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迷情疑云》作者:leonlinl【完结】 > 迷情疑云.txt

第十二章

作者:leonlinl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5-27 01:31

  冈亚.法兰索弃保潜逃,再加上是奸杀案的重要嫌疑犯,旋即被警方通缉。

他位于理姆斯的老家当地警方已经搜索过了,而且派人暗中监视,避免他逃回家族所经营的农场躲藏。虽是如此,阿提拉仍然亲自前去调查,也到冈亚曾在巴黎住过的地方找寻蛛丝马迹,访查他交往过的朋友,但是全都一无所获。

人呀,有时候很奇怪,面对面问话的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等到问话人走了,才又不小心忆起。一位在葡萄园工作的男人,过了许久才打电话阿提拉,邀功似的说冈亚曾在Orange住过一段时间,也在Chorégiesd’Orange的歌剧节打工过,对那里好像挺熟的。

阿提拉虽然用感谢的语气询问冈亚曾经的落脚处,心里却充满了干声!他妈的,现在才跟我讲!干……

他和皮耶直奔Orange,拜访冈亚可能住过的地方,再拿着照片一一访查歌剧节的工作人员。但这些人都是轻蔑地瞄了照片一眼,耸了耸肩,没有人再见过这个失踪的男人。不过,其中一个说前阵子冈亚曾经来跟他借钱,然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事后看了报纸才晓得他被警方通缉。虽然这是很重要的线索,但有跟没有还不都是一样,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老大,他好像从地球消失了。”皮耶颓丧地说。

“就怕他逃进意大利或者瑞士,就难抓人了!”阿提拉开着铁雪龙轿车,打算上A7高速公路回到艾克斯。

手机响起了,是皮耶的。他畏畏懦懦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交给阿提拉。“发现那个家伙的行踪了。”

“我是阿提拉。”

“你的手机什么时候才会开机啦;探长大声嚷着,阿提拉的半边脸揪在一起,赶紧把手机拿开。“拉帕露-胥-威尔东(LaPalud-sur-Verdon)的警方已经发现冈亚.法兰索了,快给我过去抓人,要是被这个鸟不生蛋的小镇警察捷足先登,你就跳崖自杀算了!阿岚已经先率领一批人赶过去了!”

“遵命;他丢下这句话,就切断电话,把手机扔给皮耶,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

“他在那里?”皮耶像捕手般接住手机,急促地询问闷声不响的裁判到底是好球﹑还是坏球。

“在拉帕露-胥-威尔东。”他对那里的路况根本不熟,于是询问在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Alpes-de-Haute-Provence)长大的皮耶。“走那条路最快?”

“从A7连上N100,再转入N85公路。他怎么会往南逃,而不是北上逃入意大利?”

“可能是故布疑阵,刻意兜一大圈,让我们猜不透他到底要逃往那个方向。”

“但是经过查证,那天他交保之后,就到阿姆勒(Arles)找朋友喝酒解闷,也在那里睡大觉,并不是畏罪潜逃,干嘛要四处躲藏呢?”

“如果你隔天醒来看到报纸,警方说你的DNA跟留在死者的阴毛一致,又被刑警恐吓你就是杀人凶手,你要不要逃亡?”

“唉,到底是谁把消息泄露给记者呢?”皮耶脸色凝重地眺望车外。

阿提拉缄默不语,气愤地咬了咬唇,谁都猜的出来是阿岚说的。他叫皮耶从前面的置物箱里拿出高频的无线对讲机戴上。

皮耶一边戴上耳机﹑一边困惑地说。“老大,你有带这些家伙,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白白挨了探长的骂。”

“就是叽叽喳喳太吵了,没事也会搞得神经紧绷,我才懒得用。”

道路的远方飘起缕褛蓝烟,那是农夫燃烧葡萄藤的枝桠所扬起的烟雾。虽然瑰丽浪漫,但是看在他们的眼里宛如即将征战时所燃起的狼烟。

这阵子报纸把警方批评的一文不值,找不到对象批判的社论也加入攻讦的行列,所谓严谨的制度只不过是一座美仑美奂的沙塔,往往在重要的时刻经不起考验。警察更像无头苍蝇般各自为政,所谓纵向﹑横向的联系完全只是自欺欺人的神话。当然,舆论不会忘了检察官和法官的疏失,他们也被狠狠刮了一顿,交保制度也被拿出来批判一番,居然这么简单就把杀人嫌疑犯放走!

被批判的人都认为自己完全依法行事,更没有人意图放走嫌疑犯。也就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才引起广泛的批评。最后,警方﹑检方﹑法院三方把责任拼命往别人身上推,没有人笨到坦然面对,更甭说如何修改现今的制度。这种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发生,无关国家与地区,像台湾就发生过太多类似的案例了!

