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世界编程与网络法》上改过来。”“你疯了?苏成先生,你想在
《世界编程与网络法》里面加入附加条款?”“是,让所有国家的被殖民者叫出来的带有歧视性的词条都修改掉,让人类平等地走进二十一世纪。”“你是一个民族主义分子,苏成先生,我们这里是世界千年问题规划署,不是教科文组织。”“这也属于千年问题。”“好吧,但我告诉你,这是一个错误,虽然称得上是一个正确的错误,但仍然是一个错误,你得考虑你的前程。”“正因如此,我不会错失良机。”“但是,你得克制,你的想法太多。哦,雅典为何如此沉默?”莱特先生发现雅典一语不发,脸色就像东南亚的雨季。时间一晃就过去,离召开世界千年虫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三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千年虫在世界各国发作的例子越来越多,一些发达国家开始对发展中国家解决千年虫的进展过慢表示强烈不满,他们开出名单威胁要与那些千年虫问题解决不力的国家在2000年到来之际停止通航。莱特先生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说服美俄中英法几家巨头坐到一起来,罗博罗夫斯基甚至认为,克林顿政府夸大了千年虫的危害性,他是为了推销美国的新版软件和杀毒软件做广告。然而问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全球拿出6000亿美元来解决千年虫完全做不到,现在600亿美元的数目可能都没有用到,其实这是一次整理计算机软件系统的大好时机,从网际网路学的角度来说,即便没有什么千年虫,数年整理一次系统也是一件大好事啊。苏成对各国官僚越来越不满意,他有时竟冲着一些小国的千年问题机构的负责人发火,对此,莱特先生总是摇头:“啊,没有外交经验的人,为什么不发挥语言的威力呢?”“我不习惯制造语言垃圾,莱特先生。”苏成连莱特先生的话也嫌罗嗉。“在信息时代,语言应讲究简洁与准确性,词义的准确表达才是语言的最佳境界,在甲骨文时代,书写上的困难逼迫人类用词精确,现代传播技术发达,人类开始滥用语言,中国文学就可以说明问题,《论语》是精炼的,以后唐诗、宋词……到后来印刷术发达了,人们就开始大量地写作长篇小说。”“苏成先生,不要忘了,就是为了编程上精简两位数码,才导致如今的千年问题危机,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少财产损失和生命损害。”莱特先生狠狠地盯苏成一眼,苏成愕然,他被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不要强调自己的一贯政治正确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一直对雅典小姐如此反感?嗯?”“莱特先生,算了,我投降行不行?你太厉害了,假如我现在赞扬废话呢?你用什么反驳?”“想学两招么?早这么谦虚多好?废话过多,你就警告内存不够,请删除多余文件吧。”“得了,莱特先生,你是墨索里尼,总是有理。”苏成被莱特先生逗乐了,他心平气和地整理出一份《千年问题解决进展缓慢国家名单》,这个名单是一个恐吓性质的文件,如果哪个国家仍不加紧解决千年虫,就拿到联大去公布。下班时分,雅典堵住苏成。他们的关系因为雅典的告状而陷入尴尬的处境。“苏,为什么这样?莱特先生并没有过多地责怪你。”雅典低着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没有再想这件事,雅典,从理论上说你是对的,我不该去做黑客。”“不!是从感情上。”雅典抬起头,大声说。“那么,从理论和感情上你都是对的。”苏成坦诚地说。“可是,你仍责怪我,陪我去看电影好吗?”雅典贴近苏成,靠着他的肩,轻轻地拉住他的手。雅典终于不再抗争了,苏成打量着她,他忽然心里一热,雅典在动情的时候也是这么楚楚动人啊。“我陪你,雅典,我们走吧。”雅典见苏成没有拒绝她,满心欢喜,就搂着苏成往前走。她把头靠在苏成的肩上,芬芳的秀发厮磨苏成的脸颊,苏成伸手挽着她柔韧的腰肢。“是什么电影?”苏成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雅典调皮地答。“见鬼!去我的公寓吧。”苏成早晨睁开眼睛,雅典已经起床,她穿了一件粉色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衣,美丽的胴体如浴雾中,两只红艳的乳峰随风摇动,令苏成想起莱特先生红樱桃的鼻子,这才是两颗真正的红樱桃。于是他喃喃地说:“雅典,我要吃樱桃。”雅典见苏成盯着她的胸脯,低头一看,果然如两颗红樱桃,她快乐地一笑,说:“别这么好吃了,我给你煎好了鸡蛋饼。”“哦,你真是太棒了。”苏成跳起来,但他蓦然生疑。“雅典,你哪来的这睡衣?”“我背来的呀。”雅典说。苏成一看,雅典的包大开着,梳妆台堆着她的口红、胭脂、木梳什么,他蓦然明白,雅典是有备而来的。吃罢鸡蛋饼,雅典端来冲好的热可可,令苏成觉得身边有女人真是幸福极了,他不用为早餐费事。