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良沉思了一下又道:“难道没有人出来主持正义,与这‘铁血帮’周旋一下?”
“各派已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谈什么与‘铁血帮’周旋?”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这帮主是谁!”
“但愿你有这个本事。”这话带着讽刺的意味,唐子良当然听得出来。
唐子良也不便告诉对方自己学了“天魔”绝学的事,当下想了一下,又问道:“兄台,我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当初在古刹之事,后来如何了结!”
“你是问你那位情人怎么样了?”
“不,全盘经过。”
“经过与结束平淡无三,当初我与那位蒙面女人过手了数十招,我一看苗头不对,不是对方敌手,于是我溜之大吉。”
“你溜走了?”
“不错,我走了之后,又掩了回去,你那位情人很惨……”
“惨?”
“不错,那位蒙面女人说她为儿女私情,帮你逃走,假如有后悔之心,只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
“一是追杀你,取下你的脑袋交给她,第二嘛,是要她自断一臂,那位‘勾魂魔女’选择了第二条路……”
“啊……”
唐子良脱口叫了起来,骇道:“她自断一臂?”
“不错!”
唐子良眼前倏为之一黑,他想不到“勾魂魔女”竟宁愿为自己牺牲,他如何报答她的情爱于万一?
唐子良想到这里,为之黯然泪下!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女人天下多的是……”
“住口!”唐子良咆哮着。
锦衣少年笑了笑,道:“怎么?我说错了?”
“你不能侮辱她,她是天下对我唐子良恩重如山之人,你再侮辱她,别怪唐子良要对你不客气。”
锦衣少年哈哈一笑,道:“那么恕我说错了那句话,兄弟向你陪罪了。”
那锦衣少年脸上神情变幻无常,言谈也令人难于捉摸,唐子良被锦衣少年这一道歉,反而怔住了。
久久,他才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自断一臂之后,便被接了回去,据我看,大约是凶多吉少!”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沉思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一事想再请教你,你兄台尊姓大名真的叫唐子才?”
锦衣少年沉声道:“不是!”
“那么,唐子才是你的假名?”
“不错。”
“在下可否请教兄台真实姓名?”
锦衣少年的脸上,掠过一阵怆然之情,说道:“我没有名字。”
“什么?”
“我说我没有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唐子良一愕,一时之间,他不由茫然而又错愕地注视着这神秘的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淡淡一笑,遭:“这是实话,兄台别不信。”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或许你不信,我三岁时,我母亲把我丢下绝崖,并点中了我周身数处死穴,想置我于死地……”
“当真有这等事?”
“不错”,锦衣少年黯然地笑了一下,又道:“我想不出我母亲为什么不要我,如非我师父,我早已死了,所以我恨透了女人……”
唐子良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天下哪有母亲不要儿子的道理?但锦衣少年说来,这似乎不会有假。
心念中,又问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师父告诉我,我母亲左唇下有一颗美人痣,除此之外,我再不知她一切了。”
“你不想找她?”
“我想,可是我找不到她。”
“找到了她你要如何?”
锦衣少年的脸上,涌起了一份残酷的色彩,道:“那很难说。”
“你会杀她?”
“很难说!”
他的语锋,十分阴冷而又骇人,在唐子良来说,这又是一场家庭悲剧,唐子良在为这一个人感到不幸。
这时,锦衣少年说道:“我们不谈这一件事吧,请问唐兄欲去何处?”
“鬼宫。”
“找你情人?”
“不,找‘鬼宫’宫主报仇。”
锦衣少年怀疑地问道:“你有自信么?”
“有。”
“兄弟也闲得无聊,就陪你走一趟如何?”
“也好!”
当下唐子良与锦衣少年双双弹身奔去,这日,他们已经来到了蒙山不远之处。
倏然——一声冷喝之声,破空传来道:“我看二位还是加入本帮的好!”
唐子良与锦衣少年闻声,脸色同时一变,双双止步,倏然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你们别梦想了。”
唐子良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蓦然间,一声暴喝之声传来:“找死……”
紧接着杀伐之声,破空传来。
锦衣少年问道:“是不是过去看看?”
“也好。”
两人弹起了身子,齐向发声之处,射了过去,但见那声音传自一个山谷之内!
