然还有人想杀我们,那人肯定是想不开了,想把黑白两道都给得罪了然后下半辈子都活在无止尽的追杀当中么?”

“也许还没死呢!”方霖溪收剑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丸子,强行给掰开了那人的嘴塞进去,“以为咬一咬毒囊就可以死,现在的杀手想的好天真。”

“你给他解毒?”陈君莫低头看着方霖溪。

方霖溪点头:“能解百毒,我可不信解不了他嘴里的毒囊。”

陈君莫道:“能解百毒?我这里还有毒药,一会儿给他试试?看看你的药到底能解多少毒?”

方霖溪道:“行啊,一会儿等他醒了我们试试。”

药效发作很快,方霖溪刚说完话,那人已经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方霖溪刷刷点了他的穴道,摸下巴:“小莫你的毒药呢?”

陈君莫跑去马背上的包袱里面翻:“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找来了。”

方霖溪笑眯眯地看着那人:“你不要着急去死,我们试一下毒药和解药,试完了就让你去死。”

那人眼睛都睁大了:“什、什么?”

方霖溪好心道:“不要急呀,要是你紧张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啊,比如你叫什么啊,你为什么来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啦,还有是谁主使你的呀,嗯,不说也行,我不强迫你。”

那边陈君莫整个人都快埋进包袱里面了,哗啦哗啦地翻找着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毒药。

那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您……我……您还是痛快让我死了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方霖溪道:“我又没强迫你说,放心吧,一会儿会让你很痛苦地去死的。”

正说着,陈君莫捧着个锦盒过来了:“这是我从我娘那儿弄来的,好像有几十种呢,我以前都没敢试,怕一不小心解不了毒那就不好办了。你这里有解药,就不怕解不了毒了啦!”

那人眼神恐惧地看向了陈君莫:“你……武林盟主不是一向主持武林正义……”

“我又不是武林盟主。”陈君莫眨了眨眼睛,“这话你留着我有朝一日成为了武林盟主以后再和我说。哦不过你应该不会等到那一天了,我会送你好好上路的。”

打开锦盒,陈君莫从里面取出一颗淡红色的药丸,向方霖溪道:“你看,这个药我最好奇了,我娘说一颗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方霖溪笑道:“你喂吧,我这里有解药等着呢,就算他七窍流血了我也能让他活过来。”

“要是活不过来呢?”陈君莫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发问。

方霖溪道:“反正他本来就想死。”

听他们若无旁人的讨论,那人身子都发抖了:“二位……二位……就让我痛快地去吧!”

陈君莫瞪了他一眼:“谁问你意见了,你好好躺着吃药就行了。”

方霖溪笑眯眯:“现在你还有机会和我说说话哦,一会儿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了。”

那人眼睁睁看着陈君莫拈了一颗药丸过来,终于是颤声痛哭流涕开口了:“别啊二位少侠,我什么都说还不行么?不要拿我试药啊!”

方霖溪看向陈君莫:“怎么办,他要求什么都交代但是不让试药啊!”

陈君莫认真思考:“那……先让他说了吧!”

不等方霖溪点头,那人已经倒豆子一样开口了:“我叫鲁屻鼎,是延辉门大弟子,我是少门主派来的……专门是要取二位的性命……二位干脆地杀了我吧!”

“鲁屻鼎,听上去像个假名。”方霖溪向陈君莫道。

陈君莫点头:“是啊,很像假名。他肯定在骗我们。”

那自称鲁屻鼎的人郁结了:“这真的是真名啊,不信你们去查,延辉门大弟子鲁屻鼎,江湖人都知道!”

“我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江湖人都知道?”陈君莫挑眉看着他。

鲁屻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如果被武林盟主的女儿说,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你,他还能说什么?

方霖溪如春风般温暖地一笑,道:“其实我也没听说过鲁屻鼎这个名字。”

鲁屻鼎彻底郁闷了:同一天被武林的下一代领军人物同时说没听说过,他觉得他这些年江湖真的是白混了。

四、深入江湖(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那苏云棠快马加鞭赶上了陈君非,气喘吁吁地把马横在路当中,一双桃花眼又是怨又是怒,只瞪着陈君非:“陈君非,你好狠的心。”

陈君非勒马,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你又怎么知道我狠心?”

“我在云庄等了你整整七年。”苏云棠声音都颤抖了,“你当年说了会回来的,但是你说话不算数!”

