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她不可?”
“不错!”
唐子良语锋坚决,似是已毫无商量余地,“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好,我交给你,不过,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我已经问过了唐翔,江湖上的确有‘魔侠神君’这个人,他被困在皇城‘天牢’之中是不是?”
“不错!”
“我即刻派人到皇城劫牢,到时候如果‘魔侠神君’救不了我一条命,你就算是答不出我这最后一个条件!……”
“答不出又怎么样?”
“死!”这一字说得冰冷冷的,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唐子良也不由为之打了一个无名而又恐怖的冷战。
唐子良脱口道:“死?”
“对了!”
“为什么?”
“欺骗我者死,而且死得很惨。”
唐子良又打了一个冷战!
“鬼宫”宫主又冷冷说道:“而我的两个条件,全部兑现,到时,如果你说我能救而又不能救时,自然别怪我对你下毒手!”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假如我说中了,‘魔侠神君’真的能救呢?”
“我自然再给你一个条件!”
“事情为什么不到时候再说?现在说来未免嫌之过早了,而且,我唐子良也必须离去了!”
“什么?离去?”
“不错!”
“在事情还没有全部解决之前,你走不了。”
她语锋略为一顿,冷喝道:“‘勾魂魔女’!”
“弟子在!”
“如果唐子良有逃走的念头或行动,你毁了他!”
“是。”
唐子良听得心头发火,喝道:“鬼宫宫主,你凭什么留我?我唐子良并不受你控制!”
“可是我们条件还没有完……”
“鬼宫”宫主话犹未落,突然,一阵步履之声,破空传来,刹那之间,“吸血魔女”突现殿中。,“鬼宫”宫主冷冷问道:“是‘吸血魔女’么?”
“正是弟子!”
“什么事?”
“本宫突来一人,说是唐子良的朋友,到此找他,请宫主定夺。”
“是什么人?”
“不知道!”
“鬼宫”宫主冷冷说道:“既然是唐子良的朋友到此找他,你就带他进来见他好了。”
“是!”吸血魔女应声走了出去!
鬼宫宫主又道:“唐子良,我话说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把‘蝴蝶夫人’交给我!”
“放心,我会叫‘勾魂魔女’交给你的。”
她停了一停,又说道:“‘勾魂魔女’你听见没有?”
“弟子听见了。”
“带他出去。”
“是!”
“勾魂魔女”望了唐子良一眼,道:“阁下走吧!”
话落,当先行去。
当下唐子良与“勾魂魔女”跟着走了出来,唐子良又被引到他原先所住的那间大院之内。
一路上,唐子良就想不出是什么人会到此找他,无影人?是的,除了他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唐子良回到了屋内,陈小芬在那里等候,“勾魂魔女”说道:“阁下进去吧,我去提人给你!”
唐子良淡淡说道:“多谢姑娘。”
“勾魂魔女”淡淡一笑,转身行去,唐子良也往房内走了进去,陈小芬切切说道:“你回来了?”
“是的,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她摇了摇头。
这当儿,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但见“四鬼女”手中抱着一个婴儿,背后跟着一个青年人,走了过来。
陈小芬粉腮上骤现惊骇之色!
“四鬼女”邵蓉看了唐子良一眼,道:“唐子良,这是你第一个条件所交换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唐子良一怔!
倏然——陈小芬一个弹身,向邵蓉手中所抱的婴儿扑去,伸手抱过了那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手中的儿子,也随着她哇哇大哭……
这一幕是感人的,像任何一个慈母在失去儿子之后再突然得到一般。
唐子良心头一酸,几乎为陈小芬这慈母之情所感动。
那年约二十三四岁的黑衣青年人,亦站在那里。
“四鬼女”邵蓉注视了唐子良一眼,道:“唐公子,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唐子良望着她,摇了摇头,“四鬼女”邵蓉苦笑道:“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呀!”
唐于良颔了一颔首,邵蓉低声问道:“你们相爱着?”
“或许是的……但,这事情过去了……也应该结束了。”
“我同情你们……”
“也请了解我!”
