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宫”宫主冷冷问道:“我身患什么绝症?”
“魔侠神君”在骇然中,惊醒过来,他栗声道:“贵宫主所患的并不是天生绝症,而是人为的。”
“人为?”
“不错,贵宫主曾遭毒手,是不是?”
“什么毒手?”
“‘魔法移神’重手法!”
“啊!”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大感意外之事,“鬼宫”宫主自己难道也中了与“蝴蝶夫人”等样的“魔法移神”毒辣手法不成?
“不错,我的确中过这魔手!”
“宫主在中了这毒辣手法之后,因内力雄厚,想以内家真元,自己解穴!”
“这一点你也说对了。”
“但不幸,在运功解穴之际,不慎真元外散,功败垂成,致邪法溢入二经之中!”
“哪二经?”
“天经地经,天者脑也,地者脚也,宫主双脚已无法行动,而大脑却时常昏眩,久者半月,少者三天才能清醒过来。”
“不错,你说对了,如何救法?”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请问宫主,被困在‘血牢’之中的武林绝代高手,是不是中了你的‘魔法移神’手法?”
“不错。”
“你能救他们?解他们么?”
“能!”
“这就是了,既然只有你能解,那么,也必须那个‘魔法’高于你之人,才能解你!……”
“这一点我知道。我说另外救我之法。”
“为什么?”
“鬼宫”宫主咆哮地喝道:“别问我为什么,什么人可以救我?”
这咆哮之声,充满了杀机,听来令人不寒而栗,“魔侠神君”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当下他问道:“我是否可以再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这‘魔法移神’的玄功手法,为‘地魔’所创,你与‘地魔’相识?”
“这一点恕我不回答,我问你,什么人可以救我?”
“魔侠神君”委实想不出莽莽江湖,有救她之人,当下心念疾转之后,冷冷说道:“我想不出来,不过,可以让我想想?”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魔侠神君’,你别又想在我面前耍花枪,告诉你,我似乎已不相信有人能救我!”
“这也不一定!”
“那么,你说什么人可以救我?”
“这一点,宫主是不是可以让我想几天?”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我如不让你想想看而杀你们,这似乎显得我太不通人情,也罢,我让你想三天好了?三天期限一到你再想不出,可别怪我心黑手辣了。”
“魔侠神君”淡淡一笑,道:“我想三天之后,你会得到满意的答复!”
“‘勾魂魔女’,带他们下去!”
唐子良冷冷问道:“请问宫主,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贵宫?”
“不可以!”
“为什么?”
“在‘魔侠神君’是不是能救我之前,你还不能走……”
“你宫主不是答应我走么?”
“不错,我答应你走,可是现在‘魔侠神君’既然到了这里,你就不能走了,因为你还有一个问题没证明。”
“哪一个问题还没有证明?”
“他是不是能救我!”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你自己还有一个条件没有对我兑现!……”
“哪一个条件?”
“把‘勾魂魔女’交给我。”
“鬼宫”宫主冷冷喝道:“‘勾魂魔女’!”
“弟子在!”
“我已将你交给唐子良,这三天之内,你必须一切听他的,而这三天之中,你已不是本门弟子!”
“是,宫主!”
“你们全退下去吧!”
当下三人又走出了那漆黑而带着恐怖色彩的大殿之中,回到了原先所住的大院房子之内。
房子之内,“蝴蝶夫人”还痴痴地坐在那里。
唐子良回到房间之内,急急向“魔侠神君”问道:“老前辈,什么人可以救她?”
“魔侠神君”摇了摇头,道:“目前,我想不出有这一个人,因为‘鬼宫’宫主武功太高,似乎无人能压过她的内力,只要有一个人能压过她的内力,想解她穴脉,就不会困难了。”
是的,“鬼宫”宫主的武功,已是天下无双,什么人还能比她更高?这似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道:“老前辈,以你之意如何?”
“我不知道。”
“我们总不能等死呀!”
“这是当然之事。”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逃!”
“恐怕逃不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防到了‘鬼宫’宫主这一着,所以,我要了这位姑娘!……”
“勾魂魔女”悚然道:“你们要我帮你们逃走?”
“不错,而且你必须办到这一件事!”
“勾魂魔女”悚然色变,她真想不到唐子良会叫她做这件事,当下不由骇立当场,久久才道:“我办不到!”