最倒霉的还是这群缉凶的警察,还要再次冒着生命危险追捕犯人。

另外,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艾克斯所派出的警队只要发现冈亚有反抗的迹象,肯定会先下手为强,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阿提拉深知一旦受到惊吓的冈亚倘若被乱枪打死,或者摔入断崖而死,柳艾美命案的真相等于石沉大海。他不由地把油门往下再踩下去,车体也跟着摇晃起来。

拉帕露-胥-威尔东是一座山区小镇,威尔东河把严峻的山峦切割成高耸深邃的威尔东峡谷(GorgesduVerdon),山势险恶,溪水湍急,人烟稀少。汽车进入了这个地区,阿提拉仍然不肯放慢车速,继续在蜿蜒的山路狂飙。

皮耶吓得双手紧紧抓住手把,颤抖地说。“老大,开慢一点好吗?”

“…..”为了真相,阿提拉知道自己必须先找到冈亚。唯一让他担忧的是冈亚是否携带枪械?!谁都不想死,当然包括搏命演出的刑警。

铃……这次是阿提拉的手机响起。同样赶来的探长转诉冈亚已知的逃亡路线,免得他在山区里瞎晃,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另外,这一省的首府迪芮-雷-邦斯(Digne-les-Bains)的总局已经派出警队进入山区支持。附近乡镇的警局也开始封山,一一把网子的开口封死,让冈亚无法逃脱。

但是,此举更让阿提拉担忧。妨碍自由﹑或者强暴未遂,跟奸杀的罪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逃亡的冈亚会乖乖束手就擒吗?

当他告诉探长他有带对讲机,可以直接透过对讲机下令时,又惹来一顿气愤的咒骂。反正他也习惯了,耸了耸肩把骂声当做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久,阿提拉的手机又再响起,他不耐烦地掏了出来说。“我是阿提拉。”

“我是雷欧纳,告诉你一件不幸的消息。”这个男人是阿提拉以前在蒙彼利埃任职的搭挡。

“我现在正在追补嫌疑犯,有什么屁快放!”

“喔……”

“快点说好吗?不要吞吞吐吐的。”他发现雷欧纳的语气不对劲,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卡艾络被奸杀,尸体刚刚被发现……”

嘎……一声刺耳的煞车声,皮耶吓得一手抓住手把,一手往前伸去,抵住了挡风玻璃,才没有猛然撞上去。他再定睛一看,汽车就停在奇岩怪石的前面,距离不到四十公分,不禁吓出了冷汗。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阿提拉怒目圆睁地嘶吼。

“就是卡艾络被杀害,可能是先奸后杀,我一听到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详细情况还不清楚,我调查完了再告诉你。”

“拜托你了。这里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立刻赶过去;阿提拉脸色凝重地凝视前方光秃秃的狰狞巨石。

“发生什么事了?”皮耶惊魂未定地说。

“我女朋友发生事情了。”他摇了摇头,企图甩开紊乱又狂怒的情绪。他遽然推动排档,把车子往后退,再推向一档,猛踩下油门,打滚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声响,也扬起两道尘埃。

“女朋友?你现在不是恋爱空窗期吗?那里来的女朋友?是前任女朋友吧,她怎么了?”

“我跟她在感情上虽然分道扬镳,彼此还保持着朋友的关系,这样可以吗?”他对皮耶的耍嘴皮忍不住感到厌烦。“她在蒙彼利埃被奸杀了;

“阿!又是奸杀案!”他惊愕地凝看阿提拉,然后露出担忧的眼神斜睨挂在阿提拉腰际的手枪。“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但你一直认为冈亚是无辜的,待会追捕的时候可不要乱来。”

“知道啦;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不自觉地摸着枪套,就像隔着内裤手淫般上下抚摸。

你越说知道,我就越害怕!皮耶想着。不过,他也受了感染,掏出配枪检查子弹。

阿提拉经由指示,在拉帕露-胥-威尔东拐入D23公路,往西南方行驶。这是一条锯齿状的环形公路,在位于南方的威尔东河附近兜了回来。过了一会儿,他把快要解体的轿车拐进一条小路,没多久就见到一位制服警察站在林间,附近停放几部轿车。阿提拉把车子停下来,拿出警徽朝那名警察晃了晃。

警察朝他行礼,然后说。“嫌疑犯朝东南方逃逸,已经有两批人赶去追捕了。”

“他们已经去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吧;警察略显得意地说。“放心,我们已经通知当地民众要小心杀人强暴犯。”这名乡村警察摆出轻松的态度,却又带着紧张的兴奋。

阿提拉迅速把车子停进林子里,钻了出来,奔进山区的羊肠小道。

“老大,往这里走;皮耶在后面,指着左边喊着。

阿提拉煞住脚步,狐疑地瞅着他。

“我以前常在这一带登山露营,熟悉这里的地型。从那条小径可以超越阿岚他们,进行前后包抄。”

“不早说!快带路。”阿提拉边说﹑边跑了过去。

如今他们的关系变成登山导游和观光客。身为导游的皮耶彷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绽放出兴奋的表情,拨开齐腰的荒草小快步往前迈进。此处地型崎岖不平﹑峥嵘的山岩遍布,在城市长大的阿提拉不得不手脚并用。此刻他终于发现皮耶还是有其优点,不单是一位凡事听从他的小跟班。