“你说你叫苏云棠,但是实际上你却叫岳曦云。”陈君非平静地看着他,还是似笑非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吧?”

苏云棠只觉呼吸一滞,没有说话。

陈君非道:“从头到尾你不过是骗我而已,你所谓等了我七年,是真的等我,还是等别的什么呢?”

“你在意的只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么?”苏云棠的声音涩涩的,“除了这名字,我可骗过你半分?”

陈君非道:“我不喜欢男人,而且你在意的也不是我。”

“不,我在意的就是你……在云庄等的这些年,是我自愿。”苏云棠自嘲地笑起来,“我总在想,你有朝一日能到云庄来。来看一看我为你建造的云庄,江湖中最著名的消息集散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我只不过是希望你能看一看我,只是这样而已。”

陈君非看了他一眼,却是嗤笑了一声:“苏庄主,你在骗你自己罢了。”

苏云棠一怔,没有说话。

“你在骗你自己,在云庄的那七年,你想的也不是我。”陈君非轻轻地笑了一声,“我也很后悔,当年为什么要踏入这个江湖呢?若没有当初,现在也不至于如此了。”

苏云棠继续沉默着,没有说话。

“若没什么别的事情,还请苏庄主让一让。”陈君非坦然看着他。

苏云棠抬眼看他:“你回扬州么?”

陈君非道:“我去哪里,需要告诉你么?”

“君非,你又何必这样……”苏云棠轻叹了一声,“也罢,这些年的确是我一厢情愿了。我还会在云庄等你,就算你这辈子都不会去,我也在那儿等着你。”

陈君非不语。

“还有一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苏云棠抬眼看向陈君非,“延辉门的少门主近日接了桩生意,要你妹妹和方霖溪的性命。这会儿延辉门的大弟子鲁屻鼎应该已经和你妹妹遇上了。”

一听这话,陈君非的眉头皱了起来:“延辉门?”

苏云棠道:“的确是延辉门,云庄的消息从来不会出错。”

陈君非轻叹了一声,看向了苏云棠:“是因为我?”

“你虽然已经七年没有离开扬州,但是不代表你退出了江湖。”苏云棠轻轻笑着,“就算你说你要退出江湖,他们也不会愿意的。”

陈君非自嘲地笑了两声,道:“难不成是要逼我出来么?”

苏云棠道:“君非,你若愿意的话,我愿意帮你。”

陈君非却道:“我要回扬州了。”

苏云棠一怔,让开了路,眼睁睁看着陈君非绝尘而去。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他才低低笑了两声:刚才说了那样多,事实上他还是半点也不相信自己的。说到底,他陈君非是谁也没有相信过,所以他把事情看得比谁都透彻。

回云庄,还是去扬州?苏云棠怔忡片刻,最后却是掉转马头,决定先去看看那延辉门的鲁屻鼎到底遇上了陈君莫和方霖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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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陈君莫和方霖溪对着那鲁屻鼎一边怀疑他的话,一边又要听他讲出个故事的子丑寅卯来,再辅以毒药解药的威胁,鲁屻鼎终于崩溃了。

“二位大侠,就饶了我吧,我把什么都说给您二位听还不成么?”鲁屻鼎就差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了。他出道江湖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这么难缠的人。

陈君莫道:“我就说刚才你是在骗我们嘛,现在又能说点新东西来了?”

方霖溪道:“看来那延辉门也不是听上去那么辉煌嘛,堂堂大弟子呢,还什么都没做,他就要把什么都招了。”

鲁屻鼎默默垂泪:这叫什么都没做么?一边是心理上的打击,一边是用毒药解药威胁。天知道他鲁屻鼎什么都不怕,就怕人用毒药,他后槽牙里那颗毒囊都是他们少门主敲晕了他给塞进去的,这些天他啥都不敢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那毒囊给吞下去然后一命呜呼了。

陈君莫用铜锤柄戳了戳他:“喂,你不是说要把什么都说给我们听吗?为什么你又不说了?”

鲁屻鼎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们少门主也不过是接了别人的生意而已。”

“给你们生意的那个人又是谁?”陈君莫问。

鲁屻鼎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奉命出来取杀人的。”

陈君莫思考片刻,又道:“为什么是你们少门主接生意,你们门主呢?”

鲁屻鼎惊疑地看了陈君莫一眼,只道:“如今延辉门中是少门主做主了……”

陈君莫去看方霖溪:“延辉门的门主叫什么来着?”