喝完热可可,苏成去冲浴,热水“哗哗”地冲着,一只柔韧的手搭在他的背上,是雅典。“苏,我来给你擦背。”雅典风情万种地扭动腰肢,苏成一把将她拉到淋浴头下,雅典的丝绸睡衣立即湿淋淋地紧贴在胴体上。“不,我来擦你吧。”苏成放荡地如同剥花生米的红皮儿一样剥去她的睡衣,将她紧紧地拥抱,然后滚到地上,任水花飞溅着,湿透的肌肤相触更加的细滑,也更加真实,地上的瓷砖也很滑腻,两人很快就进入极乐的境界……坐起来,两人相视而笑。“苏,你真棒。”雅典将裸体依偎在苏成的身上,她的胴体仍在快乐地颤栗,她的一只翘起的乳峰挂着一串水晶珠一般的水滴。这境况令苏成心旷神怡,他再次发现雅典是如此美好,他险些扔掉她。两人走出浴室,太阳已经照进了客厅,他们裹着毛巾又喝了一杯咖啡,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哈喽,我是苏成。”“哦,我是安瑞尔,我想请你到麦迪逊广场花园我的住所来一趟,你有空吗?”。是安瑞尔,苏成略一迟疑,扭头看了身边的雅典一眼。“我现在……说说你有什么事吧。”“美英真要打了,代号‘沙漠之狐’,目标是伊拉克,他们想把陈旧的武器系统都扔到伊拉克去。”“那又怎么样?我们难道去帮萨达姆?或者向他通风报信?”“萨达姆已有戒备。”“就是,这种事情我们没有什么办法,他们要将有千年虫的战斧导弹扔掉,扔掉一枚,解决千年问题的报表上就少去一个数字。”“苏成先生,我们应该遏制战争……”“恐怕不是你我的能力所能达到,我只能表示遗憾。”“那么,再见。”“好的,将有用的情报给我。”苏成挂上电话,他担心雅典已经生气了,却看到她脸上是一种幸福的宁静。“苏,安瑞尔打来的吧?”“是的,我没有答应去他那里。”“我现在想,你迷上了他那儿,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了。”苏成搂住雅典。“战争,我们通过网络系统发现了战争。”“我不喜欢战争。”雅典说。她站起身,穿好衣服,找到电吹风,将湿发吹干。然后,她让苏成坐好,将他的湿发也吹干。“好了,我们可以去上班了,你去联合国总部吗?我去陈萍那里,我们开始设计因特网千年晚会的节目。”陈萍?见鬼,雅典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到陈萍,这让他的心烦意乱,脑子里忽然闪过她的写真网页,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能与雅典和好……他忽然想去安瑞尔那里,安瑞尔那里对苏成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就说:“哦,你去安排吧,随时跟我联系。”“我晚上再来。”雅典出门的时候,回头吻了他一下,然后冲他娇媚地一笑。苏成穿上衬衣,打上领带,然后找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这些时他瘦了,裤腰明显大了一圈。他照了下镜子,出门开车向麦迪逊花园广场驶去。路过T大街的时候,他看见了“大马猴”,这家伙开着一辆黑色的沃尔沃,焦急地盯着十字路口的红灯,像有紧急任务。安瑞尔见苏成又来了,大感意外,他的脸色像快发芽的土豆,黯然发绿,不过在苏成面前,他的情绪马上转好,大声嚷嚷以为你不来了呢,一边啃着掉碴的面包。黑客永远是孤独的。也许,他该去找一位妓女。“我想了想,还是来了。”苏成坐到安瑞尔的电脑前。“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想不想到五角大楼逛逛?很神奇呢。”安瑞尔得意洋洋地说。“我还是不要侵入这方面的系统为好。”“洁身自好,我很敬佩,苏成先生,我需要的混成运算模块带来了吗?”“哦,这个还没有写好呢,很急?”“当然很急。”安瑞尔被一块干面包哽住了喉咙,哽得眼睛直翻。“噢,安瑞尔,我想起一件事来!”苏成大声说。安瑞尔盯着苏成,苏成的高声调充满粗野的味道,他以为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什么事?”“安瑞尔,这样,你一定可以帮我的忙。”苏成斜靠在安瑞尔的转椅上,左手扶着扶手,右手玩弄着桌上的鼠标。“我给你一个名单,先从欧洲开始吧,你帮我侵入千年虫问题解决进展缓慢国家的系统,查出他们真实的状态,然后将数据捅到他们国家的主要报纸上去。”“然后,你再拿着报纸找他们的麻烦?”“不是找麻烦,让他们加快速度。”“跟两面法官学的?这招儿挺损,不过,肯定十分管用。”“肯干么?”“当然,这太有趣了,我都可以想象得到,我今天侵入他们的系统,将他们的数据搞到,然后发E-mail给他们的报纸,见报之后,你拿着报纸一本正经地打电话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如此缓慢等等,你像个正人君子,对方吱吱唔唔,答所非问,太棒了。”“我就写一个混成运算模块送给你,你再去组装一个什么新式的‘隐形者’之类,钻进五角大楼或者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看看他们的超级机密。”“有你的,苏成先生,我是黑客,你是白客,太好了。”安瑞尔给苏成端来一杯咖啡,他自己用舌头干舔着牙缝,试图将牙缝的面包碴给舔净吃掉。“你看看显示屏,我拷贝下来的,都是五角大楼的玩意儿。”苏成将安瑞尔拷贝的资料翻看了一遍,他还是暗暗吃了一惊,因为这里面包含有整个打击过程以及摧毁目标的数目,甚至死伤多少伊拉克平民都已经预算,也就是说,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伊拉克人,在打击开始以前就从地球上勾销了。军人就是如此么?“唔,就这样,我先走了,我还有不少公事。”苏成说着站起身,拎着他的包往外走。