“办不到也要办到,否则三天之内,我将杀你,或将用更惨酷的手法待你。”
“勾魂魔女”此时必须听命于唐子良,当下皱了一皱黛眉,道:“也罢,我帮你们逃走就是了。”
唐子良冷冷问道:“这‘鬼宫’之内,是不是还有其他通道?”
“没有!”
“只有前面一条通路!”
“不错!”
“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本宫之内,门人连环监视,想逃也不容易,不过,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凭我的地位带你们出去!”
唐子良一想不错,凭“勾魂魔女”想带他们光明堂皇地由大门走出去,决非一件困难之事。
唐子良心念一转,道:“那么烦姑娘了!”
“这三天之内,我听命于你,可是三天之后,别忘了我会杀死你们!”
三天内与三天后,隔了一条生死线,“勾魂魔女”在三天之内,可以帮助唐子良逃生,但三天之后,她就可以杀唐子良了。
这一句话也说得唐子良脸色一变,在暗地里,他打了一个冷战,他似乎感到了一丝恐惧涌上了心头。
当下冷冷道:“这一点,唐子良不放在心上。”
“那么,随我走吧!”
“现在?”
“对了,现在,否则,夜长梦多,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也好,打铁乘热,走吧!”
“勾魂魔女”当先举步行去,唐子良、“魔侠神君”、“蝴蝶夫人”先后跟着她的背后行去。
走出了花园院外,“勾魂魔女”领着他们向峡谷之外奔去。
刹时,已到峡谷之口,冷不防一条黑衣人影,泻落在唐子良等人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枯瘦的黑衣老人,他目光一扫“勾魂魔女”,悚然道:“弟子守谷使者二号,参见娘娘!”
“免了!”
“谢娘娘,请问娘娘欲往何处?”
“这话是你该问的么?”
“是,是,恕弟子唐突!”
“退下去守望!”
“是!娘娘!”
那黑衣老人被“勾魂魔女”斥叱,恭恭敬敬退了下去,须知“勾魂魔女”在“鬼宫”之内,身居要职,哪一个人不惧于她?
当下“勾魂魔女”冷眼一望唐子良等,一个弹身,向谷外奔去,刹时,已到了悬崖之前。
过了钢索,便出了“鬼宫”的范围之外。
当下,唐子良看了怔立在崖上的“勾魂魔女”,冷冷道:“姑娘请吧。”
“勾魂魔侠”淡淡一笑,一个掠身,向钢索跃落,几个弹身之间,已过了三分之二。
倏然——就在“勾魂魔女”身子甫自要落在悬崖之际,一声冷笑之声,倏从前面传了过来。
这一声冷笑之声隔空传来,使“勾魂魔女”芳心一寒,把身子停在钢索上,举目望去,但见山岩之间,缓缓走出了五个人来。
“勾魂魔女”目光过处,为之色变!
但见当首之人,赫然是“吸血魔女”,她背后紧跟着“四鬼女”,这突然的变化,使她大大感到了意料之外,也感到心惧。
这一着的确令人大大感到了意料之外,“吸血魔女”竟会率领“四鬼女”埋伏于此,她带人逃走,事实俱在。
这情形亦令站在另一边悬崖之上的唐子良等人,脸色为之一变,悚然之色,溢于言表。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勾魂娘娘’,你想带走宫主的要犯么?”
“勾魂魔女”脸色一变,道:“‘吸血娘娘’,让路!”
“吸血魔女”脸色一变,道:“让路?哼!这办不到,‘勾魂娘娘’,我奉本宫主之命到此,她已防到你会带他们逃走。”
“勾魂魔女”栗声说道:“你要怎么样?”
“很简单,回去见宫主!”
这一句话又说得“勾魂魔女”悚然色变,这一回去,岂不是等于回去受死?
自然,在这三天之中,她不能死,三天之后,才能再作打算!
心念一转,冷冷说道:“吸血娘娘,你让路,三天之后,我会杀了他们三人!”
“宫主命令,我办不到。”
“吸血娘娘,你非迫我不可么?”
“吸血魔女”脸色一变,喝道:“‘勾魂娘娘’,退回去!”
“办不到!”
