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健一口中听来的完全一致。当初询问柚木健一的时候,他说得那么详细,以
至于仁科认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想他的话都在矢野身上得到了验证。
”对这个人您还有其他什么印象吗?“
矢野这下好像再也想不出什么来了。这也难怪,列车员毕竟不像出租车驾驶
员那样,与乘客是一对一的谈话,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明白了。关于这个人我们就先谈到这吧。接下来我们想问您有关当天列车
运行方面的问题。“仁科一边把照片放进西装上衣的内侧口袋,一边说道。
”当天’白鸟‘号运行得很准时,新泻以后也很准时。“还没等仁科提问,
矢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不是列车是不是晚点了,而是当天跟平
时是不是有什么不同?“”这个,您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什么情况都行。
比如说,当天列车上有没有人突然生病了,或者列车有没有因为故障临时停过车
等反常的情况?“”反常的情况嘛。。。。。。“矢野认真地想了一会,回答
道:”没什么反常的情况。没有孕妇要临产,列车也没有因为牛横卧在铁轨上睡
觉而临时紧急停车。“矢野随便说了几种情况。这和柚木健一的话也一致,看来
确实没有什么偶然事故发生。
”是这样埃多谢您的合作。我们想和当天值班的其他列车员及售货员谈一谈,
不知可不可以?“矢野立即把几位相关人员都喊了过来。仁科从他们身上也了解
到了一些情况。
”我记得这个人。“
一个当天在列车内打工售货的女大学生很兴奋地喊道。
”他在洗手间前还撞到我的售货小推车上了呢。不过撞得不厉害,只是脚踩
碰到了小推车的车轮上,他当时痛得’爱的叫了一声。“她仿佛想到了当时的情
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还不止这些,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有意思。撞了小推车后他看了看手表,说’
正好十二点,那就买个盒饭吧‘,然后他就拿着盒饭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座位上。
“仁科一边听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记在笔记本上的”白鸟“号的时刻表。十二点
时列车刚刚驶过福井不久。
”关于这个人,你还记得其他情况吗?此后你在座位上还见到过他吗?“”
看见过。“她看着仁科,回答道。
”在什么地方?“
”快到金泽的时候。他买了一罐饮料,还对我道歉说’刚才对不起了,,边
说边打了个哈欠,说‘埃。。。。。列车刚到金泽隘。“”其他情况呢?“”嗯,
好像就这些了。“调查到此结束了。两位刑警向协助调查的人道了谢,走出了列
车员值班室。列车到达下一站敦贺站还需要十五分钟。两个人打算在敦贺站下车,
然后坐汽车回到木之本。
”真想这样去日本海,一直坐到东北地区埃“富田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
眺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今天天气很好啊!啊辈蝗缥颐谴映低返匠滴惭彩右槐榘
伞L邓脑乱缓诺某顺德屎徒裉觳畈欢唷!礁鋈吮憧荚诔的谘彩悠鹄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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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怀丝兔桓约核倒痪浠埃蔷土淼北鹇哿恕?
仁科在自己的笔记本的记录下划了几条横线。
列车刚驶出大阪。列车员开始检票。(十点左右)列车刚驶过敦贺。列车员。
(十一点左右)列车刚驶过福井。车厢售货员(十二点左右)列车即将到达金泽。
车厢售货员(下午一点左右)列车到达新泻。列车员(下午四点左右)这五次记
录可以证明柚木健一当日乘过此次列车及他的大致乘车区间。至于新泻以后的情
况,以及酒田的古董商是否到车站去迎接过柚木健一,就要委托其他刑警与山形
县警方取得联系,协同进行调查了。
“看来证据调查得差不多了。”
富回靠在车厢连接处的车厢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是埃”仁科也掏出一支烟点上了。
“犯罪时间在十点左右,那时柚木健一乘坐的这趟’白鸟‘号刚刚驶出京都,
有没有进入滋贺境内还是个未知数。”
富田一边听着仁科的分析,一边不停地点头。突然,仁科好像发现了一件事
情。
“富田,你今天跟昨天注意那个垫脚台的你不一样啊?”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说你说错了什么,而是你今天看来好像看来缺乏戒备感。柚木健一当
天确实是从大阪开始乘坐’白鸟‘号的。看起来好像案发时他不可能在余吴的现
场,但是如果他在京都下车,换乘上行线的新干线的话。。。。。。”
“什么?新干线?”