“记住啊,你现在就开始吧。”苏成又叮嘱了一声。苏成走进办公室,看见莱特先生用热毛巾严肃认真地擦着红鼻子,这有趣的镜头并不多见,苏成一看乐不可支,一个人如此认真地擦自己的红鼻子而且连办公室的门都不关,也只有莱特先生。“倒大楣了。”莱特先生将毛巾扔在桌子上,满脸愤怒地说。“我的车撞在人家的屁股上,气馕不开,一直将鼻子顶到了挡风玻璃。”“好哇,你没有系安全带。”“嗨,你看满纽约街乱窜的车子谁系了安全带?”“我为你的不幸致哀,莱特先生,今天有什么重要的活动?”“阿尔及利亚的代表团要来访,你可能要作一番讲解。”“噢,真理重复一千遍都快成谎言了,我照说就是。”“你稍作准备吧,我得去弄点药。”莱特先生捂着鼻子站起来,他要到诊所去弄一些药。“真他妈的疼!”莱特先生头一次骂了一句粗话。苏成等莱特先生出门,立即打开电脑,将一份名单发送给安瑞尔,然后查了一下信件,总共有三封信,却都是网络商发来的流行广告。一封是“如何从网络上赚取美元”,另一封是“加入同志保险可以获得一张每星期五同志会演出的门票”,同志是同性恋的代称,可惜苏成是异性恋,这一封也是垃圾,再一封是“12大街有一家孟买餐馆开张,一周之内打八折”,苏成全把它们删除。给安瑞尔拨通电话,小声儿问:“开始了吗?”“开始了,放心吧。”安瑞尔从那边传来阴阴的笑。下午,阿尔及利亚的代表团来了,莱特先生忍着鼻子的疼痛做了联合国千年问题工作进展情况的简要介绍,然后就轮到苏成作讲解。这个代表团中,有一位俄罗斯人,只有他一个人不住地提问,苏成明白,这个代表团大约只有这一个俄罗斯人是真的从事千年虫工作,其他都是公费旅游到纽约来的,他讲解完不由地补充一句:“到美国来,一定得去黄石国家公园。”此言一出,提问就踊跃起来。苏成的桌上摆着一叠新到的报纸,这些报纸都是世界各国的重要报纸,他先拿起一份《泰晤士报》,拨通英国千年虫办公室官员的电话。他端正地站着,清了清嗓子,甚至还理了理领带,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苏成,我看到了新出版的《泰晤士报》,科技版有条消息,嗯,贵国的千年虫问题还很严重嘛,你们报到联合国的数据与报纸上的数据有差距,我不知道这个原因如何产生……”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或者在桌上找报纸看。“哦,苏成先生,报纸上这条消息的准确度肯定是存在问题的,我保证报告上的数据真实无误,你怎么可以相信报纸呢?”果然,对方如此回答,这在苏成的意料之中,以后的国家都会这么回答。“哦,希望如此,但是,你们不妨对照一下,看看到底哪个更真实,我认为有义务提示,我当然不会去相信报纸,他们多次报道过地球将与火星相撞,但至今还没有发生。”苏成说罢就挂了电话,他想到对方搁下电话时的表情,心里就偷偷地乐。然后,他又拿起一份《法兰西日报》,同样拨通电话,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挂了电话,再拿起一张《世界报》,拨通德国同行的电话……苏成一气打了八个电话,每个电话都是如此重复,待放下电话,他的脚就站酸了,耳朵被听筒捂得发热。全球一轮下来,足足花了他一个月时间,他跟安瑞尔合作得非常默契,这家伙果然不负重望。不过,他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莱特先生,连雅典也没有透露,因为他汲取了教训。如此这般,全球各国解决千年虫的进展加速,莱特先生查报表,感到惊异,各国处理千年虫的积极性何以忽然高涨?但是轮到美国时,却出了个小疵漏,《纽约时报》将安瑞尔送发的数据照登,然而在常规用“本报消息”的地方却印上“黑客消息”字样,如此引起舆论大哗,CNN立即作了第一时间的报道:联邦千年问题系统被黑客侵入,并调出完整的资料交给《纽约时报》公布,黑客可能是一个不满千年问题进展速度过慢的人士,但不论如何,联邦千年问题系统被黑客侵入不是一件小事,这说明我们有些系统门户大开,假如遇到黑客极端分子侵入,损失将是惨重。这个消息又被路透社引用,于是那些千年虫问题被搬上报纸的国家立即醒悟,原来是有黑客侵入他们的系统,否则,怎么自己的机密会跑到报纸上去呢?谁是黑客?这个怀疑逐步落在苏成头上,因为非常巧合的是,消息一见报他就打电话过去责问,而且是每一个国家无一遗漏,黑客为何独对世界各国的千年问题如此之感兴趣呢?各国同行之间普遍进行了一次联系,之后,他们几乎用十足肯定的口气断定苏成就是一个大黑客。联合国在推进千年问题解决时找不到更好的招术,公然使用黑客手段,这个震荡比黑客侵入五角大楼更为剧烈!各种各样的抗议信纷纷涌向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电子邮件几乎塞炸莱特先生的信箱!