“老大,快一点啦!如果让他妈的冈亚越过威尔东河往南逃逸,就难找了。”

“妈的,你就会讲,不会拉我一把呀!”阿提拉气喘嘘嘘地喊着。

“嘿嘿嘿……没想到你的体力这么差。”皮耶趴在四公尺高的岩壁上,伸出右手。阿提拉小心翼翼地踩在微微凹陷的壁洞,左手颤巍巍地抓住一小块岩石,双脚拼命往上一蹬,同时也伸直右手。皮耶的上半身探出山岩,精准地抓住他的手,奋力把他拉了上来。

“我只在山区健行,没有登山过,这样你满意了吗?”阿提拉像只狗跪在岩石上喘气。

“快走吧!我猜阿岚一定抓狂地想在你之前捉到冈亚。”

阿提拉提了口气,跃了起来。皮耶像只猎犬般走在前头,领着阿提拉在荒蔓的山间朝猎物迈进。无线电传来冈亚已经越过D23公路,往威尔东河的方向逃窜。他们一听到消息,逐渐感到酸痛的双脚不得不再加快速度,防止冈亚过河逃逸。

原本恬静的峡谷,此时聚集了三股威力逐渐扩大的风暴,朝惊慌的冈亚逼近。

阿提拉和皮耶冀盼能够先找到他,问清楚那根阴毛的来龙去脉,而且卡艾络的横死已经燃起阿提拉的兽性,渴望见血的暴力同时在体内蠢蠢欲动,此时的他也不晓得倘若冈亚反抗的话,他是否会暴力相向。阿岚因一时失察而让冈亚弃保潜逃,这笔帐他非算回来不可,他已叫队员把枪械全部上膛,不惜大开杀戒,同时也是为了被舆论批评的体无完肤的警方挽回一点面子。山区的警队就像正在追捕猎物的猎人迅速前进,希望能在熟悉的地型里率先抓到杀人犯,为荒僻的地方争一口气,狠狠压下那些城市警察的气焰,让那群家伙不可小觑他们。

慌乱的冈亚背着草绿色的背包,手拿着指南针﹑地图,以及一把崭新的猎刀,在这个陌生的山区逃亡。他不晓得身在何方,只知道后面有一大群警察像猎犬般狂奔而来,而且他浑身是伤,酸痛疲惫。这个泄了气的皮囊一直吶喊着累了﹑累了,再也走不动了!

前进,或死亡!这句话拼命骚动他的大脑。也正因为这句话,不想死的意志力才能拖着虚脱的身体拼命往前迈进。

他瞥见不远处有座小树林可以躲藏,硬提起即将消散殆尽的气力朝那里匍匐前进,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一株大树的底下。他撑起好像已不是自己的身体,靠在壮硕的树干上急促喘气。他环顾了一圈,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从背包里找出一根大麻烟,用倦累到哆嗦的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另一只全是汗水的手紧握猎刀的刀柄。

天际逐渐散发出疲倦的光芒,阳光不再炽白,普罗旺斯的西北季风也渐渐强劲,位于下风处的阿提拉赶紧叫住一味往前攀爬的皮耶。

“老大,怎么了?”

“我闻到大麻的味道。”阿提拉深吸了口气。“他妈的冈亚应该在附近才对。”

“嘿嘿嘿……老大果然是头城市的猎犬。”

“妈的,少耍嘴皮啦。”他掏出贝瑞塔手枪,喀嚓一声,拉开滑套。

皮耶也跟着掏出手枪,摰开保险。在阿提拉的带领下,两人蹑手蹑脚的前进。同时,阿岚这一队,以及迪芮-雷-邦斯的警队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快速靠近。

阿提拉爬到一块裸露的巨岩上面,拿起望远镜朝上风的方向找寻。阿岚也在另一处制高点双手捧着望远镜搜索。迪芮-雷-邦斯的队员就像专门找寻珍贵松露的猎犬,发现林间有人刚走过的迹象,直觉判断冈亚就在不远处,小队长随即下令队员呈扇形进行包抄。

冈亚吸完了大麻,精神也随之一振,站起来扭动全身疼痛的身体,等待天黑之后继续往南逃命。忽地,他瞥见不远处好像有闪光,再定睛一看,是望远镜(位于北方的阿岚)的反光,他慌地拔腿就跑。

迪芮-雷-邦斯的队员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更加快脚步往前奔去。当他们看到慌乱的冈亚在树林现身时,朝他喊着“不要跑,弃械投降!”然后对空鸣枪。他们先上演一出法律规定的戏码,接下来就是他们的狩猎时间!

冈亚发现另一边竟然还有大批警察,而且就在不远处,不禁愣了一下。前进﹑或死亡?这句话再次随着无法摆脱的血腥梦魇涌上心头。他顿时忘却全身的酸痛,紧握猎刀拼命狂跑。

不要射击呀!皮耶气得大喊。阿提拉努力克制住被枪声激沸的热血,狂奔而去!