唐子良一进入这山谷,脸色不由为之大变,这山谷他有些熟悉,他似乎曾经来过。
终于,他想起了这是徐小娇——那个曾经用计把她擒下,带他去她母亲黑衣妇人的少女住处。
也正是那位被人杀死,唐子良误以为是她父亲的徐文达及他的妻子及女儿的住处。
唐子良心念中,倏闻一声惨叫之声,破空传来,抬望眼去,但见洞口之前,站立着七八个蓝衣人。
徐小娇正与一蓝衣人打得难分难解。
蓦然——一声闷哼之声,破空传来,但见徐小娇被蓝衣人一掌震退数丈,哇的一声,口血狂喷,栽地不起。
蓝衣人疾如电光石火,向徐小娇扑了过去。
唐于良陡然一声大喝:“住手!”
挟着喝话声中,他的身子猛然射出,疾如电光石火一般,泻落在场中。
蓝衣人心头为之一骇,齐都收身后退了两三步。
唐子良目射精光,环视了在场的蓝衣人一眼,不问可知这些人均是“铁血帮”门人。
当首的正是那个一月前在古刹之外所见的蓝衣老人,唐子良目中骇人的光采,直迫视在对方的脸上。
蓝衣人微感一怔,随即冷冷一笑,道:“原来是唐少侠,这倒出乎了老夫意料之外……”蓝衣老人目光一扫锦衣少年,脸色为之倏变。
他吃过锦衣少年的亏,自然知道这锦衣少年的武功高得令人咋舌。
锦衣少年冷冷一笑,道:“原来是‘铁血帮’的朋友,这也出人意料之外……”
锦衣少年话犹未落,唐子良一扫地上黑衣妇人的尸体,厉声而喝:“你们为什么杀死她?说!”
唐子良的脸上,展露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杀机,如果这蓝衣老人答个不妙,可能血溅当场。
一时之间,场面罩起了一层可怖的杀机。
蓝衣老人冷冷一笑,道:“这是本帮宗旨,顺者生,逆者亡……”
唐子良冷冷喝道:“你知道你是将死还是活?”
“当然活……”
“死——”
唐子良厉喝一声,身子突然掠起,疾如电光石火,向蓝衣老人射了过去。
唐子良身子一划,“天魔掌”第一招已经攻出。
蓝老人一声低喝:“未必——”出手硬封一掌,唐子良就在对方第一掌封出之际,他第二掌已经攻出。
砰!
蓝衣老人一声惨叫,身子被劈出了数丈,滚落于地,滚了两滚便不动了。
这一下不但令所有之人齐为之吃了一惊,即是锦衣少年亦为之一骇!唐子良本人也怔了一怔。
他似乎想不到自己会有此功力。
唐子良怔了一怔之后,厉声道:“你们都给我纳命来。”
他的身子犹似疯狂一般,向七八个蓝衣人扑子过去,身子像狂风扫落叶一般,惨叫之声为之破空响起。
屠杀!
唐子良第一次展开了武林屠杀,“天魔”遗留的绝学,将造成了一个武林煞星。
此时已有六个人死于他的掌下,只余下一个蓝衣人,缓缓而惊惧地向后退去……
唐子良厉喝道:“你也纳命吧——”
他的身子,猛然射了过去,倏然,他又把弹出的身子,硬生生收了回来,他的目光,依旧射出了骇人的光采,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说?”
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杀机,如果这蓝衣人答个想死,唐子良可能一掌毁了他。
蓝衣人傈声道:“想活怎么样?……”
“想活滚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说唐子良在一月之内,必须找他算账。”
蓝衣人冷冷一笑,道:“很好,我就此告诉我们帮主。”
“滚!”唐子良暴喝声中,那蓝衣人如丧家之犬,狂奔而去。
场面死寂了!
这里多了几具蓝衣人的尸体,锦衣少年与唐子良同时骇立当场,锦衣少年对于唐子良的武功,感到意外的震惊。
而唐子良却吃惊那黑衣妇人之惨死,她们之死,显然是不加入“铁血帮”,才遭此惨祸。
可怜那黑衣妇人死了,而徐小娇重伤倒地不起。
唐子良缓缓走到了徐小娇的身侧,功运双掌,扣在了她周身二处大穴,缓缓推出了内力修为。
锦衣少年皱了一皱眉头,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当儿——徐小娇经唐子良一阵疗伤之后,人已悠醒过来,他望了唐子良一眼,显得茫然而又错愕。
于是,在这刹那间,她沉入了回忆,似是这刹那间,使她忘记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子良悲切地叫道:“徐姑娘!……”
徐小娇被一叫,全身一抖,她傈声道:“唐少侠……是你?”
“是的!”
“你救了我!”