莱特先生气势汹汹地站在苏成面前,他的鼻子因激动而红得透亮,这种透亮的光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了,他更加怀疑苏成在其中做了黑客。莱特先生盯着苏成的黑头发,啊,他是比头发还黑的黑客。“苏成先生,你把事情办得像马铃薯煮西红柿一样糟,我们居然遭到了抗议,啊,你还得小心我们的系统被那些国家的不满者黑了,你检查一下我们的网站。”“谁黑我们?他们敢?”苏成点出收藏夹,进入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的主页,苏成惊呆了,莱特先生的嘴张得像河马,红蓝相间的主页成了一黑到底,上书白色大字“联合国黑客规划署”。“我们被黑了,苏成先生,这是黑有黑报!”“可是,莱特先生,我并没有做黑客。”“说说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总不至于是一位纯洁少年吧?”“是的,我请了一位黑客朋友帮忙,我让他为我收集千年虫的情报,你知道很多政府总是用虚假报告蒙我们,我决定使用黑客曝光的手段,但这是善意的,结果使千年问题解决速度加快。”“嗯,苏成先生,你的《世界编程与网络法》准备何时实施啊?”“还没经过讨论和最后定稿嘛……哦,别挖苦我,莱特先生,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应该看到千年问题的加速解决所带来的好处,至于手段则不妨灵活一点。”“嘿嘿,你不愧是麻省理工大学培养的精英,你的方法很有趣,我想你躲在黑暗的地下室与黑客密谋的时候,心里一定在乐,可是,我们今天被人改名为‘联合国黑客规划署’,你可能没有料到吧?”“没事,我再设计一道防火墙。”苏成认为,被黑的原因是因为过于大意,防火墙筑得过于简单,几乎不设防,他准备搞一个反渗透系统,这个系统可以粘住入侵者,并且在对方的硬盘上加上一把电子锁,如果入侵者不想将硬盘格式化的话,那么,他一定要请求他给开锁。莱特先生被弄得焦头烂额,他将那些抗议信储存起来,留着将来有话要说。令他气闷的是居然有人敢将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的网站给黑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莱特先生与苏成的心态不同,苏成在网站被黑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太大意了,防火墙如同虚设。他不会去考虑什么权威性受到挑战,他认为这个世界是一个炫技的大舞台,失败者就是技不如人,被人黑了没什么,如果想去做的话,他相信可以把白宫黑掉。然而莱特先生就有挫败感,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网站被人黑掉。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别人把苏成当作黑客捅到媒体上去,那就说不清,最可能的是巴威。莱特先生请巴威先生来到殖民地咖啡厅喝咖啡。“巴威先生,透露点实情,进展得如何?”“这个问题似乎不用问我了吧?莱特先生,你们侵入了我们的网站,并且捅到《纽约时报》,我无法用赞扬的语气来向你表述这件事情所产生的影响。”“应该说是黑客帮了我们的忙,而且确实行之有效,你若怀疑我们侵入你们的系统,这起码在道德上没有足够地估计我们,实际上我们没有侵入你们的系统。”“你当然不会站在纽约港向全世界宣布,你们就是黑客,你们看上去很绅士嘛。”“有点气,我理解,你们的防火墙没装好,但是我仍然想改变一下你的认识,规划署至今没有人有过黑客行为,我们没有这么做的需求动机,上帝说人都必须自己管好自己,因此,我专门请你来喝咖啡,而且给你透露这个真实的情况。”“你还想得到什么?”巴威先生忽然来气,因为《纽约时报》的消息大大丢了他的面子。“唔,这是纯正的哥仑比亚咖啡豆,味道不错。”莱特先生啜了口咖啡,抬头盯着巴威先生。“我是说,你想得到什么?”巴威先生凝视着莱特先生,他的注意力一点不被莱特先生干扰。“当然,我也不喜欢黑客,他们把我们的系统也黑了。”莱特先生盯着巴威先生说,他手上的咖啡杯纹丝不动。“你们的网站也被侵入?真有此事?”巴威先生忍不住向前倾了下身体。“一点没错,黑客甚至将我们的名字也改了。”“改成什么?”“联合国黑客规划署。”“哈哈哈哈……”巴威先生仰身大笑,笑得他简直喘不过气。“为什么这么快乐?”“老兄,这名儿改得真是太棒了,旷世奇才,见到这位黑客先生一定告诉我,我也请他到殖民地咖啡厅来喝一杯。”“我在想,你们是否知道内情?”“见鬼!莱特先生,你认为我们干的?用不着,对付你们这种机构,我只用限制一下赞助经费就足矣,何必做黑客呢?”“如何解释中情局在培养黑客?”“那可不同,国家战略问题,二十一世纪的战争,要让黑客打前锋了。”“这么说,巴威先生,你不再认为是我们侵入了你们的系统?”“我说见鬼,你绕来绕去,总是想跟我表达这个问题,哪天我请你去墨西哥海湾钓鱼怎么样?那儿大海辽阔,海水碧蓝,日丽风和,坐在游艇垂钓,也许会有收获,让你被黑的心情明亮起来。”