“勾魂魔女”一语甫落,身子一掠,闪电一般,向“吸血魔女”射了过来,一掌猝然劈出。
“勾魂魔女”这出手之势,不能说不快,可是“吸血魔女”已料到这一着,在“勾魂魔女”掠身而起之际,她反攻一掌。
“勾魂魔女”与“吸血魔女”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而“勾魂魔女”站在钢索上,出手就没有“吸血魔女”那么自如了。
“吸血魔女”这一掌攻出,把“勾魂魔女”又迫了回去,落在了一丈之外的钢索上。
就在“勾魂魔女”身子甫自落在钢索之上时,“吸血魔女”一声冷叱,右手向岩间的钢索击去。
砰!
击在岩上的钢索,应声而折!
一声惊叫,发自了“勾魂魔女”之口,但见她的身子,栽了下去,这一着毒手,使她身子栽了下断崖之下。
断崖之下,一片死寂!
这情形使站在一侧的唐子良看得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厉声而喝:“‘吸血魔女’,你好辣的手段!”
“吸血魔女”发出了一声栗人的尖笑,就在“吸血魔女”冷笑之声未落,唐子良倏闻背后一阵栗笑之声传来。
转脸望去,但见他的背后,出现了六个黑衣人,当首一人,正是守宫二号的枯瘦老人。
他冷眼一望唐子良,阴恻恻说道:“阁下请回去吧!”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回哪里去?”
对方冷冷一笑,道:“阁下是聪明人,难道真要我们动手么?”
唐子良此时已有了拚命之念,当下冷喝道:“你们过来试试!”
“如此别怪我们了!”
枯瘦老人一语甫落。身形如电,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出手一掌,当先击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厉声一喝:“找死!”
他出手反击一掌,攻了过去。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黑衣怪人掌力甫自攻出,唐子良的一掌,也封了过来。
砰然一声巨爆,唐子良被震退了七八步,黑衣怪人一声厉喝,身子直朝唐子良射去。
双方出手,均极快速,在唐子良一退之际,那黑衣怪人如闪电一般,直朝唐子良再度扑了过去。
“魔侠神君”一声冷叱,喝道:“接我一掌试试!”
喝话声中,一掌直朝扑向唐子良的黑衣老人击去。
“魔侠神君”这一掌封退了黑衣怪人的凌厉攻势,但,其余五个黑衣人却如旋风一般,扑了过来。
这一下,令唐子良与“魔侠神君”难于招架了。
倏然——就在这危急当儿,垂在断崖之下的钢索,闪电一般,爬上了一个人来。
这一个人正是“勾魂魔女”!
原来在她栽落断崖之际,她借势翻身而起,抓住飞落下来的钢索,幸免粉身碎骨之灾!
这一着,也是“吸血魔女”未曾想到的。
“勾魂魔女”攀索而上,正是五个黑衣人出手攻向唐子良之际,这使站在另一端的“吸血魔女”为之色变。
“勾魂魔女”的脸上,充满了杀机,喝道:“住手!”
这厉声一喝,使五个黑衣人心头狂震,一齐弹身后退,目光一扫,齐栗声道:“啊……娘娘……”
唐子良也脱口道:“你……”
这意外之事,使所有之人,又感到了一次绝大的意外!
“勾魂魔女”目光一转,冷冷喝道:“你们还不滚回去么?”
“守宫二号”的枯瘦老人脸色为之一变,悚然退了三步,栗声道:“娘娘……”
“我说退下去,听见没有?”
“娘娘……”
站在另一端崖上的“吸血魔女”突喝道:“二号,你敢违抗宫主命令?”
“弟子不敢!”
“毁了他们!”
“是!”
“守宫二号”应声甫落,脸色一变,向“勾魂魔女”说道:“娘娘,宫主有令,恕弟子……”
“你想死么?”
“弟子不敢有违宫主命令,请娘娘见谅!”
“你敢出手试试!”
枯瘦老人及五个门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勾魂魔女”不死于断崖之下,而又突然出现,使“吸血魔女”感到了绝大的意料之外,又惊又气。
惊的是“勾魂魔女”未死,气的是钢索既断,这二十来丈的崖间,她无法跃身而过。
她身上纵备有长索,能掷到对崖,“勾魂魔女”自不会让她轻意掷过来!
她真是又气又急。
“勾魂魔女”的脸上,突现杀机,喝道:“你们再不滚回去,找死么?”
“娘娘……”
“勾魂魔女”似是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红衣人影一闪,直向枯瘦老人射了过去。
枯瘦老人栗声而喝:“娘娘……”
一语未落,惨叫之声,应声而起,但见“守宫二号”,应声惨死地上……
“吸血魔女”喝道:“‘勾魂娘娘’,你竟残杀门人,你难逃分尸之刑!”