“是的!”
“我……娘呢?”
“她……”唐子良一阵语塞,不知如何启齿。
“我娘呢?说呀!”
“她!……她死了!”
“死了?……”她全身一荡,像整个脑海致重重击了一下,失神、错愕、悲切与心碎!……
陡然,她的身子猛然站了起来,喝问道:“她人呢?……她人在哪里?……”
唐子良对于徐小娇脸上抖露的可怖的神情,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他伸手一指,傈声道:“那不是么?”
徐小娇顺着唐子良所指望去,她的眼睁得像铜铃一般,脸上神情在疾变!……
倏然——她一声凄厉的惨叫:“娘——”
尖锐的叫声,骇人的音调,唐子良与锦衣少年不由齐为之打了一个冷战!
徐小娇挟着骇人的惊叫声中,向她母亲的尸体扑了过去,但见她在极度的悲绝之下,一口鲜血,已喷在了她母亲的脸上。
唐子良吃了一惊!
锦衣少年心头亦为之一震!
她扑到了她母亲怀里,鲜血喷出之后,脸色倏地一白,人也不能言语,昏死于她母亲怀中。
唐子良骇住了。
倏地——锦衣少年一个箭步,欺到了徐小娇的身侧,另手疾点而出,扣住了徐小娇周身数处大穴。
唐子良略感一惊。
这时,锦衣少年已退了回来,唐子良急急问道:“兄台,她怎么了?”
“她?她在内伤未愈之下,又经意外的刺激,致真元血液外溢,如非我即刻封闭了她周身数处穴道,她将即刻死亡……”
唐子良听得打了一个冷战,道:“她有救么?”
“救是有救,只怕很难,也不是一两天所能救得了的。”
他语锋略为一顿,又问道:“兄台认识她?”
“是的!”
“很熟?”
“不,只有几面之识,她们是一对不幸的母女……”
他把徐小娇父亲被杀之事,告诉了锦衣少年—遍,又问道:“她大约几天可以治愈?”
“快者十天,慢者半月,必须以内家真气疗治。”
唐子良骇然道:“十天?”
“不错,十天,或许半个月。”
唐子良皱了一皱眉头,道:“这如何是好?……”
“兄台急着去‘鬼宫’?”
“不错!”
“那位‘鬼宫’宫主不是曾经说过我像她儿子么?”
“不错。”
“兄台可否帮我查这件事……”
“什么事!”
“看看这‘鬼宫’宫主左唇下是不是有一颗美人痣?”
唐子良皱眉道:“这件事恐怕很难!”
“难?”
“是的,我曾经见过这位‘鬼宫’宫主的面孔,她似被人毁过容,脸上肌肉几乎无法找出一块完整之处……”
“那么,你可以问问她!”
“好……你呢?”
锦衣少年说道:“她不是你的朋友么?我留在这里为她疗伤!”
唐子良心头一阵感激,道:“多谢兄台。”
锦衣少年苦笑了一下,道:“唐兄台,我还有一事问你……”
“请说!”
“你这一月之内未曾出现江湖,就是另得了三遇,学了一身武功?”
“正是!”
“怪不得兄台武功,已高到如此不可思议地步!”
“兄台过奖了。”
“这是实话,因你武功已有惊人造诣,所以,我不去‘鬼宫’,以你目前功力,应付足有余裕了!……”
唐子良听到这里,对于这锦衣少年存下了无比的好感,原先他认为他狂傲,其实,他是一个正义感极重的少年,否则他不会因自己武功不行而要陪自己上“鬼宫”。
唐子良想到这里,忙说道:“多谢兄台美意……”
锦衣少年苦笑说道:“谢我美意?”
“是的,原先兄台认为我武功不行而欲陪我上‘鬼宫’,这番盛情,唐子良毕生难忘。”
锦灰少年笑了笑,道:“你不会了解我,其实,某些时候,我自己也不了解我自己……”他喃喃地说着,语音沉重而真诚。
唐子良一愕,道:“为什么?”
锦衣少年苦笑了一下,道:“我所做之事,均随意而为,我不管后果,不思考善恶,所以我不知道我所做的是对与不对。”
他的脸上,倏泛一片怆然之情。
唐子良一时不由怔怔地注视着这个高深莫测的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笑了笑,道:“你不信么?”
“我……相信。”
锦衣少年笑了笑,道:“那么,兄台请吧!这里的事留给我!”