“当然,这样的邀请我在常规的情况下是不会拒绝的,甚至在所不辞。”“你还要不畏艰难困苦呢!老狐狸,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们的武器系统怎么办?”“这是绝密!”“是的,你显然会这样回答,但是,美俄中英法,美国是最大的。”“我们已经解决完了,100%!我们的武器系统千年虫100%解除了,这是一个正确的数字。”巴威先生想阻止莱特先生没完没了的纠缠。“据我估计,你们大约只解决了80%,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那就按你的来,嗯……假如你没当黑客,你是如何知道的?”“哈哈!巴威先生,现在告诉你,我们真的没人做黑客,不过,我还是倾向于黑客的数据。”莱特先生觉得他起码跟巴威先生打了个平手,这杯咖啡喝得值。“老狐狸!”巴威先生狠狠地盯着莱特先生。“唔,这咖啡难喝极了。”苏成编完一套新的防火墙,他相信这个系统坚不可摧,他要让那个暗中与他较劲的人知道,想再侵入千年问题规划署的系统绝对不容易。他先把这个系统拿到安瑞尔这里来做反侵入试验。这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当千年虫死了以后,侵入与反侵入,必将是网络世界持久不息的战争。安瑞尔顶着一颗毛里求斯人的头……头发卷曲而蓬乱,脸上涂了一团黑墨,鼻尖上有一个虫子叮的红点,他有些古怪地看着苏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苏成说。“我想问你我将得到什么报酬,因为我帮你打遍全世界,苏成先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安瑞尔显得疲倦极了,声调低沉,透着厌世的情绪。“我知道你要的东西,我绝不会赖账的,安瑞尔,我到你这里来试验防火墙,用你最利的矛。”苏成穿过地下室走廊,进入安瑞尔的工作间。麦迪逊花园广场的这间地下室比他原先的那间地下室略为宽大一些,不同之处这里还有一个宽大的浴室,有趣的是安瑞尔反倒浑身脏兮兮的。“怪得很,你怎么突然研究起防火墙来了?我们现在应该研究最新式的侵入系统,我看你会误了我的大事。”“现在应该解决我的大事,安瑞尔。”苏成坐到安瑞尔的椅子上,启动电脑,右手握起鼠标把玩着。“非常不幸,安瑞尔,全世界各国都认为我苏成做了黑客,将他们的网站侵入了,他们认为,不可能有黑客会对千年虫的网站如此感兴趣,而且每一见报,我就打电话去执问,就如两面法官。”“唔?”安瑞尔笑出一口白牙。“这挺棒的,为什么你不是黑客?起码是你勾结黑客干的。”“令人气愤的是,他们把我的网站也给黑了。”“哦,这就对了,这哥们够有趣的,杀你一个回马枪。”“少废话,我现在建一个虚拟站点,筑上防火墙,你来侵入。”苏成点出光驱,把自己带来的光碟装上去。苏成奇快地敲着键,十根修长的指头像奋力扒食的鸡爪,比较坐在一侧击键的安瑞尔,安瑞尔的姿势反而比苏成优雅一些,他有点弹钢琴的样子,可能与音乐有缘。“用‘隐形者’吗?”安瑞尔手上最先进的侵入系统就属‘隐形者’,它是智能形的,能找到侵入对象的那怕一点点疏漏,在苏成离开的日子,安瑞尔给它做了更多的修改。“别用这种口气说话,安瑞尔,用尽你所有的工具包括技能,你以为我这仅仅是一道篱笆墙?”苏成的话刚说完,测试主页上赫然出现两个单词“山门”。这是安瑞尔弄的,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洞开了苏成的防火墙,安瑞尔捂起嘴尽量不笑出声。“见鬼!”苏成恼怒地把鼠标一摔,“啪啪啪”使劲地连击回车键。“你怎么进来的?”苏成扭头盯着安瑞尔,心里面暗暗称奇,这家伙功夫真的不一般。“你的虚拟站点有一处没有链接好,当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缝,但已经足够了。”安瑞尔耸耸肩。“仿佛在你的裤裆上有一处脱线,它泄露了天机。”苏成调出系统重新检查,找到了链接不严的地方,重新修补好。他不放心,把所有的链接处搜索一遍,他感到很严实了,起码防火墙与虚拟站点之间不会给安瑞尔机会,想想,再布置了一些伪装,苏成设计了若干个陷阱,它像一个链接不严的缝,但里面却是潜伏着一个暗卡,它能抓住侵入者并报警。“再来一次。”苏成话音刚落,他的显示屏上立即崩出“山门”两个单词。“怎么样?苏成先生,感觉如何呀?”“怎么搞的?你使的什么手段?”苏成十分沮丧,他以为防火墙已经非常牢固,在安瑞尔这里却成了草帘子了。“我想,我最好是不告诉你,今天我们就来玩一场攻与守的游戏,这种实战型的检测会有助于提高我们的设计,现在对于我来说,你这个防火墙简直是千疮百孔,透气性能像一只筛子那么好。”“看来我小视了你的侵入能力,安瑞尔,我得重编这个防火墙了。”“别泄气,你应该知道,你身边坐着一位全世界最棒的黑客,你想在业余时间编出一个防火墙就能应付过去?啊……快!”安瑞尔大喊一声,朝苏成扑过去。安瑞尔扑到苏成身边,两手在键盘上一按,电脑重新热启动,这过程中,安瑞尔腾出手从电脑后面抽下电话线,他险些将苏成撞倒。“怎么回事?”苏成看着安瑞尔紧张的样子,一脸的疑惑。“刚才有个家伙进来了,没有关机而链接着因特网是危险的,我没注意这台电脑还链接着因特网,有人通过线路进来拨通了通话系统,我们的谈话被窃听了。”安瑞尔愤怒地说。