四鬼女闻立,怔了一怔,然后,她轻轻垂下了螓首,幽幽说道:“我会的,愿君不弃我就行了。”话落,她转身行去。
望着“四鬼女”背后的身影,唐子良喟然叹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他不会弃她,而是爱她。
唐子良叹声未落,黑衣青年人已走到了陈小芬的面前,叫道:“小芬……”
陈小芬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黑衣青年人的脸上,目光变成了两道骇入的杀机。
久久,陈小芬才喝道:“吕良才,是你?……”
“是的,小芬!……”
陈小芬突厉声喝道:“我杀了你薄情寡义的人!”
话落,她突出手,一掌向吕良才劈了过来,吕良才似是估不到陈小芬会猝然出手,砰的-声,他跄踉退了十来步,一口鲜血,已如箭喷了出来。
陈小芬再度扑了过来,猛然攻出了第二掌。
唐子良一个弹身,截住了陈小芬的去路,喝道:“阿芬,你疯了?”
陈小芬的掌力,被唐子良封了回来,人已退了三四步,她栗声大喝:“阿良,让路!”
“不,你为什么要杀他?”
陈小芬切齿道:“阿良,你不会知道的,他毁了我一生,阿良,我爱他,把一切交给他,可是他竟勾引我进入‘鬼宫’,发下重誓,然后,他为了要我杀你,拿自己的儿子威胁我,他是人么?阿良,让路,我要杀他。”
她的声音充满了抖颤,也抖露着无边的骇人杀机,唐子良听得心头一寒。
陈小芬又厉声喝道:“阿良,让路!”
唐子良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阿芬,你真的非杀他不可么?”
“不错!”
“阿芬,不幸的事该结束了,别忘了他是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父亲,杀了他称一时之快,但,你不能使你的儿子没有父亲。”
“我不希望我儿子会有这样一种父亲!”
“阿芬……”
“阿良,别说了,让路吧!”
这当儿,吕良才走到了陈小芬的面前,说道:“小芬,你真不原谅我么?”
“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吕良才栗声道:“是的,阿芬,我是一个不可饶恕之人,我不是人,小芬,‘鬼宫’宫主害了我们……”
话犹未落,他突然举手,向自己“天灵盖”劈下,唐子良一声惊叫:“吕兄台,你疯了?……”他一探手,向吕良才的右手抓去。
就在唐子良一抓之际,惨叫之声,骤然响起,唐子良这一抓之势不能说不快,可是,他依旧慢了一点。
随着惨叫声中,但见吕良才脑血飞溅,当场死于非命。
唐子良见状,眼泪骤滚。
陈小芬一怔!
场面,突呈死寂!
这死寂是极为可怕的,像某一种重大之事将发生而突使空气凝固一般!
倏然,陈小芬一声大叫:“吕哥哥!”
感情与理智,终于战胜了原先的愤怒,不管吕良才是不是一个大恶不赦之人?她总是爱过他,也把一切交给他。
现在,他终于死在了她的面前,那恨已经结束,一股悲愤的爱意,代替了她的全部!
她扑向他的尸体,把她手中两岁大的儿子甩在一旁,她放声痛哭,她儿子也在哇哇大哭!
痛哭之声,掩盖了一切!
“这真是一场悲剧呀……但它该结束了……”
他俯身抱起了那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这刹那之间,他的心头也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之情。
他虽然没有看到悲剧的发生,但,他看到了最惨酷的一幕悲剧结束了。
是谁害了他们?这答案如吕良才所说:“那是‘鬼宫’宫主——这个全身冰冷而毫无感情之人。”
久久,唐子良才拍了拍陈小芬双肩,叫道:“阿芬!”
她抬起了那充满了泪痕的脸孔,注视着唐子良,这刹那之间,使得她失神了……她喃喃道:“他死了?……”
“是的,死了。”
“不,我……不是真的要他死!”
“可是他死了!”
“死了死了……”
她喃喃地念着,状极悲惨,唐子良咬牙忍住了悲伤,说道:“阿芬,或许他应该这样结束的,否则,那悲剧无法完结,也将永远上演下去,阿芬,不必悲伤。”
她失神地注视着唐子良,这当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但见“勾魂魔女”已领着那脸色苍白,双目失神的“蝴蝶夫人”走了过来。
“勾魂魔女”看了躺在地上的吕良才尸体一眼,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子良道:“他运掌自绝了。”
“为什么?”