“对。如果有一趟新干线列车正好可以换乘,那他是不是有可能在十一点左
右到达米原?”
“米原?十一点左右?你是说,在米原车站的站内小店男东西的不是柚木新
一,而是柚木健一?”
“我只是突发此想。你认为他们有没有可能调包呢?”
“不过在米原停车的新干线车次可不多埃有没有一趟夺正好可以让他换乘呢?
很少有人会坐大阪发车的’白鸟‘号在京都换乘新干线,因为这两列车路线上并
不相连。”
“但是如果换乘的话,从京都很快就可以到达米原了。看看时刻表吧。”
两个人又回到列车员值班室。矢野不在那里,换了另-位列车员在值班。两
个人让他给查了查时刻表。
“新干线的上行线。。。。。。在米原停车的。。。。。。啊,找到了。”
两个人立刻仔细地察看起时刻表来。
时刻表④
列车光14光262回声422
冈山到达|856903
发车|857
|相生|//
|姬路|/928
|西明石|//
|新神户|942947
|新大阪到达|9581002
|发车线路|(25)(26)(23)
|新大阪发车|100010041024
|京都|101710211041
|米原|//1108
|岐阜羽岛|//1128
|名古屋到达|110111041141
|发车|110211061142
|三河安城|//1159
|丰桥|//1218
|浜松|/11411236
|挂川|//1252
|静冈|/12061310
|新富士|//1326
|三岛|//1341
|热海。?352
|小田原|//1404
|新横滨到达|//1423
|东京|125613081444
就是这趟车,’回声‘四二二号。从京都的发车时间是十点四十一分,有充
足的时间换乘其他车次。到达米原的时间是十一点零八分。
仁科打开笔记本,查看了一下柚木的谈话记录:他乘坐普通列车于十一点零
二分从彦根出发,十一点零七分到达米原。
(两趟车几乎同时到达米原。难道这纯属偶然吗。。。。。。)这本来只是
个偶然的想法。仁科原本是想、牵制富田松弛的神经,让他不要掉以轻心,但是
看到列车转乘的时刻表后,他想好好调查一下柚木健一和柚木新一有没有可能互
为替身。
“仁科,这不大可能,”富田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袖木健一如果从’
白鸟‘号下车,那他确实有可能在十点左右在米原站的站内小店买东西,也可以
买到当天上午只卖出过一张的那张开往博多的车票。但是他后来又怎么能返回’
自鸟‘号呢?”
十一点半左右,列车刚驶过敦贺的时候,柚木健一和矢野曾交谈过。
“那个人说不定是柚木新一……”
“不大可能。你的话听起来有点像空知雅也的推理小说。”
富田说他曾经读过两本空知写的推理小说。
“照你的推断,他们兄弟俩互为替身,分别代替对方到了博多和酒田?”
有没有这种可能,仁科自己也没有信心。和其他刑警的调查结果对照一下,
也可能自己的想法立即就被否定了。
“那就等到了敦贺的时候,在车站向署长汇报一下,也可以了解一下本部那
边的情况。”
“可以了吗?”
列车员拿着摊开的时刻表,问道。
“啊,可以了。多谢了。”
两个人走出了列车员值班室,恰好碰到了路过的矢野。双方点头示礼,矢野
突然指着车厢顶部说道:“列车现在正穿过高架桥。”
“什么?”
仁科和富山有点不明所以。
“就是刚才提到过的环形线,鸠原环形线埃”在列车的右侧,环山一周的环
形线映人了眼帘。左侧,小浜线也逐渐靠拢过来。列车马上就要到达敦贺了。
连续几天的调查会议结束了。快到上午十一点了。
加濑将香烟放在自己常用的有点变形的铝制烟灰缸上,独自沉思了起来。杉
山插着胳膊,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
“仁科的分析也太离奇了。是不是因为案件还牵到了推理小说作家空知雅也
的缘故呢?”