冈亚发现另一边竟然还有大批警察,而且就在不远处,不禁愣了一下。前进﹑或死亡?这句话再次随着无法摆脱的血腥梦魇涌上心头。他顿时忘却全身的酸痛,紧握猎刀拼命狂跑。

不要射击呀!皮耶气得大喊。阿提拉努力克制住被枪声激沸的热血,狂奔而去!

阿岚除了看到冈亚,也发现阿提拉。现在的情况是迪芮-雷-邦斯的警察离冈亚最近,而冈亚却跑向阿提拉的方向,只有他距离最远。他不能让其中一方先抓到犯人,于是咬牙切齿地下命快追!

冈亚像头慌张的山羊在狰狞的山区漫无目的地狂奔,只晓得后面是两批猎豹朝他奔驰而来,却不知道前面还有一头狮子等他自投罗网。他边跑﹑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停下脚步,不然那些批着人皮的野兽会用子弹射穿他的头壳,钻进脆弱的大脑,最后只有脑浆和鲜血飞溅的死亡!

此时,谁也不晓得河边的羊肠小道有两位当地的警察,带着警犭来此巡逻。

“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赶快弃械投降!”皮耶边跑﹑边拼命向冈亚嘶喊。

但是皮耶的声音却淹没在仓狂的脚步声,冈亚根本没有听到。阿提拉则在皮耶的掩护下,悄悄接近。

迪芮-雷-邦斯的警方发现前方站着一位拿手枪的男人朝冈亚吶喊,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小队长立即指派三个队员绕到后方进行突袭。另一方面,阿岚率领队员狂奔而来,每个人都想趁那些乡下警察尚未抓到冈亚之前,先将他擒获,因此也不管四周荆棘遍生﹑衣服被撕裂,甚至皮肤渗出鲜血,而一味地往前冲刺。

冈亚频频往后看警方从那个方向奔来,就在他转身打算往前逃命时,见到皮耶拿着枪躲在不远处嘶吼,下意识地转移逃命的方向,朝阿提拉埋伏的地点跑去。

当地的警员见到冈亚仍一味地逃命,更要遏止可能是同伙的皮耶先开枪袭警,只好率先朝皮耶开火。皮耶吓得赶紧趴了下来。两颗子弹陆续掠过他的头顶往前奔驰,一颗落在已绕到后侧打算包抄皮耶的警察前方,激起散乱的尘烟,另一颗击碎枝桠,尚未凋零的树叶随即炸开来。

这时大家为了保命,根本无法仔细思考那两颗子弹到底谁开枪,原本的目标又是谁。那三位打算偷袭的警察没有见过枪战,更甭说如今紊乱的场面,紧张地朝皮耶和冈亚开火。就这样枪声大作,子弹乱飞。

“我是警察!不要打自己人啦!”趴在地上的皮耶赶紧拿出警徽,高高举起来挥舞。这时一颗子弹飞驰而来,烧掠警徽的一角,他不得不一边朝无线对讲机嘶吼﹑一边滚到旁边的草丛逃命。迪芮-雷-邦斯的警队这才晓得竟然有自己人早就在前面埋伏。

来了!静静躲在树丛的阿提拉看到冈亚急奔而来,倏地跃了出去。

阿岚见到冈亚朝没有警察埋伏的东南方奔跑,立即朝他射击。迪芮-雷-邦斯的队员同时也避开皮耶开枪。

冈亚听到右侧发生异样的声音急忙转身查看,同时也举起猎刀打算还击。在空中飞驰的阿提拉在剎那间抓住冈亚的右手奋力箝住,拿枪的右手再次克服不了扬起的冲动,朝冈亚的嘴狠狠插了进去。坚硬的枪口就在撞到他的牙齿之际,倏然喀嚓一声,飞驰而来的子弹却击中阿提拉的左手尺骨,飞溅出来的鲜血洒在冈亚的猎刀。

瞠目的冈亚永远记得这张把枪管塞进他嘴里的脸,吓得趁阿提拉因往前的冲力跌在地上之际,奋力抽出被擒住的右手,锐利的刀刃同时在阿提拉的手掌划下一道刀痕,鲜血沿着排血沟黏稠地滴在满是落叶与枯枝的大地。同时一脚用力踹在他的胸口,手枪随之飞了出去。

阿提拉的左手连受两伤,根本无力再抓住冈亚,只好猛然跃了起来,使出擒拿术夺刀,更压住狂乱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喊着。“千万别做傻事!”