“愧对妻子及儿子。”
“哦!”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告诉贵宫宫主,别忘了这一件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
“勾魂魔女”蹙了一下黛眉,向唐子良说道:“‘蝴蝶夫人’交给你了!”
“谢谢姑娘。”
“我会派入来收尸的,你们进去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道:“阿芬,我们进去吧!”
她伸手抱过了唐子良手中的孩子,目光呆呆地凝视着唐子良,把手中的儿子抱得紧紧的,好像除了他之处,一生之中,她再也没有什么了……
倏然,她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进去了,我……要走了,离开这里……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她喃喃地说着,移动脚步行去。
唐子良喝道:“阿芬,你去哪里?你……不能走!”
“我该走……我该走……我已失去太多,我也不希望再回来……”她缓缓行去……
“阿芬,她们不会放你走的。”
“会的,对我,她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阿良,别为我担心,我会活下去,为我未来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那悲伤的声音,闻之令人泪下。
她走了,踽踽而行,那茫然而沉重的脚步,代表了对世事的失望与痛苦唐子良没有去阻止她,那只是增加他们彼此之间的痛苦,他相信她会活着,好好地活下去的。
这当儿——“蝴蝶夫人”突向唐子良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唐子良从悲伤的情绪中,惊醒过来,说道:“你要问你一件事!……”
唐子良话犹未了,院子之外,脚步声再度传来,一个声音来道:“唐子良,你的朋友找你来了。”
举目望去,但见一个黑衣老人,领着一个枯瘦老人,走了进来,唐于良目光过处,脱口叫了起来:“老前辈,是你?”
来人,赫然是那个被困在皇城天牢中的“魔侠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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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卷
第一篇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感到绝大意外而又震惊之事,想不到“魔侠神君”竟会到了“鬼宫”之内……
就在唐子良惊叫声中,那领着“魔侠神君”进来的黑衣老人倏问道:“他是谁?”
唐子良一愕,接道:“他是……”
唐子良话犹未了,“魔侠神君”已开口接道:“我说过我是唐子良的朋友,叫白瑞,你们怎么老是不相信?”
唐子良一愕,“魔侠神君”这一句话似是有很深的用意,当下他淡淡一笑,道:“不错,他叫白瑞。”。
黑衣老人讨了一个没趣,讪讪一笑,转身向来路走去。
唐子良望了“魔侠神君”一眼,道:“老前辈……”
“进去再说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说道:“老前辈请吧!”
“魔侠神君”当先举步,向门内走了进去,唐子良目光一扫,但见蝴蝶夫人还茫然站在那里。
唐子良说道:“老前辈,我们也进去吧!”
“蝴蝶夫人”木然移动了脚步,向门内走去,她失神而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了屋内,唐子良望了四周一眼,见并无人窥视,才略为松了一口气。
“蝴蝶夫人”进入客厅之后,向唐子良急急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事?”
“魔侠神君”的目光,落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倏然,他“噫”的一声,叫了起来,道:“她……她……她不是‘蝴蝶夫人’么?”
唐子良应道:“不错,她正是‘蝴蝶夫人’!”
“魔侠神君”的脸上,现出了极为惊骇的神情,身子下意识退了一步,像似这一件事令他感到绝大的意外!
他栗声道:“她……不是死了么?”
“不,她还好好地活着!”
“这……似乎不可能的……”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不可能的事太多了……!”唐子良把“血牢”被困的十数武林高手的事,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
“魔侠神君”闻言之后,栗声道:“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
“这的确是一件太不可思议之事……你见过‘鬼宫’宫主?”
“见过了?”
“她是什么样子一个人?”
“冷酷而毫无感情,至于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我还没看过真正面目。”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沉思不语。
“蝴蝶夫人”再度问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唐子良道:“老前辈,你是不是记得从前之事?”
“从前?……”她应了一句,惑然地注视唐子良,好像这“从前”两字,令她感到茫然与不解。
然后,她又失神地注视着唐子良。
唐子良应道:“不错,从前的事。”。
“从前什么事?”。
“你是不是‘蝴蝶帮’帮主?”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记得起来,你曾经将一个婴儿,交给‘无双剑’唐翔?”