杉山喝了→口茶杯剩下的尚有余温的茶,说道。香烟烟灰“噗”地-声掉进
了烟灰缸里。
加濑看了一眼满脸苦笑的杉山,说道:“一点也不离奇。
设想各种可能性,这本身就很有趣。从’白鸟’号换乘’回声‘号,没什么
不可能。在得到博多和酒田方面的汇报之前,我也想过可能有这种情况。博多的
清水先生和酒田的猿渡先生以前都见过抽柚木兄弟,而且当天和他们都有过长时
间的交谈,应该不会把他们两个人认错。”
“是埃博多的清水先生和柚木新一是初次见面,而且远没说上几句话柚木新
一就匆忙离开了,虽然他的话还不能完全为证,但酒田的猿渡先生的话应该是比
较可信的,而且。。。。。。”
“是车票吧。”
“是的。车票上的指纹是没法抹掉的。”
加濑在听取了仁科的假设报告后,立即和福冈警方取得了联系,请他们调查
一下博多车站四月一日回收的新干线的车票和特快票。福冈警方立即进行了调查,
从当天由米原开往博多的列车车票中,按照车票号挑出了推断为柚木新一所使用
的那一张。加濑立即将柚木新一的指纹传真给他们,让他们将其与车票上的指纹
进行对照。一个小时前结果就已经出来了,车票上检测出了三个与传真指纹完全
相同的大拇指的指纹。
“真得感谢福冈警方的大力配合啊!”
加濑打心眼里感激福冈警方的协助。刚才开会的时候,当“指纹完全一致”
的消息传来时,会场顿时一片嘈杂,与会人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果然如此
埃”“什么,仁科的假设不对吗?”更多的则是赞叹声,“事情已经搞清楚了,
仁科他们干得真不错埃”“虽然如此,但没想到仁科能提出这种双胞胎兄弟互为
替身的假设,很不简单埃。。。。。要知道,他可是从来都不读什么推理小说之
类的书,而且他平时最讨厌这种看似愚蠢的问题了。”
在座的一位刑警说道。
“不,我想我知道仁科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
加濑-边重新点上一支烟,-边说道。
“在去调查’自鸟‘号之前,我们手头还没有-张柚木健-的照片。他不得
已才采取了拿着柚木新-的照片去调查的方法,他也因此而产生了这-系列联
想:’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果真可行吗?这种作法或许和拿着柚木晋的照片去效
果一样吧?‘’拿着新一的照片去,即使到米原车站去的是健一也没关系吧?‘”
“今天的点子奖应该颁给仁科。”杉山说道。
对,仁科不愧是-位优秀的刑警。他和富田真是一对绝佳的搭档埃“-位警
员从心里赞叹道。
”是埃“加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感到蓝色的烟雾溶化进了他疲劳的身躯
里。讨厌吸烟的人要是知道他这种感受的话,会不会对他这种依赖香烟消除疲劳
的做法表示鄙视,抑或不屑一顾呢?”
随他们怎么想去吧,反正这事子我是离不开这个家伙了,加濑心想。
“山形县警方的消息明天上午到达。”
听到杉山的这句话,加濑猛地抬起头来问道:“什么消息?”
“有关和猿渡见面的柚木健-的指纹的调查结果。听说在他住的旅馆里采到
了好几个指纹。虽然猿渡很肯定自己所见到的是弟弟健一,但还是进行一下指纹
对照更为保险。”
“不错。不过,既然从博多车站取回的车票已经显示是哥哥新一的指纹,那
就完全可以排除他们互为替身的可能性了。
如果是柚木健一先到了米原车站,然后回到博多,而柚木新一在余吴杀害了
自己的妻子后乘坐’白鸟,号赶到酒田的话,那么开往博多的列车的车票上就不
可能有柚木新一的指纹了。”
“嗯,听起来很有道理。”
杉山半欠着身子,伸手从桌面上横七竖八地放着的一堆茶壶中拿过一个,给
加濑和自己的茶杯里倒满了水。
“博多,酒田,博多,酒田。。。。”
“你在干什么?”听到加濑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地名,杉山有点奇怪。
“虽说两个地名读法上只差一个音,结果可就大相径庭了。
虽然发音相似,但两者的方向却完全不同。”
<日语中,博多念作HAKADA,酒田念作SAKADA。>“很有道理。这是推理小
说中常用的一种手法,重要证人常常将两个发音相似的地名听混淆。到了小说的
高潮时,刑警往往会叫道:‘你说的是九州的博多,还是山形县的酒田?’”杉
山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审问时情景。虽然这和他的性格并不符合,
但也许是为了让疲惫的加濑放松一下,而特意逗他一乐。
“会听错吗?推理小说中的计谋可比这复杂得多了。”
“嗯。。。。。。。说起推理小说,空知雅也说他自己当时不在现场,这也
是有可能的。
”完全有可能。如果证券公司的推销员是个懒散的家伙的话,他或许不会记
得什么时候给什么人打过电话,不过久保屋敷这个人工作却是相当认真的。“”
是啊,两个人所说的谈话内容和时间完全一致。由于打电话的时候空知的情绪很
好,对久保屋敷的推销没表示什么反感,所以久保屋敷认为空知还是有可能买证
券的,所以就在笔记本记下了谈话内容作为备注,以便日后再推销。“”还有一
个巧合。久保屋敷这个姓很少见,而空知作为一个作家,对人名往往很敏感。假
设空知真的不记得证券公司及推销员的姓名,一般我们也不可能打听得到的。“”
是这样。“空知作为一个推理小说作家,他是不是在电话这件事上作了一番手脚?