“勾魂魔女”似是一无所闻,冷冷喝道:“你们五位还不走,等死么?”
五个黑衣人齐为之色变,其中一人说道:“娘娘,宫主有令……”
“我全宰了你们……”
“勾魂魔女”一语未落,红衣人影一卷,五声惨叫,应声而起,这五个黑衣人丝毫不敢犯抗,而全死于“勾魂魔女”之手。
手段之辣,令人咋舌。
“‘吸血魔女’,你也逃不了……”
“勾魂魔女”冷喝道:“逃得了逃不了又怎么样?”
“你过不了这一端!”
“勾魂魔女”冷冷笑了起来,向唐子良喝道:“你们不是想逃么?”
“不错!”
“沿钢索下去!”
唐子良一怔,他明白“勾魂魔女”的意思,或许沿钢索下去,有逃生之路。
“勾魂魔女”喝道:“下去!”
唐子良颔了颔首,抓住了钢索,坠身而下,“魔侠神君”、“蝴蝶夫人”也相继而下!
这情形看得“吸血魔女”一呆!
“勾魂魔女”向“吸血魔女”道:“‘吸血娘娘’,回去告诉宫主,是她叫我这三天之内,听命于唐子良,我不得不为唐子良卖命……”话落,也沿钢索而下!
“吸血魔女”气得娇躯连抖,喝道:“二鬼女!”
“弟子在!”
一个黑衣少女应声而出,“吸血魔女”喝道:“把长索给我!”
“是!”
“二鬼女”把手中的一捆长索交给了“吸血魔女”,“吸血魔女”把长索系在崖上,一端朝崖下一丢,喝道:“追下去!”
话落,她当先沿索而下。
不说“吸血魔女”与“四鬼女”也沿索而下,再说唐子良沿索而下,已到尽处。
他目光一扫,发现距三丈之下的岩间,有一平台,他提起功力,向平台落去。
唐子良落在平台,“魔侠神君”等人,也飘身而落,四个人落在平台之后,“勾魂魔女”眸子一扫五丈下一片突石,道:“落在那里。”
话落,当先向突石飞落。
一行四人,借着空岩与平台,下了断崖。
下了断崖之后,唐子良向“勾魂魔女”说道:“多谢姑娘援手逃生之恩……”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这是应该的,这三天之内,我听命于你。”
她的脸上一无表情,声音十分冰冷,不管如何,唐子良终是感激她的。
久久,唐子良才说道:“我们走吧!”
当下一行四人,如飞一般,朝山间奔去,刹那之间,已出了数十丈之外。
就在他们飞身急奔之际,背后突传来一声冷喝:“‘勾魂魔女’,你们逃得了么?”
声音乍传,“勾魂魔女”与唐子良等人,心头大大一震,转身望去,但见山岩之间,“吸血魔女”与“四鬼女”如飞而至。
“勾魂魔女”大感骇然地怔住了。
倏然,她粉腮一变,向唐子良等喝道:“你们快走,由我挡她们一阵!”
唐子良脸色一变,喝道:“不!”
“什么?”
“我们不走……”
“傻子!”
“勾魂魔女”急得跺脚道:“你们不想活了?”
“姑娘不走——你走不了,我们也不会放下你……”
“你……”“勾魂魔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瞬时,人影一闪,“吸血魔女”已飘身而至。
场面,倏现杀机。。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勾魂娘娘’,你走的好快呀!”
“勾魂魔女”淡淡一笑,道:“你们也追的很快!”
“‘勾魂娘娘’,你还不束手就缚?”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就在她冷笑声中,四个鬼女,已截住唐子良等人的去路。
“勾魂魔女”冷冷一笑,道:“你们要怎么样?”
“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
“怎么样?”
“别怪我不念姊姊之情,要对你出手!”
“勾魂魔女”功运双掌,此时的情势,使她不能不作拚命打算,她冷冷一笑,道:“你出手试试!”
“你当真执迷不悟么?”
“对了!”
“如此也别怪我了!”
“吸血魔女”一语甫落,莲步轻移,向“勾魂魔女”欺了过来。
一场杀机,倏现场中。
突然,“吸血魔女”一声冷喝:“‘四鬼女’,擒下唐子良!”