她愕然地注视着唐子良,似是尽量在回忆过去之事,可是往事在她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良久,她摇了摇头,说道:“我……记不起来了!”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急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是的。”
“你尽量想想看。”
“我想过了!”
唐子良一阵失望,也泛起了一股难于言喻的愤怒之火,“鬼宫”宫主虽然把“蝴蝶夫人”交给了他,但这无疑像交给他死人一般。
她中了她的毒手,对往事已一无所知了。
“魔侠神君”说道:“她中了毒手?”
“不错,老前辈你可以看着她?”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目光落在了“蝴蝶夫人”的脸上,似是在征求“蝴蝶夫人”的意见。
“蝴蝶夫人”愕然而问:“我中了谁的毒手?”
“‘鬼宫’宫主呀。”
“哦……她……是谁?”
唐子良愕了一愕,道:“老前辈,将来你会知道的,你愿意让这位老前辈看看你中了什么毒手?”
“蝴蝶夫人”颔了一颔首。
“魔侠神君”走到了“蝴蝶夫人”的身侧,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蝴蝶夫人”
的穴道。
久久,“魔侠神君”的脸上,才现出了惊骇之色,唐子良心头一惊,悚然问道:“老前辈,她中了什么毒手?”。“魔侠神君”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三五网·电子五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她竟中了‘魔法移神’的手法!”
唐子良一愕,道:“什么是‘魔法移神’?”
“魔侠神君”道:“这只是一种传言中的邪法,为一代魔人‘地魔’所创,一经中了这手法,血液逆流,记忆丧失,这本是当年‘地魔’控制武林人物的一种毒辣手法。”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问道:“有救么?”
“这很难,据我所知,目前还找不出这么一个人!”
唐子良感到一阵失望,道:“莽莽武林,找不出一个破这‘魔法移神’之人?”
“不错!”
“那么,她就永远丧失记忆?”
“那倒也不一定,天下武林三人异士无数,只是我们还没有碰到而已,不过,‘鬼宫’宫主就能救她!”
“不错,她能救,可是她不会救她!”
“我们非想个办法不可。”
唐子良心念一动,问道:“老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
“魔侠神君”说道:“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师父死了?”
“正是,死于别人毒手,但我还不知此人是谁。”
唐子良把他师父“魔中魔”之死,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魔侠神君”闻言之后,道:“必然是死于‘鬼宫’门人之手。”
“可能!”
“还有一件事更为三怪!”
“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记得,当初你到‘天牢’之时,我告诉你,我有一个情人,被选进宫中,做了皇帝的妃子?”
“记得。”
“我不是将一只‘蝴蝶夫人’留下的‘蝴蝶耳环’交给她么?”
“不错!”
“我似乎发现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我不是说她被人杀死?夺去‘蝴蝶耳环’么?”“当初你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现在发现这完全错了,那死去的根本不是我那情人……”
“哦!”唐子良哦了一声,他似乎也感到了事情出乎了意外!
“魔侠神君”说道:“现在有很多迹象证明她并未死去,那死去的是另一位妃子,当时她脑血飞溅,死于房室之中,我自以为她已死了!”
“什么事情证明她未死?”
“第一、‘蝴蝶耳环’只有一只,我交给她时,她视为异宝地珍藏着,别人似乎也不容易找到她藏耳环之处……”
“第二呢?”
“数日之前,有人再度进入皇城内院,在‘御经阁’之中,盗走了一部经典,这部经典叫‘金光秘笈’!这一部经典之何来,内中之妙用如何,天下知人甚少,但我那做了妃子的情人,却曾经跟我谈到此事。”
唐子良应道:“这倒是一个可疑之处。”
“第三个疑问是那只耳环又出现了江湖!”
“什么?那只‘蝴蝶耳环’在武林现踪?”
“不错!”
“在什么地方?”。
“在太阴山。”
他话锋略为一顿,又道:“这‘蝴蝶耳环’既为‘蝴蝶夫人’所留,她既然还活着,这已无秘密了,不过,她既然失去了记忆,这秘密还是存在的!”
