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明威在凌晨醒来,他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自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遗弃在黎明的街头。他朦朦胧胧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用尽力气撑起身体,后脑痛得一阵晕眩,他用手摸了摸,粘粘的。他认真地看着手指上的一抹猩红,一簇火苗从心头腾腾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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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惊吓中的赵珊芸奔跑得简直比一头羚羊还要快,要不是她不时发出一两声刺耳的尖叫,狄明威很有可能已经跟丢了。
精神失控的赵珊芸就像上了发条的奔跑机器,毫不疲累地奔下半山,在山下曲折的街道里面兜转。狄明威有几次提起一口气狂扑过去,但总是给她灵活的躲闪开去,瘦小的女孩子从他手掌下逃开,发出两声尖笑就蓦地拐入下一个街口,就像是一只幽灵,她的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又不像是刻意作出来的,真是诡异莫名。
狄明威追赶了有十来分钟,喘息得就像一只破了的风箱,女孩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还是不远不近的飘忽着,他这才发现,他又走回刚才经过的街口来了。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连东南西北的方位也分不清楚,女孩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引路的幽灵,但她显然也迷路了。
狄明威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先抓住赵珊芸,再设法把她带离这里,他下了决心,辨明了赵珊芸发出声音的方位,奔跑过去。
要接近的时候,他特意放轻了脚步,慢慢掩过去,他不希望把她又惊吓走了,假如是那样,恐怕追赶到天亮也抓她不住。
他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将头伸出巷口,他看见昏黄的路灯下,赵珊芸拍着手,正在兴奋的蹦蹦跳跳,像是在跟空气中精灵游戏。他刚松了口气,赵珊芸却蓦地又发出一声尖叫,让人毛管直竖。女孩子尖叫着说:“你骗我!你骗我!”她指着黑暗,但那里空无一人。
狄明威给她弄得神经紧张,他立即决定就这样扑过去,把她打晕也好,反正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了。她的精神似乎处于极不稳定的状况,现在需要的就是镇定剂。一把她抓住,就联系千秋,送到霍立的诊所去吧。
他盘算好了,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脚腕,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就这样扑出去。
就在他的身形一动时,不知哪里来的一记闷棍,重重敲在他探出的脑袋上,像是要他的命一样来势汹汹。
狄明威脸朝下的扑倒在地,他的鼻子磕得剧痛,但比起后脑的疼痛,那根本不算什么。他简直痛得眼前一阵模糊,神志不清。
有一个身影像一阵风一样从他倒下的身体旁边奔过,似乎做出了他想做的事情,一把抓住了赵珊芸。女孩子如他预料的那样扭动哭叫,但抓住她那人轻轻说了几句话,珊芸的哭叫争执居然止住。
击倒自己的人已经完全制服了赵珊芸,赵珊芸落到了这个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人手里。
狄明威拼命想撑开眼皮,但是所有的力气都离他而去,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凑不起来,更别说挪动一根指头了。这让他心灰意冷,终于渐渐失去了知觉。就连击倒他那人再次经过他身边时,狠狠向他踢了一脚,他也毫无感觉。
狄明威在凌晨醒来,他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自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遗弃在黎明的街头。他朦朦胧胧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用尽力气撑起身体,后脑痛得一阵晕眩,他用手摸了摸,粘粘的。他认真地看着手指上的一抹猩红,一簇火苗从心头腾腾冒起。
千秋看见狄明威头上的伤时,表情很惊讶,虽然没有问出口,但大眼睛里面满是疑惑,似乎还藏了点什么。狄明威看不透,但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是为他担心。
“赵珊芸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凶手掳走了。”他把千秋的注意力从他后脑勺的胶布转移到失踪的女孩子身上。
千秋睁大眼睛:“为什么?她并不会害人。”
“你现在还这样想?我总觉得她掌握了某种关键。”狄明威说,他注意了一下千秋脸上的表情:“而且她很有可能是唯一掌握了凶手线索的人。”
狄明威把保险箱中塔罗牌的指纹的事情告诉了千秋,千秋皱起了眉头:“你是说,只要找到珊芸,她就会告诉我们那张牌还经过谁的手?”
“不错。我给击倒那时虽然神志不是很清醒,但是我相信那个人跟赵珊芸是认识的,他只跟她说了两句话,就把她安抚下来,让她跟他走。他很有可能是要把珊芸骗去什么地方。”
千秋点头:“我明白了,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你把她找出来。”她的脸色发白,似乎非常担心。
狄明威没有否认:“可以办到吗?”
千秋静了一刻,她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秋天的树荫,在她的眼眸里投下隐约的影子。
狄明威感觉到从来不缺乏勇气和自信的千秋,此刻竟然有点犹豫。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提出了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
但千秋随即简单的回答:“可以试试,但需要用到赵珊芸交给我的塔罗牌,那副牌跟她接触过,跟她自身能量有感应。”
这回轮到狄明威陷入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