方霖溪道:“宋宴图。少门主是叫宋骅生。”顿了顿,他又道,“我记得宋宴图两三个月以前还把持着你们延辉门么,怎么突然就让你们少门主来当家了?”

鲁屻鼎手抖了:“这、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少门主现在管着整个延辉门。”

陈君莫道:“又不是问你什么机密的事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还真有什么内情?”

方霖溪道:“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们延辉门内部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鲁屻鼎哭丧着脸道:“二位不要再问我们门主和少门主的事情行么?别的事情我都能告诉你们的。”

陈君莫道:“好吧,不问就是了。要是你没杀了我们,还会有第二拨第三拨杀手继续来杀不?”

鲁屻鼎点头:“我的师弟们都在前面埋伏着,要是我没能完成任务,就看他们的了。二位给我一个痛快吧!我可什么都说了!”

方霖溪挑眉:“人都是求生,你怎么是个求死的?难道你不想活了?”

鲁屻鼎道:“我没能完成任务,少门主肯定会要我的命的。少门主的手段残忍极了,我宁可现在就死了。”

“其实你还可以选择逃跑啊。”陈君莫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为什么你纠结着一定会死掉呢?”

鲁屻鼎叹气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延辉门呢,我跑了不要紧,我的老婆儿子怎么办呢?我要是因为出任务死掉了,延辉门一定会帮我照顾我的老婆和孩子的。”

听着这话,陈君莫和方霖溪都默然了。

鲁屻鼎又道:“我本来都不想出这任务的。我以前在延辉门,只跟着门主做一些平常跑腿的事情,从来没有杀过人。我这次出来也是逼不得已的……二位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方霖溪沉默片刻,道:“你跟着我们,我们帮你就是了。”

鲁屻鼎却摇头了:“虽然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你们自己尚且不能解决自己的麻烦,又拿什么来帮我?只不过是一死罢了,换得老婆孩子的平安,我觉得是值得的,二位就让我痛快去了吧!我怕吃药,你们就给我一锤子或者一剑好了……”

陈君莫看了他半晌,长长叹了口气:“我锤不下去,小溪你动手吧!”

方霖溪看着鲁屻鼎,道:“好吧,你还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的老婆孩子?”

鲁屻鼎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能见到他们的话……你告诉我老婆,要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太苦,就再找个男人吧,我不怪她的。”

陈君莫转过身去不看他们,默默抱着锦盒往一旁走,装作去收拾包袱。

方霖溪抬手出剑,直直刺中他的胸口,拔出剑的时候鲜血喷了他满脸。从怀里抽了帕子出来把脸抹干净,收剑入鞘,转身去看陈君莫:“走吧!”

陈君莫道:“那边有个池塘。”

方霖溪点点头,自嘲地笑起来:“我到底是魔教出来的,杀人都不眨眼的。”

“那个人……挺可怜。”陈君莫闷闷地跟着方霖溪走。

方霖溪道:“那延辉门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换条路走吧!和这些人碰上了也不好。”

陈君莫点头不语。

方霖溪又道:“上马吧,哎。”

陈君莫还是点头,上马跟着方霖溪往另一条路走了。

他们走了不久,苏云棠就骑马赶过来了,一眼就看到倒在路上的鲁屻鼎,挑眉勒马跃下地,他弯腰探了探他鲁屻鼎的鼻息,没气了,再摸了摸他的脉搏,挑了眉:“哎,没死?”

扒拉开鲁屻鼎的衣服看伤口,苏云棠恍然了:这一剑刺的着实是巧妙,虽然是出了很多血,但是却避开了要害,死不了人。心想这一剑应该是方霖溪刺的,可见魔教的武功的确是一等一的好,他弯腰把鲁屻鼎拖起来,喃喃道:“哎,我今天就做个好人,来救人吧!”

跨上马,掉转马头,苏云棠往城里的方向飞奔。

四、深入江湖(八)

“你说那延辉门的少门主为什么突然就当家了呢?”陈君莫问方霖溪。

方霖溪蹲在池塘旁边洗脸:“那一剑应该没刺死才对啊,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

陈君莫惊讶了:“你说什么?没死?”

方霖溪闭着眼睛揩干脸上的水珠,然后道:“没啊,只不过流了很多血而已。应该会有路过的人救他吧!”

“我们先去延辉门看看吧!”陈君莫摸着下巴说。

方霖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说要去青城派?”