唐子良颔首感激道:“多谢兄台,唐子良永生不忘此情。”
“去吧,好自为之。”
唐子良颔了一颔首,看了徐小娇一眼,终于一弹身,向谷外飞泻而去,瞬息已消失不见。
唐子良一连串狂奔,已出了数里,他取道直向“鬼宫”而来,当天下午,他已来到了钢索崖。
唐子良一个掠身,过了钢索崖,进入峡谷,倏然,一声沉喝之声传来:“谁?”
挟着断喝声中,一条人影,直朝唐子良面前泻落,来人,是一个矮胖的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冷眼一扫唐子良,冷冷问道:“请问阁下是谁?闯入本宫是有意还是无意?”
“显然有意。”
“有意?阁下是什么人?”
“唐子良!……”
“啊!……”
黑衣老人脱口叫了起来,唐子良三字,的确叫他吃了一惊,他傈声道:“你……你就是唐子良?”
“不错!”
“你……要干什么!”
“找你们宫主!”
黑衣老人倏冷冷笑了起来,道:“本宫宫主找阁下已久,想不到阁下会自投罗网……”
“只怕死的是你们宫主,让路!”
“干什么?”
“让路,否则我宰了你。”
唐子良话落,脸上倏现杀机。
黑衣老人冷冷一笑,道:“老夫久仰阁下绝学,正意领教一番。”
唐子良厉声喝道:“你找死么?”
“未必……”
“那你接招!”
唐子良厉喝之声甫落,身子一掠,疾射而起,向黑衣老人射了过去,一掌击去。
这位黑衣老人正是守宫之主,他手下掌管十名“守宫使者”,其武功之高,当然有独特的造诣。
在唐子良一掌攻出之际,他冷冷一笑,似是根本不把唐子良放在眼下,出手攻出了一掌。
唐子良就在对方一掌攻出之际,猛然击出了第二掌,这一掌用的正是“天魔掌”绝学,出手凌厉无比。
黑衣老人想不到唐子良出手会如此之快,当想避招已自不能,他一咬钢牙,一掌硬封而出。
掌力还没有封出,唐子良第三掌已告封出。
砰!
一声闷哼,黑衣老人身子如箭射出,栽倒三丈,口中鲜血溢出,昏死地上。
如非唐子良手下留情,这黑衣老人势必当场毙命不可。
倏然——一个冷冷声音传来:“原来是你唐子良,我还以为是谁,竟有胆到本宫来撒野。”
唐子良循声望去,脸色为之一变,但见来人赫然是“吸血魔女”,唐子良冷冷笑了一下,道:“不错,正是我唐子良,这一点恐怕出乎你的意料之外了吧?”
“对了,不知阁下又到此为何?”
“一来找你宫主,二来也找你。”
唐子良说话声中,已缓缓向“吸血魔女”走了过去,他的脸上,依旧抖露着无可遏止的杀机。
“吸血魔女”的脸上,泛着那阴冷的笑容,说道:“你唐子良别白日做梦了!”
“那就试试?”
唐子良对于“吸血魔女”真是恨之入骨,当下在暴喝之后,呼的一声,已击向了“吸血魔女”。
出手一击,已用上了“天魔掌”中的精奥招式,“吸血魔女”右手一封,也疾快地攻出了一招。
唐子良此时杀机已无法遏止,在出手之下,便用上了绝招,人影疾闪之中,已攻出了第二招。
“吸血魔女”似是估不到唐子良武功会进展得如此惊人,在唐子良两招疾攻之下,她竟被迫退了一丈来远。
唐子良厉声喝道:“‘吸血魔女’,今天就是你的死日了。”
一语甫落,人已狂扑而上,三招连续出手,“吸血魔女”在险象环生之下,也攻出了一掌。
人影疾转之中,五招已过。
唐子良打得火起,长啸一声,身子暴起,凌厉的两招杀手,已经攻出。
唐子良虽是身负绝世武功,可是“吸血魔女”也非弱者,想在一时之间,把“吸血魔女”制下,也不是可以办到的事。
这当儿,十招已过。
唐子良精奥而又凌厉的掌法,虽使“吸血魔女”难于招架,但依旧无法把她制服。
这一来,唐子良杀机更盛,狂喝声中,右手一扣“天魔扬爪”,凌厉扫了出去。
唐子良攻出了“天魔扬爪”,左手一招“魔风鬼影”,也蓄势待发,“吸血魔女”此时已毫无还手之力,在唐子良出手一击之际,她左手硬封一招。
唐子良大喝一声,“魔风鬼影”迅然攻出。
砰!