“老前辈,‘蝴蝶耳环’到底出现何处?”
“在太阴山‘太阴谷’之中,搭起了-座神秘擂台,右联写着‘掌毁四海好汉’,左联写着‘脚踢五湖英雄’……”
“好大的口气!”
“不但口气大,而且言明如能在台主手下走过三招,奉送‘蝴蝶耳环’一只……”
唐子良脱口道:“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言明十天后开擂。”
唐子良淡淡一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门派呢!”
“魔侠神君”说道:“关于你的事,有个人已告诉了我……”
“‘无影人’?”
“谁是‘无影人’?”
唐子良为之一愕,难道“魔侠神君”之到了这里,不是“无影人”告诉他的?
那么是谁?
他愕然道:“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一个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
“不错!”
唐子良一愕,他尽量在思索,可是他的记忆之中,始终想不出有黄衣少女这-个女人!
他不由又问道:“她长得什么样?”
“很美。”
唐子良不由暗暗叫怪,这黄衣少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到了“鬼宫”之内?
唐子良说道:“我不认识她。”
“可是她认识你。”
唐子良又是一阵茫然。
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但“魔侠神君”当非造谣之人,更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魔侠神君”说道:“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到这里的事多了,第一、查探我自己的身世……”他将自己之事,告诉了“魔侠神君”一遍。
魔侠神君闻言之后,说道:“那么,这‘鬼宫’宫主跟你父母的确有关,他用唐翔杀了他儿子李瑛,或许并非只为不准门人有亲情……”
“为了什么?”
“这一点颇令人费解。”
唐子良一阵沉思,他也认为“鬼宫”宫主单单为了不容门人有亲情而杀了李瑛还欲加害于他,似是不成道理。
那么,这其中到底为了什么?因为用“梅花戒刀”想加害于他,似是根本不成道理。
唐子良心念中,“魔侠神君”又问道:“‘鬼宫’宫主说她身罹绝症?”
“不错!而且……”
唐子良压低了嗓子,道:“我已告诉她你能救她,现在她可能已派人去找你了。”
“你到这里几天了?”
“五天!”
“那么,我们设法出去……你不是说‘鬼宫’宫主可能已派人找我了么?”
“不错!”
“那正好,我去见她!”
“你去见她?现在?”
“不错,现在,不过,我是不是能救得了她的绝症,我毫无把握,不过,我纵是知道了救她之法,我也不会救她?”
“为什么?”
“如果一经救了她,天下岂不大乱?浩劫为之而起?”
唐子良一想不错,天下武林出现了“鬼宫”,已使十八个江湖绝代高手被困“血牢”,这位宫主如能亲自出现江湖,那还得了?
“魔侠神君”又道:“只是我们必须设法离开这里。”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道:“不错,我们必须见她,也必须离开这里。”
当下唐子良击掌召人,不久,“四鬼女”已应声而至,她问道:“唐公子,你有什么事么?”
“请转告贵宫宫主,我唐子良及我朋友必须见她!”
“容我通报。”
“四鬼女”去后不久,又走了回来,向唐子良道:“唐公子,很抱歉,宫主有令,这几日她不见客,有任何重大之事,均由‘勾魂娘娘’裁决,你要见‘勾魂娘娘’么?”
“不必了,你们宫主什么时候可以见我?”
“这很难说,或许五天,或许半月……”
“什么?半个月?”
“不错!”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苦笑了一下,道:“我只好等她就是了。”
他语锋略为一顿,问道:“你好么?”
邵蓉惋然一笑,道:“思君日甚,何好之有?”
唐子良心头一阵黠然,道:“蓉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情意,我终有一天,会带你离开这里,愿你等我!”
“我会的,我会等,愿君想我,念我……”
袅袅之语未落,她已移步行去。
唐子良望着邵蓉背影,他发现她是美好的,她并不因在“鬼宫”,而充满了恐怖与毒辣的色彩。
“魔侠神君”问道:“她是谁?”
“鬼宫‘四鬼女’邵蓉!”
“你们相恋?”
“是的!”
“她是好女人!”