“我刚才想了一下,还是先去延辉门吧!”陈君莫鼓着腮帮子说,“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个人想要我的命。”

方霖溪挑眉:“知道以后呢?”

陈君莫道:“问他是收了谁的钱,然后我要用钱买那个用钱买我的命的人的命。”

方霖溪扶额:“你说得太啰嗦了啊。”

陈君莫嘿嘿一笑:“能听懂就行啊,反正你听明白了。”

方霖溪拧干了帕子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就不要绕路了,直接去延辉门吧!”

陈君莫点头:“那是肯定的。”

“话说刚才那个鲁屻鼎的事情。”方霖溪起了身,“你不会心里有阴影啊什么的吧?”

陈君莫趴在马鞍上沉默了半晌,道:“肯定有阴影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杀人。不过刚才听你说没死,我又觉得其实,哎……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我觉得这事情延辉门做得太不地道了。而且我觉得那个鲁屻鼎很死心眼。”

“怎讲呢?”方霖溪继续问。

陈君莫道:“要是我是他,我肯定不会就这么傻傻的求死了。就算是自己老婆孩子在延辉门又怎么了,他这么多年江湖白混的啊,他死了,那个什么延辉门还真给他照顾老婆孩子还是怎么地可说不准了。反正我就是觉得他死脑筋。”

“我和你想的差不多。”方霖溪道,“不过我们现在说的话,还可以用另一句话概括: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我们真的处在他的位置上,未必不会和他的选择一样。”

陈君莫道:“也许吧,哎,听你说他没有死,我心里真的好过多了。”

“哈哈,膜拜我高超的剑术吧!”方霖溪孩子气地叉腰笑。

陈君莫皱鼻子:“去你的,我哥剑术比你好多了!”

方霖溪狭促地一笑,道:“你哥可输给过我哦!”

陈君莫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方霖溪故作沧桑状远目:“他真的输给过我,不信你问。”

“……骗人的吧?”陈君莫忧心忡忡看着他,“骗人是不好的啊!”

“呿,谁骗你了,我本来就赢过他!”方霖溪瞪了她一眼。

“那你说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陈君莫用怀疑的目光看他。

方霖溪道:“就是那次他找我要玉佩然后他就和我动手了,最后我赢了,所以他没能抢走,所以后来才有我去找他呀!”

“……其实你对我哥有企图的,否则你为何这样纠缠地对待他的玉佩……”陈君莫叹气,“哎,我早该明白啊!”

“你明白了个鬼!”方霖溪横了她一眼,“你简直是话本中毒了啊!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兄弟般的爱和友谊。”

“连爱都出来了,还友谊个鬼!”陈君莫白了他一眼。

“……说话要文明!”方霖溪翻身上马。

陈君莫继续给他一记白眼:“你自己都不文明,为啥要我文明?”

“我是男的啊,你是女的啊,男女有别。”方霖溪眨了眨眼睛,露齿一笑,“你要是男的,我管你说话文不文明。”

陈君莫撇嘴,上马跟着他慢悠悠往前走。

“其实话说啊,你对我有感觉不?”方霖溪和她并行。

陈君莫苦恼地思考了片刻:“那种我喜欢你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呢?”

“唔,会时时刻刻想到我,会在有困难的时候想到我,会觉得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好像身边差了东西。”方霖溪期盼地看着她。

陈君莫道:“这就是喜欢吗?”

方霖溪道:“当然了,还会有那种小心翼翼想把他碰在手心的感觉了。”

“说实话,我觉得我和你比较像哥们。”陈君莫斟酌了一下字词,“我对你和对我哥也没什么区别啊,难道我们已经跳跃了爱情直接到了亲情?”

“其实这样更好啊,我们在一起更自然嘛!”虽然内心很受伤,方霖溪只能暗自叹气了,其实他不得不赞同陈君非的话,其实陈君莫她根本就没开窍。

陈君莫又道:“不过我觉得你人挺好的,除了是魔教的人以外,也没什么缺点了。不过我娘说过了,出身不是问题。”

“你对魔教有偏见啊!”方霖溪撇嘴。

陈君莫想了想,道:“其实啊,我觉得魔教好像也没有之前听过的传闻那么可怕啊,不过别人对你们的坏评已经根深蒂固了,就算我没有偏见,别人也会有偏见的。”

方霖溪道:“我们魔教才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坏呢,其实我们也是很和谐很有爱的,只不过是大家竞争的办法不同嘛。我们比较讲究一次到位不要心软留后患,不像你们所谓武林正派啊,总要给自己埋点隐患,到了十几二十年以后来弄出点乱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陈君莫有点无语,“这只能说是大家的观点不同吧!人之初性本善,所以,那些人不会天生就坏啊!”