唐子良这凌厉的一掌,终于击在了“吸血魔女”的胸膛上,但见她身子踉跄后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唐子良一声厉喝:“你再接这一招试试!”
身形如电,向“吸血魔女”扑了过去,一掌劈出。
倏地——就在唐子良弹身攻招之际,三条黑衣人影疾闪之间,齐向唐子良射了过来。
这三个扑攻唐子良之人,正是三鬼女,这三个人合力围攻之势,其势也迅猛无匹,把唐子良的身子,迫了回来。
唐子良目光—扫,厉声而喝:“你们找死么?”
这时,“三鬼女”一个掠身,已把受伤的“吸血魔女”抱在怀里,唐子良厉喝一声:“放手!”
身形疾射,向“三鬼女”扑了过去,威力迅猛无匹的掌力,已狂然卷了过去。
唐子良一经出手,大、二两位鬼女,也同时出手,攻向了唐子良,出手快猛无比。
唐子良厉喝道:“你们自己找死也别怪我了。”
身子旋处,“天魔掌”已凌厉击出。
这当儿,就在唐子良怒攻二位之际,“三鬼女”抱着受伤的“吸血魔女”已掠身向“鬼宫”之内,飞奔而去。
这一下更激起子唐子良杀机,但闻他狂喝连连,疯狂出手,那之间已攻了五招杀手。
倏地——砰的一声!“三鬼女”当先中掌倒地,“大鬼女”不由之为一怔,但见她悚然地退了一步。
唐子良厉声而喝:“你也纳命吧!”
他出手攻招,扑向了“大鬼女”。
蓦然间,长啸之声,破空传来,数十条黑衣人影一闪,“鬼宫”数十位门人,已飘身立在了唐子良的周围。
当首一个黑衣人独眼怪人冷冷一笑,喝道:“住手!”
这一声断喝,使唐子良把攻出的身子,收了回来,目光一扫把他围在当中的数十个黑衣人,冷冷笑了一笑!
那独眼怪人阴恻恻—下笑,道:“阁下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下了,这里岂是你撒野之地?……”
唐子良狂笑,道:“区区一个‘鬼宫’,岂奈何得了我唐子良?”
独眼怪人阴恻恻一笑道:“那不妨试试!”
话落,数十个人齐向唐子良移身欺了过来,骇人的杀机,隐隐而露。
倏地——就在这空气紧张绝伦之际,一条人影,直朝场中射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黑衣瘦长老人。
那老人望了唐子良一眼,问道:“阁下是唐子良?”
“不错。”
“奉我宫主之命,请阁下一见。”
“你们宫主呢?”
“在本宫之内!”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也好,烦请领路。”
“阁下请。”
瘦长黑衣老人话落,横身让过了去路,唐子良傲然一笑,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场面的杀机,突告缓和下来。
唐子良走过了峡谷,又望见了那红色的屋子——“血牢”,唐子良冷冷一笑,暗道:“终有一天,我会救出这些人。”
不久,他们已来到了“鬼宫”的大门之口,唐子良倏把脚步停了下来,瘦长老人怔了一怔,道:“本宫宫主在宫内候驾多时,阁下请吧。”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进去见她?应该是她出来迎我才对,这是江湖规矩,难道贵宫宫主会不知道么?”
唐子良这一句话说得瘦长老人为之一怔,久久才说道:“阁下要本宫宫主出来相迎?”
“对了,这是规矩。”
瘦长老人怔子一怔,半晌才说道:“如此,让我通报。”
话落,向大门之内,走了进去。
这时,唐子良发觉“鬼宫”周围一带,人影幌幌,不少人在监视着他,他报以傲然的冷笑。
不久,但闻一声冷笑之声,从大门传来,但见人影一闪,一条人影,已向门口泻落。
来人,正是蒙着脸孔,坐着一张轮椅的“鬼宫”宫主。
唐子良冷冷一笑,“鬼宫”宫主说道:“唐于良,想不到你又进入了我‘鬼宫’,恕本宫宫主迎驾来迟!”
“不必客气,听说贵宫主找我多时?”
“对了。”
“请问宫主,我唐子良与你何仇?”
“我与你唐子良何仇?而你唐子良却处处与我为敌?”
“是你宫主找我麻烦,不是我唐子良找你。”
他冷冷一笑,又道:“你知道‘蝴蝶美人’是我母亲?”