这一点加濑也不是没想过。但这个假设随后就被大阪府警方的报告给推翻了。
”从余吴到平石大约需要三个半小时,所以他不可能十点半在余吴湖,而后
于十二点回到自己在平石的家里一一这种推断或许更有说服力。“两个人此前还
对余吴到平石之间的路线进行了分析。从木之本高速公路人口处进入北陆车道,
接着在米原进入名神高速公路,随后在濑田西下车。然后经过信乐,从伊贺的上
野进入西名车道,再从天理沿着国道翻过二上山到达平石。这段路线最短,大约
需要三个半小时。
如果利用铁路,那么从平石到新大阪站需要一小时二十分钟,从新大阪到米
原需四十分钟,从米原再到余吴需要半个小时,总共需要两个半小时。不过,这
段路线的中心地点米原,没有时间上符合的新干线通过。
”再看看这个,这是空知摆脱嫌疑的决定性证据。“杉山说着递给加濒一份
材料,是大阪府警方发过来的一份报告。上面提供了一份证据,这是一位邮递员
的证词,说他当日十二点曾到空知家投递过一个书籍包裹,是一个装了三本单行
本小说的大包裹,所以报箱里放不下。当时邮递员摇了邮递铃铛,空知开了房门,
亲手接过了包裹。一一这个事情连空知自己都给忘了。
”其实我们原本就没有必要调查空知。他已经四年没见过被害人了,根本不
可能知道案发当日被害人在余吴湖。“听杉山这么一说,加濑反驳道:”也并不
是没有可能知道。案发当日的前夜的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左右,被害人不是和自己
的妹妹通过电话吗?“”是的。不过,三泽由加理说过她未将此事告诉过任何人
埃“”三泽由加理可能没有说,但有没有可能是被害人亲口跟空知说的?“”被
害人亲口跟他说?你是说被害人给空知打过电话?“杉山有点意外。加濑继续平
静地说道:”是的。被害人在和自己的妹妹通话时,曾经谈过空知。
说不定和妹妹通完话后,被害人忽然对空知产生了思念之情,然后就给他打
了电话。“”你是说在深夜打电话给空知?“”小说家熬夜还不是家常便饭?深
夜打电话或许没什么,但大早上打电话或许就不好了。“杉山笑了:”警部,我
们一开始就动不动说什么‘因为空知是小说家’,我想我们这种说法是不是有失
偏颇?“”或许吧。“加濑不得不承认。
杉山又强调道:
”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认定是空知所为。虽然存在因被被害人甩了而蒙羞,
继而怀恨在心,遂起杀意的可能性,但他们已经有四年没有见面了,况且空知看
来也不像能作出那种丧失理性的行为的人。“”我并不是觉得他可疑,只是觉得
有这种可能性,而且说不定他知道被害人在余吴。。。。。。。对了,健一的情
妇,高井美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四月一号的活动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
她一直呆在公寓里。“”上午十一点时她好像在忙着干什么,是吗?“”也没什
么事,据说是请人在阳台上铺人工草坪。她还跟隔壁的女主人聊了聊天。看来当
天她没有离开过大阪。“”听说柚木堂的职员当天和往常一样,从早晨起就一直
在干活,是吗?“”是的。“”所有人都在吗?“加濑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看来都不在现场埃。。。。。“”我理解你的心
情。“片桐在电话的另一端安慰空知,”你一直暗恋着她吧?“”说什么呢?都
什么时候了,还拿这种事开我的玩笑。“听空知这么一说,片桐有点发慌,急忙
道歉道:”对不起。“空知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
”没什么。我现在食欲很旺盛,也不用去看什么神经科医生。只不过现在我
没有心情去写什么推理小说了,那里面也全是什么杀人啦被杀什么的。““什么,
什么?你是指……”电话已经打得够长了,自己肯定打扰片桐的工作了。
“就是千空直美。”
“谁?”
