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第四节课开始的铃声响了。麻生恭子站起来,我也跟着站起。这节课是我接替村
桥后,第一次至三年A班上课。走在走廊上,心里有一点紧张,我更深深体认到自己不适合当
教师了。
或许老师都还没来吧!走过三年B班和B班门前时,听到吵杂的讲话声。我苦笑了,即使
大学入学考试当前,他们和一、二年级的学生也没有两样?
绕过走廊,耳根马上就潘静了。眼前是三年A班的教室!真不愧是升学班里最好的班级。
即使开始授课后,这种印象也没有改变。学生们对上课内容的反应完全不同,能够迅速理解
也喜欢发问。从这些方面看来,我不得不承认村桥的影响很大。但,北条雅美却显得无精打
采,脸上明显失去注意力,问她问题也无法圆满回答。我心想:因为不是面对村桥,所以产
生不了斗志吗?
但,我的判断完全错了。课上到过一半后,我的视线落在她的笔记本上,这才发现了原
因。我见到长方形的图,而且很敏感的领悟该图的意义。那是更衣室的略图,也写上男用和
女用入口的字样!原来北条雅美是企图解开密室之谜。图旁写着具有某种意义的文字,其中
之一是“两把钥匙”。但,她似已发觉我的视线,立刻合上笔记本。
两把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是解开密室之假的重点之一?抑或只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文字?
中午休息时间吃便当时,我仍在想这件事,嘴里反覆念着“两把钥匙、两把钥匙”,结
果比平常多花一倍时间才把便当吃完。
我心想,找时间问她本人吧?年轻、柔软的头脑,有时其思维远超乎大人所能想像的。
但,我的预定又被破坏了。正在看报纸时,松崎来告诉我说大谷来了,希望我立刻去会客室
。
“今天又有什么事?”
“这……”松崎似乎完全没去想过。
进入会客室,大谷正站在窗边,眺望着操场。一见到他的背影失去往常那种逼人气势,
我大为讶异。
“风景真不错。”大谷说着,在沙发坐下。
但,他的脸色凝重!
“查出什么眉目了?”我问。
果然,大谷脸上浮现苦笑,说:“查是查到一些,但……高原阳子今天有上学吗?”
“有。有事找她?”
“也没什么……只是想确定她的不在现场证明。”
“不在现场证明?”我反问,“这话就奇怪啦!她不是没有不在现场证明吗?既然没有
,何来确认两字?”
大谷搔搔头,似在考虑该如何说明。
“她在四点之前有不在现场证明,对吧!放学后立刻回家,和邻居打过招呼。而,根据
调查结果,该时间带非常重要。”
“四点左右吗?”
“应该是放学后至四点左右……”大谷的语气很沉重,大概调查的进展呈现出乎他意料
之外的结果吧?“反正,能让我见高原阳子吗?到时候我再说明状况。”
“好吧!”
虽不知大谷查出什么,但,感觉上和高原阳子当面对质比较妥当,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站
起身。
回到教职员室,我向长谷说明情况。
他不安的问:“那位刑事不会是掌握高原是凶手的确实证据吧?”
“不,不像是那样。”
长谷仍一脸担心:“我去叫高原。”
在阳子来到之前,我坐在会客室的秒发。大谷仍像刚刚一样站在窗边,眺望着在操场上
活动的学生。
约莫过了十分钟吧!走廊传来扰攘的声音,是女学生和男人的声音,男人似是长谷,那
么……
我正在猜测时,有人用力敲门。
“请进?”
话还未讲完,门已经开了。站在门外的并非高原阳子,而是北条雅美。身后跟着长谷,
最后面才是阳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长谷。
“是……”
但,北条雅美打断他的话:“我正式前来抗议?”
“抗议?怎么说?”我问。
她瞥了大谷一眼,语气坚决的说:“证明高原的无辜?
室内的空气立时紧张了。
“哦?那可真有意思。”大谷走过来,在沙发坐下,“你如何证明?能说来听听吗?”
面对真正的刑事,北条雅美的表情也僵硬了,但,她毫不畏缩,回答:“我会解开密室
之谜,那样的话,你就知道高原是清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