“是的,她是好女人……”
唐子良喃喃地念着,他又陷入了茫然之中。
度日如年,在漫长而又难挨的时光中,唐子良又过了八天,这八天就像八年那样。
这日——“四鬼女”再度而至,向唐子良说道:“唐公子,本宫宫主有请!”
唐子良精神一振,道:“现在?”
“不错,现在,跟我走吧!”
话落,当先向门外走了出去。
唐子良与“魔侠神君”紧随着背后行去,不久,又来到了“勾魂魔女”的闺房之中。
“四鬼女”说道:“禀告‘勾魂娘娘’,唐公子到!”
“嗯!退下去!”
“四鬼女”应是退了下去,“勾魂魔女”领着唐子良与“魔侠神君”,向暗道中走了进去。
不久,他们又来到了那间漆黑的大殿之中,“勾魂魔女”向“鬼宫”宫主说道:“禀告宫主,唐子良及他朋友白瑞到!”
“知道了!”
“是!”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说道:“唐子良,你想见我?”
“不错!”
“什么事?”
“宫主虽然交给了我‘蝴蝶夫人’,可是她已遭到了你的毒手,你这岂不是等于交给我一具尸体……”
“你的意思是要我再恢愎她本来的面目?”
“不错。”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唐子良,你别得寸进尺,我交给你‘蝴蝶夫人’,已算我对你客气了,你别梦想我会再救她。”
唐子良一怔,对方这一句话说得十分冰冷。
“鬼宫”宫主沉思了一下,又说道:“唐子良,我已派人到皇城‘天牢’去过了,‘魔侠神君’已在十日前,越狱逃走了。”
“逃走了又怎么样?”
“我要你找到他!”
“什么条件?”
“条件?哼!这一次我再也不许你条件了,而且,你势必为我找到他不可!”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唐子良吃软不吃硬,你如不许以代价,我唐子良纵是丧了命,也不会为你做这一件事!”
“我知道你不会愿意为我做这一件事,不过,唐子良,我有办法,也有手段叫你乖乖替我做一件事!”
这决非夸大之词,凭“鬼宫”宫主想使他归服门下,任其摆布,决非一件困难之事!
唐子良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魔侠神君”突说道:“请问发话的可是‘鬼宫’宫主?”
“不错!”
“我对二位之争,是一个局外之人,也不便参加意见,不过,我倒有一件事想提醒宫主……”
“什么事!”
“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为什么行不通?”
“你纵有办法叫唐子良失去本性任你摆布。可是,你别忘了‘魔侠神君’是一个学医的,他对唐子良行为及症状,岂有看不出来之理?”
这一句话说得“鬼宫”宫主半晌不语,良久,才说道:“依阁下之意呢?”
“双方彼此需要,就必须使用代价,唐子良为你付出代价找‘魔侠神君’你也必须付出代价,方才合理。”
“鬼宫”宫主似是在沉思,久久才说道:“唐子良,连这一阵,我已输你三阵了。”
她语锋略为一顿,又说道:“不过,我声明在先,你大约几天可以找到他?”
“快三天,慢三十天。”
“好,除了不叫我恢复被我下过毒手之人的本来面目之外,一切条件我均答应你!”
她似乎也怕唐子良开出的条件会叫她恢复“蝴蝶夫人”的记忆,是以,她先扣住了唐子良。
唐子良一怔,他也似乎想不到“鬼宫”宫主会防他这一着。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哪三个?”
“你愿意答应我任何条件?”
“不错!”
“很好,第一个条件让我看看你的面目!”
“什么?……”
“鬼宫”宫主似乎感到意外地叫了起来,她栗声问道:“你想见我?”
“不错!”
“不!……成!”
“怎么?你又反悔了?”
“鬼宫”宫主一时没有答话,似乎是她万万想不到唐子良会开出这一个条件来!
久久,她才沉声应道:“可以!第二个条件呢?”
“告诉我你丈夫是谁?”
“什么?我丈夫是谁?”
“不错!”
“我没有丈夫!”
“没有丈夫哪来儿子?”
“你不会了解的……你不会了解的……我没有丈夫……”她喃喃地念着,声极悲切……
唐子良不禁为她悲切而喃喃的声调,感到心头一阵黯然,她有了儿子,自然不会没有丈夫。
唐子良定了定神,道:“你不会没有丈夫的,他叫什么?”