“就这一会工功夫?”“用不着多长时间,使用运程网络摇控系统,非常简单。”“你没有防范措施?”“告诉你,天下没有钻不透的墙。”“黑客技术发展到怎么样一个阶段了?简直是群狼四伏。”“现已进入超级黑客时代,苏成先生,不妨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唔,这主意不错,看看你的窃听手段。”“如果对方电脑在线并装有网络摄像头,恰好主人在一边做爱的话,我们还可以看到精采动人的网络电视直播。苏成先生,说吧,想看看哪家的游戏?”安瑞尔重新插上电话线。
“看谁呢?白宫?”“那很危险,又费力气,找个比较容易去的地方。”“我们办公室吧,看看雅典在干什么。”“好的,你看好了。”安瑞尔从资源管理器中找出一个窃听系统,启动它,搜索器开始鸣叫。“这玩意不复杂,关键看你有没有能力侵入对方的电脑。”电脑的中央处理器发出“丝丝”的声音,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运算过程,红色运算指示灯快捷地间断闪烁一阵之后,摇控系统开启,安瑞尔用鼠标指令对方电脑发送视频信号,然后打开本机的接收系统,多媒体音箱传出一段鬼怪式的音乐……双方的视频信号接通了,显示屏上出现雅典的画面,她在喝一听罐装可口可乐,她的身后出现莱特先生,安瑞尔边看边做着鬼脸,苏成的心忽的悠起来,并且伴着心律加速,这种窥视令他感到极度不安。“雅典小姐,你难道没有制止苏成先生与黑客接触?”多媒体音箱传来莱特先生变调的声音,像鸭子的声调。“我想,他已经与黑客没来往了吧?我努力过。”“不,他已经陷入很深,不仅是已经得罪了世界各国同行,如果他想去了解核大国的核武库系统,那是非常危险的。”“你认为他会这么做?”“我能断定他绝不会罢手,据我了解,做黑客会上赢,如同染上窥视欲的人,时刻想知道他人隐私。”“为什么很危险?违法吗?”“仅仅如此就不必担心了,如果真的掌握了核机密,甚至会遭到联邦特工的绑架,这是我不愿看到的。”雅典听了此话跳起来,但莱特先生按住了她的肩膀。莱特先生摇摇头,转回身去。雅典搁下可口可乐罐子,扭头问:“有过先例吗?”“著名的超级黑客正等待着审判,你可以想象。”“啊,莱特先生,我该怎么办?”“很简单,跟着他。”“有时他并不让我跟着。”“这就看你的能力了,你是他的助手,我将尽量安排你与他一道工作,这对你有利。”苏成的脸色在红白相间之中转换,这种窥视使他感到自己像个窃贼,他简直无法忍受,他的嗓子因此干得要命,他揪着领带,将领带完全松开,然后拿鼠标点了下关闭钮,断开因特网链接。“苏成先生,你不认为这很有趣?”“啊,我难受!难受极了。我没有经历过这种窥视,这不是君子所为。”“噢!苏成先生,你这是在骂黑客,窥视的高级称呼叫做侦察,警探们成天就干这种事,这个世界上的警探、刑侦、特工、情报、国家安全人员全都可以算得上是窥视者,他们不仅有窥视欲,而且终生从事此职业,坦然地面对这个世界,这与道德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只剩下成功和失败。”安瑞尔说。“网际环境正在恶化,安瑞尔,这些手段都应该属于禁止之列。”苏成忽然愤怒起来,他抬头盯着安瑞尔,安瑞尔一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神色,真的像个君子。“你阻止不了这些行为发生,否则,你得罪了黑客,他们会给你一个大捣乱,时刻与你如影随行,使你的一切计划胎死。”“我现在得走!是的,安瑞尔,我现在就得走!”苏成跳起来,他收拾起自己的物品,然后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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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虫子醒了苏成翻身就看见电子时钟,美国东部时间早上7点,曙光透进窗子,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雅典睡在他的身边,她还沉浸在梦乡,她似乎特别喜欢在这个时候熟睡,然后突然地惊醒,起床,裸体披着睡衣去洗漱以及煮牛奶,做小鸡蛋饼或者马铃薯的甜馅饼,他喜欢雅典这样子,美女与美食总是他的第一道早餐。“苏,很晚了吗?”雅典果然惊醒,她把手抚摸向苏成的裸胸,然后身体贴过来,像一只笨头笨脑的小狗爬上一道土坎,她让苏成将身体展平,她在他身上小憩了一会儿,摇摇脑袋,翻过苏成的身体爬起来,抓起扔在椅子上的睡衣披上。她消瘦了些,但乳房还是那么丰满,身上均是金色的毛发,丝丝缕缕如柔和的阳光。苏成赖在床上并不起来。他伸手抚着站在床前的雅典的腰部,雅典体贴地将腰肢侧向那只永远饥渴的手,弓身抓起一把大梳子梳理着满头金丝。“雅典,今天你去巴威先生那里取一份材料,我要去一趟芝加哥。”苏成说。“用不着去取,他们可以让邮差送来。”“那你就去办公室吧,我一个人去芝加哥得了。”“那不行,我得去。”“噢,你要监视我?”苏成拍了雅典的臀部一掌。“你担心我去找别的女人?如果要找,你担心也没用。