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看见千秋惨白的脸色和赵珊芸满脸的泪水，又想到这知贤居然是那古里古怪女人的儿子，他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赵珊芸哭成这样，明显是知道自己苦恋无望，而千秋这副神情，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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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珊芸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千秋拧着眉头，她被狄明威目光压迫，说出了塔罗牌杀人的真相，本来心中非常忐忑，但狄明威好像对这准犯人没什么表示，也没有提过责任的问题，让她慢慢放下心来，开始寻找珊芸失常的原因。
“喝点东西吧。”霍立走过来，给千秋和狄明威一人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
千秋皱着眉看着杯子那透明的液体：“我不冷，也不口渴。”她以为是热水。
“我冲了杯葡萄糖给你，你得补充养分。”霍立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你最近可是瘦了很多，我可不要英蓝那小子一回来就用拳头招呼我。”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呢。”千秋淡淡说，神色有点黯然，但她马上把脸埋在那升腾的雾气里，把杯里的液体喝了一大口。
狄明威也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那苦涩让他猝不及防，不禁呲了呲牙。
霍立瞥了他一眼：“你的是薄荷黑咖啡，怎么，喝不惯？”
“精英们喝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喝得惯。”狄明威细声嘀咕着，趁霍立还没有问他说什么时，连忙大声说道：“我好像还没有吃晚饭，喝黑咖啡恐怕会伤胃。”
“哎，我说，黑咖啡会伤胃这种民间说法，完全是不科学的……”
跟一个医生争论保健的事情，根本就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狄明威趁着霍立喋喋不休地卖弄专业知识时，侧过身来对千秋说：“你刚刚问赵珊芸受过什么刺激，我好像知道一点。”
他把那天晚上跟踪赵珊芸回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强调当珊芸看到她母亲在画画时，她的精神就开始失控了。
他说得甚是生动，连霍立也不禁住嘴听他描述。
听完之后，霍立不禁说：“这事情有古怪，赵珊芸的母亲是画家，她应该从小就看见自己母亲画画了，早就看习惯了，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这也就是问题的关键，赵珊芸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受到刺激激发了自身的能量呢？
这时，护士小姐走过来：“霍医生，病人似乎清醒了。”
离刚才的精神失控，不过隔了一个小时，赵珊芸突然清醒过来。
她的大眼睛里头满是彷徨惊慌，默默的瞅着每个人，脸上是无言的悲戚和恐惧。
千秋不忍说话，狄明威第一个问道：“是什么人把你关在山村的房子里？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你？”
赵珊芸瞪大茫然的眼睛，想了良久，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茫然地，像钟摆一样摇着头：“我的脑袋里面就像有团火在燃烧，很烫很烫，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千秋伸出手捧住她的头，阻止了她机械式的动作。赵珊芸在她双手中间抬起头来，怯怯地问：“这是做了坏事的报应吗？”隔了一阵又问：“我会不会死？”
千秋眼圈发红：“没有的事情。”她想了想又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好像受到什么打击。”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狄明威，狄知道她在绕着圈子问赵珊芸是因为什么精神失控的，千秋似乎并不同意他说的话。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当时他在场，明明看见她的妈妈汪诗琪在画画，跟着赵珊芸就发疯了，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赵珊芸自己也应该司空见惯，怎么会这样惊慌失措？
谁知千秋这么一问，珊芸就掩面痛哭起来。刚才知道自己成了残废的时候，她精神失控，却也没有哭出来，现在却哭得心碎肠断。
她哭着说：“我看见我妈妈在替知贤大哥画像……”
这话刚出，狄明威看见千秋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知贤”，他觉得自己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看来就是那个冷漠的美男子。看来赵珊芸不是因为自己母亲的行为受到刺激，相反，她是因为那个模特儿的行为受到了刺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你一定是看错了。”千秋勉强挤出笑容，她的表情非常僵硬。
赵珊芸痛哭着说：“我看得清清楚楚，知贤大哥穿着一件长袍子，戴着金色的皇冠，妈妈是在给他画皇帝的像呀！这身装扮是妈妈为我哥哥准备的，为了塔罗牌里面皇帝的牌面准备的，妈妈说，在找到我的亲哥哥之前，谁也不给穿。现在在塔罗牌里面代表皇帝的汪燃响哥哥也是穿着普通服装的……原来，原来知贤大哥是我的亲哥哥呀！”
之前听着珊芸的叙述，狄明威已经猜到她之前曾在母亲画室见到的男子多半就是自己在东方之聚遇到的美男子，现在听见她说出“知贤”这名字，看到千秋的表情，也猜到这个人多半就是千秋一伙的朋友，难怪当日他在酒吧里头对谁都不放在眼内，却肯替酒保阿海收钱。
他想起当日那男子在酒吧里头让自己下不了台的反问：“你认为我适合这样的邀请吗？我的专长是艺术品鉴赏。”，原来在那之前，他跟汪诗琪已经认识了，他想像着那个神情冷漠的男子头戴皇冠担任汪诗琪画画模特的模样，几乎忍不住会笑。
但是当他看见千秋惨白的脸色和赵珊芸满脸的泪水，又想到这知贤居然是那古里古怪女人的儿子，他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赵珊芸哭成这样，明显是知道自己苦恋无望，而千秋这副神情，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狄明威心中一凛，千秋的模样明显是在担心这知贤的安危，难道他将会发生什么危险么？他感觉到心中那抓不住摸不着的不安感已经逐渐变成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