“他们坏,他们要做坏事,难道要用寂寞来解释么?”方霖溪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要用春天般温暖地爱对待一个根本不知道回报的白眼狼,被狼啃了一口,还要笑眯眯让他再啃一口?我才不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骗谁呢?”

“但是、但是凡是都有原因啊!”陈君莫忽然觉得有点不能说服方霖溪,“他们肯定是有原因才做坏事啊,没有人是天生就是坏人的吧?”

方霖溪冷哼一声,道:“有些人,从小就坏,那可就真是天生的坏人。他可以戳瞎从小养他的奶妈的眼睛,这种人,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戳瞎他奶妈的眼睛?”

“会、会有这种人吗?”陈君莫咬住了下唇,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

“怎么没有?”方霖溪反问,“陈女侠,你真是活在一个纯洁的环境里面啊!”

“你说的那个人……你认识么?”陈君莫小心翼翼地看着方霖溪。

方霖溪道:“你知道为什么魔教之所以是魔教,因为他曾经真的做尽了坏事。”顿了顿,他又道,“我说的那个人,是魔教的前教主,也就是我伯伯。后来他被我爹打败了,然后就下落不明了。”

陈君莫纠结了:“这,我……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好像也没有道理……”

方霖溪看了她一眼,道:“反正这事情么,你觉得有道理就有道理,没道理就没道理了。做人么,还有一点,就是在适当的时候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就像刚才我说的那些你不赞同,你就可以坚持你自己的观点嘛!”

陈君莫道:“但是我觉得听你说,好像把我说的都给推翻了啊!”

方霖溪望天:“如果我在和你谈生意的话,你现在就已经彻底输了啊小莫。你果然还是太嫩了。”

“……你才嫩!”陈君莫怒。

方霖溪贼兮兮地一笑:“你哪里都很嫩好吧?你说说你哪里不嫩?小屁孩一个呀!”

“我才不是小屁孩!”陈君莫更怒。

“你说你不是小屁孩,你怎么证明你是女人了?”方霖溪笑得更贼。

陈君莫被激得根本说话不经过大脑了:“我本来就是女人。”

“你是女人,你敢不敢亲我一下?”方霖溪斜睨她一眼,心里快笑开花。

“那有什么不敢的!”陈君莫勒马,“你停下。”

方霖溪乖乖勒马停下。

“把脸伸过来!”陈君莫怒视他。

方霖溪乖乖把上半个身子都倾斜过去。

陈君莫抱住他的头,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推开了他:“喏,这不是亲了!”

方霖溪用鄙夷的目光看她:“你哄小孩子呢,这叫亲啊?”

“哪里不叫啊!”陈君莫皱鼻子。

“这样才是!”方霖溪伸手捞她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你要做什么?”陈君莫非常好奇地眨眼睛。

“教你什么叫做亲吻啊!”方霖溪笑得异常纯良,“来,闭上眼睛。”

陈君莫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我闭着眼睛怎么知道到底怎么亲?”

“唔,睁着也行。”方霖溪道,“来张开嘴巴。”

“啊——”陈君莫乖乖地张开嘴巴。

方霖溪黑线了:“你想啃我么?”

陈君莫撇嘴:“你说张开嘴巴的!”

“这样!”方霖溪干脆用行动证明了,捧着她的脸吻住她的唇。

陈君莫好奇地睁着眼睛眨啊眨的,对上方霖溪也睁着的眼睛,于是四目相对,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方霖溪挫败地放开她:“你笑什么呢?”

陈君莫道:“我发现你睫毛很长很翘!”

四、深入江湖(九)

方霖溪感觉很挫败。

骑在马上慢慢往前走,春风拂面,阳光明媚,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好一派春日景象。方霖溪却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一个北风呼啸,黑云压城,老虎咆哮的地方。

回头看一眼陈君莫,方霖溪叹气,恹恹地策马继续向前走。

陈君莫盯了方霖溪许久,斟酌了半晌,终于是开口了:“那个……小溪,你不高兴?”