她一语甫落,红衣人影一闪,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勾魂魔女”射了过来。
“勾魂魔女”一声厉喝:“我怕你不成?”
人影一闪,她反手攻出了一掌。
这两个女人坷是“鬼宫”宫主手下的第一号人物,其武功之高,江湖难找,只在一照面之间,双方已各攻出了三招。
这当儿——四个鬼女中的一二三“鬼女”,已出手攻向了唐子良,唯独“四鬼女”邵蓉没有出手。
她又怎么能对唐子良出手呢?倏然——一声冷喝声起,“四鬼女”一个掠身,疾如电光石灰,向唐子良射了过去,一掌劈去。
“四鬼女”邵蓉一掌劈出一半,掌势突地一变,直朝攻向唐子良的“三鬼女”击去。
这一着大大出乎了“三鬼女”的意料之外,她做梦也想不到“四鬼女”会出手攻她,在毫无防备之下,她哪里闪得了?
砰!
“三鬼女”一声闷哼,口血狂飞,已栽了下去!
“四鬼女”此时也似疯狂一般,直朝“二鬼女”射去,“二鬼女”喝道:“四妹,你疯了?”
喝话未落,“四鬼女”的掌力已经攻到,她出手一封,“四鬼女”的第二掌再度攻到。
这一下“二鬼女”不得不全力出手,硬封来势,轰然巨爆声中,挟着两声闷哼!
但见两条黑衣人影,飞退了一丈,叭叭两声,“二鬼女”与“四鬼女”同是口血狂飞,栽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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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四鬼女”吃里扒外,不但出乎了“吸血魔女”的意料之外,即是“勾魂魔女”也感到了心惊。
“四鬼女”的叛变,再加上她伤了二三号两位鬼女,使稳操胜券的“吸血魔女”这二边,突然改变了整个局势!
没有人了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四鬼女”会变,除了唐子良之外,的确没有人了解这其中的情形。
在“四鬼女”仰身栽倒之际,唐子良略为一惊,突然,他一声惊叫:“蓉妹!”
他一掠身,向“四鬼女”躺身之处,扑了过去。
这—着又出乎了“吸血魔女”的意外,由唐子良这一扑,她也发现了唐子良与邵蓉之间的感情。
就在唐子良扑向“四鬼女”之际,“大鬼女”一个掠身,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唐子良扑了过去,一掌拍下。
唐子良在心情极为悲愤之下,哪里料到这一着?
倏地——“魔侠神君”大喝一声,在“大鬼女”弹身出手攻向唐子良之际,他左手一封,挥手攻出了一掌。
“魔侠神君”这一掌刚好封退了“大鬼女”攻向唐子良的一掌,可是“大鬼女”身形一转,疾攻“魔侠神君”。
“魔侠神君”的武功,本来就不是“大鬼女”之敌,在“大鬼女”一连串快攻之下,他已承受不住。
五招之后,已险象环生了。
唐子良一声狂吼:“我宰了你!”
他在愤怒填膺之下,人似疯狂一般,直朝“大鬼女”射了过来,唐子良加入了战围,使局势有了改观。
但以两人的功力想胜“大鬼女”,那自然还是一件办不到的事。
不管如何,场面在“四鬼女”邵蓉伤了两名鬼女之后,维持了势均力敌,使唐子良等免遭于毒手。
少女的爱,在生死之间,表现出来,这是令人感激的,如非“四鬼女”,今天的局势,将发展得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一边,“吸血”“勾魂”两位魔女打得难分难解。
论功力不差上下,谈招式,同是“鬼宫”宫主一手调教出来,“勾魂魔女”从小由“鬼宫”宫主一手培植,“吸血魔女”在被“鬼宫”宫主收为门人之时,已是“毒谷”的一流高手。
但是在正常的情形来说,“吸血魔女”的武功,要略逊“勾魂魔女”一筹,因为“勾魂魔女”是“鬼宫”宫主的正统传人。
也因这一点,“勾魂魔女”的地位,在“鬼宫”之中,要比“吸血魔女”高,这也是“吸血魔女”所不满的地方。
在目前,“勾魂魔女”在动手之下,还要分心顾虑唐子良的安危,是以在动手十来招之间,她始终无法占到上风。
两条人影疾转之间,已各攻出了十来招。
倏然——一声闷哼之声,突告破空传起,但见“勾魂魔女”身子踉跄后退,口血狂飞,娇躯已经栽了下去。
“吸血魔女”喝道:“你纳命吧——”
她一个弹身,向“勾魂魔女”射了过去。
倏地,躺在地上的“勾魂魔女”右脚猝然踢出,砰的一声,“吸血魔女”的身子栽了出去。
哇哇大响声中,“吸血魔女”口血飞溅,人已倒地不起。
这一斗,正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唐子良这一边,依旧打得难分难解。
“勾魂”“吸血”二魔女躺在地上约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又吃力地爬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是一样,脸色苍白,口角溢着鲜血,移动着那不平稳的脚步,相欺而近。
虽然,她们已面临死亡,可是这一场生死之斗在一方还没有死去之前,依旧还没有结束。
一丈……八尺……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脸上在苍白之中,充满了杀机。
五尺……三尺……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把脚步停了下来,虽然两个人的手掌高高举起,可是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因为现在两人均已身受重伤,以静制动,是武学至理,动者必然是吃亏的。
僵持着,久久……。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吸血魔女”才喝道:“出手吧!”