“鬼宫”宫主精神一荡,随即说道:“这一点出乎了我意料之外。”
“你也杀了我义母李瑛,毁去了无数的人。”
“你想为这些人报仇?”
“对了,我唐子良也几乎死在你的手里,此仇,我唐子良不能不报。”
他冷冷一笑,又道:“在杀你之前,我要问你几件事!”
“请说。”
“‘勾魂魔女’在什么地方?”
“在本宫。”
“她怎么样了?”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唐子良如此关心她,你想要她?”
“不错。”
“我可以将她交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魔侠神君’。”
“办不到?”
“你办不到?那么,假如你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也将她交给你。”
“你这句话可算数?”
“唐子良,我对你说话几时不算数?”
“很好,咱们不妨再加上一个条件,假如你宫主败了,也把‘吸血魔女’交给我。”
“假如你唐子良败了呢?”
“这一点也随你。”
“很好,咱们就赌上一赌,假如我败在你唐子良手里,我一切随你,甚至把生命交给你,假如你败了,那么,也一切随我。”
“可以,但假如不幸两败俱伤呢?”
“那么,以后再比试好了。”
“假如我受伤之后,贵门人围攻于我呢?”
“这个阁下放心。”
“很好,咱们就这么决定,谁输了,就由胜方处置,也接受胜方任何的条件,你答应了?”
“不错,答应了。”
“那么,我们可以动手了。”
唐子良说话声中,人已欺前三步,一时之间,场面笼罩了一份可怖的杀机,这是一场生死之斗,败者一方,不但失去了一切,而且还可能包括生命。
这赌注是相当大的,唐子良与“鬼宫”宫主谁也没有制胜把握,两人功力到底如何,依旧在未定之天。
“鬼宫”宫主心里明白,唐子良既能在十招之内,掌伤“吸血魔女”,这武功之高,就不是泛泛之辈了。
而唐子良何尝不明白“鬼宫”宫主武功十分之高,自己是不是有制胜的可能,那也是一时不可预料之事。
但是意念告诉他,他必须拼命赢下这一战,因为这一战关系是十分重大的。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场面的气氛,紧张而又慑人,唐子良冷冷道:“宫主可以出手了。”
“还是你先出手,我岂能占你这晚辈便宜。”
“很好,你准备了!……”
唐子良说话之中,已走到了“鬼宫”宫主面前五尺之处,两个人同样地蓄势以待。
倏地——唐子良大喝一声,身子一划,疾似电光石火一般,向“鬼宫”宫主射了过去,出手一掌击去。
这一击之势,已用上了“天魔掌”的第一招“天魔扬爪”,威力之猛,非同小可。
“鬼宫”宫主冷冷喝道:“你唐子良武功,果然不凡……”
“凡”字未出,黑衣人影一掠,在唐子良攻出一掌之际,他疾朝唐子良砸了过来。
这一晃身之势,同样快猛无匹。
人影疾转,刹那之间,三招已过,名家动手,以快速为主,唐子良攻出了三招,“鬼宫”宫主也还手三掌。
这只是在一个照面之间的事,两人均有拼命之势——因为两人均是同一个想法——输不得也输不起。
由这短短的三招看来,两人功力,正是半斤八两,一时难分轩轾。
—场龙争虎斗,恶烈而惊人地展开,自然,这一场生死之斗,不是在短短时间之内所能结束的。
刹那之间,数十招已过。
“鬼宫”宫主的武功,的确十分惊人,以她双脚瘫痪无法移动之下,尚能与唐子良打个平手,假如双脚痊愈之后,其武功不是太过惊人?
这时,约过了五十招。
唐子良的额角,已冒出了汗水,“鬼宫”宫主的汗水,也湿透了蒙面纱,而两人动手搏招之势。也没有先前那么快速了。
倏地——一声暴喝,传自唐子良之口,但见唐子良在暴喝之后,身子猝然暴起,疾如电光石火,卷向了“鬼宫”宫主。
唐子良这一击,已用上了毕生功力,其势之猛,委实非同小可,“鬼宫”宫主暗吃一惊,左手一推,攻出了一掌。
这一推之力,也挟着“鬼宫”宫主毕生功力所发,他认为自己除了硬接之外,已没有能力再接唐子良这一击了。
掌力推出,唐子良猝然收掌,改左手攻出。
砰!
两股内力真元激撞在一起,卷起了满天狂飙,在狂飙飞泻之中,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同时退出了一丈来远。
唐子良为之一寒。
“鬼宫”宫主冷冷一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而视,唐子良,你的武功真令人感到了意外。”
“你也不差!”