惊慌的冈亚根本听不进去,为了逃命只好抛下刀子,往威尔东河的方向狂奔。一股浊气梗在阿提拉的胸口,疼痛难耐,他紧咬着唇捡起手枪尾随而去。三方人马原本看到阿提拉被误伤,赶忙停火,如今见到凶手再次逃逸,纷纷拔腿追捕。

完全不了解这里地型的冈亚没想到前方居然没有路了,他拼命挪动颤抖的双脚往前踏出几步,带着沉重急促的呼吸往下一探,竟然是个悬崖,底下是光线逐渐阴暗的威尔东河。他听到后面有异,急忙转身一看,大批警察已经接近了。

阿岚怒不可遏地瞄准又再次奔在他前面的阿提拉,恨不得一枪让阿提拉毙命。此时,他突然痛恨自己为何那样软弱,刚才见到阿提拉被误伤之际,就应该补上一枪!反正是他在没有通知其它人的情况下自行躲在前面埋伏,就算再次被子弹击中,调查人员也只会认为是他倒霉被流弹射中,不会认定是阿岚故意打的冷枪。

阿提拉站在离冈亚三公尺远的地方,冉冉地放下手枪,举起双手让他确认身上没有其它武器,然后忍着痛楚说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乖乖跟我回警局。”

“如果你们认为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还派那么多人来抓我?”冈亚浑身哆嗦地说,惊慌的眼睛骨碌碌地掠过逐渐聚拢的警察。

“谁叫你要弃保潜逃,让大家认为你就是杀人凶手!我认为那个台湾女孩不是你杀的,但还是需要你的帮忙澄清一些问题点,这也算是救你自己!”

“把双手放在后脑勺;阿岚跑到离他们十五公尺外的地方厉声喊着。他双手握住枪把,不晓得应该瞄准冈亚还是阿提拉!

阿提拉赶紧举起手来制止阿岚扰乱冈亚的心绪,接着说。“相信我,让我们一起证明你是清白好吗?”

前进﹑或死亡?冈亚又想起这句话。他努力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一望,后面是几十公尺高的悬崖,前方又站着十几位警察,深知已经无路可逃。血腥的记忆让他不知所措,惶惶然地凝看阿提拉。

“只要你投降,我绝对不会伤害你。”阿提拉的血液又再次沸腾,恨不得把枪管塞进他的嘴里,逼迫他投降,好赶去蒙彼利埃问清楚卡艾洛究竟是怎样被杀。

这时,冈亚认为眼前这个曾经把手枪塞进嘴里的男人比其它人更亲近,不禁垂下了头,肩膀瘫软地往下垂,露出解脱和狡黠的神情。他不是打算投降,而是准备让阿提拉朝他的头颅开枪,亲自体会记忆的残暴。

光线黯淡不明,背光的冈亚对包围的警察而言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活动剪影。

冈亚的双手冉冉举了起来。

在河边巡逻的那两位警察见到崖边站着男人,又隐约飘来劝降的声音,揣想可能是杀人凶手,随即掏出手枪,没想到警犭却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大声狂吠。

冈亚惊得往后查看,举起的手因转身而快速抬到胸前的高度。在急速消退的的天光下,站在远处的警察无法看清冈亚的手中是否有枪械,只看到剪影的右手迅速举起,立即朝地面射击吓阻。冈亚慌地急忙往后退却,忘却身后就是悬崖,左脚先打滑腾空,整个人随即往后躺了下去,求救的双手也高高扬起,空中飘荡着惊骇的惊叫声。

“不要开枪了;阿提拉一边大声嘶吼﹑一边往前扑了过去,却连他的衣角也没有沾到。

碰一声,冈亚的后腰硬生生砸中了岩石,身体随着惨叫声往外弹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直坠威尔东河,溅起硕大的水花往八方飞散。所有的警察以为他跳水逃逸,有的奔到崖边,朝河面开枪。有的四处寻找小路,打算到湖边拿人,以防他真的潜逃。

阿提拉奋力推开站在两旁的同事,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往前狂奔,纵身跳了下去。此举除了想要拯救受伤的冈亚之外,也是防止再有人朝冈亚开火,不然就算没有淹死,也会被乱枪打死。

阿岚咬着唇,趁机朝他开了两枪。

迪芮-雷-邦斯警队的小队长见到阿提拉跟着跳下去,随即命令队员不准开枪,赶快到河边找人,然后惊愕地瞅着满脸恨意的阿岚。这个他妈的家伙到底在对谁开枪?疯了,一群他妈的疯子!他忍不住紧握枪把,以防阿岚朝他开冷枪。

这次逮捕行动,艾克斯和迪芮-雷-邦斯的警方皆没有向媒体详加描述逮捕的过程,只宣称这次行动成功落幕。然而内部却是检讨声此起彼落,又是协调出现严重的问题!

如何沟通协调,手册里都有仔细规范,更是专家们的心血结晶。然而写的是人,不管这些人的学识和经验多么专精丰富,他们还是有着主观意识的人。执行的,更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专家再怎样分析,也无法完全掌握执行者的大脑当下会下达怎样的指令,何事才是他最关切的,而不管手册里到底写些什么。

两方人马虽然有共识要一同追捕逃犯,实际上却各自为政,亟欲抢功。尤其在近身搏斗时,所有人只顾着抓人﹑或者保护自己的安全,最后造成子弹乱飞,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惨剧。而且,当时天色就快暗了,倘若等身为指挥官的探长来了再进行逮捕,冈亚可能趁着夜色顿入深山,那时要追捕更难。