“勾魂魔女”冷冷道:“我们非再打么?”
“不错?”
“不死不休?”
“对了!”
“想打你就出手!”
“你认为我不敢?”
“我不认为!”
“接掌。”
“吸血魔女”一声厉喝,挟以残余的功力,倏然向“勾魂魔女”扑射过来,攻出了凌厉的一掌。
此时出手,双方均心里清楚,在五招之内,不分胜负,说不定不只两败俱伤,而是“两败皆亡”!
是以“吸血魔女”在一出手之下,便攻出了凌厉的一掌,在“吸血魔女”攻出一掌之际,“勾魂魔女”也反手击出了一掌。
倏地——就在“勾魂魔女”与“吸血魔女”出手攻招之际,一声沉喝之声破空传来:“住手!”
这一声冷喝之声乍然传来,使所有之人,不由同时把攻出的掌势,收了回来。
放目一望,但见一个黄衣的绝色女子,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魔侠神君”目光过处,脱口而叫:“是你!”
来人,正是告诉“魔侠神君”唐子良去处的那个黄衣少女,在她如花的粉腮之中,看不出有一丝表情。
唐子良骇然脱口而问:“她是谁?”
“告诉我你在‘鬼宫’的那位黄衣少女……”
唐子良也不由为之一惊。。
黄衣少女看了唐子良一眼,目先落在了“勾魂”“吸血”二位魔女的脸上,问道:“二位为什么事拚个你死我活?”
“吸血魔女”冷冷道:“这个你不用管!”
“再打下去你们都要没有命了!”
“这也不管你的事。”
“虽不管我的事,但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我看你们别打了。”
“你也想管么?”
“你们谁先动手,我就要管谁!”
“你敢?”“吸血魔女”喝着。
“有什么不敢?”
黄衣少女的语锋十分坚决阴冷,“吸血魔女”心头不由一寒,场面的转变,对她早已是极为不利。
如果黄衣少女不出现,她与唐子良两方,倒还维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如加上这来历不明的黄衣少女,再打下去吃亏的必然是她。
她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心念一转之后,冷冷道:“姑娘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
“吸血魔女”冷冷笑了一笑,道:“我倒不相信你真敢管起‘鬼宫’之事!”
一语未落,她再度掠身而起,疾如电光一般,挟以毕生功力,再度击向了“勾魂魔女”。
“吸血魔女”是一个高傲而又目空一切之人,她虽知局面对她极为不利,但总不能为了对方一句话,便夹着尾巴走路。
是以,她夹愤出手,再度攻出了一掌。
“勾魂魔女”冷冷喝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断喝之中,也封出了一掌。
双方出手,几乎不约而同,虽两人已身受重伤,但这拚命攻招之势,依旧快得令人咋舌。
红衣人影一闪,凌厉的掌势,已各攻出。
倏地——黄衣少女一声冷喝:“你们当真找死么?”
她一个掠身,射向了她们两人,出手劈出了一掌,这一掌正好把两人的掌力,撞了开去。
她脸上骤现杀机,喝道:“你们真的非拚命不成?”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姑娘,你真的非管这一趟闲事不成?”
“对了!”
“你不怕本宫以后找你?”
黄衣少女冷冷一笑,道:“这一点我不放在心上。”
“很好,我虽非好汉,但也不吃眼前亏,今日就此别过。”
她望了“大鬼女”一眼,又道:“把受伤的人带走!”