“我告诉你我没有丈夫。”
她突厉声说道:“我真的没有,你应该相信!”
唐子良怔了一下,说道:“我算相信了你,第三个条件,在我出‘鬼宫’之时,你必须答应把一个人交给我!”
“这条件我难于接受!”
“难于接受这条件?”
“不错。”
“那么,我们拉倒!”
“鬼宫”宫主似是另有所思,久久,才改口道:“也罢,我交给你一个门人,你要哪一个?”
“我要‘勾魂魔女’!”
“什么?”“鬼宫”宫主与“勾魂魔女”同时为唐子良这一句极感意外的话,而感到了震惊!
唐子良冷冷说道:“把‘勾魂魔女’交给我!”
“勾魂魔女”栗声道:“你……要我?”
“对了!”
“干什么?”
“这个姑娘放心,我总不会要你的命就是了。”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可以,我就把‘勾魂魔女’交给你三天,如果你在三天之内找不到‘魔侠神君’,她就负责杀你性命!”
“可以!那么我们可以开始履行条件了!”
“可以,‘勾魂魔女’!”
“弟子在!”
“鬼宫”宫主冷冷道:“领唐子良的朋友退下去!”
“是!”“勾魂魔女”应了一句,目光落在了“魔侠神君”脸上,冷冷说道:“朋友,我们走吧!”
“魔侠神君”说道:“我不走!”
“怎么!不走?”
“对了,本人既有幸进入这里,也想看看宫主面目……”
“阁下不配!”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贵宫宫主不是身罹绝症?”
“不错。”
“鬼宫”宫主应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点,唐子良已经告诉了我,在贵宫宫主还没有找到‘魔侠神君’之前,何不让我看看?”
“你懂医?”
“略懂一二!”
“这倒出乎了我意料之外,假如你看出我的症状,我就放你出宫,否则,你必须永久留下!”
“魔侠神君”略感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这办不到,我只是好意想看看你的症状而已,既然看不出来便留下,我就不看了!”
“魔侠神君”话落,已移步向来路走去。
“站住!”
“鬼宫”宫主一声厉喝,声音充满了杀极机,“魔侠神君”心头一寒,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不知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个条件,你必须留下!”
“宫主难道强人所难?”
“对了,须知被困入‘血牢’的,也有两个医者,如果你敢答个不字,我同样要将你打入‘血牢’!”
“魔侠神君”打了一个冷战,口里冷冷说道:“你出手试试!”
“你当真不答应?”
“不错……”
错字未出,一声冷叱之声,倏然响起,黑衣人影一闪,“魔侠神君”大喝声中,一掌猝然劈去。
“魔侠神君”掌力还未劈穴,乍觉全身一麻,这极快的一瞬间,他又被点了三处穴道。
人影闪处,那像幽灵般的黑影,又已消失在黑暗之中,这身法之快,真是骇人咋舌。
唐子良亦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举目望去,使唐子良几乎脱口叫了起来,但见“魔侠神君”凝凝站在那里,这情形正跟“蝴蝶夫人”一模一样。
唐子良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脱口而叫:“老前辈……”
“魔侠神君”失神地望着他!
“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传来,道:“‘勾魂魔女’?”
“弟子在!”
“把他打入‘血牢’第十九号!”
“是!”
“勾魂魔女”应了一声是,左手一抄,已把“魔侠神君”抄在怀中,弹身奔去。
倏然,就在“勾魂魔女”甫自弹起身子之际,冷不防唐子良一个晃身,截住了去路,喝道:“站住?”
“勾魂魔女”把脚步停了下来,粉脸一变,喝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人!”
“办不到!”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交人!”
“让路!”
“勾魂魔女”一声叱喝,疾如电光石火向唐子良射了过去,唐子良大喝一声,一掌猝然封住。
唐子良这一掌挟他毕生功力所发,其力道之猛,非同小可,可是“勾魂魔女”右手一扬,一股如箭的掌力,已迫向了唐子良。
砰的一声,唐子良被震退了十来步。
唐子良虽然震退了一丈来远,可是他此时犹似疯狂一般,再度射向了“勾魂魔女”。
“勾魂魔女”想不到唐子良会有这拚命之势,当下喝道:“找死!”