空知不明所以。
“千空直美的〈喝彩〉。里面不是有句歌词叫‘帷幕像往常一样缓缓升起’
吗?就是那首获得唱片大奖的歌曲。咱俩岁数相差又不大,我想你应该有印象。
当女歌手像往常一样站在舞台上时,却听到了自己心上人离开人世的消息。还没
等她从噩耗中醒来,帷幕已经缓缓升起了。女歌手只好将悲痛默默地深埋心底,
坚持将歌曲唱完了。”
“啊,我想起来了。不过我是个推理小说家,编不出那么浪漫而哀伤的故事
来。要不要我给千空直美写封信,说‘我现在明白您歌词的含义了’?”
“太晚了。不过你要想写也没关系。”
“不开玩笑了。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安慰我?”
“啊,对不起。不过,我觉得只要是推理小说家,碰到这种事后都会像你这
样的。我是第一次注意到这种情况的。”
片桐的语调忽然变得神秘起来。空知害怕他就此停住话题,慌忙说道:“也
不只是推理小说家埃自己的亲人去世后,谁还会有心情去写什么打打杀杀的血腥
戏?即使推销汽车、教课、在站台打扫卫生什么也不好受埃修改蹩脚的小说也是
一样。”
“正因为你能说出这种话来,所以我才喜欢你埃”片桐的声音陡然增高,
“是埃人在这种极度悲伤的时候,往往会以拼命工作来忘记痛苦。教课的时候会
比以往更认真,站台卫生也比往常打扫得干净好几倍。空知,你现在对自己的工
作也很庆倦了吧?”
“是的,小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写完。”
“我等着你。”片桐说得字字有力,“如果真的晚了,那也没什么办法。可
你总得做点什么吧?行了,什么也不说了,我等着你的大作问世。而且我也会告
诉你全国十几万的小说迷,大家都耐心等待吧!薄叭绻矣惺竿蛐∷得缘幕
埃敲吹谝话娴姆⑿辛坑Ω迷僭黾印!?
“我也想增加,但运作上很麻烦。空知,你还想当工薪族吗?”
“说什么呢,我适合干那种工作吗?”
“那你就快点写。我等着你。”
电话挂断了。空知回想着片桐的话语,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几天后,当空知到银行时,发现自己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预付的版税。
在一间可以俯视道顿掘河的小饭馆里,两个男人正在低声私语。但每当女服
务员往桌上端酒菜时,他们便陷入沉默。女服务员感到,这两个人一定是在谈什
么很秘密的事情。
“一切都按原计划顺利进行着吗?”
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一切顺利。”
另一个低声答道。
“现在回想一下,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渡过那么危险的-关的。”
“是啊,确实有点后怕碍…”
“不过现在可以放心了。”
“还不到时候。还有尾巴跟着我们。”
“是吗?”
“是的,连我也被他们盯上了。看来你也不是没有可能被盯梢。”
“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幸好我们现在还没露出什么马脚。”
“我已经受不了了。”
“但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
“看来我们只好耐心等着事情过去了。”
“也只好如此了。来,喝酒。”
这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给对面的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斟酒。
“是池田的吴春吗?好久没跟他见面了。”
“还要送钱给他吗?”
“不用,他在彦根也能拿到。——来,倒酒。”
两个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吃了几口菜。邻座传来了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钱什么时候能到?”
“不能太着急。但我们也不能纹丝不动,这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太难了。”
“是埃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看来我以后喝酒也要适可而止了。”
“是不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是的。”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这个人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河面。河床已经几乎干涸了,五
颜六色的灯光摇曳闪烁着。这是一幅多么伤感的景色啊,虽然自己现在的心情并
不坏。其中一个人心情复杂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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