他们有错吗?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这次行动最倒霉的就是阿提拉跟冈亚。在告诉自己没有错的情况下,大家只好把错全归疚到这两个倒霉鬼身上。谁叫冈亚要逃,谁叫阿提拉在没有通知别人的情况下就跑到犯人的前面埋伏。

阿提拉一想起就满肚子火。他身上的两颗子弹,经弹道比对,一颗是迪芮-雷-邦斯的警察开枪的,另一颗是阿岚送给他的礼物。尤其最后这一颗,差点让他命丧黄泉。

迪芮-雷-邦斯的小队长获悉之后,立即带着误击的队员前来医院跟他道歉。当时情况一团紊乱,这是无心之过,他痛快地接受,甚至安慰那位误击的队员。他最无法忍受的是,他已经跳下悬崖,阿岚还疯狂地射击。当阿岚提着水果和鲜花到医院探视时,他恨不得像强暴犯般把枪管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扣下板机---射精!

如果不是探长早就叮咛他,皮耶又在旁边紧紧抓住他愤怒的手,他一定把花瓶当做手枪狠狠塞进那张奸诈的笑脸。除了让他的右大腿挨了一枪,更令他无法赶到蒙彼利埃。

阿提拉的左手和右大腿绑着绷带,扶着拐杖,一拐拐地走向冈亚的病房。这是他第二次踏进这间病房,上一次冈亚疼痛难耐,根本无法问话。

骨盆受伤,左腿和右手骨折,肋骨断了四根,身中一枪的冈亚被吊在病床上,他一听到脚步声,冉冉地转头查看。“警探,你不要紧吧;

“妈的,如果这根拐杖是霰弹枪的话,我一定现在就塞进你的嘴里,扣下板机,让你的头颅变成新鲜的蕃茄酱!”阿提拉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晃到他身边。“你也知道被大批警方包围了,为什么不投降呢?你自己要死就算了,连我的性命也差点陪进去。好在冬天了,河水像死了般并不湍急,我才捡回一条命!”

“前进,或死亡;冈亚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阿提拉找了张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来。

“前进,或死亡?”冈亚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死个屁啦;阿提拉虽然很想用拐杖狠狠砸向那张不知所云的嘴,但见他双眼失去焦距,只有茫然的空洞,直觉肯定有内情,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投降,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疯子!你弃械被捕的话,我们顶多顺便痛殴你好几顿而已,又不会真的开枪把你干掉;阿提拉不屑地噘着嘴。

“不!你们这群拿武器的家伙一定会朝我的头开枪!”他露出惊慌的眼神。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只因为我曾经把枪管塞进你的嘴里?”阿提拉不由地收起轻蔑的神态。

“不是!”他重重吐了口气,肌肤牵动断裂的肋骨,引发一阵疼痛。冈亚等到痛楚比较平息之后才继续说。“你知道我以前当过兵吗?知道以前南斯拉夫各种族的混战吗?”

“嗯;阿提拉点了点头。

“当时我们跟其它欧洲国家组成维和部队,进入那座正在爆炸的火药库,试图维持和平。我,就是其中的一名维和士兵。”

“……”忽地,阿提拉揣想这个男人当过兵,又到过战场,见过真的杀戮,在逃亡的过程中为什么只带着一把猎刀防身,连一把手枪也没有呢?答案只有一个,冈亚只是想逃而已,根本没有想过要反抗,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杀害柳艾美的凶手。

“你知道何谓维和吗?”

“就是维持和平;

“错!就是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因此我们在那里只是拿着火力强大的武器吓阻两方,让他们不敢对我们攻击。而不是维护真正的和平,试图用武力威吓双方停火。”

“呵呵……我懂了!所谓的和平,就是如何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获得自身的利益。”

“人,一碰到战争全都变成噬血的野兽,脑子里只想着报仇,以及反报仇!也就是杀人!

“一开始,塞尔维亚人追杀波斯尼亚人,只要波斯尼亚人逃亡的脚步慢了点,或者再也跑不动地跪下来投降,塞尔维亚人就面无表情地瞄准弱者的头颅,冷冷扣下板机,直到陌生的邻居倒在眼前的血泊中,才露出舒畅与报仇的表情。然后,等到波斯尼亚人有力量反抗之后,变成他们追杀塞尔维亚人,冷漠地朝无法逃脱的仇人开枪。

“砰一声,鲜血﹑脑浆﹑碎骨,就在我的眼前飞溅,甚至洒在我的脸上﹑手握的枪械,以及军人的制服,我却什么事都不能做,你能体会我有多痛苦与震惊吗?!凄凉的哀求声之后,就是死亡的静默。弱者,你只有两条路可走,前进,或者死亡!”

“所以你罹患了创伤后震惊症,才提前退伍?”

“嗯……”他下意识地点头,连带地引发伤口的疼痛。他的眼眶红了,是因为痛楚的关系,也是血淋淋的无奈与自责。“每次我看到人民被追杀,都在心里喊着快跑﹑快跑,绝对不能停下脚步,不然你的头颅即将化为碎片,或者身体被坦克车压扁!”