““我不担心你去找别的女人,如果你觉得还有比我更好的,你就去找吧。”雅典说着在苏成面前扭扭腰肢,雅典的这个姿态,的确是风情万种,她均称的呼吸牵引着腹部微微起伏,两手后举捧着金发,胸部夸张地挺起,双乳像一对鸽子意欲飞翔……“那你还要跟着我干嘛?”“莱特先生说,我的工作就是跟着你。”雅典得意地耸耸肩,她惟有这个动作绝对欧化,这是游牧民族的先祖在马背上遗留下来的,它是一种类化石的肢体语言,与中国人双手背后的情状毫无区别,是人类进化史所未打磨去的深厚的历史残余积淀。“见鬼!那你就跟着我吧。”苏成跳起来,抱起浴巾就去淋浴间。吃过早点,雅典就跟着苏成来到车库,坐进苏成的车里。“我真倒霉,如果你长期这么跟着我,我还能干什么工作?”苏成发动车,一轰油门飞快地冲出去。“我知道你想到安瑞尔那里去,你说去芝加哥不过是个幌子,芝加哥前天爆发的不是千年虫,而是梅利莎病毒,你又不是杀毒软件推销商。”“哎,雅典,你太聪明了,跟我一起去安瑞尔那里吧,谁也别说。”苏成乞求道。“我说过不许你去做黑客,苏,我不完全是听莱特先生的,你只是他的一名部下,你们共事不会很长,但你却是我将来的丈夫,我们要生活一辈子。”“一辈子?你真的很自信,我可以将做丈夫这个机会放弃。”“你有这个自由。”“你还算明白。”“但你没有这个权力。”“谁说的?”“你说的。”“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今天就不回家,你能怎么样?。”苏成有些懊恼,他对雅典毫无办法,他在一刹那间想到陈萍,陈萍就不会像这样死跟他。苏成开车在街上兜了一圈,开到麦迪逊花园广场边上,停在一个路边停车场。“雅典,我们得好好谈谈。”苏成搂过雅典,眼睛看着广场上一群觅食的鸽子。“你为什么总想把我拴在裤腰带上?”“不!是我把我拴在你的身上。”雅典躺在苏成的怀里,她睁着哈瓦那海湾一般清澈的大眼睛说。“你觉得这样非常幸福?”“是的,无论你到哪里,无论你处境如何,我只要跟着你,这就够了。”“唉,雅典。”苏成低下头去,他无奈而又热烈地吻着雅典。“我对你毫无办法,走吧,到办公室去。”“芝加哥呢?”“我去跟一个美丽的女人幽会,你跟着我,我就没戏了。”苏成做了个鬼脸,他去安瑞尔那里的计划被雅典掐死了。苏成重新发动车,往联合国总部开去。老爷别克车的车况有些不好了,像一个犯习惯性咳嗽的老头。“苏,我给你买辆车吧,你喜欢1998版的卡迪拉克还是奔驰600?或者沃尔沃?
我想你应该有一辆不爱咳嗽的汽车。““你别炫耀你的钱,雅典,我明天去买辆二手的切诺基。”“嗨,车买来我也同样有一份享受。”“那我更不要,你计划不花钱雇用一位奴隶吗?没门。”
mpanel(1);“小家子气,满脑子殖民地思想,动不动就自动认同奴隶角色,为什么不认为是公主献给王子的陪嫁呢?”“这个建议倒是不太差,我想联大可以满票通过……”“再假设我同意你去安瑞尔那里呢?”“那你就可爱得多。”走进办公室,莱特先生不在,他显然去别的部门了,因为他的桌上还搁着半杯咖啡,还有一本翻开的《新闻周刊》。苏成打开电脑,但是他看到雅典的电脑并没有关掉,这是美国本土化的习性使然,晚上下班不关灯、不关电脑,办公大楼彻夜灯火通明,只是苏成并没有完全改变中式习惯。“雅典,今后你在不工作的时候,请将音频和视频系统关闭。”苏成想起在安瑞尔那里偷看办公室的情景。“为什么呢?”雅典不在意道,即便在联合国机构内,上司也不会去管下属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道理,你照着办吧,嗯……主要是可以避免将你的光辉形象一不留神传播出去。”苏成懒得跟他说黑客,这很倒胃口,苏成移动鼠标点进规划署的主页,主页又被黑客黑了一把,一行游动的小字取代了赞助商广告牌上的“这里单击,请访问我们的赞助商”的字样,仔细一看,游动字幕的内容是:“不停地发动战争的人是一群万年虫”。
哈!这词造得真是不错,万年虫,人类从动物化生存到文明时代,的确没有终止过自相残杀,恰也可以称之为万年虫。但是,苏成的情绪被立即败坏了,他想到安瑞尔嘲笑他的防火墙“透气性能像一只筛子那么良好”,果然如此,他们进出自如,仿佛在嘲笑联合国无人,苏成决定要好好完成一个防范系统,做一个最坚实的盾。“雅典,你来看。”苏成将右手的鼠标一扔,仰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敲着额头,好像这一切错误是由雅典造成的。“有什么好节目?”雅典以为苏成在看因特网新闻直播,她走过来一看,见是规划署的主页,不由的抱怨道:“没有什么东西呀。”“再仔细看看。”“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噢,我看见了,这是谁弄的?”雅典终于发现了游动字幕,她为之皱起眉头。“黑客。”“为什么这么做?”“宣传。”“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我也不喜欢。”“删掉它。”“当然。可是,他们还会来乱涂乱画。”“莱特先生说这是报复,正是你让安瑞尔把别人的系统都打开,将机密透露出去,所以,我们这里也无机密可言了。”“别听莱特先生的。”苏成跳起来。“我是为了揭露那些谎言,那些技术官僚们高高在上,对即将引起国计民生大灾难的危机视而不见,而且一再谎报成绩,我想告诉他们,别蒙我。”“看你,我又不是黑客。”雅典乐了,她一看见苏成愤怒得像孩子的样子就觉得可乐。
