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总是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顺便用反窃听装置测了又测,一无所获。很有意思的是,无论我怎么烦海婪,他总还老样子,既没有表现出对我多讨厌,也没有要和我亲近的意思。这种态度很奇怪,就好像当作我不存在似的,让我十分尴尬,你骂两句也好呀!可你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让我无从下手。比如今天晚上……
现在又到我和海婪负责这里的事情,这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了,他还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最后就剩下我和海婪了。
“海婪,接下来我们去哪吃晚饭?”
他不说话,一个劲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讲人情的。气氛十分的尴尬,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既然他不理会,我何必在意呢?
关上了门,我跟在他后面,今晚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今天就看看他到底去哪。
人总是要吃饭的,我们走进了一家餐馆,随便点了几份菜,在他身旁吃了起来。
饭后我替他买单,可是他并不领情,他丢下自己的钱就走了出去,在店小二的面前,我觉得很不自在,颇有些失望。
我继续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前面越来越热闹了。没想到他如此冰冷的人竟然会到这种热闹的地方,我真没有想到。这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他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撞在他的肩膀上,心脏狂跳,都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恩,啊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他看到我措手不及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迈着同样大小的步伐前进,我慌忙的跟在他的后面。因为我知道,他要是不说什么话的话,那就是默认了。
轰……
沸腾的气浪迎面向我扑来,让我一顿头晕目眩,海婪还是那样镇定自若。
尽管我知道地球上的人非常的多,可是因为我很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多的概念,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看到海婪的背影,我想他一定来过这很多次了吧?他到底要去哪里呢?有趣的迷题。
人非常的多,在街上走着,不碰到人是不可能的,我紧跟在他后面,深怕被弄丢了。他该不会利用这种方法把我摆脱吧?还好,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一向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的,即使在虚拟世界里,人再多,可是你不会感觉到不适,可是这里的热流真的让我喘不过气来。这也正是我不喜欢去这种地方的原因,同时,这种感觉深深震撼了我。我真的难以想象,在如此的人海中,你们怎么能够露出笑容?一张张脸从我的眼前掠过。我扬起头,想略微喘口气,却看到周围高达百层的建筑包围着我,天空已经看不到了,周围的建筑就像一条有形的隧道,不知能将我带到哪去呢?这里是禁止开车的,人们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进出出,周围的商店让人目不暇接,也让人流连忘返。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我为何无法溶入其中呢?没想到海婪能在此穿梭自如,真是太小看他了。
我们在这洪流当中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人才渐渐的少了起来。我正准备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海婪拐进了另一条街。
人越来越少,同时人也越来越规矩,再也没有什么打闹,嘻哈的事情了,若影若无的,我闻道了淡淡的檀香味,莫非……
“大雄宝殿?”他到这个地方干什么?
周围的低矮建筑像众星拱月似的包围着大雄宝殿,这个两层高的大雄宝殿显现出少有的庄严。海婪轻轻的走了进去,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摆放着十几个绵垫子,他跪在最前面的垫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出奇的平静。
我要是会读心术什么的就好了,至少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不能,摆脱了这种可笑的想法,我仔细的看了看这里面的布置。
我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摆设肯定经由高手布置,暗红色的木质骨架配合着黄白的高级木制板,错落有致的精制佛像,以及其中淡淡漂浮着的檀香,让人不知不觉的溶入其中。在正台坐着的两个老年人已经是很少见了,我想这就是宗教的魅力吧?这两个老年人,半合着眼睛,手中辗着一串佛珠,头发已经花白,让人感觉到祥和,可让人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和尚呢?为何不穿着僧侣服饰呢?难道他们只不过是来管理这里的?又或是……
这里的人好奇怪,都似海婪那样,进来以后,都找了个垫子跪下来,双手合十。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异常显眼。
我再次看了看周围,在最后找了个垫子跪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又一会,我脑中只是莫名奇妙的闪现出各种莫名奇怪的想法,但丝毫没有什么虔诚的感觉,这就像宗教上说的吧:“信则灵”,很遗憾,我不信什么神,那也不会灵了。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我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海婪,他要走了,我略微慌忙的站了起来,但不是太稳,身体略微晃了晃,马上站直了,接着用手略微拍了拍双膝。
他眼中显现出嘲弄的眼神,啊!我竟然第一次看到他裂着嘴在笑。
这个震撼实在是让我太难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心中好像拨云见日,也许是一个难得的开端。我走了过去,再次跟着他后面。
出了大殿,他又恢复了他那独有的神态,又不再说话。我主动走了上去,问他“干吗笑我?”他再次露出了嘲弄的神色。
“是不是我做的什么事情不对?”我紧接着他的眼神问道。
他转头撇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第一次吧。”
我刚准备继续问呢,没想到他回答了,于是马上改口“是啊,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接着紧跟在他后面。
出奇的,他摇了摇头,回答道:“错了。”说话的语气又像是自言自语。
“错了?”我略微沉思,和他说话还真费劲呢。
他剪了票,上了地铁,我也跟上前去。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便问他:“到底是哪里错了?”他插着双手坐在椅子上,我就坐在他旁边,好在人不是很多。
他转过头来望着我:“无神论者?”
“是。”我要是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那我就是个十足的笨蛋,至少他不是笨蛋。
他将头转了回去,不再回答我。
我略微的解释着我对宗教的态度,我也不知道地铁已经过了几站了,而他只是面目沉默,也不知道在不在听我说话,我絮絮叨叨地像个老太婆。
“叮!”地铁又到了一站,海婪走下了车,我紧跟在他的后面。
出了站台,我准备接着我的独白,他挥手打断了我的话。“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宗教!”
我不禁愕然,疑惑道:“难道我举的例子是错误的吗?”我们走到了街上,这里的人各自散去,人也变得少了。
“你说的没错。”他再次摇了摇头,好像在说我不可理会似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闷闷的走在他的后面,我到底是哪错了?
好一会,估计是他对我嘴里的自言自语不耐烦了,或者是想为我解脱:“你不是信徒。”说罢继续先前走着。
“信徒?”我有些了解了,“因为我不是信徒,所以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我们在这两种不同的精神世界中,所以没有共同语言?还是别的?我到底不知道些什么?”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用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紧盯着我的眼睛,把我吓了一跳“心灵归宿,你懂不懂?!”接着放下双手向前走着。
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然后赶忙向他跑过去,我刚想问话,他又转过身来“你都已经跟到我家了,还想怎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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