“那天你才拼命逃亡,就算倦到靠吸大麻提神,也不敢停下脚步,害怕只要双脚停顿下来,下一秒子弹就会轰掉你的脑袋;

“呵呵……”他疼痛地笑着。“终于有人了解我的痛苦了!”

阿提拉不忍看到他那扭曲的表情与心态,微微垂下了头,摇了遥忽地,他瞥见冈亚手上的汗毛,才记起来这里的目的。“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柳艾美的下体会发现你的阴毛。”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强奸那个女孩子,更没有杀她!”他不管伤口的痛楚,坚毅地说道。

“我没有问你这个问题,而是问那根他妈的阴毛啦;他斜瞪了冈亚一眼。“我相信你也看到报纸了,你在逃亡期间就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吗?”

“当然想过呀!这攸关我的生死,我那有可能不去想呢?”

“国庆节的前一晚,你到底在那里?”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日子都一成不变,谁还记得呀!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家里看电视,那时我一个人住,没人可以证明,也忘了当晚的节目内容。”

“呵呵……”阿提拉噘嘴笑着。“你倒是很明白我要问什么嘛!”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警察盘问!几个小时前,你们已经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怎么不晓得你想知道什么呢?”

“会不会是你跟你的前女友争吵之后,她为了报复,才偷拔你的阴毛,故意栽赃?”虽然这个问题十分异想天开,阿提拉仍然严肃地问。一个人若心存报复,怎样匪夷所思的方法都会出笼。

“绝对不是她!因为我们是在国庆节之后在酒吧里认识的。”

“妈的,你最好想出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阴毛?”冈亚的表情突然揪成一团,彷佛要抓住什么似的却又一无所获。

“唉……”他不悦地摇着头。“我说会不会因为那个女人想报复你,才在他妈的做爱的时候拔你的阴毛啦。”

冈亚原本混沌的脑袋剎时清醒过来。“那就对了!在认识我女朋友。嗯,应该说前女友的几个礼拜前,我曾经在酒吧认识一个女人,我们吸了大麻又喝了几杯酒之后,在我住的地方发生一夜情。那晚她拔了好几根我的阴毛,我痛得打她好几下屁股。”

阿提拉当下精神一振,上半身往前倾。“你有问她为什么要拔你的阴毛吗?”

“当然!如果有陌生女人拔你的毛,你不会问吗?她好像说我的床上功夫很好,才要拔几根毛当做纪念品!”

“她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长相如何?”阿提拉兴奋地说。

“我什么也没问!”他畏懦地说。

“干;阿提拉咬牙切齿地骂着。

“唉,没错,那晚我只知道干她而已!因为她表现出有点不情愿,我才怀着恨意猛干。”

“干到阴毛都被拔了!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没有了。”

“妈的,你今天好好回想那个女孩的长相﹑所有的特征,以及她曾经说过的话。明天我会叫画家过来,你好好给我说清楚,让他画下那个女人的模样。不然你就等着坐一辈子牢!”阿提拉撂下了狠话,气鼓鼓地离开病房,也没有关上房门。

病房外面的走廊坐着一位制服警察,负责监视冈亚,避免他再次逃脱。阿提拉跟警员打声招呼就坐在旁边,若无其事地拿起一面小镜子对准冈亚,细细观察镜中的倒影。

体态略为发福的警察禁不住好奇心也凑了过来,想要看阿提拉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只是不管他怎么看还是一头雾水,不禁开口问道。“你……”

阿提拉立即比出禁声的手势,他只好紧闭着嘴唇,微肿的下巴也被挤出几道肉纹,不时无聊地瞄着镜子。镜中的冈亚表现出痛苦的表情,除了因为伤口的疼痛,也是想不起案发当晚和那位女子长相的懊恼,而不是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

“你看到那个家伙的表情吗?”阿提拉刻意压低嗓子说。

警察这才晓得他的目的,于是自行挪动镜子,好让自己能看清楚。半晌,他才说道。“嗯,是想不起来的痛苦!就像跟一位陌生女人上床之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忘记她,这时想要去找她,才气恨自己竟然没有问她的姓名跟电话号码。或者一离开房间之后,就随手丢掉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感到十分懊恼。”

“呵呵……是你的经验吧!”有人证了!阿提拉想着。

“我只是在形容他的表情,别给我乱栽赃。”他睥睨了阿提拉一眼。

“开玩笑的。”阿提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拐杖撑起身体,一拐一拐地晃到位于电梯间旁边的走廊。

这里有几具公共电话,一男一女占据其中两具。他不晓得这对男女是否为记者伪装,只好斜靠在冰冷的墙壁等待。他们的说话声越来越大,彷佛对方就站在面前似的挥舞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比划普罗旺斯地区特有的手势,来强化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阿提拉等得不耐烦,只好掏出铜板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购买饮料,边喝﹑边等待。他足足等了十几分钟,那两个人才陆续离开。他打电话给皮耶,叫他明天请警方约聘的画家前来医院做素描。另外,要他现在有空的话,来医院接他到检察官的办公室。

皮耶的回答很干脆,你说我现在没事,我就没事!