“你把它给删掉吧,我有些头疼。”雅典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修整黑客捣乱的系统,雅典审视了一番苏成编的防火墙,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男人天生是一个攻击者,守卫家园应该由女人来担纲,她将系统调整好之后,对防火墙重新进行了加固,她起码找出苏成的八个弱点。
这时候苏成靠在办公椅上睡着了,雅典起身去将电脑温控系统调整了一下,她心里明白,一而再地被黑客侵入他建立的网站,对于他这个网际网路专业的博士后来说,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雅典决定今后遇到系统保护的工作由自己来承担,别让苏成将智慧用在不当的位置。雅典足足花了三个小时将保护系统完善,然后,她做了一个备份,她希望回去花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个保护系统。她应该给苏成分担更多一些,她想起那些无聊的争争吵吵,简直乏味,只有在喀尔巴阡山脉雪原上的记忆令她永世难忘。正胡思乱想着,莱特先生风风火火回来了。“亚洲雄狮已经打盹了吗?”莱特先生看见苏成坐在椅子上睡觉,甚觉奇怪。他的声音已经将苏成吵醒,苏成红着眼睛有些犯懒,悠悠地坐直身体。“又一个家伙侵入了我们的系统。”苏成说。“看来,我们是一个缺少守门员的足球队,球门不设防。”莱特先生点点头,他的红鼻子光芒四射,他像有一个重大消息需要发布,并在选择时机。“听到什么了?”苏成猜透了他的心思,完全坐端正了,他的睡意也完全消除。“否则莱特先生的鼻子不会这么红。”“韩国一枚地对空导弹在仁川自动发射,刚刚从远东传回来的消息,五角大楼已经紧急派人前往调查,不过,驻韩美军包括太平洋第七舰队的技术官员均已经前往调查,初步认定是千年虫发作,这枚导弹已经服役10年以上,是属于美国庞大的旧武器系统名单中的一种,它是美国六十年代开始研制,七十年代投入生产装备军队,八十年代投入国外军火市场,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它自动发射了。“莱特先生的红鼻子像一个灿烂的红点儿,这红一圈一圈地向周边扩展,然后向下,到脖子根。“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莱特先生,它会漫天游荡,直至终于找到攻击目标。”“那枚沉睡的地对空导弹醒了似的自动发射时,韩国仁川的上空正有四架国际班机飞过,它直追一架中国的国际班机,军方启动了导弹内置的自杀系统,在它追上国际班机之前被炸得粉碎,弹片伤及好几个路上的行人。”“地对空导弹的自杀系统是独立的,没有同时爆发千年虫,如果自杀系统也被千年虫捣乱的话,那就不妙。”“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宣传千年虫的例子,但是美方不愿透露它的技术参数,我们当然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但是,评论家的嘴可堵不住。”“判断不错,我跟巴威先生打了电话,他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很好的商讨,因为真正的危机已经发表在大地上。”“哦,莱特先生,你为什么让雅典紧盯着我呢?”苏成突然发问,他扭头看了雅典一眼,雅典正专心致志地整理软件,她无意加入苏成与莱特先生之间的讨论,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进入攻辩状态,而她自然也就成为统战对象,这个角色并不好,她不喜欢。“这是我出于对青年的爱护,你们应该尽量多一些地呆在一起,这会增进爱情。”莱特先生诡秘地笑笑,他也打量了雅典一眼,雅典正抬起头看他。“我这样的上司并不是处处都有,这个世界上棒打鸳鸯者多如埃塞俄比亚的飞蚁,据我所知,大多数人是欢迎莱特政策的。”“我也很欢迎。”雅典笑嗬嗬地说。“对吧?我们虽然是从事纯科技课题的,但我一贯倡导人本主义的工作关系,我们不应该是我们所创造出来的事物的奴隶。”“事实上不是这样,莱特先生。”苏成眼见雅典与莱特先生站到一边,他站起来,搬过椅子对着莱特先生坐下。“我们成了技术的奴隶,因为技术告诉我们,它现在已经患病,我们就一直处于惶惶不安,我们生活于技术的允许范围之内,比如车速、比如航天,比如网际路由等等,我们正一步步身不由己地被技术牵着鼻子走,技术成为法则,我们在新世纪一切都得听从技术的法则,在二十一世纪,仅我们的日常生活就必须记住100多个密码,E-mail、信用卡、数据寻呼、网络工作平台、专用频道节目读取等等,如果我们暴露或丢掉一个密码,就会增加一份危险甚至寸步难行。”“这是对等收支法则,你捕鱼就必须织网。”“但是网络化时代的电脑它有智能主观,你知道英国零售业巨头马克斯〖CD2〗斯潘塞公司已经将所有连锁店中的数十吨牛肉罐头扔掉,因为该罐头的销售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