“是不是还打下去?”
“为什么不打下去?”
“我们可以休战一天,明天再斗。”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唐子良等不及明天!”
“再打下去?”
“不错。”
“以我之见,我们不如休息一日,明日再!……”
“怎么?你怕了?”
“怕?哈哈哈……我几时怕过人?”
“那么,再继续下去。”
“主随客便,很好,再打下去,出手吧!”
“这一次换你先出手吧。”
“也好——”
“好”字未出,黑影一闪,疾向唐子良射了过来,对方在射身之下,猛如狂涛的掌力,已卷向了唐子良。
唐子良大喝一声“来得好”,右手一封,左手迅然攻出了一招。
两入虽然斗了一阵,但再次出手,依旧狂风暴雨一般,其速度之快,依旧是十分惊人的。
刹时,十招又已过去。
“天魔掌”的四招武功,虽有惊人的造诣,可是依旧无法制下“鬼宫”宫主三特而又怪异的武功。
二十招!
五十招!
七十招!
数个时辰之后,唐子良与“鬼宫”宫主已交手了百招,两人的招势已缓了下来。
汗水,已湿透了他们的衣服,身子也开始失去了平衡,这—来,两人均有身疲力尽之感。
倏地——唐子良一声断喝,身子猛然暴起,向“鬼宫”宫主射了过去,一掌猛然击向了“鬼宫”宫主的当胸。
唐子良此时虽然身疲力尽,而这出手一击,其势依旧不可轻视的,“鬼宫”宫主冷冷喝了一声,右手猛地攻出。
一掌攻出,唐子良第二掌再度凌厉无伦地击了过去,“鬼宫”宫主似是存心拼命,出手封招。
又是砰的一声,两条人影乍然而退。
唐子良受“鬼宫”宫主这一封之力反弹得退了丈来远,他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身子晃了两晃,才勉强站稳。
“鬼宫”宫主跟唐子良的情形完全相同,她的身子倒靠在轮椅上,久久无法动弹。
现在,他们已是筋疲力尽,不能再斗下去了。
久久,“鬼宫”宫主才说道:“唐子良!……我们不斗了。”
“为什么?”
唐子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如果“吸血魔女”此时猝下毒手,唐子良势必毁在了“吸血魔女”之手。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唐子良,我就再领教你几招绝学吧。”
“现在?”
“不错,现在。”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可是我与贵宫主在交手。”
“可是我也想先报阁下一掌之仇。”
“办不到!”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唐子良你纳命吧!”
“吸血魔女”真是存心至毒,她竟然想在唐子良身疲力尽之下,猝下毒手,将唐子良毁去。
厉喝声中,—掌击向了唐子良。
这一下令唐子良为之震惊,在“吸血魔女”攻出一招之时,他勉强弹了开去,喝道:“住手!”
唐子良这—喝,“吸血魔女”果然把身子收了回去,她冷冷一笑,道:“不知你唐子良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唐子良冷冷喝道:“‘鬼宫’宫主,这是你与我动手前的诺言么?”
“我们没有能力再斗下去了。”
“胜负未分,岂能不斗?”
“何不明天再斗?”
“明天?我说过我等不及明天!”
“真的非再斗下去?”
“除非你认输!”
“也好,打下去,这一次又该你出手了。”
唐子良冷冷一笑,道:“很好,你接招吧!”
话落,他移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已难于保持平衡了,走起来成了八字步,唐子良何尝不希望休兵一日,明日再斗?
但是他狂傲的个性,使他不愿意罢休兵。
倏地——一条人影在唐子良欺身之际,向他射了过来,飘落在唐子良面前,使唐子良把脚步收了回来。
放目一瞧,来人赫然是“吸血魔女”。
“鬼宫”宫主倏喝道:“‘吸血魔女’,退下去!”
“吸血魔女”被“鬼宫”宫主这一喝,不由怔了一怔,“鬼宫”宫主冷冷道:“你也太放肆了,有我在场,你也敢出手么?”
“吸血魔女”为之色变,道:“是!请恕弟子!”
“不管我们胜负属谁,均不准你出手。”
“是!”
“如敢抗命,重惩不贷,退下去!”
“是!”“吸血魔女”缓缓退了下去。
“鬼宫”宫主冷冷说道:“唐子良,这一下你放心了吧?”