方霖溪皮笑肉不笑继续向前:“一般般了,没有不高兴。”

陈君莫瘪着嘴想了一会儿,又问:“现在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不如我们先找点东西吃吃?人说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方霖溪斜睨了她一眼:“要是我比较想吃你,怎么办?”

陈君莫张了张嘴,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开口了:“你快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子啊!我是女的啊!”

“……你要是男的我对你才没有胃口。”方霖溪哼了一声。

陈君莫纠结地对手指:“那个……其实,我比较看好你和我哥。”

方霖溪无语望天:“你的确是话本看多了。真的是话本看多了。不行,我得冷静一下,我在前面那个城镇等你。”话音刚落,他一抽鞭子,飞奔而去了。

陈君莫纠结地目送他远去,认真地思考他刚才说自己话本看多了的这个问题,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些年自己看过的话本,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的确有的时候把话本和现实很混淆,就在她打算得出结论的时候,只听右边树叶不寻常地哗哗响起来。

下意识扬手把挂在马鞍旁的铜锤给甩出去一个,陈君莫眉头一紧,听见那边一声闷哼,然后哗啦啦啦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铜锤“砰”的一声落地,陈君莫跳下马,看见一个人趴在树下,铜锤正砸在了他背心上。

“你是谁?”陈君莫挑眉。

那人抬头,从嘴里噗噗吐出一大口血,艰难地看了陈君莫一眼:“把……你……的……锤子……拿下来……”然后脑袋往下一耷拉,没动静了。

陈君莫震惊了:“你不会是被我的锤子给敲死了吧……”

那人再抬头,又从嘴里噗噗吐出一大口血,更艰难地看了陈君莫一眼:“没死……你再不把锤子拿走我就真死了……”接着还是脑袋往下一耷拉,继续没动静。

陈君莫在原地想了会儿,看了看方霖溪远去的方向,心想自己就算要追上去也得把这个人给解决了。于是跳下马去,上前拿自己的锤子。

还没走到那人跟前,她忽然警觉了,正打算后退,那人却猛的伸出了手,一把扣住了陈君莫的一只脚踝——用力一拖,陈君莫跌倒在了地上。应激之下,陈君莫抡起手边另一只铜锤,这下子正好是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你……”那人松了手,脑门上哗哗流血,嘴里噗噗喷血,样子狰狞极了。

陈君莫顺脚踢起自己的铜锤,向后退了好几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一声,道:“延辉门,卢仁武。”

陈君莫嗤笑了一声,道:“正好我也要找你们,倒是省了我找你们的功夫。”

卢仁武一愣:“你找我们做什么?”

“我要见见你们少门主,你带路还是不带路?”陈君莫扬眉,似是有意无意地动了一下手里的锤子。

卢仁武冷哼一声,道:“想见我们少门主那是简单得很,你乖乖受死,我带着你的尸首回延辉门。”

“你口气可真大啊!”陈君莫皱鼻子,“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要我的性命?您是没有睡醒么?”

“你说什么?我堂堂延辉门二弟子还要不了你一个小丫头的性命?!”卢仁武一怒之下从地上蹦起来,“乖乖受死吧!”话音未落,他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

这卢仁武是用拳头的,拳法耍得非常漂亮。但是双拳毕竟是抵不过一双铜锤的,陈君莫非常有目标地用手里的铜锤去打他的拳头,又准又狠,最后那卢仁武捧着一双拳头眼泪汪汪求饶了。

“陈女侠……我认输了……”卢仁武看着自己一双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的拳头,心里默念着十指连心这句话,还是止不住眼眶红了又红。

陈君莫斜睨了他一眼:“只认输?你不要吞点毒药什么的以死明志?”

“呃……”卢仁武尴尬了,“毒药忘了带出来……否则我就直接吞毒药了……”

“……”陈君莫翻了个白眼,“毒囊之类的东西不是都应该藏在牙齿里面么?”

“的确是这样……出门之前想换个新毒囊,结果换了忘了藏进去。”卢仁武认真地解释。

陈君莫好奇了:“可是我听说毒囊不是你们少门主给亲自塞进去的么?”

卢仁武道:“除了怕吃药的大师兄,没人藏毒囊还要人塞的啦!否则一个不小心让他给咽下去了可怎么办?”

陈君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道:“既然你也没有毒囊可以吞,你选择一下是带我去见你们少门主,还是自裁以死明志?”

卢仁武纠结地喷了一口血,忧郁地远目:“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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