喝话声中,第二掌已告劈出。
“勾魂魔女”出手太快,使唐子良无还手招架无力,砰的一声,唐子良哇的一声大响,口中鲜血已喷了出来。
“勾魂魔女”一怔。
唐子良中了“勾魂魔女”一掌,伤势不轻,“勾魂魔女”冷冷一笑,说道:“唐子良,这是你自己找的,也别怪我!”话落,疾步走去。
唐子良厉声而喝:“站住!”
“干什么?”
“带走了他,贵宫宫主将后悔一辈子!”
“为什么?”“鬼宫”宫主的声音冷冷问道。
唐子良摸去了一下口角鲜血,冷笑道:“只有他才可以救你!”
“他是谁?……难道是‘魔侠神君’?”
“不错!”
“什么?”
“鬼宫”宫主叫了起来,想不到此人竟是“魔侠神君”,这怎不叫“鬼宫”宫主感到绝大的意料之外?
她栗声问道:“这话当真?”
“不错”
“鬼宫”宫主倏冷冷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充满了可怖而又骇人,她一敛笑声,冷喝道:“好呀,唐子良,你竟敢串通他戏弄我,我一生之中,从未遭遇此事,唐子良,你胆子太大了!”
“这是你愿意!”
“很好,我可以放他,如果他不愿意,或者救不了我,你们两个谁也不用想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杀机。
黑衣人影一闪,“魔侠神君”闷哼一声,那茫然而又失神的神态又告消失!
“鬼宫”宫主喝道:“‘勾魂魔女’,放下他!”
“是!”
“勾魂魔女”把“魔侠神君”放了下来,“魔侠神君”愕然地注视着唐子良,错愕而惑然地问道:“唐子良,怎么回事?”
“鬼宫”宫主冷笑说道:“‘魔侠神君’,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欺骗我……”
“是唐子良告诉你,我是‘魔侠神君’!”
“对了。”
“魔侠神君”似感到了绝大的意料之外而怔立在那里,他似乎也想不到事情会起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鬼宫”宫主冷冷说道:“‘魔侠神君’,如果你说不。我的症状及救法,你与唐子良也不用想离开这里。”
“假如我执意不看你呢?”
“你与唐子良只有死路一条。”
“魔侠神君”心里一阵暗忖:“情既然败露,不看她也不行了,否则,那毒辣的手段,她是做得出来的。”
心念一转,冷冷应道:“看来我只好照你话做了。”
“你倒识相……”
“假如我看出了你的症状及懂救你之法呢?”
“放你们出去,否则,你别想。”
“也罢!”
“走过来。”
“鬼宫”宫主一声短喝,“魔侠神君”冷冷说道:“你是否可以点灯?”
“可以!”
话落,一缕寒星,直向大殿上射去,这漆黑的大殿之中,随即放射光明,唐子良目光过处,暗吃一惊。
但见大殿之前,雕立着一尊匠工精巧,栩栩如生的女人石像,如非灯光照射,漆黑之中,就像魔鬼一般。
在巨大的雕刻石像之一,坐着一个女人,唐子良目光过处,几乎脱口叫了起来。
她根本不像女人——而是一张厉鬼一般的脸孔,三丑无比,似是被人毁过容。
长长的散发直垂地下,如若在黑暗出现,不被人疑做鬼才怪呢。
唐子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侠神君”亦为之色变。
“鬼宫”宫主冷冷道:“过来吧!”
“魔侠神君”缓缓走了过去,走到了“鬼宫”宫主的面前,“鬼宫”宫主那模糊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表情。
那如电的目光,直迫视在“魔侠神君”的脸上。
“魔侠神君”皱了一皱眉头,道:“请问宫主,我是不是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你被人毁过容?”
“不错!”
“是谁毁了你的容?”
“这一点,恕不回答,看看我的症状吧!”
“魔侠神君”颔了一颔首,右手伸出,在“鬼宫”宫主身上要穴摸了一遍,突然间,他脸色乍变!
这情形看得唐子心头一寒。
久久,“魔侠神君”才把手缩了回来,他似是极为骇然地悚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