在她们说活声中,唐子良已抱起了“四鬼女”邵蓉,“大鬼女”提起二、三号鬼女,目光落在了唐子良的脸上,冷冷喝道:“把她交给我!”
唐子良冷冷道:“办不到!”。
谁都知道唐子良不可能将“四鬼女”交还。
“大鬼女”冷冷喝问道:“请问阁下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必知道!”
“吸血魔女”冷冷道:“‘大鬼女’,以后我们还会找她这两个叛徒,现在我们走吧!”
话落,就待弹身奔去,唐子良倏喝道:“站住!”
“吸血魔女”下意识把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冷冷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么?”
“在你走前,我还有一件事请教于你……”
“请说……”
“以‘咀心之毒’给‘魔中魔’服下,最后还杀了他的,可是你?”
“不错。”
“你记着,这一笔账我唐子良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吸血魔女”阴笑道:“只怕你办不到。”话落,弹身奔去,瞬已不见。
“吸血魔女”与“大鬼女”去后,一场恐怖的杀机,终于过去了,如非这黄衣少女的出现,鹿死谁手,倒还是一件不可预料之事。
“魔侠神君”走到黄衣少女的面前,说道:“多谢姑娘援手之情。”
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举手之劳,何谢之有,我有事先走一步!”
唐子良倏问道:“在下可否请教姑娘一事?”
“请说。”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鬼宫’?”
“我看见你进去的呀。”
唐子良哦了一声,黄衣少女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要问么?”
唐子良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多谢姑娘援手之恩。”
黄衣少女笑了笑,娇躯一弹,如飞而去,刹那之间,已走得无影无踪。
——在场诸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黄衣少女究竟是谁?唯一让人知道的,她一身武功,必是十分惊人。
“魔侠神君”说道:“你把这位姑娘放下,让我为她疗伤吧。”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把“四鬼女”邵蓉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勾魂魔女”
的身上,但见她缓缓坐在地上疗伤。
唐子良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她,唐子良真是说不出的感激,如非是她,唐子良不俣出不了“鬼宫”,也逃不出“吸血魔女”之手,她身为“鬼宫”门人,为了一句诺言,为自己如此卖命,怎不令唐子良衷心感激呢?
他望着她疗伤,久久不语。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她才疗伤完毕,她睁眼一望站在眼前的唐子良,不由感到一怔。
唐子良道:“姑娘,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她惋然一笑,道:“多谢关心,我承受得起。”
“我……我不……知如何感激你……”
“这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很轻,也充满了幽怨,她轻轻合上了眼皮,两颗珠泪,倏然滚了下来。
这两颗泪水使唐子良心头一震!
他忙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凄惋地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不如意的事罢了……”
她神情极为惋然!
这惋然之情,是唐子良从未见过的,那是十分感人的,似是某一件悲伤的事,围绕着她的心头。
唐子良问道:“为了我的事?”
“那是其中之一……唉,我们不谈这些事吧,发生的已经发生,还没有发生的,我们何必想那么多呢?”
她苦笑着,缓缓站了起来。
这当儿,“四鬼女”走到了“勾魂魔女”的身前,切切叫道:“娘娘……”
“勾魂魔女”望着邵蓉黯然之容,苦笑道:“我现在已不是‘鬼宫’弟子,你不必以娘娘称呼我。”
“是!娘娘!”
“你与唐公子很要好?”
“是的,娘娘……”
“不必叫我娘娘。”
她笑了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在唐公子还没有进入‘鬼宫’之前……娘娘,请恕罪。”
“勾魂魔女”苦笑道:“何罪之有?唉!”
她像有无限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向唐子良问道:“唐公子,现在该走了。”
“是的,该走了!”
“四鬼女”邵蓉向“勾魂魔女”道:“娘娘,我……怎么办?”
“你不是爱唐公子么?”
“是……是的。”
“那么,当然跟他走呀!”
“多谢娘娘!”
“应该谢唐公子才对呀!”
“四鬼女”邵蓉望了望唐子良,唐子良苦笑道:“不错,你是应该跟我们一起走的,现在走吧!”
当下一行五人,朝山外奔去。
刹时,已上了山路,“四鬼女”向“勾魂魔女”道:“娘娘,假如宫主派人追杀我们呢?”