阿提拉笑了笑,跟护士打声招呼,就到医院前面等他。

过没多久,皮耶就风驰电掣地赶来。他边开车﹑边狐疑地问道。“老大,为什么要找检察官?”

“如果冈亚奸杀柳艾美的案子一旦起诉,那时就算我们找到真正凶手,检察官为了保住面子可能翻脸不认帐,硬说是冈亚犯了案。身为负责此案的我们能够把这个讯息告诉辩护律师吗?事后,除了检察官会找我们算帐,探长也不会饶我们。”

“说的也是!所以你就跳过探长,直接找检察官沟通,要他尽量把这件案子往后拖延,让你有时间缉凶?”

“嗯。虽然我对冈亚越看越他妈的不爽,害我差点阵亡,但是我不能让那个疯子逍遥法外,继续对妇女下毒手。”

“对了,你的前女友会不会是那个凶手干的?”

“很有可能!对了,你有帮我确认冈亚在卡艾洛被杀当天的不在场证明吗?”

“案发当天他躲在阿农特(Annot),他就是畏首畏尾地到杂货店买报纸和食物,引起老板的注意,才被警方盯上,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前后在这两个相距甚远的地方出现。”

“冈亚不是杀害柳艾美的凶手又多一份可能性。我只怕同时出现两个手法雷同的强奸犯,误导侦办方向。”阿提拉瞥了大腿一眼。“妈的,还要好几天才能甩开拐杖。”

“呵呵……阿岚的杰作。探长因为这件事对他很反感,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也看的出他认为是阿岚故意放的冷枪。不过,他对柳艾美的案件趋向于阿岚的看法,认定是冈亚干的。”

“都是那根他妈的阴毛;阿提拉气鼓鼓地说起冈亚刚才告诉他的供词。“那个陌生女子拔了他的阴毛,但是奸杀柳艾美的是男人,根本搭不起来;

红灯了,皮耶基于男人本色,趴在方向盘观看车外的红男绿女。他为了缓和紧绷的气氛,指着一位身穿黑色皮夹克﹑长发束成一条马尾﹑身材修长﹑低头啜饮咖啡的人。“老大,你认为那个人是女的﹑还是男的?”

“现在的年轻人打扮越来越中性化,谁看的出来。看他只挂着一个耳环,说不一定是同性恋。”他突然愣了一下,语气急促地说。“你看过布鲁斯威利和李察基尔一起演的电影吗?”

“片名叫什么?”绿灯了,皮耶踩下油门。

“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你怎么也学冈亚说这句话!你问我那部电影干嘛?”

“有段情节好像是布鲁斯威利假装是同性恋,跟选定的目标搭讪,目标很高兴地约他到住所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布鲁斯威利干掉,然后他就拿着什么东西离开。”

“你是说,冈亚会不会是双性恋者?凶手是不是选上冈亚当替死鬼?”

“呵呵……反应挺快的嘛。妈的!如果他把男人骗说是女人,看我怎么整他!”阿提拉怒不可遏地说。

“不过,凶手到底在想什么呢?是要故意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吗?”

“了解凶手的想法,是破案的关键之一!”阿提拉下意识地打算双手在胸前交迭,却忘记左手正受伤绑着绷带,痛得五官揪成一团。

检察官端着咖啡,斜靠于书架,漾着笑脸,和散发出浓郁女人味的书记官聊天。叩地一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他一见到阿提拉领着皮耶进来,又露出暧昧的笑容,原本轻松的脸孔立即拉垮下来。他不悦地拿着杯子晃进位于里面的办公室,用力坐下来,阿提拉和皮耶屁颠颠地跟了进去。书记官神色自若地把检察官办公室的门关上,回到位于外面的办公桌。

“你不在医院休养,又跑来我这里干什么?”检察官大剌剌地躺在椅背,不耐烦地说。

阿提拉拉了张椅子过来,忍着痛坐下,霹哩啪啦地说起冈亚的供词,以及追捕的过程。然后要让皮耶有表演机会似的,让他讲诉刚才在车上所想到的可能性。

“唉……”检察官的双手搁在桌上,十指交握在一起。“我不是告诉你吗?证据!我要的是证据,不是推理。现在的证据就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阴毛是那个家伙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忍着痛赶来跟检察官报告,希望您能多给我些时间调查真相。”阿提拉故意装出痛苦的样子。

“检察官,您也知道我们老大就是为了要找出真相,才在逮捕的过程中受伤。”皮耶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在乎真相吗?”检察官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皮耶惊慌地说,双手也随之挥舞。

“检察官,您不要误会了。冈亚当过兵,又在南斯拉夫那场乱成一团内战中执勤过,如果他真的杀死柳艾美,理应会反抗才对。但是从逃亡到被捕所表现出来的行为研判,跟奸杀柳艾美的凶手所展现出来的镇静,完全不一样。而且他就是看过太多死亡,才罹患创伤后震惊提前退伍,不可能会冷静杀人。”阿提拉说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