“在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出手吧。”
唐子良冷冷一笑,移动着疲乏的脚步,走到了“鬼宫”宫主面前五尺之处停了下来。
两人都希望罢手,但唐子良却认为不能不再打下去,虽然胜负在未定之天,但他不能等待明天。
倏地——唐子良暴喝一声,一个箭步,欺到了“鬼宫”宫主的面前,一掌击去。
“鬼宫”宫主一个闪身,避过了这一掌之势,出手反击一掌。
两人终于第三度动手了。
自然,这动手的招式是缓慢而又无力的,两个人的本身,已没有力气再斗下去。
唐子良在“鬼宫”宫主一掌攻来之际,一掌猝然推出,这一推,已聚了唐子良全部内家功力所发。
“鬼宫”宫主左手也推了出来。
两人几乎同在一个时间之内,推了出来,两只手乍然合上,一时分不开来。
唐于良左手也推了出去,“鬼宫”宫主的右手,也猛然推出,四只手乍然合在一起。
由掌上招式,换成了内家真力的拼斗,这一拼斗,更是大意不得,如有一方稍为疏忽,对方必然挟以全部功力施出辣手一击,一经强弱殊悬,弱者如不当场毙命,也非重伤不可。
是以,两人谁也不敢稍有大意,尽力施出了内家功力在拼斗。
唐子良知自己不能败在这最后一阵,否则,他一切便完了,于是,他尽量在拼斗。
内力的拼斗不是一时所能分出胜负的,而这内力之斗,真元消耗是十分之巨的。
唐子良的额角,冒出了豆大的汗水,脸色极为苍白,而“鬼宫”宫主亦跟唐子良一样。
照此情形下去,势必落得两败俱伤不可。
倏地——就在唐子良与“鬼宫”宫主正在拼斗之际,站在一侧的“吸血魔女”恶念倏生,杀机骤现。
她的右手,倏然举了起来,向正在拼斗的两人走了过来,这情形的确令人震惊。
倏然,就在“吸血魔女”欺身之际,一条人影,突向“吸血魔女”射来,来人,正是那瘦长老人。
他傈声说道:“娘娘不可!”
“吸血魔女”傈声喝道:“退下!”
“娘娘!……”
“退下!”
“是!……”瘦长老人悚然地退了回来。
就在瘦长老人退下之际,“吸血魔女”一声叱喝,猝下毒手,一掌向正在拼斗的“鬼宫”宫主与唐子良劈去——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篇】
“吸血魔女”这一手的确存心太过毒辣,她不但想毁去唐子良,而且连“鬼宫”宫主,亦想出手毁去。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不敢预料而又想不到之事,掌毁唐子良,已令人感到心毒,何况“鬼宫”宫主?
“吸血魔女”有她的毒辣想法,现在她一出手,不但毁去了唐于良,而且也杀了“鬼宫”宫主,这一来,她既除仇家,也做了“鬼宫”宫主!
但一见“鬼宫”宫主及唐子良仰身栽倒之后,“吸血魔女”的脸上,泛起了那一份阴冷冷笑容、缓缓向昏死的两人,欺身走了过去。
瘦长老人惊叫道:“娘娘!”
他一个掠身,截住了去路,“吸血魔女”冷冷喝道:“你干什么?”
“娘娘,你竟对宫主下手?”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让路!”
瘦长老人傈声道:“娘娘,你……”
“让路!”
“你岂可背叛宫主,而又想置她于死地?”
“吸血魔女”粉腮一变,杀机骤现,喝道:“我说让路你听见没有?”
“你真要对宫主下毒手?”
“不错!”
“娘娘不可……”
“你再罗嗦我也一并杀了你……”
“娘娘……”
“找死!”
“吸血魔女”此时已失去了理性,连宫主她尚且敢杀,何况一个传令门人?当下在—声暴喝之后,她一掌击向瘦长老人。
瘦长老人惊叫道:“娘娘……”
他本能地出手一封,反击了一掌。
瘦长老人一掌攻出,“吸血魔女”第二掌已凌厉扫出,只听一声惨叫应声而起,瘦长老人惨死非命。
“吸血魔女”冷冷一笑,道:“宫主,你也别怪我心辣,这只怪你平日待我不好……”
话落,一掌击向了躺在地上的“鬼宫”宫主。
这一击之力,以“吸血魔女”毕生功力所发,力道之猛,何止千斤?“鬼宫”宫主如被击中,哪能会有活命?
倏地——就在“吸血魔女”出手一击之时,只见黄衣人影一闪,一条人影,疾如电光石火一般,向“吸血魔女”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