“暂时还不会。”
“娘娘,你在三天之后,真会杀唐公子么?”
“如我想要自己性命,大概只有这样。”
“娘娘……”“四鬼女”启齿又止。
“勾魂魔女”自然了解“四鬼女”的意思,但是她说得坦白,除非她自己不要命,否则,三天之后,她非杀唐子良与“魔侠神君”不可。
她苦笑了一下,道:“事情到时再说吧,说不一定我们均活不过三天。”
“勾魂魔女”话犹未落,倏然——一声沉喝之声破空传来:“各位慢走!”
这一声沉喝之声传来,使所有之人,不由齐都把脚步停了下来,循声望去,但见林中缓缓走出一个独眼,微微驼背的怪老人来。
唐子良目光过处,脱口而叫:“是你!”
——来人,正是当初在“毒谷”之外,交给唐子良一封信,约他在阴魔山“阴水潭”相见的那位独眼驼背老人。
唐子良也倏然记起,他说他主人可以告诉唐子良,他父母与谁结了仇。
唐子良的脑海中,几乎忘记了这个怪老人,想不到他会倏然又在此出现。
独眼驼背老人正待应话,“魔侠神君”也栗声道:“驼子,是你呵!”
独眼驼背老人目光,落在了“魔侠神君”的脸上,略为吃了一惊,三$%^五*(网!&*$收集整理道:“魔鬼医生,是你!”
“正是!”
“你……怎么也跟唐少侠碰在一起,你不是在皇城做了御医么?”
“驼子,你别取笑了。”
独眼驼背老人目光一扫,突脱口叫了起来:“她……她是……‘蝴蝶夫人’?……”
独眼驼背老人的目光,犹似铜铃一般,极为骇然地注视着“蝴蝶夫人”!
唐子良一惊,应道:“不错,她是‘蝴蝶夫人’,老前辈,你……认识她?”
独眼驼背怪人也不回答唐子良的问话,又问道:“她还活着?”
“不错!”
“这……怎么可能?”
唐子良打了一个冷战,道:“可是她真的还活着呀!”
“这是怎么回事?”
唐了良说道:“她只是做了‘鬼宫’宫主的阶下囚罢了。”
“她之失踪,是被人关起来?”
“对了!”
驼背老人又问道:“‘鬼宫’宫主是谁?”
“不知道。”
驼背老人向唐子良问道:“你怎么多天不见,就是到了‘鬼宫’去了?”
“不错,老前辈,你在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主人要见你!”
“现在?”
“不错,现在。”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道:“请问贵主人到底是谁?”
“这个你去了就会知道,事实上我还不知道我主人叫什么。”
“可是我恐怕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你们还要到什么地方去?”
“看擂台。”
“看擂台?太阴谷中的神秘擂台?”
“不错!”
“据说还有两天才开锣,现在去了反而过早,先见了我主人之后,再去看这神秘擂台不迟。”
“魔侠神君”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当下独眼驼背老人领着唐子良等一行五人,直朝阴魔山阴水潭奔来。
第二天,已到了阴水潭。
“阴水潭”在阴魔山的百仞千壑之中,当下独眼驼背老人领着唐子良等到了阴水潭之后,转向右边潭畔奔去。
刹时,已来到了潭畔的岩间,独眼驼背老人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潭畔一片礁岩,道:“跟我来吧!”
话落,飘身落在礁石山,然后,一个掠身,落在潭边的一个山洞之中。
也在这时,唐子良看清了水中岩石之上,还有一个山洞。
当下一行人都飘身进入岩洞,举目一望,但见这洞内十分漆黑。
唐子良不由问道:“贵主人就是住在这里么?”
“不错,请吧!”
话落,当先向洞中行去。
这洞不大,除了漆黑之外,并不潮湿,行约两丈,已到了一间地室之中。
地室之内,嵌着无数的夜明珠,使这室内,光亮得如同白昼,倏然——一声阴冷冷的沉喝之声传来:“驼子!”
“老奴在!”
“是什么人到了这里?”
“禀告主人,唐子良到。”
“白马山的唐子良?”
“正是!”
“其余之人呢?”
“禀告主人,是‘蝴蝶夫人’……”
“什么?‘蝴蝶夫人’?”
“正是!”
“这……话当真?”对方的声音有些抖栗。
“老奴不敢有骗主人。”
那声音久久不再传来,似是为这突然之事而震惊,也似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